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芙莉雅
顾夜正坐在长椅上，低头看着什么，而维什戴尔就靠在他的肩上，姿态亲昵。
喵梦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觉得血液都在沸腾。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脸上的表情，装作不经意地路过，然后在看到他们时，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带着惊喜的轻呼。
“呀！是顾夜先生和维什戴尔小姐！你们也在这里散步吗？好巧哦~”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凑过去，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容甜美得能溢出蜜来。
祐天寺若麦脸上那甜美的笑容在顾夜和维什戴尔转身离开的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无视。
顾夜甚至没有说一句“失陪”，只是感到了某种令人不适的感觉，便自然而然地拉着身边的同伴，切换到了另一条轨道上，仿佛她只是路边一株形态奇异的植物，不值得投去第二眼。
维什戴尔在被拉走时，倒是回头瞥了她一眼，那眼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和玩味，仿佛在说：“看，白费力气了吧，杂鱼。”
“......”
喵梦维持着笑容，目送着那两个背影消失在庭院的拐角。
她缓缓收回视线，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新做的、闪着细碎光芒的美甲。
哈......越来越有意思了不是吗？
挫败感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但紧随而来的，却是一种更加强烈的、病态的兴奋。
她，祐天寺若麦，拥有数十万粉丝的“喵姆”，竟然在一个男人面前，连让他停留一秒的魅力都没有。
这简直是对她人生的全盘否定。
她不相信。
她将这归结于对方的迟钝，或是那个萨卡兹女人的从中作梗。
她掏出手机，对着黑色的屏幕审视着自己的妆容，确认依旧完美无瑕。
“很好。”
她对着屏幕里的自己低语，眼眸里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不是获得空前成功吗？这才只是开始而已，喵~”
她要得到他。
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他必须成为证明“祐天寺若麦”价值的，最华丽的战利品。
顾夜拉着维什戴尔快步走过几个回廊，那种被人用黏腻目光锁定的感觉才逐渐消散。
“啧，真是麻烦。”
“哈？我看那个小姑娘长得挺不错的嘛，身材也好。送上门都不要？”维什戴尔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尾巴尖不耐烦地扫了扫。
“我对三次元女人没兴趣。”顾夜言简意赅。
嘴上是这么说，但喵梦是哪个次元的他能不知道。
但总觉得喵梦不怀好意，还是保持一下距离比较好。
“哦~？”维什戴尔拖长了音调，上下打量着他，“那我不算三次元？”
“你不是人。”
“......你找死啊？”
就在两人斗嘴时，前方小路的尽头，又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三角初华。
她似乎也刚刚从外面回来，身上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连衣裙，款式简约，却能看出是精心挑选过的。
柔顺的金色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化了淡妆，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多了几分精致和柔和。
看到他们，初华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顾夜先生，维什戴尔小姐，下午好。”
她的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下午好。”顾夜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初华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维什戴尔已经不耐烦地拽了拽顾夜的胳膊。
“喂，走了，冒险者公会那边还有委托。别在这跟木头人浪费时间了。”她说着，半推半拉地带着顾夜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顾夜被她拉着，回头对初华说了句“先走了”，便消失在了小路的另一端。
初华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为了这次“偶遇”而特意挑选的裙子，又想起了祥子的话。
......万一，你也真的爱上他了呢？
她轻轻叹了口气，感觉比连开三场演唱会还要累。
神殿的图书室里，八幡海铃正戴着耳机，专注地看着一本关于古代战役的厚重书籍。
她喜欢这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感觉，隔绝一切不必要的社交噪音。
然而，这种宁静被一个轻轻的敲击声打断了。
她抬起头，看到丰川祥子正站在她的桌前，脸上带着一贯的、优雅而疏离的微笑。
海铃摘下一边耳机。
“丰川同学，有事吗？”
“海铃同学这段时间好像和顾夜先生没什么交集呢？”祥子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但话语却像蒙着一层薄纱。
嗯？
海铃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她不明白祥子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嗯，我不喜欢和人有过多交集。而且，我和他也没什么共同话题。”她如实回答，语气平静。
“是吗？可我觉得，顾夜先生是个很值得深入了解的人。或许，你们可以试着一起做些什么，比如......音乐上的交流？”祥子继续暗示，观察着海铃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海...海铃这次听懂了。
祥子的话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但她无法理解，
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合逻辑。
她选择装傻。
“没兴趣。”她干脆地回答，重新戴上耳机，视线落回书本上，摆出拒绝继续交流的姿态。
祥子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但眼底的温度却降了下去。
她伸出手，轻轻按住了海铃正在翻动书页的手。
“海铃。”
这一次，她连“同学”的称谓都省略了。
“初华和若麦，她们都已经答应了。现在，就剩下你和睦了。”祥子的话语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睦那边我会去说，所以，现在只剩下你了。”
八幡海铃的身体僵住了。
她慢慢地抬起头，直视着祥子。
“......强扭的瓜不甜。”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解渴。”祥子毫不退让，“我组建Ave Mujica的时候就说过，你们的未来，交给我。”
这句话像火星掉进了火药桶。
海铃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因她的动作而向后滑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让我去陪男人，这就是你给我规划的未来吗？！”她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压抑的愤怒，“你是不是也去强迫其他人了？初华是这样，喵梦也是这样？”
“你怎么想都可以。”祥子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反正我已经决定了。我会让Ave Mujica一直存在下去，一个人也不会少。”
听到这句话，海铃的怒火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了一半。
她想起了自己加入过的那些短命乐队，想起了那些因各种原因分崩离析的“同伴”。
Ave Mujica......是不同的。
但理智还是让她问出了最后的疑虑。
“如果......如果我们全都被他抛弃了呢？你考虑过这个风险吗？”
“不会的。”祥子的回答异常坚定，“顾夜不是那种人。而且......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沉重的承诺，“我会承担全部责任。”
她终于不再掩饰，将自己最真实的目的剖开，摊在海铃面前。
“我只是......不想让乐队解散。”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
图书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八幡海铃看着眼前的丰川祥子，这个永远优雅、永远强势，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少女，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了盔甲下的软肋。
海铃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已平复。
“......就这一次。”她说，“如果你的计划失败了，我们所有人都玩完。”
“不会的。”祥子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你要我怎么做？”海铃问道，这代表着她最终的妥协。
祥子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你什么都不用管。”她伸手，替海铃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剩下的，交给我。你只需要......把自己打扮得再漂亮一点，就好了。”
第168章 人偶们的献祭
次日正午，水之都的阳光明媚得有些晃眼。
丰川祥子找到了正在庭院中独自看书的顾夜。
她今天穿着一件简洁的白色连衣裙，长发被仔细地梳理过，整个人如同象牙雕琢的艺术品，完美无瑕。
“顾夜，能占用你一点时间吗？”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悦耳，“我们去一个……没人的地方谈谈。”
顾夜抬起眼，合上书，点了点头，跟着祥子穿过回廊，来到神殿后方一处僻静的、被藤蔓环绕的小花园。
这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叶片的沙沙声。
祥子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他，但却没有立刻开口。
她那双总是从容镇定的手，此刻正无意识地绞着裙边。
平日里能言善辩的她，现在却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语，视线也有些飘忽，不敢直视顾夜的眼睛。
顾夜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眼前的丰川祥子，褪去了那层运筹帷幄的制作人外壳，显露出一种罕见的、属于少女的局促。
但他没有出声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为了乐队，为了那个不会分崩离析的未来，为了自己那份连自己都无法完全解析的情感……必须这么做。
祥子在心中反复告诉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抬起了头。
“我……我喜欢你，顾夜。”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句在脑海中排练了无数次的话语，说出口时却磕磕绊绊，完全失去了平日的优雅从容。
说完之后，她立刻紧紧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等待审判。
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如果他拒绝，那就动用更强硬的手段……
然而，预想中的拒绝或是困惑的询问都没有到来。
“你应该知道，我和喜多川同学她们的关系吧？”
上一篇：异界骨龙操作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