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朝雾海斗
“我认为这个方案很稳妥。”真嶋智也率先表态，“能更全面地考验学生的综合能力，临场应变本就是重要一环。”
“我也没有异议呢。”星之宫知惠笑眯眯地点头。
“月城理事长的考虑很周到。”坂上数马也表示同意。
“可以。”茶柱佐枝也给出了肯定。
从纯粹的教学角度，这个调整确实挑不出毛病。
压力来到了学生这边。
坂柳有栖特意在某个词上加重了语气：“请问，这第七个项目是完全随机抽取，还是经过月城代理理事长您‘严格筛选’后决定的呢？”
月城常成眼睛眯成了缝，“请各位放心。经历过上次班级投票，我已经深刻反省，绝不会过度干预考试事务。本次所有候选项目，都将经由四位一年级班主任、董事会代表及学生会共同审议，最终选出最符合公平性与教育性以及学生们不足之处的项目。既然已获得各位班主任的初步同意，我就可以正式上报董事会了。”
坂柳有栖看向自家班主任真嶋智也，后者微微点头，证实了月城的说法。
看上去...似乎没有撒谎。
“这样啊！”坂柳有栖笑了笑，目光不经意地扫向清水明。
果然，对方脸上露出了“事情变得麻烦了啊”的表情。
其实，到了这一步，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了。
月城常成并非在征求他们的意见，而是在通知他们。
这番前来的目的，也只是为了给他们四个人下达一封通知书而已。
......
清水明走出教学楼。
他想了想，在班级群里简要总结了下午在多用途教室发生的事，包括月城常成提出的规则修改方案。
堀北铃音：从规则本身看，似乎没什么问题，确实降低了运气成分。
平田洋介：只是，为什么直到今天下午才突然提出修改？按理说，这类调整应该在考试开始前就告知我们。
池宽治：这人怎么总喜欢多此一举？
栉田桔梗：也许是因为班级投票和选拔项目两次考试间隔太近，代理理事长之前没来得及仔细研究规则吧。
有道理。
两次特别考试只隔了一天，月城常成刚在投票考试中吃了瘪，哪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深入研究这次考试。
说白了！光是思考高圆寺六助和神崎隆二的处罚，就够他想好几天了。
清水明之前询问过高年级前辈，选拔项目考试是每年的常规项目。
据说上一届的规则是每班提供5个项目，两班共10个，随机抽取7个。
要是运气不好，一个班级最多只能抽中自己的2个项目。
今年保底被选中3个。
可见规则确实每年都在逐步调整、优化。
月城常成既然很有自信要请示董事会，应该对通过这个方案很有把握。
不过话说回来，清水明虽然觉得事情变得有些麻烦，却并不太担心月城会再次明目张胆地动手脚。
这个人连修改一小部分规则都如此大费周章，可见经过投票考试之后，他的权限已经被暂时收回了不少。
既然如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
晚上五点半。
学校的西餐厅。
“这位同学，要不要先点菜呢？等您朋友来了可以直接用餐，这样更省时间。”
服务员再次询问。
轻井泽惠放下手机，礼貌地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还是等朋友到了再一起点吧。”
她还不清楚清水明喜欢什么口味，吃什么忌口，还是两个人一起商量着点比较好。
她又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
满屏都是她发出去的消息，而最新的一条，已经显示发送于五分钟前。
自家这位部员...还真是忙呢。
不过也没办法，今天毕竟是特别考试的第一天，他作为指挥塔，放学后还得去办公室开会，自然耽误了不少时间。
她划动屏幕，视线掠过其他好友发来的消息：
松下千秋：惠！生日快乐！
佐藤麻耶：惠，祝你生日快乐呀～不过你说今晚有约，太可惜了！不然我和千秋本来打算给你庆生的。
篠原皐月：惠，生日快乐。看你好像在外面？生日礼物我放你宿舍门口了。
……
还有好几条来自其他关系不错的女生发来的祝福。
“今天...是我生日啊。”
偏偏这么巧，3月8号，和特别考试撞在了同一天。
结果就是，清水明那边被会议拖住，迟迟没能过来。
现在，她独自坐在这家西餐厅里，已经等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唉。
早知道要等这么久，还不如先跟朋友们热热闹闹庆生，切完蛋糕再过来也不迟啊。
可是，她哪里会预料清水明去那个多用途教室，竟会待上这么久。
“真是的……特别考试一个接一个的！”轻井泽惠忍不住小声抱怨起来，“明明说好一个学期只有两次的，这都第三次了。”
班级投票考试才刚结束，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至于这次选拔考试的规则，她其实根本没怎么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今晚计划要发生的事情。
“咕~”
肚子在这时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饿了。
“……服务员，”她终于抬起手，“麻烦先上两份披萨吧，谢谢。”
“好的，马上为您准备。”
服务员离开后，轻井泽惠托着下巴，思绪又飘到了那个人身上。
他这会儿……估计也饿得够呛吧。
披萨谁都能吃，应该没什么忌口吧。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餐厅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清水明还穿着校服，显然没来得及换衣服，快步走到她对面的座位坐下。
“抱歉，来迟了。今天放学后事情比较多。”
“咳咳，没事，我也刚到不久。”轻井泽惠轻咳一声，努力掩饰自己已经等了很久的事实。
她怎么可能真的怪他呢。
要怪，也该怪学校，总是不把学生的时间当时间。
谁的时间不值钱啊！
这时，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客人，久等了，这是您点的披萨。”
“明君，吃吧！”轻井泽惠故作自然地朝他示意。
清水明确实饿了，但他没有立刻动叉子，而是看向她，“你刚才不是说你刚到不久吗？为什么服务员会说久等，该不会早就来了吧！”
轻井泽惠心里咯噔一下，“也就提前十几分钟而已啦！因为我来的时候就很饿了啊，所以就先点了嘛。”她拿起叉子，戳了戳自己面前的披萨，“而且这家店的披萨口碑很好，我想着你应该也会喜欢...怎么，你不爱吃披萨？”
清水明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点任性的眼睛此刻努力睁得圆圆的，试图显得更加理直气壮。
他没有戳穿。
“喜欢。”他拿起刀叉，切下一块披萨，“只是没想到你会点这个。谢谢。”
见他开始吃了，轻井泽惠暗暗松了口气，也低头吃了起来。
饿了大半天，热乎乎的芝士和香脆的饼底入口的瞬间，她几乎要幸福地叹气。
两人安静地吃了几分钟。
餐厅里流淌着轻柔的爵士乐，暖黄的灯光落在桌上，气氛渐渐松弛下来。
“今天开会……是讲新的特别考试？”轻井泽惠找了个话题。
“嗯，选拔项目考试。规则有些调整。”清水明简略地说了说第七个项目改为校方随机抽取的事。
轻井泽惠其实没太听进去规则细节，她的注意力更多放在清水明说话时的神情上。
他提到月城常成时的皱着的眉头，分析规则时的专注侧脸，还有偶尔抬眼看向她时的平静目光。
这个人...明明自己也饿着肚子，还被会议拖了那么久，却一句抱怨都没有。
“听起来好麻烦。”她托着下巴，“那你这次又要当指挥塔了？”
“似的。”
“会很累吧。”
“还好。”清水明笑了笑，“倒是你，今天没和松下她们一起？我看群里好像有人约你。”
“唔，今天有点别的事。”她含糊地带过，迅速转移话题，“对了，你上次教我的那道数学题，我后来自己做出来了哦！”
“是吗？哪一题？”
“就是那个立体几何的，要算二面角的...”
她开始兴致勃勃地讲起解题过程，清水明偶尔插话指点两句。
话题从考试跳到学习，又跳到最近新上映的电影，气氛越来越轻松。
披萨吃完后，服务员撤走盘子，送上了餐后饮品。
轻井泽惠点了热可可，清水明要了咖啡。
“明君。”她忽然叫了他一声。
“嗯？”
“你……觉得我怎么样？”她问完，立刻低下头喝了一口可可，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清水明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耳尖，笑了笑。
“很活泼，很有主见，虽然有时候会逞强，但关键时候很靠得住。”他想了想，“数学进步很快。”
“就这样？”轻井泽惠抬起眼，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还有……”清水明看着她，“很在意朋友，也很珍惜约定。比如今晚，就算等了很久也没有生气。下次如果等得太久，可以先吃点东西，或者告诉我一声。不用勉强自己装成刚到。”
被彻底看穿了。
轻井泽惠脸颊发烫，却莫名没有感到尴尬，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因为今天是特别的日子嘛。”她小声嘟囔，以为声音足够轻，不会被听见。
谁料清水明却抬眼看过来，“我知道。”
“诶？！你知道？！”轻井泽惠睁大眼睛。
“所以，我才来晚了，不单是因为学校那边耽误了时间，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去取了给你准备的礼物。”清水明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一个包装精巧的小盒子，轻轻推到餐桌中央。
轻井泽惠看着那个突然出现在餐桌中央的小盒子。
深蓝色的丝绒包装，系着银色丝带，看起来并不大。
她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早就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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