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死后,我继承了她的后宫 第344章

作者:林中落雨血泥相间

森美奈美的语气似乎有些感慨,她也算是见证了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现如今这个落魄的模样,口吻间不由变得有些惋惜。

“要是祥子在天有灵看到自己的丈夫落到现在这副田地,恐怕会感到后悔和懊恼吧……也不一定,她要是知道优雨君甚至愿意为了她殉情,说不定会感到死而无憾,无论优雨君以后做出什么事都会选择原谅呢。”

言辞渐渐朝着不知是嘲讽还是惋惜的方向靠拢,但森美奈美金色的双眸却渐渐发亮。

在查到丰川优雨竟然被安置在这个地方的时候,她就能猜到这个男人现如今的状况不会很好,却没想到会变得这么……凄惨落魄。

不过,这倒是合了森美奈美的意。

丰川优雨越是落魄,她想做的事成功的可能性就越高。

她可不信,丰川优雨会真的甘心放弃曾经那种富裕优渥的生活,就这么一直亡命天涯。

“美奈美女士,您到底想说什么?”

森美奈美的话说出口,丰川优雨尚未有所表示,丰川初音便已经面色不善地开口。

丰川优雨和丰川祥子,是她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两个人。

而刚刚的森美奈美,仅仅只凭一句话便对这两人进行了冒犯。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请您离开,优雨大人现在还需要静养。”

“初音,做事瞻前不顾后这种坏毛病,你是从定治大人那里遗传的吗?”

看到一个私生女竟然都来打扰自己与丰川优雨之间的交谈,森美奈美眼中闪过些许不悦。

森美奈美倒也不是那种完全要求尊卑有序的性格,只不过对于她现在想做的事而言,丰川初音确实算得上一个阻碍。

在这种情况下,她自然没办法真的对丰川初音有什么好脸色。

“我要是一个人找来这里,随便说了两句话后转身就走,你就真的能放心?”

“我……”

丰川初音一时语塞,看着显然不怀好意的森美奈美,双掌渐渐捏紧。

确实,无论森美奈美打算做什么,光是对方能找到这里,就已经是一种无法忽视的威胁。

如果对方真的打算对优雨大人不利的话,我只能……

某种阴暗且偏激的想法,开始自丰川初音的心底升起,并且渐渐酝酿。

“你就别逗她了,美奈美女士,如果想要通过告发我来得利的话,你一开始就不会出现在我面前……找我有什么事?”

相较于丰川初音的抗拒与偏激,丰川优雨倒是显得淡定一些。

只不过,口吻中的不善,甚至比丰川初音还要明显。

他对森美奈美多少算是有所了解,这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不可能平白无故来找自己。

既然主动找上门来,还保证自己的行踪并没有被发现,只能说明来找自己这件事本身,对她而言有着相较于出卖自己而言有着难以抗拒的收益。

“还是这么不喜欢客套呢,也不知道那家伙是不是跟你学的,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尊老。”

看着如同以往一样打算直入主题的丰川优雨,森美奈美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发泄着对口中“那家伙”的不满。

不过对于丰川优雨那直入主题的要求,她也没有抗拒。

“我说,优雨君,反正现在也落得这副田地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来娶我的女儿?”

诶?

这家伙在说什么?

在森美奈美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一旁的丰川初音绛紫色的双眸中不由得流露出惊愕的神色。

随后,那如同宝石一般瑰丽的双眸,便浮现出了一种难以遏制的愤怒。

这个家伙,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小祥的葬礼才结束多久,她竟然在撺掇优雨大人去娶她的女儿?

哪怕丰川初音承认自己心底某些阴暗的欲望,甚至在此基础上,看谁都觉得不怀好意。

尤其是八幡海铃,那个人的想法几乎已经不加掩饰,如果不是身份敏感实在不方便随意来找丰川优雨,丰川初音都不敢想象她会干出什么事来。

可即便如此,丰川初音也可以肯定,至少在最近几个月内,八幡海铃都绝对不敢在优雨大人面前,提起类似于婚姻之类的话题。

所以……这个老女人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且不提我自己的意见,如果若叶家主有这个意向的话,我想她应该不介意亲自与我说,没必要由你来代劳。”

对于这种足以让一般人惊掉眼球的发言,丰川优雨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多少变化。

而蒙住了眼睛的纱布,也很方便地让人没办法通过眼神来判断他的想法。

丰川初音只能隐隐察觉到,丰川优雨那看似一如往常的口吻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平静。

“哎呀,我可没有说过,我打算撮合的,是那个现如今掌管着若叶家一切的家主。”

森美奈美摊了摊手,调笑的口吻语焉不详,足以让任何人产生一些充斥着误会的联想。

例如……若叶家是不是还有别的女儿?

不过,森美奈美倒是没有进一步解释,她能肯定,丰川优雨能听懂自己在说些什么。

“……初音,出去,把门关上。”

沉默片刻,丰川优雨重新开口,但却并非对着森美奈美发言,而是将带着命令的语气指向了一旁的丰川初音。

“优雨大人?”

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丰川初音不明白丰川优雨为什么突然转变了态度,甚至还要让自己刻意回避。

她当然不会怀疑丰川优雨对丰川祥子的感情,否则也做不出殉情这种事,可是为什么……

“出去,有些事,我要与美奈美女士……单独聊聊。”

“这……是……”

不情不愿地起身,丰川初音担忧的目光不断在森美奈美与丰川优雨身上游离。

她还是没办法放心,让这位早已熟透的美妇与丰川优雨独处一室。

倒也不完全是担心对方会不会恬不知耻地做出些类似于勾引的出格行为,丰川优雨如果那么容易被引诱,她和八幡海铃早就成功了。

只是,优雨大人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森美奈美打算做些不好的事,该怎么办?

可话虽如此,对于丰川优雨的命令,她还是没办法违抗。

“我会在门口守着,如果出了什么事请随时叫我。”

轻轻地离开,关上门,不一会,病房内就只剩下了丰川优雨与森美奈美两人。

“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慢慢解下自己眼睛上的纱布,现在已经不是陪丰川初音玩一些满足幻想的小游戏的时候了。

接下来的话题,会变得相当严肃。

“小睦会变成现在这样,不正是你的杰作吗?”

“如果知道会变成这样,或许当初应该稍微放缓一些的。”

垂下眼帘,森美奈美点了点头,口吻间既遗憾又惋惜,还带着些许的懊恼。

她并非不清楚自己女儿对丰川优雨的心意,也一度想过撮合这两人。

只不过,在当时就连她自己都不认为,自己的女儿能够竞争得过丰川祥子。

自己女儿与丰川祥子的友谊是一方面,当时尚还掌权的丰川定治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若叶睦将他早就预定好的外孙女婿拐走。

因此,在看到了能让女儿按照自己设想中的步调,走上自己希望她走上的道路时,森美奈美毫不犹豫地做了。

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得到。

她的两个女儿都没了,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占据了自己女儿的躯体,将那本该举手投足间都能展现出精湛演技的天赋肆意挥霍浪费。

那个家伙,身上没有一点点自己女儿的影子,甚至连乖巧都算不上。

虽然如果自己有所要求,她也在大多数情况下会有求必应,但那根本就与所谓的乖巧与孝顺无关,在森美奈美看来更接近于抢走了自己女儿的恶徒,对自己那近乎嘲讽的施舍。

“所以,优雨君,能拜托你娶走我的女儿吗,反正祥子也已经不在了,我没记错的话,你和小睦之间,本身也……”

“闭嘴,别用你那自以为是的想法来揣度我和祥子的关系。”

厉声打断了森美奈美的话语,丰川优雨的声音带上了显而易见的厌恶。

“而且你以为自己就是什么好东西了?从小就算计自己的女儿,现在又想利用她做些什么?”

“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女儿!”

森美奈美的声音变得比丰川优雨还要激动,看上去甚至有些歇斯底里。

“我的女儿可以很开朗,也可以不爱笑,对演戏可以喜欢也可以抗拒,可以像个提线人偶一样乖巧但心里其实一直压抑着真正的想法,但绝对不会像那个怪胎一样,仿佛机器一般什么情绪都没有。”

盯着丰川优雨的眼睛,森美奈美那双与若叶睦几乎如出一辙的金色双眸中仿佛出现些许血丝,表情也变得有些疯疯癫癫的,仿佛一直以来都承受着相当程度的心理压力。

“你知道跟一个占据了自己女儿身体的陌生人一起生活十年是什么感觉吗,每天看着她西装革履,踩着就连步距和频率都一成不变的步伐上楼下楼,我都会觉得恶心。”

身材早已发育得相当美满,气质也早已在时间的沉淀下变得醇厚的熟妇此刻仿佛失去了以往的端庄与矜持。

悬挂在枝头的硕果,随着她那近乎控诉的声音颤抖着。

挤压了多年的情绪,仿佛在此刻找到了宣泄的闸口,全都朝着病床上的丰川优雨涌去。

除了这个定然能理解自己女儿身上发生了什么男人,谁又还能明白她的心情?

或许已经死去了丰川祥子可以,但这些年每一次偶然见面,那个丰川家的当主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只有怜悯与鄙夷。

“可是我没办法啊,我赢不了她,我没办法让她把我的女儿还给我,但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做得到的吧,优雨君。”

“所以……拜托你跟我的女儿结婚吧,睦和Mortis都很喜欢你,如果看到了和你在一起的可能呢,她们说不定就会回来了。”

仿佛是刚刚的控诉让情绪得到了短暂的宣泄,森美奈美的声音重新变得冷静了些,而丰川优雨则是在她开口时就已经陷入了沉默。

并不是在思考森美奈美那光是听着就觉得荒唐的建议,他差不多可以确定,眼前这个女人在这十年间,估计差不多要被现如今那位若叶家主的态度折磨疯了。

但是,无论森美奈美表现得有多么凄惨,丰川优雨都难以对她产生丝毫的怜悯之心。

这一切本身就是这个贪得无厌的女人自食恶果,甚至还要拉着包括自己和若叶睦、Mortis在内的其他人一起遭殃,罪有应得都不足以用来描述她此时的境况。

丰川优雨只是……感到惭愧。

并非对着眼前的森美奈美,而是对着现如今已经不知道处于何种状态的若叶睦和Mortis。

根据森美奈美的描述,这十年间,她们的意识一次都没有复苏过。

简直就像是……自己前几次轮回时,她们中的其中一方一样。

自己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成为真正的定局,所以……

猛然伸出手,扼住了森美奈美的脖颈。

不顾还缠着绷带的身体在突然用力的情况下,给身体带来的疼痛,丰川优雨直接将森美奈美推倒在了自己相邻的病床上。

——那是丰川初音休息的地方,她同样也受了伤需要治疗,再加上无论如何都不愿意与自己分开,于是两人便被安排在了一个病房。

“你自己利欲熏心犯的错,现在要我来给你擦屁股?我怎么看不出来,你原来这么在乎自己的女儿。”

恶狠狠的声音从丰川优雨口中传出,他双手掐着森美奈美的脖子,脸上的痛恨不知是真是假。

窒息感让这位在荧幕上让万人倾倒的影后面色潮红,张开红唇挣扎着想要呼吸,但却努力克制着身体的反抗。

红唇翕动,无声的言语从森美奈美口中传出,丰川优雨只能靠眼神理解对方的想法。

你不可能不帮我的,你放不下我的女儿……

直到这种时候,这个恶毒的老女人都还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你这么精于算计,倒是自己把屁股擦干净啊。

有那么一瞬间,丰川优雨真的想直接动手将这家伙掐死,但在深呼吸了几次之后,才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想法。

他当然可以这么做,反正自己早晚是要死回十年前的,无论自己做些什么都不会有人记得,也没有人能够追究。

但是不行,自己答应了椎名立希,会帮她治好高松灯。

在这种时候,在这个疗养院里死了人,还是森美奈美这种公众人物,有些事就瞒不住了。

有些事情就算要做,也得是把承诺过的事完成之后,丰川优雨不想一直当个食言而肥的人。

更何况,丰川优雨现在这么做,本身也不是想现在就干掉森美奈美,这只是为了接下来的话术所准备的前置工作。

只是当真正上手的时候,丰川优雨才发现,自己其实根本就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冷静。

经历数次死亡,直到现在才能让若叶家主去帮自己查到些许头绪的形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