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德奈斯
“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没有队长阶层的人主持大局，若是再出乱子，最严重的情况不排除有被废队的可能。”
“平日里让席官们帮忙处理公务已经很不妥了，要是因为我的关系出现这种结果，那就更对不起十三番队全体成员了。”
“所以在听说了一护君的事迹后我就想着，哪怕希望渺茫我也要试着邀请你加入，因为我坚信，一护君就是我一直在等待的副队长人选，也是十三番队未来的支柱。”
“不，等等……浮竹先生！就算你这么说……我也只是个还没毕业的院生啊，一上来就要我当副队长，我根本没那个本事！”
一护满脸震惊，本以为只是有队长看好自己的能力所以想要吸纳人才。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但这份期望之高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瞬间开始打起了退堂鼓，甚至还学起某人甩锅。
“再说了，优秀的人才也不止我一个，四宫也不比我差，甚至不管什么事到了他手上都能处理得面面俱到，怎么看都比我更符合浮竹先生的需求吧？”
“四宫君吗？他确实很优秀，但是……”
浮竹露出些许为难之色，余光扫过不知何时跟碎蜂有一搭没一搭闲聊起来的黑发青年。
从对待他人冷淡苛刻的碎蜂都能混熟的这一点来看，如果成为副队长乃至队长，至少在笼络人心，获取部下信赖这方面肯定没问题。
但也正因如此。
“总感觉……有点耽误他的前程了，在我看来，除了有其老师所在的五番队之外，他更适合去一番队。”
“是这样吗？”
一护下意识看了眼正在手工制茶的总队长。
又看了眼四宫尊。
两人年纪相差极大，外貌更不用说，但身上散发出的氛围，乍一看和朽木白哉那个装模作样的家伙有点像，但不会让人感受到一股身份差距所带来的隔阂。
一护一时间想不到贴切的形容词来描述，只能含糊地嘀咕了一句：“他看起来确实是那种会讨老年人喜欢的好孩子。”
“——话虽如此。”
忽然，浮竹一脸正色道：“我不认为一护君只是个替代品，相反，我觉得人是有相性，或者缘分这么一说的，我愿以自己的尊严发誓，一护君一定会喜欢上十三番队的。”
“所以，一护君……成为十三番队的支柱吧！”
“倒也没必要这么郑重其事啦，怪让人有心理压力的……这件事能让我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吗？”
一护有点困扰，可以的话他还是更倾向于加入有熟人在的番队。
包括轮堂与和八八原，都明确表示如果四宫尊要去五番队的话，那他们也会以五番队为第一志愿。
这属于年少轻狂时的情谊使然。
所以一护也没想过搞特殊。
浮竹明显看出了他有推脱敷衍之意，心情有些沉重。
“嘛，别灰心，当年海燕不也是拒绝了你好几次，结果被你软磨硬泡给说服了。”
京乐低声说着。
这次是真的劝慰。
“是啊，既然下定决心，并将其视为更胜于海燕的人才，那么就该付出更多的真心和努力，这才能表现出自己的诚意……京乐，快帮我想想还有什么能打动人的理由，你最擅长这个了不是吗？”
浮竹的要求让京乐有些哭笑不得。
“不……你这么认可我的能力这点我很高兴没错，但我更擅长说服小女孩，不是小男孩啊。”
“……”
“喔喔，你现在的眼神和小七绪很像啊。”
在两个队长插科打诨的时候。
空气中飘来了淡淡的茶香，并不浓郁，却沁人心脾，在身体里转悠了一圈随着呼气吐出，心情都不自觉平静了下来。
原本热闹的和室慢慢变得寂静无声。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了总队长身上。
老人的手艺堪称赏心悦目。
这时候就不得不提一嘴抹茶的三个制作流程。
?蒸青?：将茶叶蒸至软熟，再烘焙干燥。
?研磨?：用天然石磨将茶叶碾成粉末，过筛去除杂质。 ?
?点茶?：取少量茶粉放入烫过的茶碗，注入沸水，用茶筅呈搅拌至产生绵密泡沫。
四宫尊也算是见识过贵族教育的财阀精英，对日式茶道了如指掌，但却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在不借助任何工具的情况下，徒手完成第一道工序。
之后研磨倒是用上了天然石。
茶碗和沸水也准备到位。
就是烧水壶下面摆放着的既不是电磁炉也不是柴火，而是一把正在燃烧的刀这一点过于“剑走偏锋”。
再看其他人，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更叫人无言以对。
但很快就没空注意这些细枝末节。
老人用好像一捆头发似的茶筅搅拌茶碗，绿色的茶汤散发出的热气结合充满韵律的动作，让人感受到了一股禅意。
他一口气调制了两碗，放在茶盘上。
面对众人的目光，出乎意料地叫出两个名字。
“四宫尊，黑崎一护……就先从你们开始品鉴老夫的手艺吧。”
第四十四章 我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装糊涂
闻言，四宫尊和一护起身上前。
“多谢款待。”
“多谢款待。”
四宫尊举止落落大方，堪称一丝不苟。
一护有心模仿但发现根本学不来，索性破罐子破摔，拿出自认为最郑重的态度应对。
总队长静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等到两人手捧茶碗轻抿了一口又放下，方才缓缓开口：
“味道如何？”
“感觉还不错。”
这是一护的回答。
“尚可。”
这是四宫尊的回答。
一护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这么说未免太不给人面子了。
岂料四宫尊的评价还没结束。
“茶叶很普通，不是什么名贵品，但凭借老道的手艺挖掘出了全部的潜力。”
“喂，四宫……”
不理会担惊受怕的一护，四宫尊闭上眼长吐了口气。
“因此，虽然味道没什么特别之处，对于外行人来说喝完之后要不了多久就会遗忘其滋味，但也意味着永远不会有喝腻的一天。”
“如果带入到日常工作当中，自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可在工作之余来上这么一杯，就能始终给生活保留一份新鲜感，让工作不再变得那么枯燥乏味，甚至……连这份感受本身都能随着茶的滋味……在喝下去后，跟着浊气一同脱离身心，再被渐渐淡忘。”
这番话不像是在回答对方，更像是内心独白。
声音很轻，也很平淡。
宛如茶碗上飘起的热气。
宛如散发出的茶香，自然地飘入他人耳中。
于心间缓缓流淌，令人感同身受。
“……”
或许其他人是这样。
但一护只是用微妙的眼神注视着四宫尊。
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这时，山本元柳斋微微颔首：“能够体悟到这一地步，老夫已没什么可高谈论阔了，你们的优秀程度更胜于老夫的心理预期。”
“果然，这次将你们叫来是对的。”
“诶？”
比起被和四宫尊一同认可这点，一护更惊讶于最后那句话。
“总队长阁下深思熟虑，知道不太适合兴师动众召见两个未毕业的院生，所以才选择了这一形式，也只有这样才能更加了解……这段时间以来调皮捣蛋的坏小子私底下的本性……对吧？”
四宫尊再度抿了口茶汤，若无其事地说道。
老人睁开双眸，平静地看着他。
“小子，你的老师就没提醒过你显摆自己的聪明劲有时候会适得其反的。”
“没办法，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有一位灵媒指着我母亲的肚子说，这孩子将来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装糊涂。”
四宫尊放下茶碗，看着总队长的眼睛。
“总队长阁下，我还能改吗？”
“天性如此，那就没办法了。”
老人轻描淡写地将此事一笔带过。
“说点正事吧。”
“作为灵术院有史以来最闪耀的双子星，从灵术院学院长将报告递上来的那一天起，老夫就一直关注着你们，本以为你们虽然天赋超群，也得毕业后才能积累功绩。”
“没想到，先有流魂街谋杀事件，后有禁药事件，前段时间又遇到了前所未见的魂葬事故。”
“虽然稚嫩，但你们的活跃表现更胜于绝大多数死神，甚至带动同期的两位人才一同崭露锋芒。”
“老夫既是护庭十三队的总队长，亦是真央灵术院的创始人，对此感到欣慰的同时也感到忧虑，过快的成长有时候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老夫见过太多人才步入歧途了。”
“但现在看见你们之后，老夫安心了。”
“尤其是你，四宫尊。”
被点名的四宫尊微微一怔。
“总队长阁下何出此言，我感觉自己比身边这个家伙靠谱多了。”
“……虽然无法反驳，但你能不能稍微顾及一下我的感受。”
一护忍不住翻白眼。
“因为你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
山本元柳斋的回答让在场很多人包括一护在内都感到一头雾水，但接下来不可能听不懂。
“我让蓝染唤你们前来的时候询问过你们连日来的状况，他说你们都在努力修行，但努力到了肉眼可见的疲倦份上，老夫只能想到一个可能。”
“四宫尊，你已经开始卍解的修行了吧？”
“什么？！”
人群中的恋次瞪大眼睛，心底涌现出一股巨大的荒谬感。
他毕业后花了几十年才走到这一步。
如今却被一个院生赶上了！？
其他人也难以保持平静。
朽木白哉脸上多了几分凝重，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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