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死后,我继承了她的后宫 第381章

作者:林中落雨血泥相间

  如果......我和优雨的关系能更纯粹一些就好了。

  拥着自己的未婚夫,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那一刻,丰川祥子仿佛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呓语。

  这是在确认丰川优雨高烧之后,丰川祥子第一次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谢谢你,祥子......”

  悄悄翻了个身,应该还在生病与睡梦中的少年,主动将脸埋进丰川祥子的怀里,些许温热的吐息在腹部晕开。

  “我会把丰川家......完整地交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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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丰川祥子的贪念(8k)

  看着已经熟睡的丰川优雨,原本已经感觉到困意的丰川祥子,却被自己未婚夫最后那句没头没脑的梦呓弄得睡意全无。

  虽然他从浴室走出来时那苍白的脸色和后来的高烧确实把她吓得不轻,但现在看着他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以及那不再紧锁的眉头,她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是放了下来。

  想起他刚才那句模糊不清的梦呓,丰川祥子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些许弧度。

  【我会把丰川家,完整地交到你手里......】

  坦白说,丰川祥子其实并不是很能理解,丰川优雨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虽然现在离家出走了,但丰川祥子很清楚,她就是丰川家唯一的正统继承人。

  无论丰川优雨想做什么,或者说干脆什么都不做,丰川家都是她的。

  这种似乎在担心自己会失去些什么的承诺,让丰川祥子大为不解。

  但是,这些都无所谓,真正重要的是......这些话是丰川优雨说的。

  哪怕只是单纯在哄人,或是在借花献佛,亦或只是神志不清的梦呓,这些话语中所包含的偏袒,都让丰川祥子十分受用。

  不如说,这就是她一直在丰川优雨身上贪恋的东西。

  蓝发的少女轻轻伸出手指,轻轻描摹着丰川优雨那陷入睡梦中的眉眼。

  回想起刚才在浴室门外,那个隔着水声和门板传来的承诺......我以后只会属于Ave Mujica,丰川祥子心中就忍不住升起一阵窃喜。

  其中混合了无奈、好笑,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甜蜜。

  说实话,丰川祥子当时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除了高兴,更多的是一种来自道德层面的自我谴责。

  一种......自己竟然会因此感到高兴,而产生的道德谴责。

  丰川祥子,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一个自私的女人了?

  为了自己的乐队,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安全感,竟然要斩断未婚夫在事业上的其他可能性,让他为了你画地为牢?

  这不符合她一直以来受到的教育,也不符合她作为丰川祥子的骄傲。

  但是......说一千道一万,哪怕自己不去约束优雨,优雨也不进行这些自我约束,他其实也都没有多少在事业上的选择权吧。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丰川家的大少爷,是为我一个人准备的婿养子。

  如果我以后回归家族,优雨他肯定也是要回去辅佐我的。

  换言之,哪怕今晚什么都没发生,他也只会属于自己一个人......本该如此。

  这种凭借身份产生的责任和枷锁,以往的丰川祥子根本就不会去思考,即便意识到了也只会嗤之以鼻。

  但如今,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在这只有她和他的小小世界里,名为贪婪的黑色野草正如窗外被雨水浇灌的植物一般,在心底疯狂滋长。

  很高兴。

  真的很高兴。

  得知他不会再去管那群令人头疼的MyGO!!!!!,得知他的目光将只会停留在自己身上。

  这种自私的喜悦感,简直比任何称赞都要让人沉醉。

  “......呼。”

  丰川优雨发出了一声沉重的鼻息,似乎是因为高烧而睡得不安稳。

  丰川祥子回过神,连忙伸出手,将滑落到他脖颈处的被子轻轻拉了上来,在确认怀中的未婚夫并未因此而惊醒后悄悄松了口气。

  随即,少女的思绪,又飘回到刚刚那些堪称自私的想法之中。

  【只属于我......】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是带着甜味的毒药,让丰川祥子忍不住沉沦其中。

  即便心里清楚,如果真的认同这种欲望,自己一直以来所维持的教养与矜持,恐怕会在涉及到怀中这个少年时崩开一个无法弥合的缺口,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将其变成现实。

  不是属于若叶睦,不是属于MyGO!!!!!,也不是属于什么其他的野女人。

  是只属于Ave Mujica,只属于她的......丰川优雨。

  “......你是我的。”

  低下头,丰川祥子在少年的额前呢喃着,像是在宣誓主权,又像是在对着熟睡的爱人撒娇。

  丰川优雨似乎是感觉到了额头上有些凉意,不安地皱了皱眉。

  丰川祥子连忙收回了自己渐渐靠近的下巴,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

  然后,她又伸出手,轻轻将他额前那几缕被汗水打湿、黏在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

  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那种真实的触感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做完这一切,丰川祥子并没有收回手,而是顺势滑落,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

  她慢慢地靠了过去,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是只属于她的声音。

  “......大笨蛋,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睡着了都不安稳。”

  丰川祥子在心里骂了一句,嘴角却挂着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

  虽然今天发生了很多糟心事,MyGO!!!!!的那场闹剧让她心烦意乱,若叶睦那边的情况也扑朔迷离,未来的路似乎依旧布满了迷雾。

  但此时此刻,抱着这个属于她的温暖,她觉得一切似乎都没有那么糟糕了。

  至少,这个总是喜欢逞强、总是喜欢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的男人,现在真真切切地躺在她的床上,被她照顾着,也属于她。

  【既然许下了诺言,那就要说到做到哦。】

  【要是敢反悔的话......】

  心中的设想并没有进行到底,丰川祥子有些纷乱的思绪很快就飘到了别的地方。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连带着后半夜那扰人的风声也一同止歇。

  狭小的房间里,安静得甚至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的频率。

  然而,这份独占的默契,却让另一个人的影子不可避免地闯入了她的脑海。

  若叶睦。

  她的青梅竹马,她的半身,也是......她曾经亲口承诺过,要将优雨让出去给的对象。

  至少在当时,感觉自己对半身亏欠诸多的丰川祥子,确实是这么想的。

  而且,只要离开了这个总是麻烦缠身的家伙,睦应该能给优雨更加简单的幸福。

  若叶家的势力虽然比不上丰川家,但也有着足以让丰川优雨安享一生的富贵。

  可是现在呢?

  优雨就在这里,在她的床上,发着烧,被她拥在怀里。

  而睦......

  丰川祥子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抖。

  一种更加阴暗、却也更加真实的想法,在心底悄悄升起。

  既然睦选择一个人去面对美奈美女士的施压,在此之前完全没有和优雨商量的想法。

  是不是意味着,睦其实并没有那么需要他?

  或者说,睦已经放弃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

  丰川祥子将脸埋进丰川优雨的脖颈,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自私。

  “我是不是可以,把他拿回来了?”

  反正睦是若叶家的继承人,是从小就在演艺圈摸爬滚打的童星。

  她有钱,有地位,有着童星的身份,还有那个所谓的“月之森大小姐”的光环。

  哪怕没有了优雨,睦的人生依然是光鲜亮丽的,依然是一条铺满了鲜花的康庄大道。

  可是我不一样。

  如果不会到丰川家,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如果丰川优雨不愿意向外祖父低头,我又怎么可能抛弃他一个人回去呢?

  所以......

  “就让我再贪心一次吧。”

  丰川祥子抬起头,看着处于一片黑暗中的天花板,仿佛在那里看到了自己那位面无表情的半身。

  她在心里默默地,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诅咒一般念叨着。

  【睦,既然你都已经决定一个人面对了,那这个总是让我操心的笨蛋未婚夫......】

  【能不能请你,暂时不要回来把他抢走?】

  房间角落的时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让屋内的寂静显得更加深邃,只有身旁丰川优雨的呼吸声能让丰川祥子感到些许安心。

  丰川祥子收紧了手臂,看着这个总是在为了其他人奔波的少年。

  “......明明是你自己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

  如果那天睦去找你的时候,你把她带到我这里来就好了。

  她低声抱怨着,手指却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轮廓滑下,轻轻摩挲着他还带着些许热度的脸颊。

  思绪在寂静的夜里不知不觉地飘远,越过了若叶睦那张清冷的脸,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更加令她心情复杂的身影上。

  高松灯。

  那个在今天的Live上,声嘶力竭地呐喊歌唱的少女。

  想起那个身影,丰川祥子原本因为占有欲得到满足而稍显柔和的眼神,变得复杂了几分。

  相比起对于千早爱音那种本能的排斥,那种像是看到天敌一般的生理性厌恶,她对于高松灯的感情要复杂得多,也黏稠得多。

  那是嫉妒。

  一种混杂了背叛感、失落感,以及某种无法言说的恐慌的嫉妒。

  不管怎么说,丰川祥子都曾认为,高松灯是她的灵魂之友。

  甚至这个评价,放到现在也不算过时。

  她是世界上第一个发现高松灯那颗隐藏在石头爱好下宝石般内心的人,她是第一个能读懂那些怪异歌词背后真意的人,也是第一个能为那个怯懦的女孩谱写出旋律的人。

  她们层该是这世上最契合的拼图。

  可是......

  丰川祥子看着怀里的丰川优雨,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

  这个男人,这个总是自以为是的男人,竟然也能读懂灯。

  从优雨开始给MyGO!!!!!写歌的那一刻起,这种名为“嫉妒”的毒蛇就开始在祥子的心底噬咬。

  那些歌词,那些旋律,那些恰到好处的情感宣泄......

  每一首,都像是优雨在对她炫耀......并不只有你能理解高松灯,我也能。

  这比单纯的男女之情更让她感到难受。

  这就像是自己不得不忍痛遗弃在路边的小动物,虽然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我已经养不起她了”、“分开对我们都好”。

  但当这只小动物真的被别人捡走,并且和其他人产生了新的、不亚于曾经的默契时......

  她嫉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