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ori
白鸟清哉看着少女投递过来的目光,心里能够隐约感受到她想要逃避的想法,然而却是没有开口。
逃一次可以,如果第二次档期不合适呢?也要逃吗?
这一刀美绪迟早是要吃的,虽然现在时机对于她来说有些残酷了,但当下就是最好的安排。
又陪着高桥美绪坐了一会儿,期间也说了一些安慰的话,可很明显的,她现在还根本听不进去。
见状,白鸟清哉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走吧,我送你回家,你先回去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告诉我,我陪你一起。”
“不过,尽量在下周试镜之前。”
“……”
高桥美绪跟个木乃伊一般跟在他身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回家的路上一直沉默着。
或许是不想让白鸟清哉太过担心,下车上楼的时候,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白鸟清哉看着她进楼的背影,一时间有些可惜自己没有拿相机拍下来,不然以后拿出来,美绪的反应一定很有意思。
转了个弯儿,把车停到自己家楼下,白鸟清哉没有急着下车。
此刻天已经黑了下来,他盯着路灯不禁有些陷入了沉思。
事实上,这件事不仅仅是给高桥美绪打了个措手不及,就连他其实也有些猝不及防。
对高桥美绪是个考验,对他又何尝不是呢?
古板的父亲、不允许加入娱乐圈、过于传统的家庭……
想了一会儿,白鸟清哉锁车上楼。
然而,刚出了电梯,就看到拐角住在另一边的邻居这么晚了居然还在搬家。
说实在的,他和对方并不熟,只记得是个中年女人和一个老婆婆住,平常也就是打个照面的程度。
此刻看到对方忙活着搬家没空搭理自己,白鸟清哉心中有些疑惑,但也没见到有插话的余地,只是抬手示意浅浅笑了一下便进了屋子。
‘嘀。’
进了门,客厅亮着的灯蔓延到玄关,白鸟清哉低头看了一眼鞋架旁长谷川纱织的鞋子,心中已经不意外了。
自从在横滨回来的那天晚上之后,纱织就时不时地会来自己家里。
她给出的理由是帮忙打扫卫生抵还白鸟清哉帮忙租房的债务。
但后来就不只限于打扫卫生了,洗衣服,整理床铺什么的,她几乎都全部都承担了。
甚至她有的时候还会把衣服带过来洗,以至于阳台上除了自己的衣服,还有她的背心……
似乎是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穿着短裤衬衫的少女突然从客厅那边探头看了过来。
看到是白鸟清哉之后,她原本平静的脸上顿时露出清澈的傻笑,朝着他这边扑过来。
“清哉!欢迎回家!”
少女入怀,白鸟清哉被扑了个趔趄,幸亏身后就是门,不然估计就要倒地。
双手接住对方,白鸟清哉嗅着少女头发上的薰衣草香气忍不住道:
“倒也不至于每次我回来都这么激动……”
“诶?”
听到他这么说,纱织原本用脸拱他胸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额头,眨着眸子盯着他,语气平静道:
“清哉不喜欢吗?”
伸手将少女扶正,白鸟清哉将手提包放到一边,蹲下身换鞋道: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就是有些不太适应……”
明明根本就没有领结婚证,彼此最深的接触还处于刚刚接吻的阶段,纱织每次就跟迎接回家的丈夫一样。
时间长了,很难让人没有结婚的幻视感。
“可是,如果不一直这样的话,又怎么会适应呢?”
纱织呆呆地问了一句,随后盯着少年的后背歪头思索了片刻后道:
“难道要跟清哉结婚之后,清哉才开始适应吗?”
说着,她将双手背在身后,食指勾在一起,盯着自己的白袜,轻轻踢了踢白鸟清哉的屁股,小声嘟囔道:
“那要是现在去结婚的话也没问题。”
白鸟清哉听到这话,忍不住回头瞅了她一眼,站起身一面朝着客厅里走一面无奈道:
“现在结不了,市区役所(婚姻办事处)都已经关门了。”
“那就明天,应该也来得及吧?”
纱织紧紧地跟在白鸟清哉身后,几乎整个人就要贴上去,要是他现在突然停下,估计她下一脚就要踩到对方的脚后跟。
白鸟清哉忽然停下将手提包放在茶几上。
‘嘭。’
她这下不仅踩到了脚后跟,额头还撞上了他的后背。
然而,她非但没有起来,反而顺势趴了上去。
带着细碎绒毛的脸颊蹭着白鸟清哉的衬衫,明明是白衬衫却将她的脸蛋染红。
“……”
白鸟清哉任凭她蹭了几秒,随后转过身,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让两人之间保持出半臂的距离开口道:
“纱织,你知道电车痴汉吗?”
“诶?”
纱织清澈的眸子闪烁了一下,疑惑道:
“可是清哉床底下都没有这些诶,是藏在哪了?”
“哪也没藏,我就没那些东西。”
“那清哉就不想吗?”
“不想,也没时间去想。”
白鸟清哉看了一眼钟表上的时间,而后一边朝厨房走去,一边道:
“你今天想吃什么?”
“清哉做什么,纱织吃什么。”
“还真是好养活……”
不管怎么说,比起汐音和美绪来说,纱织还真是省心。
可能这就是不能赚钱的补偿吧?
“今天做炒饭……和炒面吧。”
本来想说只做炒饭的,但想想中午剩下的饭估计也就够纱织吃个半饱的。
这样想来,她好像也不是那么省心,起码填饱她肚子这块儿得下功夫……
例行开始每天做饭,这些天给纱织做饭,不知不觉已经非常熟练了。
大概不到半个小时,白鸟清哉端着半盆鸡肉蛋炒饭,半盆炒面走出厨房。
然而,刚刚端上桌子,白鸟清哉发现上面已经摆了一个白色的存钱罐。
纱织坐在旁边,修长纤细的手掌交叉着放在桌子上,眼巴巴地盯着他。
瞅了她一眼,白鸟清哉疑惑道:
“这是什么?”
“唔……”
闻言,纱织伸手将存钱罐往他这边推了推,咬了咬红唇,嚅嗫道:
“这是纱织从小攒的……”
紧接着她又垂下脸,小心地从裤子口袋里抽出一个褐色的皮包,展开后里面是一张银行卡,还有几张碎钞。
“这是纱织从高中到这学期打工攒的钱……”
“都在这里面了。”
话音落下,她看着白鸟清哉眉宇间疲惫的神色,心疼地伸手捧住他的脸道:
“纱织只有这么多了,能帮清哉减轻一些负担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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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险境
少女黑白分明的眸子中仿佛藏着温柔的小鹿,此刻正怯怯地望着他。
纱织的话如同透明柔韧的鱼线,穿过他的耳朵,直直地钻入白鸟清哉的胸口,将他的心脏紧紧勒住,心尖被勒得发颤,又酸又胀。
此刻,脑海中一个声音响起:
‘就和她结婚吧,有了纱织一个难道还不够吗?’
可紧接着,心中又瞬间响起一连串讥讽的声音,瞬间将其淹没:
‘如果就这么容易放弃了,那你当时又为什么要抛弃她?因为这点小事就放弃原本的坚持,你真的能够跟她走到最后吗?’
‘汐音呢?美绪呢?你对她们的承诺呢?’
‘你最初的梦想呢?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难道就要半途而废吗?’
‘如果换成北条汐音、高桥美绪这样做,你是不是也会放弃纱织?’
‘你觉得她们对你的感情比纱织要少吗?’
‘你真的是爱她吗?不是因为一时的冲动吗?’
‘伪君子……’
白鸟清哉脑子‘嗡’得一下,瞬间清醒过来。
感受着脸上少女手掌的温度,白鸟清哉垂下视线,握住她纤长的手掌。
比起汐音、美绪,纱织的手并不细腻。
相反,长久练习剑道让她的手摸起来十分粗糙。
和她能让人心融化的温柔热意相比,倒更像是鱼鳞,一块儿一块儿的,干厚发硬又有些滑。
白鸟清哉盯着她满是老茧的手掌,拇指指尖轻轻在上面滑过反复摩挲着。
纱织一愣,低头呆呆地看着白鸟清哉拨弄自己手掌的动作。
虽然没什么感觉,顶多只有一点细微的瘙痒。
可不知为什么,只感觉无数的蚂蚁在心上爬,又酸又痒,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心口流出来了……
少女脸色一红,即使跑过三千米都不会急促的呼吸此时却紊乱了起来,桌下修长的双腿不自觉地并拢,轻轻地摩擦着,身体不自觉地发软,好像中了什么能够融化骨头的毒药……
“纱织是觉得我没用吗?”
听到这句话,长谷川纱织原本要化成水的心立刻又塑回了原本的形状,下意识地将腰挺直,惊疑的话从红唇中吐出:
“诶?”
白鸟清哉抬起脸,触碰她的视线,左手食指弯曲,敲了敲存钱罐,语气平淡道:
“虽然我现在还没有毕业,也称不上什么大富大贵,但纱织我还是养得起的。”
看着她呆愣的模样,白鸟清哉心中起了逗弄心情,故意面无表情问道:
“是因为不喜欢吃我做的炒面、炒饭吗,还是觉得这些太过廉价了?”
听到这番话,长谷川纱织瞳孔一缩,吃惊地瞪大眼睛道:
“我、我……纱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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