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中落雨血泥相间
他清楚,自己对八幡海铃诱导已经成功了,或者说过于成功了。
自己的副手丝毫没有感到为难或者想要背叛的想法,她只是凑过来,想要从自己这里先拿到一点奖赏。
什么都行,甚至只是一句夸奖。
而自己,也到了先支付一部分立希的时候了......只是利息。
“......闭上眼睛。”
“诶?”
“不想收利息了吗?”
八幡海铃愣了一下,随即那张即便是刚才述说着长篇大论时也未曾改变表情的脸上迅速染上了一层红晕。
她有些紧张地攥紧了衣角,睫毛颤抖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一个温润的触感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很轻,温润的感觉一触即分。
但这足以让八幡海铃意识到,自己刚刚被丰川优雨亲吻了,哪怕只是额头。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丰川优雨的手指并没有停止动作,而是轻轻拂过少女的发丝,顺着耳廓从她的侧脸滑落,最终停在了她的脖颈处。
【咔哒】
一声轻微的脆响传到八幡海铃耳边,黑发的少女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颈。
那个她一直戴在脖子上,作为一种独特装饰的黑色颈环,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丰川优雨的手心里。
“优雨先生?”
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错愕,甚至还有一点点失望。
只是这样吗?
只是亲一下额头,然后摘掉饰品?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搞得我好像做了什么始乱终弃的事情一样,贪心的小白眼狼。”
丰川优雨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明明整件事都是他在占便宜,但现在甚至还有脸反过来给几乎是把自己廉价卖给他的少年使眼色。
“在这里等我。”
他站起身,示意八幡海铃别跟过来,随后走进了隔壁的一家提供刻字服务的银饰店铺。
“麻烦借用一下机器,我想在内侧刻几个字。”
丰川优雨跟店员交涉着,完全没有在意身后的少女那越来越困惑的表情。
几分钟后,当那个颈环再次回到八幡海铃手中的时候,内侧那层柔软的皮革上,多了一串字母。
——【Best Trust】
最信任的人。
或者是......最高的信托。
八幡海铃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串凹凸不平的字母,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坦白说,这串刻字称不上多么艺术。
从手法上看,委婉一些可以说是豪放,但直白来讲绝对称得上是手艺不精的潦草。
吹毛求疵的话,甚至就连内容语法都有问题。
但......八幡海铃就是喜欢。
几乎是毫不犹豫就戴回了自己身上,就连之前丰川优雨送她的银项链都没这种待遇。
“之前你送了我一块手表,说是作为歉礼。”
丰川优雨靠在柜台上,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作为男性的窘迫。
“按理说,我应该也送你一块手表或者别的什么贵重首饰作为回礼的,但是......你知道的,我现在实在没什么钱。”
“所以,只能先用这种廉价的方式,给你打个欠条了。”
他指了指那个颈环,眼神变得有些认真。
“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会送你一个真正的礼物。”
“我很期待。”
八幡海铃轻轻抚摸着已经被自己戴回脖子上的颈环,冰凉的金属扣贴着皮肤,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只是到时候,我希望优雨先生能把当初我送您的那块手表也戴上......我也想要,留下一些纪念。”
“这种事情没问题,我答应你。”
丰川优雨郑重地点了点头,并没有什么异议。
那块手表本身就是八幡海铃买的,打算怎么摆弄改造都没关系,反正他本来也没有打算当做自己常用的装饰品随身携带,甚至那块手表直到现在都还躺在他家的抽屉里没有拆封。
但就在说话之间,丰川优雨发现已经重新代号颈环的黑发少女离自己越来越近。
丰川优雨还没来得及问她还有什么打算,就感觉领带一紧。
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瞬间打破了他的平衡。
视线中的天花板猛地旋转,紧接着,一张羞涩的俏脸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
柔软的触感封住了他的嘴唇,堵住了他所有的呼吸。
不是若叶睦那种温柔的、试探性的吻,而是带着强硬,却又处处透露着生涩和笨拙的啃咬。
八幡海铃紧紧抓着丰川优雨的领带,将自己所有的情感、所有的不安都倾注在了这个近乎是偷袭的吻里。
丰川优雨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在恢复思考的第一反应,就是将突然吻上来的少女推开。
但在将自己的双掌搭在八幡海铃肩头的那一刻,丰川优雨改变了主意。
他意识到,或许是因为自己之前的欲擒故纵,现在的八幡海铃有些得寸进尺了。
放任不管的话,以后这种事会变得越来越频繁与过分。
于是乎,他开始主动回应起了少女的行为。
亲吻这种事,丰川优雨算不上多么有经验,与若叶睦做这种事的时候,也仅仅只是双唇相贴,没有多余的行为。
但这并不代表,丰川优雨只知道这一种形式。
他还经历过一种更加激烈,甚至算得上是在掠夺的吻,来自于十年之后的丰川初音。
而现在,他在做与当初的丰川初音一模一样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秒,但在八幡海铃的感官里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丰川优雨终于松开了手,重获自由的八幡海铃得以后退一步。
她的脸红得像是要滴血,胸口剧烈起伏着,翡翠色的眸子里泛着水光,抬手擦去丰川优雨刚刚在她唇角的痕迹。
“优雨先生,我刚刚......”
看着眼前这个同样有些喘气,但看上去明显比自己要好不少的少年,八幡海铃开口想要辩解,但却一时无言。
她刚刚在丰川优雨身上看到了可趁之机,于是便忍不住进行了尝试。
收到了首饰作为礼物,得到了颈环上的刻痕作为承诺,甚至得到了可以介入丰川优雨在乐队之外事务的允许。
八幡海铃的心情,绝对不像脸上维持的那样平静。
而且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丰川优雨刚刚的亏欠,这让她看到了一个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痕迹的机会。
她当然清楚这样做不好,只要对方反应过来,两人之间刚刚变得亲密的气氛,又会重新变得尴尬。
但是......只要自己偷袭能赢,就能用气势以及暧昧的气氛,将这一切盖过去,还能让丰川优雨绝对忘不了这一吻。
然而,她失败了,而且输得很彻底。
如果不是丰川优雨的双手还扶着自己的肩膀,八幡海铃都怀疑自己会不会直接软下去。
有些事本就是凭着气氛以及一时冲动才做得出来的,但如果遭遇了失败,就会不由得在事后质疑当初的自己,为什么敢生出这样的想法?
八幡海铃现如今就处于这种状态之中,被丰川优雨搀扶着才不至于倒下,看着少年的眼睛百口莫辩。
她喘息着,强撑着不让自己在丰川优雨面前露怯,尽管她的双腿其实已经在发软了。
到最后,只能勉强给自己刚刚的行为找补。
“之前的那个......没诚意的亲额头利息,不够格。”
丰川优雨愣愣看着眼前这个经历了失败的冲动之后开始下意识退缩,但仍旧凭着性格中的要强看向自己的少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少女唇膏的甜味,以及那种令人心悸的热度。
“海铃......”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有些复杂,随后当即摆出一种被偷袭强吻后的羞恼。
“你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吗?”
他白了八幡海铃一眼,语气里带着些许责怪,仿佛刚刚那个明明可以尝试推开,但却选择主动还击的人根本不是他。
“你刚刚,让我食言了。”
“食言?”
八幡海铃一愣,她想过自己被丰川优雨责备,甚至被对方气愤地冷落。
刚刚她无论在战略还是战术上都输了,而失败者自然要迎接属于自己的惩罚。
可是,她唯独没想过,丰川优雨竟然会对自己这么说。
“我早上答应了祥子,在和你逛街的时候......会一直想着她的。”
丰川优雨苦笑着,像是在陈述某种罪行。
“......那刚刚呢?”
八幡海铃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有些好奇,又有些忐忑地询问。
哪怕她心里清楚,现在的自己似乎并没有这样的资格。
丰川优雨看着她,看着那双即使在做出了如此大胆举动后带着不安的眼睛。
他沉默了片刻,完成了计划中欲擒故纵的最后一步。
“刚刚......脑子里全是你了。”
仿佛全身的温度都聚集在自己的额头和耳廓,八幡海铃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她原本还想维持自己要强的性格,想表现得游刃有余一点,但现在彻底破功了。
她低下头,根本不敢再看丰川优雨一眼,手指死死地绞着自己的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走吧。”
丰川优雨并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他率先转过身,朝着商场的人流走去。
“赶紧去买剩下的东西吧,四点之前我们还要回去......要是迟到了,祥子那边可不好交代。”
“......是。”
八幡海铃小声应着,像个乖巧的小女友一样跟在后面。
看着丰川优雨的背影,她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自己那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脏。
但那双翡翠色的眼睛里,除了尚未褪去的激动和羞涩以外,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发现了。
如果自己在丰川优雨面前装作不听话、稍微任性一点,甚至做出这种出格的举动,不仅没有被讨厌,反而得到了更多的......回应。
那个吻,虽然有一部分是冲动,但确实也有一部分是她在赌。
赌丰川优雨不会推开她,赌他在那种理性的外表下,其实也渴望着这种失控的感觉。
但现在,自己似乎是赌赢了。
那种意外得到的配合,那种他在那一瞬间的僵硬和随后的回应,都证明了她在丰川优雨心中的位置,或许比她想象的还要重要。
然而,先一步走出店铺,站在人来人往的商场走廊里的丰川优雨,脸上的表情却在背对八幡海铃的那一瞬间,渐渐消失了。
被偷袭的责备、以及被迫食言的羞恼,在这一刻都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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