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朝雾海斗
众人就这么目送坂柳有栖拄着手杖，与山村美纪一同离开教室。
门关上后，教室里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后展开了讨论。
“打A班？认真的？！”
“100万点数啊...还有提前知道一个项目...”
“可A班太强了吧？我们真能赢吗？”
“绫小路清隆先不说，高圆寺这次摆明了不想出全力啊！”
“喂！你这家伙！”伊集院航几个人瞪向高圆寺的方向，“上次不是说好要洗心革面的吗？果然又是骗人的吧？！”
高圆寺六助只是优雅地举着小镜子整理刘海，对指责充耳不闻。
“请大家安静一下，先听听清水的意见。”平田洋介走上讲台，拍了拍手。
学生们这才陆续回到座位。
这个人，自从上次班级投票两人私下谈过话，他指责过他的圣母心之后，似乎每次班级重大决策都会主动来询问自己的意见了。
清水明只好清了清嗓子，“既然高圆寺已表明不会全力以赴，绫小路...也声明自己只是路人，名字里面的确带了一个路，规则明确每人原则上只能参加一个项目，那么指挥塔的职位就显得至关重要了。”
“确实！一个人最多只能参加一项。”
“指挥塔要是规则允许，可以干涉所有项目啊！”
“没错，运气好的话，七个项目指挥塔都能插手！”
“不过，指挥塔也没大家想的那么万能。”清水明摇了摇头，举起手中的规则手册，“指挥塔具体能干预多少，完全取决于每个项目的具体规则。”
比如笔试项目，规则可以写‘指挥塔可随时替补答题’，这就是深度干预。
也可以写‘考生可电话询问指挥塔一个问题’，这就是有限干预。
总体而言，指挥塔确实能影响所有项目，但程度各异，具体还需要看详细规则。
当然，还有一个关键。
担任指挥塔的人，如果班级总比分落败，将面临退学。
“清水，我认为你很适合这个职位。”平田洋介认真地说，“指挥塔需要很强的综合能力和心理素质。能临场判断、支援甚至顶替，还要在高压下保持绝对冷静。这些你都具备。”
“说得对！”
“我也觉得清水合适！”
“嗯...我个人觉得，或许需要再斟酌一下呢。”栉田桔梗微笑着插话，“虽然指挥塔能干涉所有项目，但大家别忘了，指挥塔本人不能直接作为选手参赛。也就是说，如果某个项目的规则对指挥塔的权重设置得很低，那么清水君能发挥的作用就有限了。倒不如让他直接参加一个强势项目，比如拳击，稳稳拿下一胜，或许更划算。”
“这...”
“好像...也有道理。”
同学们再次陷入思考。
的确，如果设置一个清水明有绝对优势的项目，让他直接参赛几乎能保证一胜。
可要是让他担任指挥塔，而项目规则又限制其介入，就等同于浪费了他这个强点。
利弊权衡，一时难断。
就在这时，清水明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点开一看，是坂柳有栖发来的消息。
“坂柳那边说已经争取到A班同意了。”他向全班通报，“她发来了其中一个必选项目，是国际象棋。规则与标准国际象棋完全一致，无特殊改动。关于指挥塔权限：比赛中可随时做出指示，但有总计30分钟的时间限制。另外，她表示已请示学生会，拟好了合同，A班一定会将此项目列入必选。”
“国际象棋？！”
“这么冷门？要是五子棋我还稍微懂点...”
“谁不会下五子棋啊！我还会下呢！”
堀北铃音举了下手：“我会下。虽然比不上哥哥，但我自认为水平还可以。”
“目前来看，A班似乎没有耍滑头？”
“100万点数算下来，我们39个人，每人能分到差不多2万6千点呢。”
“堀北同学会下的话，应该没问题吧？规则也给得很清楚了。”
清水明点了点头，“B班是我们的盟友，我们最初的选择其实只有D班或A班。如果瞄准A班并取得大胜，就能从对方手中夺取大量班级点数，确保我们升上B班，甚至有机会冲击A班。”
“但弊端也很明显，A班综合实力更强，如果陷入纯学力科目的对决，我们胜率很低。既然坂柳有栖主动上门，就说明国际象棋是A班的强项，这个项目他们很可能拿下。”
他将利弊摊开，说得清清楚楚。
“嗯……只要能赢，就有机会冲A班？”
“清水说的是大胜才行啊！如果只是险胜，只有一胜，就只能拿130点左右，还是超不过A班。”
“清水，能不能再给点建议？”
“对啊，上次投票考试你没明确表态，这次说说你更倾向哪边吧？”
部分学生眼巴巴地望着他。
清水明只好无奈开口:“我倾向同意。理由有三：第一，A班早在配对考试时就攻击过我们；第二，对方已经挑衅上门，我们没有退缩的理由；第三，这确实是晋升班级的绝佳机会。”
“既然清水都这么说了，那就同意吧！”
“也是，如果连面对A班的勇气都没有，我们班永远成不了A班。”
“说出去也会被其他班笑话。听清水的，准没错！”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
几乎全班都通过了“要是抽中优先权，就选择A班作为对手”的决议。
不过，关于指挥塔人选，大家决定给清水明一些考虑时间。
要是他不愿意担任，更换成为别人也不迟。
...
“这个狮子头味道确实很好。”
午休时间，清水明与堀北铃音在天台铺开野餐垫。
他夹起一颗四喜丸子，轻轻分开，送入口中。
铃音的学习能力确实很强。
昨天中午他只是随口提了句想吃扬州菜，今天她就真的做了出来。
“那当然。”堀北铃音微微扬起下巴。
她铃音是谁？在料理方面可是很有天赋的。
“那这次的——”
铃音话还没说完，天台的门被推开了。
“中午好呀，明君、堀北同学。”
栉田桔梗笑盈盈地走过来，很自然地在野餐垫旁坐下。
“你怎么会来这里？”铃音忍不住抿嘴。
这可是两人难得的独处午餐时间。
“这里又不是你家。”桔梗笑容不变，“而且我来天台的次数，可比你多多了哦。”
“你来天台次数多？那我这几个月怎么一次都没碰见过你？”铃音追问，“你也是来吃饭的？”
“噗。”清水明忍不住轻笑。
开学那几个月桔梗确实常来天台，但绝大多数时候，是为了找个没人的地方宣泄情绪、释放压力。
仔细想想，前几个月她在这里骂得最多的人，好像就是铃音来着。
此刻被骂的当事人，正坐在对面，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桔梗没有回答铃音的问题，而是转向清水明，认真问道，“明君，平田那家伙提议让你当指挥塔，无非是看中了你身上的保护点数。这样就算输了，班级也不会有人退学你不要被他这份算计给骗了。”
“我知道。”清水明点头。
他当然清楚平田洋介的意思。
让拥有免死金牌的他担任风险最高的职位，确实是理性上最稳妥的选择。
“我的建议是...”桔梗继续说，“你只担任一个固定项目的选手就好。这样既没有退学风险，又能为班级稳稳拿下一胜，还能把宝贵的保护点数留到更关键的时刻，你觉得呢？”
“等等，我持相反意见。”堀北铃音立刻反驳，“让明君担任指挥塔是更好的选择。有他在全局统筹、适时介入，班级的整体胜率会显著提升。”
“你这是什么话？”桔梗看向铃音，“你应该是喜欢明君的吧！就这么把他往危险的地方去推？”
“正因为相信他，我才这么说。”铃音毫不退让，“我从不认为明君会输给坂柳有栖。倒是你，口口声声说担心他，其实是不信任他的能力吧？”
“什么？谁不信任他了？！我只是希望他能最大程度避开风险！保护点数那么珍贵，凭什么要浪费在这次考试上？而且月城那边说不定还会耍什么手段！”
“明君从入学至今，从未在正面对决中输给过任何人，除非他故意放水。你既然是他的第一个女朋友，连这点都不清楚吗？而且月城已经不会搞什么小动作！除非他真的不想干下去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围绕着清水明该不该担任指挥塔激烈争论起来。
清水明起初还想劝架，谁知她们根本听不进去，索性低头专注地吃起了铃音做的天朝菜。
别说，这炒饭还挺香的。
几分钟后，争论声戛然而止。
两双眼睛同时盯向他。
“你的意思呢？”
“明君，你怎么想？”
这绝对是修罗场吧。
不过清水明倒是不慌不忙，咽下最后一口丸子，又喝了口茶，才缓缓抬头。
眼前的两双眼睛，一双是冷静中藏着执拗的狐眸，另一双是甜美笑容下掩着不安的杏眼。
这两个人毫无疑问都是在乎他的，只是性格不同，才在这件事上产生了分歧。
“谢谢你的担心，桔梗。我明白你是想保护我。”他先看向栉田桔梗。
桔梗的眼神柔和了些。
“也谢谢你这么相信我，铃音。”他转向堀北铃音。
铃音微微抿唇。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不过关于指挥塔的问题……”他放下筷子，坐直身子，先看向堀北铃音，随后转向桔梗，“桔梗，你打听过其他班级的指挥塔人选了吗？”
桔梗愣了愣，立刻拿起手机。几分钟后，她抬起头：“A班是坂柳有栖，B班是一之濑帆波，D班是椎名日和。”
“其他班级显然优先选择了拥有保护点数的人来担任指挥塔。”清水明分析道，“这样就算输掉特别考试，也能避免班级成员退学。”
“啧！”桔梗烦躁地咂了下嘴，“那如果我们班不让你上……岂不是很快就会有闲言碎语，说你怕担责任、是胆小鬼？”
她完全无法忍受班级里有人用那种眼光看待清水明的。
“其实，已经有两个人给了我奖励了。”清水明拿出手机，将收到的两条消息依次展示给两人：
茶柱佐枝：要是你答应担任指挥塔，我个人可提供300万点数作为激励。
坂柳有栖：清水同学，你担任指挥塔，我本人会赠予200万个人点数作为鼓励哦。
“第三，”他继续说道，“如你所见，坂柳有栖那女人一直缠着我不放，我本人也很想再让她吃一次瘪。”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桔梗：
“第四，如果我担任指挥塔，就能更好地统筹全局，兼顾到你、铃音，还有波瑠加、爱里她们每个人。所以...桔梗，你能接受我担任这个职位吗？”
栉田桔梗望着他，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她也是没招了。
四条理由，条条清晰，她根本无从反驳啊。
“坂柳有栖的事暂且不提。”堀北铃音的目光再次落到手机上，“茶柱老师怎么会私下转给你这么多点数？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她前后总共给了你多少点数了？”
“这个嘛……”清水明耸了耸肩，“没仔细算过。”
不过粗略估计，没有八百万，五百万总该是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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