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德奈斯
碎蜂惊疑不定，感觉重新认识了一遍四宫尊。
卯之花烈、浮竹，京乐惊讶过后就变成了一脸果不其然的表情。
好像以前见过类似的情况一样。
也就蓝染笑而不语。
狛村左阵……戴着头盔看不清。
东仙要默然。
至于其他副队长。
女性死神们还好，因为有雏森桃的关系，其实对四宫尊和一护有一定了解，除了惊叹和感慨之外别无他想。
而男性副队长则除了雀部之外，基本和恋次一个反应。
“骗人的吧？这才一回生啊！”大前田。
“居然说卍解……！”吉良伊鹤。
“……这就是灵术院有史以来最强神童吗？真是让人绝望的才能啊。”射场铁左卫门。
“喂喂喂……离谱也要有个限度啊。”桧佐木修兵。
其实别说是他们了。
同样被认为是“怪胎”中的一员的一护也感到惊诧。
“四宫，你这家伙什么时候……！”
引起众人议论纷纷的当事人脸上露出一点遗憾的表情。
这么快就暴露了，还想等掌握之后作为隐藏杀招呢。
山本元柳斋却产生了误解。
“怎么了，小鬼……难道觉得你能瞒得过老夫的眼睛吗？”
“别太沾沾自喜了，以前也有在灵术院时期掌握卍解的天才，但其中不乏有误入歧途的家伙。”
“从目前来看，你没有这个倾向，这一点很好。”
“此外，老夫看过映像厅的记录，你在现世临危不惧的战斗也颇具大将之风，虽说对现世造成了十分恶劣的影响，但看在你年轻气盛，力挽狂澜的份上就不予追究了。”
“毕竟你的做法已经将损失减少到最低，些许破坏，也是在所难免，反倒是这种敢于承担责任的决断力，让老夫尤为欣赏。”
听到这番话，最感动的不是被跨成一朵花的四宫尊，而是一护。
终于不用背着“破坏城市”的黑锅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干了这种事，居然还能还遭表扬是一护没想到的。
“您过奖了，正如您所说，那只是年轻气盛，看见虚大举进犯现世就直接动手了，根本没工夫考虑那么多，未曾造成更糟糕的结果我已心满意足。”
听四宫尊这么说，不少人见此情形，下意识看了眼蓝染。
这幅稳重谦逊的姿态说不是师徒也没人信。
“嗯，这是实话。”
山本元柳斋点头。
“看来你说自己不会装糊涂并非搪塞之词。”
“——黑崎一护。”
“……在！”
突然被叫到名字，一护赶紧正襟危坐。
老人深深看了他一眼。
“第一时间想到去守护自己在现世的家人，考虑到你不是正式队士，所以也不能用正式队士的标准追究你擅离职守。”
“但是老夫在欣赏你这份赤子之心的同时也希望你记住。”
“总会有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届时你必须要在牺牲谁，与不牺牲谁之间做出选择。”
“倘若不想面对这般情形，就努力变强吧。”
“老夫希望看见有才能的年轻人成长，却不想看见他们因懊恼，在对自身无力的痛恨中迎来成长，因为那一定会给其他人……给整个瀞灵廷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知道了！”
一护表情极度严肃的回应，随后深深垂下头颅感谢老人的教诲。
第四十五章 所以要来二番队吗？
“——看来总队长大人很看好你呢。”
当四宫尊回到座位，碎蜂余光扫过他的面庞，似笑非笑道。
“真是恭喜了。”
“没什么可恭喜的，我毕业后不会去一番队的。”
四宫尊不以为然。
“哦？”
碎蜂眉头一挑显得极为诧异。
“为什么？要知道一番队的招人标准相当严苛，是十三队里门入队槛最高的，除了过硬的能力之外还会有多方面的考量。”
“就凭总队长刚刚对你的态度，只要你毕业后打申请报告，通过入队测试的概率几乎是百分百。”
“以你的本事加上总队长的高评价，稳拿上位席次不说，也能够混得风生水起。”
“这可是一步踏入护庭十三队中枢系统的好机会，对新人而言不会遇到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碎蜂说的这些，四宫尊再清楚不过。
但是……
“这么好的选择代表背后存在巨大的利益，对天才来说不算什么，但在碎蜂队长提到的‘新人’……这类正常人看来无疑是价值无限。”
“可想而知，以席官的身份空降一番队，面临的压力将远在正常入队的新人之上。”
“我大胆猜测一下，总队长提到的曾于灵术院时期便练就卍解的天才之所以会误入歧途，想来也和他们脱不开关系吧？”
“时至今日，这些顽固分子依然扎根于一番队内部。”
“虽然我有自信像碎蜂队长你说的那样混得风生水起，但又何必这个时候去趟浑水呢。”
“修行还嫌时间太少，精力不够用。”
“没看我黑眼圈都出来了。”
“身为年轻人，去陪冢中枯骨玩什么政治斗争，这不是在浪费宝贵的青春年华吗？”
碎蜂听得瞠目结舌。
看破一番队复杂的内部生态倒不算什么，问题是连“误入歧途的天才”是怎么“误入歧途”这点都猜对了。
再加上后续那看似闲聊实则充满讽刺意味的话语，也怪不得她反应会如此强烈。
“喂，四宫……！”
“安心，我有注意着音量。”
四宫尊身体朝着碎蜂一侧偏移二十度，不仔细看都看不出他嘴唇在动。
碎蜂一脸警惕地观察四周。
总队长一杯杯茶汤分发下去，和室又变得轻松热闹起来，尤其是八千流，活像个吃席的小孩，捧起茶汤咕咚咕咚喝完后就迫不及待地跑出去疯玩了。
一护那边，浮竹像是从总队长的教诲中得到了启发，正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锲而不舍地说，左眼写得真挚，右眼写着诚恳，有时候说得急了还捂着胸口咳嗽，硬是把一护说得有些动摇了。
事实上，他对于去哪个番队本身并没什么抗拒心理，奈何浮竹的期望值太高，高得让他感到畏惧。
担心自己做不好，给别人添麻烦。
可越是这样，越是证明他是个十分重视承诺，有责任有担当的完美人选。
让浮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另一边女性死神们在窃窃私语。
貌似在谈论四宫尊和一护，所以时不时投来目光，但离得太远，不必担心被听见。
男性副队长们那边笼罩着消沉的氛围，似乎被严重打击了自信，一杯茶汤反倒成为了抒发郁闷的苦口良药。
见没人在意这边，碎蜂微微松了口气，柳眉倒竖瞪了他一眼，小声呵斥：“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会被当成诬陷同僚的把柄，以危险思想为由遭到隐秘机动逮捕的，我可不想有一天亲手把你关进蛆虫之巢。”
“多谢提醒。”
四宫尊一副受教了的表情。
看到他像是把话听进去的样子，碎蜂也恢复了冷静，为了转移话题故意说道：“看在我好心提醒的份上，要来二番队吗？我可以做主给你第三席兼隐秘机动分队长的职务，不比一番队的待遇和影响力差哦。”
“？？？”
四宫尊疑惑看向她。
“干嘛这个眼神？我又不是在背后攻讦完别的番队之后，再反手挖人。”
碎蜂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不……只是有点意外。”
“每个番队时不时会在院生毕业之前就与其达成共识，比如八番队的伊势副队长，还有现在的十番队队长，这种做法带来的效果显而易见，我当然也会这么做，只可惜迄今为止能入我眼的人并不多，毕竟有的家伙天才是天才，可不见得就适合二番队……你就不一样了，被总队长认可的人才，仅凭这一理由就够了。”
“原来是托了总队长的福，我还以为是凭借自身能力得到了碎蜂队长的实质性认可，以及……我托人从现世帮你订购的《福尔摩斯侦探全集》换来的一点点人情。”
四宫尊若有所思。
碎蜂轻咳一声打断道：“你在说什么？凭你的能力不管进哪个番队都是绰绰有余，跟其他因素无关，而且我仔细想了想，三席的位置对你来说有点低了，正好大前田整天想着偷懒，干脆你来顶替他，让他滚去当三席好了。”
“……”
四宫尊闻言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大前田。
对方好像对这个方向的目光特别敏感，很快就有所察觉地回头。
大前田微微一愣，露出怜悯以及……幸灾乐祸的眼神。
仿佛在说“坐在队长身边压力很大吧？不过这是你自找，可别想我过去帮忙”。
“看吧。”
一旁碎蜂语气冷淡。
“这个笨蛋整天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被他的父亲，前任二番队副队长希千代前辈看到了还以为是我纵容的呢，偏偏我还无法反驳，因为如果我说自己已经努力过了，却还是这个结果，只会让我感到更加丢脸。”
“唔……”
这一刻，四宫尊和一护一样，对于毕业后加入五番队的想法不禁产生了一些动摇。
而且极有可能，原因是一样的。
都是出于……某种同理心。
茶话会赶在落日熔金之前结束了。
“喂，你们两个……”
在一番队队舍门口，四宫尊刚和松本乱菊交换完传令神机的联络电话，就被恋次叫住了。
同样被叫住的还有一护。
蓝染见状，善解人意地带着雏森桃去到一旁等候，留出单独谈话的空间。
“喂什么喂，不会喊人名字吗？眉毛已经很奇怪了，要是连记忆力都这么差劲，朽木白哉这个队长当得也太可怜了，遇到这么个副队长，说起来我很好奇，明明是贵族却要选个看起来这么粗鲁的家伙当左右手。”
一护丝毫不给恋次好脸色。
喷得他额头青筋暴起。
“呼……”
恋次连着做了几次深呼吸才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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