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芙莉雅
而若叶睦，只是更深地低下了头，长长的绿色发丝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就在这时，一阵金属摩擦和粗重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的废墟阴影里传来。
几道高大魁梧的身影缓缓走出，出现在她们面前。
那不是人类。
他们身高普遍超过两米，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灰白或暗红色，头顶上长着各种形状的、狰狞的角。
他们穿着破烂拼凑的盔甲，手中提着沾染着暗色污渍的砍刀和简陋的枪械。
当他们那闪烁着贪婪与欲望的目光落在五个穿着华丽演出服、细皮嫩肉的少女身上时，毫不掩饰的淫邪笑容在他们丑陋的脸上绽开。
“哦嚯？看看我们发现了什么？几只迷路的小羊羔？”为首的是一个独眼的萨卡兹，他用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在祥子和喵姆丰满的胸部曲线上来回扫视。
“老大，这几个妞长得可真水灵！比上次在移动城市里抓的货色强多了！”旁边的同伴发出了猥琐的笑声。
Ave Mujica的成员们何曾见过如此阵仗。
喵姆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连尖叫都忘了；初华下意识地躲到了祥子身后，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海铃握紧了身前的贝斯包，肌肉紧绷，进入了临战状态；就连一直沉默的睦，也抬起了头，空洞的金色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清晰的恐惧。
祥子的心脏狂跳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她强迫自己往前站了一步，试图用记忆中学到的谈判技巧来应对。
“我们……我们没有恶意，只是迷路了。请问这里是……”
“闭嘴，小妞！”独眼萨卡兹粗暴地打断了她，“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们现在是我们的战利品！”
他挥了挥手，几个雇佣兵立刻狞笑着围了上来。
绝望之中，祥子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
“等等！我认识顾夜！我认识顾夜！”她情急之下大喊道。
雇佣兵们愣了一下，面面相觑。
“顾夜？谁啊？”独眼萨卡兹疑惑地问。
没用……祥子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又想起了另一个名字，那是她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维什戴尔！我认识维什戴尔！是她让我们在这里等她的！”
“维什戴尔？”听到这个名字，独眼萨卡兹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仅剩的那只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憎恨，“那个疯女人？老子最他妈讨厌的就是她！哼，既然你们是那个婊子的朋友……”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那就更好办了！兄弟们，先杀后*！给老子把她们的衣服扒了！”
话音未落，雇佣兵们发出一阵兴奋的嚎叫，猛地扑了上来！
“不要——！”
第159章 祥子：顾夜救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祥子在意识中对着聊天群发出了最凄厉的呐喊。
【Oblivionis】：@天气预报救我！！！！！！
下一秒，聊天群界面上弹出了一个系统提示。
[群成员“天气预报”申请进入你的世界，是否同意？]
[是/否]
祥子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是”。
就在独眼萨卡兹的手即将触碰到祥子肩膀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彻骨的寒意突然笼罩了整个区域。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原本昏黄的天空，不知何时变得阴云密布，空气的湿度在急剧攀升，细密的雨丝开始落下。
一个穿着普通的黑发少年，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少女们的身前，仿佛他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
“你是谁？！”独眼萨卡兹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得后退了一步。
顾夜没有回答他，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吓得脸色发白的五个少女，然后转回头，目光落在了那群萨卡兹雇佣兵身上。
他的眼神平淡得像在看几块路边的石头。
“天气预报……”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瞬间，异变陡生！
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萨卡兹雇佣兵突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他们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操控，不受控制地扭曲、膨胀，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鼓动。
紧接着，“噗嗤”几声闷响，无数只色彩斑斓的、令人作呕的毒蛙从他们的七窍和皮肤下钻了出来，瞬间将他们啃噬成一堆模糊的血肉！
另一名试图开枪的雇佣兵，则被一道凭空出现的、比太阳还要刺眼的强光笼罩。
在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中，他的整个身体被瞬间加热到了数千度，连同他的武器和盔甲，一同化作了一滩流淌的、冒着青烟的铁水！
这地狱般的一幕，彻底摧毁了Ave Mujica少女们本就脆弱的神经。
“呕——！”
祐天寺若麦第一个受不了，她扶着断墙，将胃里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
紧接着，三角初华和若叶睦也跟着剧烈地干呕起来，眼泪和口水混杂在一起，狼狈不堪。
八幡海铃虽然强忍着没有吐出来，但她惨白的脸色和剧烈起伏的胸口也显示出她正承受着巨大的冲击。
只有丰川祥子，死死地咬着嘴唇，强迫自己看着眼前这血腥的现实。
顾夜解决了那几个杂兵，仿佛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
他转过身，看着吐得稀里哗啦的少女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就在这时，一阵狂野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一辆造型夸张、布满尖刺和涂鸦的改装摩托车，如同一头钢铁猛兽，卷着烟尘冲进了这片废墟。
一个矫健的身影从车上利落地跳下。
“啧，真是狼狈啊，”维什戴尔扛着她的榴弹发射器，扫了一眼地上那几滩不可名状的“残骸”，又看了看旁边吐得东倒西歪的少女们，最后将目光落在了祥子身上，“看来我来晚了点？”
维什戴尔轻蔑地扫过那个吓得瘫软在地的独眼萨卡兹，嘴角勾起的弧度充满了嘲弄与杀意。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条杂鱼。”她用榴弹发射器的枪口顶了顶帽檐，语气轻佻又危险，“上一次在卡西米尔饶你一命，是让你滚回你的老家去，不是让你在这里给我们萨卡兹雇佣兵的招牌抹黑的。”
独眼萨卡兹惊恐地向后挪动，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哀嚎：“维什戴尔大人……我……我不知道是您……”
“现在知道了。”维什戴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她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只是随意地抬手，几道银光从她指间飞出。
那几名幸存的雇佣兵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身体便僵直地倒下，每个人的眉心都精准地插着一把飞刀。
血，无声地从伤口溢出，在龟裂的地面上汇成一小滩污迹。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清理了几只讨厌的虫子，随意地将榴弹发射器往肩上一甩，这才转身看向顾夜，眼神里那股骇人的杀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
“你不用来的。”
顾夜耸了耸肩，表情没什么变化。
“丰川同学向我发了紧急求救。过来看看情况，顺便……来你这儿做客，不欢迎吗？”
“一百个欢迎。”维什戴尔几乎是脱口而出，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像是被点燃的火焰。这个混蛋……明知道我有多想他。
她舔了舔嘴唇，压下内心翻涌的热潮，等把这些小丫头安顿好，一定要好好尽一下我这个‘恋人’的职责。
当然，她不知道的是，顾夜来这里是为了给自己放个假。
这边的眉来眼去，自然落入了不远处的少女们眼中。
祐天寺若麦在吐完之后，正用湿巾狼狈地擦着嘴角，当她看清那个黑发少年的脸时，眼睛猛地瞪大了。
是他！上次祥子邀请我们去餐厅时，到来的那个男人！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将眼前的超现实景象和记忆中的碎片联系起来。
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那种……怪物一样的能力？他和祥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夜并没有理会那几道或惊恐、或探究的目光。
他走到依旧有些失神的丰川祥子身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僵硬的肩膀，然后便径直走向那辆狂野的摩托车——准确来说，是一辆经过魔改、加装了后座和车斗的越野三轮车，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别傻站着了，都上来。”维什戴尔不耐烦地冲着那群还在发愣的少女们喊道，“想留在这里给下一波路过的野兽当晚餐吗？我带你们去个安全的地方。”
少女们如梦初醒，面面相觑。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所有的不和与猜忌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她们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爬上了车斗。
祥子最后一个上来，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将那份战栗压进心底，挨着初华坐下。
摩托车发出一声咆哮，卷起一阵尘土，驶离了这片血腥之地。
车斗里异常颠簸，冰冷的风灌进来，吹得每个人都瑟瑟发抖。
维什戴尔一边开着车，一边头也不回地给她们“科普”。
“收起你们在温室里养成的那套世界观。欢迎来到泰拉，一块被‘天灾’啃食得千疮百孔的大地。”她的声音冷酷而直接，“在这里，人命不值钱，强者为尊是唯一的法则。刚才那种货色，只是不入流的杂碎。如果你们还用以前的脑子思考问题，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车窗外的景象，成了她话语最残酷的注脚。
倾颓的城市废墟连绵不绝，巨大的、仿佛被啃噬过的环形山横亘在地平线上，那是天灾过后留下的疤痕。
天空中，偶尔能看到诡异的极光和漂浮的黑色晶体，散发着不祥的气息。这片大地上的一切，都在诉说着“毁灭”与“挣扎”。
车斗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祐天寺若麦终于忍不住了，她死死地盯着坐在前面副驾驶的顾夜的背影，尖声问道：“喂！你！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你和祥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喵姆！”丰川祥子立刻出声制止。
“你别管！祥子！”喵姆的情绪有些失控，她现在只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我想知道怎么回去！回到我们原来的世界！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她几乎是在哀求了，那个在网络上呼风唤雨的“喵姆亲”，在绝对的力量和未知的恐惧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顾夜缓缓地回过头，卫衣的兜帽下，眼神平静无波，他看着喵姆，像是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代价呢？”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喵姆愣住了。
顾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丰川同学为了让我出现在这里救你们，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那么，你，或者说你们，又能付出什么代价来让我送你们回去？”
这当然是谎话。
传送是聊天群的免费功能。但顾夜看着这几个明显与祥子离心离德的少女，决定给祥子添一把火，让她能更好地掌控这支濒临破碎的队伍。
“代价？”三角初华立刻紧张地抓紧了祥子的手臂，小声问道，“小祥……你付出了什么？会不会……很危险？”
祥子心中一暖，她知道顾夜是在帮自己。
她安抚地拍了拍初华的手，对大家摇了摇头：“没什么，大家别担心。”
但喵姆显然不这么想。
她从顾夜的话里听出了“交易”的可能性。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仿佛找到了突破口。
“要付出什么？钱吗？还是别的什么？只要你肯带我回去，什么代价我都可以谈！”
顾夜看着她那副急切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充满讥讽的弧度。
“你付不起。”
说完，他便转回头去，不再理会任何人。
车斗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喵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当众扇了一记耳光。
八幡海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似乎在思考“代价”的真正含义。
而若叶睦，只是将自己抱得更紧，仿佛想把自己缩进一个谁也看不见的壳里。
丰川祥子看着同伴们各异的神情，心中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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