作者：伊芙莉雅
“我要吃汉堡肉！”
“有留我的份吗？”
“那个蘑菇是要烤着吃吗？”
看着眼前这群吵吵闹闹、完全没有半点正经样子的女孩们，顾夜长出了一口气。
这就是他的家。
哪怕这个家显得过于庞大，过于拥挤，还有些......混乱。
晚餐结束后，大家三三两两地散去。
有的回房间休息，有的还在客厅里继续没聊完的话题。
顾夜站在二楼的露台上，夜风送来一丝凉意。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蝴蝶香奈惠走到他身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和他一起看着下面的庭院。
“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问。
“在想明天。”顾夜说，“还有那个塔。”
香奈惠转过身，背靠着栏杆。
“大家都很开心。”她说，“虽然嘴上不说，但能这么早回来，确实是因为想念。那个理由不是借口。”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顾夜放在栏杆上的手。
“所以，不用想太多。既然接受了，那就一起走下去吧。不管是几十人，还是神明。”
“嗯。”顾夜反握住她的手。
“对了，”香奈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浴室那边排队排得很长......要不要，先去我房间？”
她稍微歪了歪头，笑容依旧温柔，但另一只手已经搭上了顾夜的腰际。
“毕竟......我也不是不想念的那一个。”
“当然可以，不过要先等一下，来客人了。”
顾夜松开环在香奈惠腰间的手，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
香奈惠退后一步，手指理顺脸侧的长发，嘴角依旧挂着温和，没有表现出任何被打断的不悦。
一楼玄关的大门敞开。
站在门口的是海伦。
她手里捧着一只漆黑的托盘，上面整齐地码放着几十封烫金的信函。
“顾夜大人。”海伦低下头，视线盯着顾夜的鞋尖，“这是芙蕾雅大人命我送来的。”
顾夜拿起最上面的一封。
信封是暗紫色的，表面有丝绒般的触感，封口处用金色的火漆印着芙蕾雅眷族的徽章。
收件人一栏用花体字写着：Elysia。
他翻开第二封，Tohsaka Rin。
那一叠厚厚的信函，每一封上都写着宅邸里某位女性成员的名字。
从爱莉希雅到刚来不久的伊莉雅，连负责家务的两名女仆都在列。
唯独没有他的。
“没有给我的？”顾夜问。
“您是婚礼的主角。”海伦把托盘递给赶来的塞拉，“新郎不需要请柬进入自己的婚礼现场。”
海伦退后一步，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
“那么，我先告退了。芙蕾雅眷族全员都很期待一周后您与女神大人的婚礼。”
顾夜叫住了正准备转身的她。
“你难道不讨厌我吗？”
海伦停住动作。
她转过身，那张为了模仿女神而刻意修饰过的脸上，并没有出现顾夜预想中的嫉妒或愤恨。
她歪了一下头，瞳孔里只有纯粹的不解。
“您是尊贵的天气之神。”海伦的声音平稳，“与美之女神结合，这是神界的正理。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为什么要讨厌您？”
她停顿了一下，视线在顾夜脸上停留了两秒。
“难道您，在讨厌我吗？”
顾夜看着站在阴影里的女孩。
沉默了一阵。
“不。”顾夜说，“辛苦你了。”
海伦再次行礼，转身融入了欧拉丽的夜色中。
顾夜关上门。
前厅的落地钟指在九点半。
按照正常的时间，这个时间点应该是浴室使用的高峰期，或者会有几个人为了抢电视遥控器而争论。
但现在，房子里安静得异常。
顾夜绕过玄关的屏风。
客厅中央的长沙发被推到了正中间，几张单人椅围成了一个半圆。
茶几上堆满了刚拆开的信封，紫色的纸片散落得到处都是。
几乎所有的眷族成员都在场。
连那三位Ave Mujica的乐队成员也换下了睡衣，穿着整齐地坐在外圈的餐椅上。
剑之圣女坐在主位——那是平时顾夜的位置。
一张打开的请柬摆在正中间。
金色的文字在灯光下反光。
“诚挚邀请您参加顾夜神与芙蕾雅神的结婚仪式。”
落款是：一周后，巴别塔顶层。
“大家怎么看待这份请柬。”
剑之圣女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爱莉希雅坐在厚地毯上，手里捏着一张请柬的边角，把它折成飞机又展平。
“挺好看的呀。”她把那张纸片举起来，透着灯光看上面的水印，“纸张选得不错，品味很好。至于上面的内容嘛......”
她歪着头。
“反正是迟早的事。亲爱的和我们每个人都会有这一天的，不是吗？不管是和谁先开始，结果都是一样的。”
“这不一样。”
远坂凛抱着双臂靠在壁炉边，一只脚焦躁地在地板上点着节奏。
“那个女神一上来就要搞这么大的排场。巴别塔顶层？全欧拉丽通告？她这是在宣誓主权，是在所有眷族面前给我们下马威。”
角落里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维什戴尔把手里拆开的铳械部件重新组装好，枪口无意间扫过茶几上的请柬。
“要不要阻止她？”她吹了口枪管里的灰尘，“只要在这个‘顶层’下面埋上几公斤源石炸药，什么仪式都办不成。”
“别做多余的事。”
雷电芽衣坐在维什戴尔对面的扶手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那是欧拉丽最强的眷族之一。如果你动手，顾夜刚刚建立起来的这种微妙平衡就会被打破。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战争。”
“但如果不做点什么，真的就这么去参加？”赤瞳把村雨横在膝盖上，手里拿着一块鹿皮布缓慢地擦拭着刀鞘，“如果是敌人的话，现在的距离足够我出手斩杀。”
“愚蠢。”
丰川祥子放下精瓷茶杯，瓷碟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裙摆垂落在脚踝边。
“顾夜已经接受了。不管是出于什么考量，这是‘一家之主’的决定。如果我们现在去闹事，只会让他在女神面前显得无法约束自己的眷属。”
她环视了一圈，视线停在远坂凛身上。
“关键不在于婚礼本身。而在于那位女神之后的态度。如果她真的把自己当成唯一的女主人，那才是我们需要‘教育’她的地方。”
若叶睦坐在祥子旁边的低凳上，手里抱着一只黄瓜抱枕。
听到这里，她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排他性。”她低声吐出一个词。
艾斯德斯坐在壁炉的装饰台上，一只脚踩着边缘，军靴的后跟悬空。
“强者的特权。”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冰蓝色的晶石抛着玩，“既然想加入这个狩猎场，那就得遵守这里的规则。如果她以为凭着一个女神的名号就能让我们低头，那她就错了。”
她五指收拢，晶石在掌心化作粉末。
“不过我对这种挑战不反感。征服一个女神，听起来很有趣。”
幽兰黛尔从地图中抬起头。
她一直坐在餐桌旁研究地下城的深层路线，似乎对这场讨论并不热衷。
“丽塔。”她叫了一声身边的副官，“如果要准备全员的礼服，时间够吗？”
丽塔·洛丝薇瑟正在用手帕擦拭镰刀上的血迹，闻言微微欠身。
“有点紧迫，幽兰黛尔大人。不过如果加钱采购，明晚就能完成。”
“那就是要去了？”
喜多川海梦从沙发后面探出头，头上还戴着用来固定刘海的发卷。
“那我们要做最靓的那群人！”她双手比划着，“既然是女神的婚礼，我们也不能穿得太寒酸。要把风头抢过来！这可是绝对的C位之争！”
她看向身边的三角初华。
“初华亲，作为偶像绝不能在这种场合输掉吧？”
三角初华正在检查指甲上的磨损。
她停下动作，抬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请柬。
“当然。”她理了理刘海，那个舞台上的Sumimi仿佛一瞬间附体，“不管对方是谁，站在顾夜身边最耀眼的人，必须是我们。”
间桐樱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手指绞着围裙的边缘。
“那个......”
她开口，声音被周围的讨论声盖过，又重复了一遍。
“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去问问？”她看了一眼身边的美杜莎，“顾夜哥哥虽然答应了，但具体是怎么约定的，我们并不知道。如果只是我们在这里猜......”
大厅里的嘈杂声渐渐低了下去。
“樱说得对。”
她站起身，丝质的长袍垂落。
“既然顾夜没有给我们具体的指令，那我们就用自己的方式去确认。”她转向大门的方向，“明天，去见她。不是为了开战，而是为了确认未来的‘家人’是否合格。”
“我去。”远坂凛站直了身体，“比起那些只会打架的家伙，这种魔术师之间的‘交涉’更适合我。”
“我也要去~”爱莉希雅举起手，像是小学生回答问题，“我也想看看那位传说中的美神到底有多美。”
“算我一个。”艾斯德斯跳下壁炉台，军靴落地发出一声重响，“我也想确认一下，她有没有资格站在那个位置。”
剑之圣女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决定。”
讨论声重新变得杂乱起来，话题开始转向明天穿什么衣服去见芙蕾雅，以及哪家的茶点更适合作为伴手礼。
上一篇：异界骨龙操作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