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ori
她唇角弯下,似乎是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不敢去看白鸟清哉的脸,语调委屈了起来。
“纱织就算吃饭团也可以的,清哉做的饭再好吃不过了……”
“能够每天吃清哉的饭,是纱织最幸福的事情了。”
“纱织、纱织……”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哽咽,晶莹泪水在眼眶中翻滚着,唇瓣充血发红:
“纱织就是感觉很对不起清哉,纱织是笨蛋,没什么用……房子是住清哉租的,每天还来清哉家蹭饭吃,就连唯一会的剑术也是清哉给的……可纱织又什么都帮不到清哉,总感觉欠了清哉很多……”
“在纱织心里,清哉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了,会剑道、会做饭、会写歌、会写剧本,还能赚到那么多的钱……”
“纱织什么都没有,这些就是纱织的全部了,纱织根本配不……”
白鸟清哉眼皮一跳,连忙抬手止住她口中的话,笑眯眯地开口道:
“所以,纱织没嫌弃我?”
“纱织不敢……”
“不敢?”
长谷川纱织手掌下意识地攥紧,她几乎就要站起来,急忙道:
“不会!纱织不会!能遇到清哉是纱织的幸运!”
‘嘶!’
白鸟清哉被她捏得指骨发痛,感觉她再用点儿劲自己就要骨折,眼睛瞪大道:
“松、松手!”
闻言,长谷川纱织一愣,低下头反应过来白鸟清哉的手还在自己手里,连忙松开手。
白鸟清哉看着自己被捏得发红的手指,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果然逗笨蛋也是有风险的吗?
“对不起……”
似乎也是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看着少年微微颤抖的食指,纱织如同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连连道歉。
泪水滴在桌子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见她又落泪了,白鸟清哉抽出两张纸巾递了过去,刚想说没事,手掌又被纱织捧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要做什么,只听‘吱嘎’一声,少女的屁股从凳子上抬起,脸颊凑近他的手掌……
白炽灯下,她凑近的脸如白瓷瓶一般明净,红润的唇瓣上似乎点缀了星星,闪闪发亮。
两片细薄的红唇轻启,将他的手指轻轻夹住,紧接着一阵湿软的触感传来……
少女的秀发散在她泛红的俏脸两侧,脸颊微微向内陷出两片洼地。
她抬起黑白分明沾着泪光的眸子,似乎是在观察着他的反应。
伴随着炙热的吮吸,白鸟清哉只感觉一股酥麻由指尖生起,顺着血液直冲额头,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白鸟清哉反应过来,伴随着‘啵’的一声清响,连忙抽出自己的手指。
他愣愣地盯着自己闪着水光的食指,几秒后,默默拿起筷子道:
“吃饭。”
“清哉不疼了吗?”
“吃饭。”
“哦。”
“……”
吃顿饭,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再任凭纱织这么下去,且不说会被河蟹大神光顾,真要发生了关系,美绪迟早会知道,以她爱吃醋的性格,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来。
在心中默念了三十遍‘事业’两个字,又将注意力放到手边的专业书上才让二弟冷静下来。
或许是因为白鸟清哉说了那句‘嫌弃炒面、炒饭’,长谷川纱织这顿饭吃得格外干净,最后甚至把脸探进盆里,用舌头细细地舔了一圈儿。
看着被舔得反光饭盆,白鸟清哉一边抽出纸巾擦着纱织脸上的酱汤,一边忍不住笑道:
“这比洗的干净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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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约定
吃过饭,纱织如往常一般抢着刷碗,平常为了快点儿结束,白鸟清哉大概会跟她一起洗。
但听完刚才纱织内心的独白,感觉还是让她做点事儿也好。
说起来,还是第一次知道纱织心里原来是这么想的。
尽管她没有直说,但仔细品,也能察觉出她似乎有意无意地把自己和汐音、美绪做比较。
白鸟清哉一直以来都感觉以她的天真纯净,不会想这些。
但现在看来是自己低估了女人心思的细腻程度。
白鸟清哉眯起眼睛忍不住想,要怎样安排纱织以后的路,才能抹除她心中的自卑呢?
自己不会为了她的想法就停滞不前,所以要么给纱织做心理疏导让她接受这样的情况,要么让她也能出名。
脑子里把和剑道相关的发展都过了一遍,体育老师、剑道指导、警察……
除此之外,好像就只剩下开道场了。
不过开道场也赚不到钱,不赔钱就不错了。
相反,想要打出名气的话,也需要相当大的一笔资金进行宣传培养才行……
大体算了一下所需资金,白鸟清哉无奈地笑了笑。
任重而道远……
坐在沙发上,白鸟清哉手指摩挲着记满笔记的摄影实录详解,抬起头盯着天花板,不由得在内心感叹道:
美绪,你得加油啊。
脑海中闪过今天下午少女下车时勉强的笑容,白鸟清哉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说实话,他还没有想好究竟要怎么应对高桥古板的父亲……
‘唰啦。’
正想着,刷完碗的纱织推开拉门,看着正坐在沙发上陷入沉思的白鸟清哉,她清澈的眸子闪烁了两下,随后疑惑地坐到他身边问道:
“清哉,手不疼了吗?”
感觉她又凑近,白鸟清哉立刻回过了神,看了她一眼,用书把手夹住摇头道:
“不疼了,没事。”
闻言,纱织眼眸中闪过一抹失落的神色,抿着嘴唇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然而,白鸟清哉看着她的侧脸,垂下视线想了想问道:
“纱织,我问你一个问题。”
“就算问一万遍,纱织也喜欢清哉哦。”
“……”
白鸟清哉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道:
“这些情话你都是从哪学来的?你看的是兵法吗?”
“唔……”
她又如往常一样将两片嘴唇夹住不说话,好像大脑宕机了一般。
见状,白鸟清哉警惕地眯起了眼睛,思索了片刻后问道:
“其实纱织你不是笨蛋对吧?”
听到他这句话,纱织歪了歪头,解开的头发顺着肩膀滑落,语气呆呆地开口道:
“纱织本来就不是笨蛋啊。”
“其实你是在攻略我吧?”
“攻略?”
她眨了眨清澈的眸子,反问了一句,疑惑道:
“攻略是什么?纱织对清哉只有真心……”
“……”
触碰到少女水润的眸子,白鸟清哉感觉话题又要走歪,伸手揉了揉眉心道:
“好吧,不过,我是想问纱织你,如果当初你修习剑道的时候,叔叔阿姨不同意怎么办?”
“……”
他的话音落下,空气中陷入一阵沉默,仿佛一颗石子扔进沼泽一般,掀不起什么波澜。
“纱织?”
看着纱织好像陷入宕机状态,白鸟清哉推了推她的肩膀。
少女抬起脸,看了他一眼道:
“纱织在思考。”
“思考什么?”
“为什么会不同意……”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
“清哉明明是为纱织好,爸爸妈妈都是知道的,为什么会不同意?”
的确。
回想一下当时纱织家里的情况,当时都轮不到自己,她当时回家好像跟父母说了这个事儿之后就加入了剑道社,然后每天开始跟着自己训练。
但现在看来情况完全不一样。
白鸟清哉当时也推测了一下纱织父母的心态,大概就是‘啊,孩子都已经这样了,想干点啥就干点啥吧’之类的想法,而且也没觉得她会把这个当成职业……
想了想,他又继续道:
“那如果叔叔阿姨实在不同意呢?比如说对剑道有歧视,或者说不喜欢你跟我学剑道之类的?”
“那就私奔好了,生下孩子之后再回来,爸爸妈妈就没办法反对了。”
“……”
白鸟清哉揉了揉眉,感觉好像不管话题怎么聊,最后都会聊到结婚生子上面。
看来是从对方这里得不出什么有用的想法,白鸟清哉还是决定先一个人好好想想,他看了眼时间道:
“纱织,这么晚了,该回家了。”
“哦。”
闻言,纱织也看了一眼时间,看到指针指向八点,她乖乖地点了点头,磨蹭着往玄关走去。
她之所以这么听话,是因为在第一次在白鸟清哉家吃饭的那天就约定好了到点一定要回家,否则以后就别来了。
他话说的比较狠,纱织也不敢试探,而且对于她来说这样似乎也挺满足的,每天按时离开。
只不过,相比于以往,她这次穿好鞋后在门口停了下来,手掌放在门把手上,仿佛想起来什么一般,转身看向白鸟清哉道:
“清哉,下周一纱织就要开始比赛了,但是要轮到纱织的话是周三的下午四点。”
说着,纱织抿了抿嘴唇,胆怯地问道:
“清哉会来给纱织加油吗?”
看着少女水灵的眸子,白鸟清哉想起来了她是参加了全国大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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