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活下去 第6章

　　此刻他的呼吸，心跳，血液流速，身体代谢，体温等一系列生理机能都比爬行生物还要离谱的低微，是比冬眠更加极端的假死状态。

　　至于视觉捕捉……同样体表散发崩坏气息的他，和死士又有什么区别呢？

　　据说在前文明，融合战士就能以此混入崩坏兽中，被智商不高的崩坏兽视为同类。

　　要是不动的话，他更是会被视为和那些高楼，地面，垃圾桶是一个程度的‘背景物’。

　　只要不挡路，不阻碍它们，以及不暴露在有智个体面前，就能相安无事。

　　相安无事？

　　“哈。”

　　轻笑一声，方解看着因为自己的‘换气’停下动作，朝向自己的死士群。

　　“世如落叶，人皆有死。”

　　好啊，你还敢开口！

　　原本不确定的死士霎时不再将他当做死物，循着杀戮本能第一时间以时速200km/h的扑杀过来，胜过陆地最快的野兽。

　　真恐怖，难怪会不断有人将死士作为武器开发，不断的……制造怪物，武装怪物，训练怪物，组织怪物，输送怪物，运用怪物，指挥怪物……

　　死士真的很快。

　　但还不够快。

　　紫黑色的电光在方解双腿闪烁，整个人带起残影一瞬突入死士群。

　　“一斩！”

　　无需手持棒球棒，那太过脆弱，区区钢铁怎么可能打得动崩坏能强化的死士，这是需要超人一样的女武神才能对付的怪物，他也不会缠绕崩坏能强化武器的高端技术。

　　他能强化的，是他自己。

　　于是五指形成的手刀斩切过咽喉，撞击在崩坏能强化下比钢铁还要坚硬的骨骼上，没有什么庖丁解牛的技巧，粗暴野蛮的斩断头颅。

　　比起像是野兽，要用利爪要刨开他胸膛的死士，方解要更优雅。

　　“二斩！”

　　合围的交战已经破开通途，但他完全没有就此冲出，重整姿态，像是骑兵对冲一样反复冲锋解决死士群的打算。

　　因为他更快！

　　不只是直线冲刺更快，也更灵活，地面被踏碎，刚刚换上不久的新鞋也无辜被害，赤足闪烁电光，支撑起这电光火石下的动作爆发。

　　——回旋！

　　人有两只手，当五指形成的双刀圆舞，并不拘泥脖颈这一人型生物要害，手刀碰撞之下，无论血骨，触之即溃。

　　回旋多段攻击，凌厉的手刀将死士们的躯壳撕扯了开来，暴露出了蠕动的内脏，然后悉数割裂，斩碎，切断。

　　交错瞬间，死士群顷刻被斩。

　　但战斗还没有结束，一旦暴露就很难回到隐身一样的相安无事，因为这下哪怕你看上去也是个死士，崩坏兽，它们本能之中应对同类厮杀的行动模式也已经激活。

　　可以称之为——正当防卫冲击！

　　庞然如高楼的战车级冲锋而来，设定资料上的‘缓慢’、‘低速’是对标女武神的，对标那群驾驶女武神机甲和战斗机超音速机动的超人。

　　实则比任何大运都要高速，火车般轰隆隆而来。

　　对此，

　　“三斩，足以！”

　　做出判断，方解身体微微下蹲，又在和崩坏兽撞击的瞬间跳起，半空中被硬生生的撞上了，看上去相当不妙。

　　哪怕的手刀斩碎了崩坏兽的外壳，大占上风。

　　但他的手才多长？

　　对比之下造成了大概人类被牙签刺穿的伤害，而崩坏兽除了体内核心是没有要害的，崩坏能足够都能再生，方解破坏的地方就在不断再生……

　　但他已经赢了。

　　虽然并没有本地人圣痕觉醒带来的力量，也没有凯文提着球棒就能敲死崩坏兽的天赋，面对如此巨大的崩坏兽，正面战斗力仅限于打得过普通人，和死士，低于十米的崩坏兽，高级死士都要除外的方解，并非没有办法。

　　不是依靠刚刚获得的‘放电’，这就不是什么放电，是和命途能量一样，再基础不过的身体强化，那些电光只是特效罢了。

　　就像接下来的特效。

　　明明整个人都被撞击，他却没被撞成方解酱，反而是洞穿崩坏兽的右手，五指舒张了开来，视崩坏兽再生的肉体阻碍如无物。

　　好似那只是豆腐。

　　发生了什么？

　　主动放开抵御，从右手的方向，崩坏能的侵蚀在这个方向一瞬突破了方解一直维持的抵抗，或者说他主动散去了这里的命途能量，怀揣舍弃右手的决心，发动了他的‘超能力’。

　　并非跃迁新世界，放逐它到雪原深造，而是准备阶段，汲取能量充能这一步骤。

　　所以，本该将他二次元的崩坏兽败亡。

　　原本正全力以赴施加破坏的崩坏兽已经猛地僵住，甚至高举的准备践踏的肢体也停在空中，某种恐怖的吞噬一瞬席卷了它，崩坏能，不，是身体中的一切能量都在朝着一处汇聚……

　　“卡拉卡拉-！”

　　怪异的冰结声微不可闻，更加值得关注的是崩坏兽体内的能量，被一直抗拒崩坏能这种具备污染的能量的方解，混不在意的用自己的右手，突入了对方坚硬到足以抵挡轨道炮的身体，开始汲取。

　　那崩坏能转化的身体，那足以支撑如此庞大质量的硅基身体，那内里流淌着崩坏能的身体就因此而扭曲。

　　“卡拉卡拉-！”

　　能够轻易将大地撕碎，抵挡任何当量不够的军用装备，强如怪物需要燃烧生命的女武神来讨伐的身体，被一只人类的手掌只是‘触摸’，就发出仿佛濒死，痛苦到哀鸣的声音，并不可逆的形变着，以至于怪异的暴突和凹陷着。

　　“嗷！！”

　　足以给人巨物恐惧感的崩坏兽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对，就是惨叫。

　　它在痛苦，所以在害怕，即便是怪物也并不是没有痛觉。

　　原本在身体之中，全身上下充斥着的崩坏能正在被急速掠夺！甚至其它能量也不放过！甚至就连身体都在坍缩！

　　这庞大的能量被统统吸纳进方解的身体，他好似一个无底洞，不，应该说他的右手好似一个无底洞，明明散去防护，接触崩坏能的瞬间就蔓延开更加剧烈的侵蚀现象的结晶纹路，却又止步于右手，容纳下了庞大的崩坏能，不只是近在咫尺的崩坏兽体内的，就连空气之中弥漫的也被一并吸收。

　　比起纯净自由的命途能量，因为开拓已死连星神注视都不会发生，随便吸，轻易地拉满sp开拓了新世界，还能被动享受一下身体强化，如同雨露滋润大地——比起它，这崩坏能的侵蚀接触就带来火灼般的痛楚，和冰寒刺骨到极致没什么两样。

　　根本不放开更多身体部位让它游走，侵蚀，舍弃右手也只想舍弃右手的方解几乎在一秒内就吸干了这头崩坏兽。

　　这还是因为他目前对时间的认知通常最小为秒。

　　而换来的，是脑海琪亚娜看板娘图标上微不足道的进度条前进了看不出来的一点，还要和之前大崩坏冲击的那部分一起结算。

　　伴随着失去能量，甚至承受不了自重的崩坏兽轰然倒地，方解哪怕早有心理准备，还是有一瞬的茫然。

　　很顺利是没错啦，但这效率……那他到底抱着界域定锚薅了多少……算了，开拓家大业大，怎么会不够他吃。

　　回过神来，近距离接触了庞大的崩坏能后，右手好像在燃烧，和遭受了极致冻伤一样，痛楚中方解索性主动截断血液流动，瘫痪了这部分肢体，火辣辣的感觉依旧，哪怕重新让命途能量覆盖过去也难以平复。

　　所以才局限右手啊，要是全身……恐怕就衰了。

　　还好，一切顺利，方解可是抱着要是右手充当媒介不够，非要崩坏入脑的话……那他肯定逃，吸收不了一点。

　　毕竟这种汲取的能量最终到底是流向了哪里他也不确定，反正被动的能量强化是全身上下都惠及的。

　　现在，一切顺利，非常顺利。

　　“什么嘛，我也是有崩坏能抗性的嘛。”

　　他看着哪怕主动散去能量防护，也只是持续遭受侵蚀的右手，根本没有灰飞烟灭。

　　只是被侵蚀是小问题，哪怕不可逆了，换个机械的或者再生一次也等于没受伤，他的内心雀跃的涌动着一种自豪，这才是自己真正的力量。

　　“呼——”

　　他奢侈地长出一口气，本该是一口体内饱含热量的废气，却相当冰冷，呈现出白雾的姿态，这些热量也在离体瞬间被吸收，一口气化作冰霜落地。

　　特效罢了。

　　关键在于对能量的汲取，经过测试，这个能量的范畴包括不限于动能，势能，化学能，内能，静能，命途能量，以及崩坏能。

　　对于崩坏能衍生的崩坏生物而言，崩坏能是它们生命活动的源泉，方解高效掠夺能量的方法，就像是武侠小说里《吸功大法》把人家的命都给吸走一样，比《北冥神功》都要残暴。

　　一旦触碰，甚至那些原本坚不可摧的，崩坏能构造的身体也变成豆腐块，开始向他右手坍缩，并蔓延一层冰洁的白霜，直至身体支撑不了体重的自发崩塌，最后坍缩成扭曲的样子，定格为一副艰难向前伸出双爪，想要攻击什么，或者想要逃离什么的模样滚动开。

　　从方正到圆滑，展现方止圆行之理！

　　方解破碎并抖落手上冰结的阻碍，他需要接触才能发动能力，可以说接触面就是杀伤面，而这难以避免的冰结现象反而阻碍了发挥，可以想象若是全力以赴以全身为接触面反而把自己冻成冰块的样子。

　　“所以首要目标应该是击杀，而非汲能，这应当是手段。起个名字吧，神恩……算了，崩坏杀手。”

　　是真的崩坏杀手，一旦接触就很难逃离，毕竟崩坏能会相互吸引，自发流动，就像热量会自发地汇聚到温度低的地方，本就是随着‘熵增’这一现象汇聚的。

　　熵增定律的核心在于热量总是从高温物体流向低温物体，这一过程是不可逆的，导致系统的总混乱度增加。

　　因此方解开始吸收能量的右手媒介就是熵增最大点，也是崩坏能无法逃离的奇点，哪怕限制于接触这一行为和范畴。

　　那些不能控制体内能量的崩坏兽，方解只需要触碰，然后汲能，很轻易就能将它们体内的崩坏能掠夺一空，以及动能，势能，化学能，内能，静能等，直到变成残骸。

　　方解收回‘评估’自己能力对‘活物’使用效果的目光，继续看向四周。

　　还有敌人。

　　无所谓，打得过就杀，打不过就秒，都不行就跑。

　　双腿再次爆发电光，这也是一种特效，在这种特效下他的速度与力量一瞬拔高到极限，或者说相反，冲向崩坏的怪物们，更强的崩坏兽。

　　“退下，或者死！”

　　后者反应也很坚决，没有一个逃跑的孬种。

　　直到——

　　“外星人？！”

　　风中传来了不可置信的高兴呼喊。

第七章 这已经不是普通律者了，崩坏裂变弹准备

　　“哈哈！果然是你，你也好好地活着啊！”

　　琪亚娜张牙舞爪，或者说手舞足蹈，兴奋地大跑过来，带着她身后队伍都乱掉了。

　　雷电芽衣，以及布洛妮娅。

　　以及，带过来一直追杀她们的崩坏兽。

　　“要不，我死给你看？”

　　不知道说什么好，但这么欢脱，比之前还要欢脱的琪亚娜，方解由衷体会到了丹恒的心情，这还是看到没有遇到星核精的三月七那种程度。

　　他其实不擅长应对这种过于热情的女孩。

　　索性朝着琪亚娜的方向，在她“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快跑”的吵闹中向着那些崩坏兽——雷电芽衣不能战斗，布洛妮娅划水，全靠琪亚娜根本打不过只能跑的巨大崩坏兽。

　　——崩坏杀手！

　　琪亚娜的吵闹这才终于停下，也一并转身杀来的她呆呆地看着那残暴的画面，和默默退至她身后雷电芽衣，还有布洛妮娅一起。

　　“笨蛋琪亚娜，他是谁？”

　　布洛妮娅以无机质般的声音发起交流。

　　“你才是笨蛋，笨蛋布洛妮娅！”眼见不需要自己帮忙，琪亚娜也是松了一口气，平复喘息：“这位是方解，本小姐之前遇到的一个中二病，他说自己是从世界之外来的，是外星人，还有超能力……好吧，看来超能力是真的。”

　　如果能打也算超能力，这里都是超能力者。

　　布洛妮娅对此没有意见，不过外星人，世界之外……

　　嗯，很适合讲给这个白毛笨蛋琪亚娜听。

　　而杀光了追来的崩坏兽，方解也回到了这里，并未靠得太近，间隔着琪亚娜站定。

　　“当一个故事结束的时候，我们总会想起它的开始，就像是一切回到了从前。”

　　“啊？”

　　琪亚娜不太明白他这时候说这个干什么？

　　“我的意思是，看样子你们需要帮助。”方解没有多说什么，主动带路：“走吧，我护送你们离开长空市。”

　　“好啊好啊！大家一起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