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圣经 第391章

　　早年间，还发生过教会对某个物质位面的大清洗，杀了不知道多少万人。

　　杀到一个小型物质位面基本人口灭绝。

　　后面的人口都是从其他物质位面迁移过去的。

　　隐圣者这种教会的高层，完全能够心安理得的为了戒律之神牺牲掉其他人。

　　但是随后他们就发现，莫卡尼亚那边似乎不行了。

　　此刻的莫卡尼亚只差一步，就要炸了。

　　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在迅速变化，心态、思维都在迅速波动，那一条被思想限制撕裂的裂缝，在这一刻彻底决堤一般，内在的情绪正在迅速向外涌现。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莫卡尼亚的思想钢印破了。

　　此前他心安理得的将神、人、虚构生命分开来看待。

　　他不需要去管神是否正确，只要跟着神。

　　也不需要对虚构生命负责。

　　这种思想限制的存在，维持住了他碎裂的认知。

　　但是现在，莫卡尼亚发现，虚构生命其实是真实生命，思想的限制就再也没办法维持了。

　　他一个自认为是改革者的个体，在内一味对贵族妥协，对改革者提供部份力量之后，便将其完全放弃，基本上是将他们派去送死。

　　随后对方自己找到了出路，他这个什么都没有做的人，却站出来针对他们。

　　此刻回头来看这些记忆，莫卡尼亚突然发现自己好陌生，陌生到十分的可恶。

　　那段时间的自己，简直就是自己最为讨厌的那类人。

　　但是即便如此，莫卡尼亚发现，自己依旧没办法对于戒律之神升起一丝埋怨。

　　这种感觉让莫卡尼亚只想要发疯。

　　之前牧羊人说的那些话语，在此刻他才能真正的将其理解。

　　每一句话，都是一根插入他心中的针。

　　在这种情况下，莫卡尼亚正在迅速的崩溃。

　　他身上的命运正在迅速的变化。

　　然而却并非将他放弃，而是开始挽救莫卡尼亚，无论如何现在的沉没成本都已经太多了。

　　投入了这么多，再不挽救莫卡尼亚的心态，那么之前的投入基本全部都没有了不说。

　　说不定两个圣者都很难逃出来。

　　因此这个时候，局面绝对不能崩。

　　只要莫卡尼亚不崩溃，他们就还有着胜利的机会。

　　莫卡尼亚脑子满是混乱，各种过往的事情都在迅速翻涌，他甚至看到了伊莎贝拉失望的眼神。

　　对于伊莎贝拉女士，莫卡尼亚一直是崇敬的。

　　对方是拯救了他的人，也是他的指路明灯，更是他人生意义上的贵人。

　　这种情况下，他无论如何都承受不了让对方失望这一件事。

　　他现在之所以还撑着，没有彻底崩溃，那完全是因为另外一层思想限制还存在，他虽然共情了虚构生命，但是却依旧没办法仇视上层存在。

　　这虽然让他进一步感受到思维的撕裂和折磨，但是却也支撑住了他这个人。

　　他依旧被操控着，而不是完全由他自主的思考。

　　要不然他能够当场羞愧而死。

　　面对这种情况，一直躲在自己世界之中，没有过多下场的维斯拉夫也不得不出现。

　　无数的精神之光浮现，然后全部向着莫卡尼亚冲去。

　　也就是这一刻，奈姆斯这才知晓了维斯拉夫到底构建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奈姆斯能够监控虚构空间的变化，从而通过这些变化来确认目标的思想。

　　维斯拉夫在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在世界成立之初，他一直在控制自己的思维。

　　随后，便是汹涌的精神之光，将周围的泥也全部化作了光芒。

　　奈姆斯观察的时候，只能观察到光的存在，顶多在这些光转入泥之中的时候，奈姆斯能够感应到，维斯拉夫正在迅速以精神复刻一些什么东西。

　　各种关于精神力衍生的技巧奈姆斯学习了不少，但是对于维斯拉夫的精神内核，却一直被掩盖，没能察觉到‘复刻’的到底是什么。

　　只是这一刻，随着维斯拉夫主动出手，他所有的布置全部都被泄露了出来。

　　“看来是我小觑了戒律之神。”奈姆斯这一刻甚至升起了一种后怕以及命运终究站在我这一边的想法。

　　因为此刻，维斯拉夫的光之世界中，一个个‘莫卡尼亚’正在睁开眼睛看着奈姆斯。

　　这个莫卡尼亚，每一个都和真正的莫卡尼亚保持着相同的模样，相同的精神思维，相同的……戒律之神眷顾。

　　就连莫卡尼亚自己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无数的精神之光涌入到了他的脑海之中，这些精神正在迅速的冲入他的意志之中，以众多且同频的思维迅速将他俘获绑架。

　　到了这一步，莫卡尼亚自身想要逃跑，但是却根本没办法反抗。

　　他连崩溃自杀的自由都已经没有了。

　　在这段时间内，他被戒律之神操控的太深了。

　　而见到这一幕的奈姆斯则是出现在了牧羊人的不远处，将他护到了身后。

　　这一次，他也不得不感叹，维斯拉夫不愧是戒律之神手下的顶尖圣者。

　　他知晓在虚构空间的规则之中，他们无论构建出什么样的世界，都很难战胜奈姆斯。

　　就算他以精神灵光的光遮掩了内核，但是依旧没有胜算。

　　于是他选择了出盘外招——戒律之神的帮助。

　　在之前猜到戒律之神遗失的神格在奈姆斯身上之后，他便已经确定，仅仅凭借他们很难赢。

　　所以必须要在莫卡尼亚这个戒律之神的傀儡身上下功夫。

　　也就是这一刻，莫卡尼亚身上所有的命运投资，都成为了维斯拉夫手中的筹码。

第649章 招揽

　　奈姆斯对于戒律之神的判断，出现了一丝偏差。

　　而这一点偏差，是戒律之神主动造成的。

　　其本能运转间，已经意识到了奈姆斯在拉扯。

　　通过不断拉扯，来牵扯住戒律之神的命运垂青。

　　也就是这之后，戒律之神选择了将计就计，借此来给奈姆斯挖坑。

　　他每一次调动的命运之力都少一丝，而这一丝汇聚在了圣者维斯拉夫那里，和莫卡尼亚形成牵扯对应。

　　然后奈姆斯拉扯莫卡尼亚的时候，维斯拉夫却暗中进行积蓄，以自身的力量和能力配合这些命运之力，复刻这些莫卡尼亚傀儡。

　　如果奈姆斯的注意力真的全部都在莫卡尼亚这里，自以为完全拿捏住了莫卡尼亚，那么最后吃亏的可能是奈姆斯自己。

　　并且很有可能因此而被抓住把柄，从而将自己获取的那部分神格交出去。

　　奈姆斯从不怀疑戒律之神的能力。

　　他之所以能够在和教会的对抗中屡次胜利，完全是因为在欺负戒律之神是沉睡状态。

　　奈姆斯对于戒律神格的掌控程度一直在提升，但是直到现在，奈姆斯可以肯定，自己都没有真正掌握这个神格。

　　因此戒律之神只要抓住机会，将神格拿回去，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但是这一切的一切，都出现了一点偏差。

　　奈姆斯虽然看重圈住莫卡尼亚身上的命运之力。

　　但是他更加看重自己的成长。

　　神之下，本身是没有任何能力碰历史可能性的。

　　按理来说也不可能触及历史。

　　而莫卡尼亚的情况，被戒律之神捆绑的死死的，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破绽才对。

　　然而不该出现的意外出现了。

　　奈姆斯自己不使用成就历史之数，交给了一个虚幻出身的意识体，然后这个意识体却又刚刚好完成了绝望之中找到了最后希望这一点。

　　别人不懂，戒律之神不懂么？

　　第七·终结。

　　第八·生命。

　　第九·变化。

　　第十·希望。

　　事物因为因果联系，在无数的拉扯之中进入混乱的终结。

　　而终结之后生命的出现是一种新的事物变化。

　　变化之后便是希望的出现。

　　牧羊人死了又死。

　　但是一次次的复活，穷尽了一切的变化，最终找到了希望所在。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奈姆斯虽然对于世界规则的认知不够细致，但是大体上是没有问题。

　　并且对方清晰的认知到了成就历史之数的价值。

　　在这过程中，奈姆斯找到了惟一解。

　　牧羊人的真实化，完成了对于莫卡尼亚的破解。

　　而莫卡尼亚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身上的命运之力。

　　眼下这种情况下，他可谓是倒在了黎明之前。

　　为了保住对方的存在，不得不提前暴露这一点。

　　虽然保住了莫卡尼亚，但是自身暗藏的这一手底牌也暴露了。

　　杀招漏了底，那么杀伤性就会大幅度下降。

　　这一点，奈姆斯在发现了他们的手段之后，专项的防护手段估计就会成倍的增加。

　　丢失了机会，在眼下这个情况下，戒律之神毕竟没能完全醒来。

　　想要获得神格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奈姆斯站在牧羊人的身前，看着莫卡尼亚，看着那些莫卡尼亚们。

　　眼中满是各种计算，计算未来的种种变化。

　　“你们如果这一张牌没有泄了底，那么我大概率还有三成的可能输。”

　　“现在漏了底，你们便只有一成的概率赢。”

　　“所以，你们还要继续下去么？”奈姆斯问道，客观的说出了事实。

　　面对奈姆斯的话语，维斯拉夫知晓奈姆斯说的是实话。

　　并且这过程中，奈姆斯很有可能隐瞒了一些自己的底牌。

　　比如奈姆斯为什么会对成就历史之数这么了解。

　　这种数的资料，碧空鲸教会之中可没有任何的留存。

　　这说明奈姆斯必然还有着其他的信息渠道。

　　这种未知的渠道带来了未知的变数。

　　所谓的一成胜算如果算上这不稳定变数，那么可能还要打个对折。

　　“难道你就是放过我们？”维斯拉夫死死的看着奈姆斯：“你可别说只要我们两个圣者牺牲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