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死后,我继承了她的后宫 第426章

作者:林中落雨血泥相间

  他不想在这个阶段把水搅得更浑,更不希望真奈觉得初音是个“连名字都是假”的人。

  那太沉重了,初音现如今那有些敏感的内心经不起这种级别的剖析。

  更何况,现在三角初华确实已经在用“三角初音”这个名字在这座城市里生活。

  有关初音的事,丰川优雨自觉能够替对方做主,但三角初华不一样,他觉得自己还不够格替对方揭露这种隐私。

  如果以后她们真的混熟了,由她们亲口坦白,或许会更好一些。

  但如果以后三角初华和纯田真奈交集不多,自己现在多嘴反而显得多此一举。

  “没想到小初还有一个长得这么像的妹妹,如果她们真的同时出现在我面前,恐怕我也分不清谁才是我的搭档吧。”

  “不过,你确实该好好锻炼了,优雨先生。”

  并不清楚丰川优雨心里那有些复杂的处理方法,纯田真奈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解释之后,似乎就不再纠结于刚才的话题。

  她只是不厌其烦地纠正着丰川优雨锻炼的动作,汗水顺着少女的鬓角滑落,显出一种健康的美感。

  “之后我会监督你健身的,不然以后你处理那么多乐队的工作,体力跟不上可怎么办?”

  “我倒是觉得,处理工作比锻炼稍微轻松一些。”

  “谁知道呢......”

  纯田真奈眼底闪过些许复杂的情绪,也不知是对着丰川优雨,还是对着别的什么。

  又是半个小时之后,运动告一段落。

  更衣室外的休息区里,纯田真奈从随身包包里掏出一张签名明信片,上面勾勒着漂亮的Q版甜甜圈图案。

  “拿去吧,这是送给那位妹妹的礼物,顺便帮我转告她,既然是小初的妹妹,以后有机会一起去吃甜甜圈。”

  丰川优雨接过明信片,看着上面带着纯田真奈特有风格的字迹,心中微动。

  他刚想说些宽慰或是感谢对方信任的话,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却打破了健身房里短暂的和谐。

  屏幕亮起,那是一个很少会主动联系他的来电显示。

  【长崎女士】

  ps:本章6k,还2k,剩余23k未还。

?第344章 我来接你回去(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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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soyo醉酒(8k)

  车厢内冷气运转的细微嗡嗡声不断传入耳中,在长崎爽世关上车门的那一刻,这辆豪华轿车的内部就已经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密闭空间。

  长崎爽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月之森的校服裙摆整齐地交叠在膝前。

  她的视线没有聚焦在前方,而是时不时地越过中央扶手,落在驾驶座上那个操控着方向盘的少年侧脸上。

  这辆原本只属于母亲的深黑色轿车,此刻却被丰川优雨开得无比平稳,甚至在某个瞬间让她产生了某种错觉,仿佛丰川优雨才是这个狭小空间的真正主人。

  仔细算下来,至少在今年,她坐丰川优雨开的车的次数,已经比自己母亲还多了,而这甚至还是在短短几天之内达成的。

  “那个......优雨君。”

  棕发少女率先打破了车内的沉默,声音里带着她一向用来示人的,如同混入了蜜糖般的甜腻。

  “今天,是妈妈让你来接我的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她的语气里却透着笃定。

  如果没有自己母亲的允许,丰川优雨大概也不会拿到这辆车的车钥匙。

  坦白说,在刚刚拉开车门,看到驾驶位上坐着的人是丰川优雨时,她产生过一瞬间的惊喜。

  但很快,失落就重新占据了她的脑海。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更希望来接自己的人其实是母亲。

  一边说着,长崎爽世的手指下意识地拨弄着副驾驶座前方的置物夹层。

  原本这只是为了掩饰心中那些许幽怨,但指尖传来的冰凉金属触感,却让长崎爽世的动作微微一顿。

  湛蓝色的双眸微微睁大,一抹掩饰不住的错愕浮现在脸上。

  刚刚她似乎是触碰到了夹层挡板的开关,原本收束在副驾驶座前的挡板弹开,露出里面的空间。

  在那个隐秘的角落里,竟然安安静静地躺着几罐啤酒,甚至不是什么名贵的牌子,而是长崎爽世这种对酒毫无了解的大小姐都能认出来的大众货。

  可是,母亲的车里,为什么会有酒?

  在长崎爽世的印象里,自己的母亲一直是那个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在商海里厮杀的女强人。

  她从来不会把酒这种带有麻痹神经意味的东西带回那个高档却空荡荡的公寓,也不太可能在工作时间随意饮酒,那并不符合母亲的作风。

  可是......

  无意识的抚摸着其中一个酒罐的表面,长崎爽世在这时发挥出了作为一位少女与女儿的联想与共情能力。

  她仿佛能够看到,在某个深夜,结束了令人窒息的工作后,自己那被工作与家庭双重压力逼得喘不过气来的母亲,并没有选择立刻上楼回到那个只有女儿独自睡去的家,而是将车停在昏暗的地下车库里,解开一丝不苟的衬衫扣子,独自一人坐在这张副驾驶座上,在无光的车厢里拉开一罐廉价的啤酒......

  一种名为“共情”的酸涩感,毫无征兆地击中了长崎爽世的心脏。

  原本因为母亲缺席家长会、让自己独自一人面对同学和老师而产生的幽怨,在此刻被这些平均容量大概三百毫升的铝罐死死压住。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几乎让她瘫软在位子上的无力。

  这就是......大人们的世界吗?

  “优雨君......”

  长崎爽世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啤酒罐表面的涂装,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带着一点点叛逆的试探。

  “这些东西......我可以喝吗?”

  身为月之森的大小姐,这本该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发言,那有违学校以培养大小姐为目标所教导的礼节和矜持。

  但此刻,在这个只有她和丰川优雨的空间里,她突然不想再扮演那个完美的乖孩子了。

  倒不如说,当初她会在和对方撕破脸后重新恢复来往,本身就是因为......

  丰川优雨没有转头,视线注视着前方的路况。

  他甚至没有对这句出格的发言表现出任何惊讶,只是单手打转方向盘,在一个红灯前将车平稳地停下。

  “确实是长崎女士让我来接你的,但这不是什么委托,仅仅只是对合作伙伴家属的照顾罢了。”

  “这辆车包括车里的一切,本身就是你家的东西。”

  嘴上似乎在说着让长崎爽世随意,自己并没有资格管教她之类的话语,但丰川优雨仍旧伸出自己的手掌,越过中央扶手,径直探入了长崎爽世面前的置物夹层。

  丰川优雨的手掌直接绕过了那几罐啤酒,抓住了藏在最深处的那瓶白酒的瓶颈。

  随着一声轻响,那瓶度数极高、绝不适合未成年人的白酒被他抽走,随手放到了后座的脚踏板上,远离了长崎爽世能够触及的范围。

  做完这一切,他收回手,重新握住方向盘,绿灯刚好亮起。

  看着丰川优雨这一连串堪称专横的举动,长崎爽世微微一愣。

  她低头看了看留在夹层里的啤酒,又看了看后座那瓶被没收的烈酒。

  原本,她以为丰川优雨会像个无趣的风纪委员那样,用一大堆未成年不准饮酒之类的正确道理来制止她,或者是冷着脸对她的任性不理不睬。

  可是,他竟然用这种......只管一半的方式处理了。

  奇妙的是,面对这种被强行剥夺选择权的行为,长崎爽世非但没有感到生气,甚至......心底隐隐泛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

  原本还沉重着下垂的嘴角,在此刻不受控制地想要上扬。

  如果今天是她自己一个人坐着电车回家,她大概只会像过去无数个感到烦闷的夜晚一样,把自己扔在柔软的大床上,麻木地滑着手机屏幕,强迫自己把最近的不愉快通通忘掉,直到在疲惫中沉沉睡去。

  可是现在......他在管她。

  或许只是出于对“合作伙伴女儿”的责任感,但那种把最危险的东西从她手边拿走,却又默许了她宣泄情绪的举动,还是让长崎爽世感受到了一阵轻松。

  他在允许她的任性,同时确保她不会伤到自己。

  适当范围的纵容,远比将一切都明令禁止的行为更让人感到安心

  对于一个从小父母离异,在伪装和讨好中长大的少女来说,这种“被管束”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在这种让她头晕目眩的安心感渐渐隐没之后,长崎爽世那隐藏在乖巧外表下的“坏心眼”,开始悄悄滋长。

  她其实根本就不想喝酒,那种据说相当苦涩的液体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

  但是,既然没有完全制止......那他到底会容忍自己到什么程度呢?

  【呲——】

  金属拉环被拉开的清脆声音在车厢内响起。

  长崎爽世真的拿起了一罐母亲的啤酒,仰起白皙的脖颈,微微皱着眉头,灌下了一小口。

  苦涩的麦芽气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难喝得让她几乎想要吐出来,但她却强忍着咽了下去,甚至还故意轻轻哈了口气。

  她用余光偷偷观察着丰川优雨的反应,像是一个仗着大人的包容、正在刻意作乱撒娇的小女孩。

  然而,驾驶座上的少年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只是沉默着开车,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生气了吗?

  还是说......随便我怎么闹都可以?

  又一次被纵容之后,长崎爽世心里那股想要试探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即便她也清楚,身旁这个少年硬要说的话,其实也没什么立场和理由,非要管着自己。

  她只是在借由这种破坏规则的行为,发泄着今天产生的幽怨,以及长久以来的沉郁。

  一口,接着一口。

  酒精开始在缺乏经验的身体里发挥作用,长崎爽世的脸颊泛起了不正常的酡红,湛蓝色的眼眸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车厢内的气氛在酒精的挥发下,渐渐弥漫起一种黏稠的暧昧。

  “优雨君......好难喝......”

  她轻轻嘟囔着,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端庄,反而带上了几分平日里绝对不会示人的软糯和委屈。

  丰川优雨依然没有回答,只是下意识皱紧了眉头,鼻尖和嘴唇几乎要拧在一起。

  看起来,他似乎并不是很喜欢这种二手酒精的味道。

  又或者只是将长崎爽世这种罕见的宣泄行为,当成了一场测试自己关心程度的放纵,并且对此并不感兴趣。

  可即便如此,丰川优雨仍旧没有制止长崎爽世,任由车厢内的酒味慢慢变得浓郁。

  至少在他看来,这份纵容并不是给长崎爽世的,只是出于对长崎女士这位盟友的小小汇报。

  自己与丰川清告制定的计划正在稳步推进,八幡海铃也在源源不断地将一些东西带出来给他,而这背后少不了长崎女士的贡献。

  至少在兑现自己许诺的未来之前,他都还欠着自己盟友天大的人情。

  给对方的女儿当一回司机什么的,反而不足挂齿。

  这种显然是没喝过酒的小女孩,闹一会也就消停了。

  然而,就在丰川优雨以为这场闹剧会以长崎爽世喝醉睡着而告终时,身旁的少女突然动了。

  大概是因为一罐啤酒带来的麻痹感让她更加大胆,长崎爽世突然解开了安全带,大半个身子探过了中央扶手,整个人带着一股温热的酒气,朝着后座的方向扑去。

  她的目标很明确——是那瓶被丰川优雨扔在后座脚踏板上的白酒。

  “还要......”

  她嘟囔着,白皙的手臂伸得笔直,眼看指尖就要触碰到那冰冷的玻璃瓶。

  只可惜,就在她的指尖距离那瓶有些烈度的白酒还剩咫尺之遥的时候,丰川优雨的手掌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车子不知何时已经稳稳地停在了路边,丰川优雨甚至连看都没看后座一眼,单手就那样横在半空中,将长崎爽世那越界的手死死地挡了回去。

  “闹够了就适可而止,那个不是你现在该碰的东西。”

  少年的声音终于打破了沉默,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冷着脸透露出公事公办的无趣,反而带上了些许无奈。

  看起来,长崎爽世这种越界的行为,确实是闹到他了。

  手腕上传来的温度格外滚烫,也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少年用大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