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固有结界科学化
斯瓦尔大公对着进来的几位“重要封臣”微微点头,“女士们,先生们,社交时间结束了。我们该谈谈如何应对眼下的……困局。东部行省的事情是警钟!那位女皇陛下证明了她能如何‘巧妙’地利用一场地方的争端或内乱,彻底吞并我们这样的封臣领地,而现在我们的脚边,就盘踞着从热砂省流窜来的致命毒蛇,它们是热砂叛乱失败的尾巴,是帝国的逃犯,但它们就在这里。”
“我早就说过,我们不应该接纳这些人,是你们非要说可以给黄金港那边添麻烦的。”
“该死的,难道当初你没有同意吗?你听说那些人带着大量的财物过来的时候,你高兴得比你结婚那天还夸张!”
“够了!”斯瓦尔大声喊道,“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这件事已经发生了,他们就在那里,盖尔,你要是有意见,你可以带队去把那座小堡垒推掉,我绝对不会阻止你!”
“这……那座小型堡垒确实很容易就能推掉,但是,如果帝都那边……”这也是大家担心的事情,万一那个女人又借口这种事情,打上门怎么办?安塔领和黑麦谷公爵人家是真的有钱人,养得起大量的骑士和军团,以至于没有宝库失窃发不起赏赐这件事,那女人还真的不好下手。
翠玉省这边有什么呢?靠那点私兵和禁卫骑士团对战?那还是大可不必了,何况说,就算打赢了又能怎么样?黑麦谷郡被打成这个样子,莱伍德郡能干点啥吗?也就意味着东部行省已经平定了。
卡瑟菲尔德郡和银枫郡,一个佛洛素大公也已经被干掉了,银枫郡伯爵更是皇室的工具人,加上皇室本身起家的北原省和南原省,西部的圣城那边也因为之前的宗教分裂的关系,此刻也只能屈服于女皇的统治,再加上北境高原和兽人部落联盟又没有大的争端,灰沼省更是一贯谁是皇帝就拥护谁。
就算打赢了,以女皇掌握的这个疆域和人口来说,最多三五年就能再来一波大战,而翠玉省这边呢?别说三五年了,除非是大比分胜利,否则的话,十年都不一定喘得过这口气。
“大家联合起来,拉上热砂省的那些人,我们还能对那个女人说不;如果还是这样吵闹下去的话……”阿斯塔利亚女士表情非常的难看,“那就像个待宰的羔羊一样, 祈祷那位女皇陛下在忙完东部事务后,不会突然想起南部还有一块尚未完全纳入掌控的土地,哦,还有黄金港,她父亲在的时候,就想要拿回来了,你以为他们修铁路的时候是真的纯粹出于好心,好让黄金港的商品更快抵达帝都吗?”
以前大家还不是很懂铁路这种东西,尤其是这些怎么说呢,偏远之地的传统贵族而言,但是芙蕾雅都给大家表演了一波铁路的正确用法还这么想,那就真的是脑子有问题了。
“说说你的底牌吧,索伦。‘协调’需要具体的策略。怎样在不给对方留下借口的情况下,切断那些残党的补给和外援?怎样掌握他们的动向?怎样分化、收买其内部可能的动摇者?甚至……在必要时刻,怎样制造一个‘正当防卫’或‘剿匪平乱’的机会?”她目光锐利地扫过所有人,“钱?人?情报网?还是……一场恰到好处的‘意外’?这些都摊出来谈,否则,所谓的联盟,不过是我们坐在一起等待末日降临的华丽葬礼而已。”
“那些叛乱者根本不重要~”斯瓦尔大公双手搭在一起,“真正重要的是,热砂省的那位总督,他才是关键。”
“你要如何说服他?”
“说服?不需要,他会主动找上我们的,而我们要做的是,就是在这之前,统一好我们内部,我们需要热砂省,但是热砂省不需要翠玉省,至少不是全部需要。”
这才是斯瓦尔组建这个联盟的关键,讨价还价也是需要资本的,“如果我们不能统一意见,就算对方也有心联合也没有用,我需要重申一遍,我们现在做的事情,不管是现在这个女人,还是之前那个老东西,一旦暴露出去,他们都会用最大的力量把我们斩尽杀绝的,这条路是没有回头路的!”
贵族们面面相觑,但是,不得不说,女皇的威胁那真的是肉眼可见的,于是,接下来的达成共识并未花费太长时间。
而大公也赶在宴会结束之前回到会场,接下来就是宣布具体决定的时候了,那些大贵族的侍从已经把消息传递给了各位小贵族,如果不是真的那种愣头青,接下来就是在一片众口一词的赞美声当中宣布联盟成立的事情。
在这种大事情之前,对于斯瓦尔这种年轻人来说,自然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于是他看向了门边的侍从,打了个响指。
“给我来一杯白葡萄酒”侍从连忙从一旁的小桌子上拿起酒壶,倒满酒杯小心翼翼的捧着走向大公,“嗯,不错的酒~”斯瓦尔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放回托盘里面,准备重新回到正题。
“噗!”斯瓦尔低头看向腰间,一柄匕首刺入了腰腹的位置,并且内含的魔药毒药正在迅速扩散,他看着夺路而逃的侍从的背影,艰难的扭头看向了同样一脸震惊的阿斯塔利亚,伸出手指指着她刚刚想说些什么就一头栽倒在地上,顿时整个城堡大厅陷入一片混乱当中。
而阿斯塔利亚握着“潮汐之音”表情僵硬,她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此时,人群当中就有人大声的喊道,“是她,是她干的!”
阿斯塔利亚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那个指着自己大声喊着什么的小贵族,脑子一片空白,这是谁?这是哪里?我在这里做什么!?但是已经来不及思考了,因为离得最近的巴斯蒂安男爵已经拔出腰间的装饰性刺剑向着她走过来,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而她脑子里面一片嗡嗡作响,完全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
只是本能的握住了手里的潮汐之音,这把传家宝法杖正常情况下是不能带进来的,但是斯瓦尔对她相当信任,互相讨厌是一回事,信任是另外一回事,他们必须联合起来才能控制住翠玉省的贵族,这是利益上的契同,这比什么感情都有用。
“大家都冷静一下,阿斯塔利亚女士,你不解释一下吗?”并不是所有人都没脑子,还是有人看出来她神情不对劲,以及这场刺杀太过于粗糙了。
如果是阿斯塔利亚主使的话,不应该是在这个时候,而是应该在联盟成立,并且开始受到帝国打压的时候进行,现在进行的话,她是完全得不到任何好处的。
“一定是这个女人和帝都的那个女人是一伙的,对了,她也在学院学习过!”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带了脑子或者说不是所有人都坐在一个位置上。
斯瓦尔大公活着,两个家族的力量足以让这个联盟领袖的位置要么是他,要么是阿斯塔利亚,而现在一个被刺杀,另外一个还活着,按照常理来讲,应该是阿斯塔利亚接任——但是那是在联盟已经成立,并且存续了一定时间的情况下才行。
而现在,对于不少贵族来说,联盟是肯定需要存在的,但是联盟的领袖还没有宣布就被刺杀了,那么接下来的领袖可以是任何人。
“这头把交椅,我家哥哥也坐得”这种心态的贵族不在少数,而要让“自家哥哥”坐上去,那就必须得让阿斯塔利亚在这件事当中翻不了身,固然大家都看得出来这是栽赃嫁祸,她没那么糙,但是吧,这种怀疑就足以让她在竞争当中落败了。
“把她抓起来!”
“对,先把她抓起来!!”
“我看谁敢!”她终于反应过来了,然后做出了这个场合下最糟糕的举动。
在喝止住众人之后,没有选择解释,也没有立刻以代理首领的身份把剩下的事情说完然后宣布自己接过表哥的政治遗产,而是选择释放出一个大范围的冰环法术,然后果断的借助法术掩护跑路了。这下就真的坐实了是她指示的,现在是畏罪潜逃的事实。
“好热闹啊……”魔女推开旅店的窗台,潮汐之音的动静瞒不住她的,特别是对方在城堡门口释放了一个大型的水魔法,召唤来一束强力水炮把门都轰开一条裂缝的时候,“看来,我们这次又要卷入什么不得了的事件当中了。”
第四百六十章 史前大瓜与魔女的真名
第四百六十章
第二天,诺德瓦尔就封锁了城市,理由是搜查刺杀大公的刺客。
“我……”魔女紧握着法杖,看着在旅店大厅内要求把所有外来人集中起来的城镇卫队的人,差点没绷住往下丢一发元素箭的想法,对,战争权杖“回音”增益放大的元素箭,把城墙都能砸个洞的那种。
“小姐,别闹脾气了,要是我们真的被当做刺客的话,就完蛋了。”洛朗看上去有些紧张的样子,不断的调整着皮甲束带和上面的各种零碎。小飞刀、弹弓、绊脚包,各种常用的增益药剂,药膏和淬毒膏,这些对于一个佣兵来说,确实显得有些过于的……全面了。
“走吧,我们下去,你在害怕什么?”
“我是不怕啊,但是小姐,这个距离和环境,您真的能完成施法吗?”
“当然,何况说,就算不能施法……”安提瑟斯用法杖敲敲对方的剑鞘,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你真的觉得我没学过格斗吗?”
战争权杖的造型都是根据授予者的战斗风格和能力来设计和制造的,比如说伊莲娜的臂力和肉体力量没有绝灭的魔女强大,但是因为擅长水魔法,并且兼修生命魔法的关系,她也学习过简单的护身棍术和枪术,其法杖设计也是矛型,只是材料用的不是沉重的黯金,而是轻量化的秘银和水晶体。
就魔女的记忆当中,熟悉的那几个贤者和魔女的“战争权杖”也是很有个人风格的,比如说创造了生命魔法“自我强化”体系的海因里希贤者的法杖是一根大约两尺长的手杖,很轻,几乎没有物理攻击力,因为这位贤者在研究生命魔法的“自我强化”的时候,魔力摧毁了他的脊椎神经系统,导致是瘫痪坐轮椅的。
再比如说,千年前的精灵族的那位“梦霭魔女”,她的战争权杖甚至都不是法杖造型的,而是幻光银与梦语精粹制造的竖琴,因为她擅长的是精神秘仪体系下的幻术魔法和催眠魔法,而本人也是一个音乐爱好者和这方面的大师。
至于说安提瑟斯,绝灭的魔女在当初是以物理意义上的能打出名的,她的身份决定了,她很少靠近人类的城镇,这样的真正意义上的“魔女”本身的魔力亲和体质就会对人类的城镇造成相当的影响,只有荒野和黑森林之类的地方才适合她居住,可以避免对周围造成扭曲影响。
当然,随着年龄增加,这种扭曲影响,对于现在的魔女来说,已经完全可以自己控制了,不然也不会建立自己的领地和定居点,只是这也决定了,她的绝大部分时候都是在野外活动,手上不会两把刷子那是混不下去的。
“您学过枪术?”
“我还学过剑术呢,主流剑术、枪术,甚至骑术我都学过,不然你以为我‘儿子’为什么走的是骑士道途?”
“儿子?您结婚了?”
“没有”
“那您是和别的男人,我只是单纯好奇一下……”
“……”安提瑟斯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变得八卦起来的家伙,眼里几乎就差没写着“还有这种瓜吃”的字眼,“不是你理解的那种,准确说是我的造物,只是因为是我的第一个人工生命造物,所以,可以认为是我‘儿子’。”
第一个人造人,弗洛素家族的人造人技术也不是凭空来的,她当初是想要实验能否创造出一个用人工灵魂驱动的人造人,以及这个人造人是否会有正常的后代。
而且为了作为区别对照,她教导对方的是侧重于肉体部分的战技,而不是侧重于灵魂和精神的法术,毕竟人工灵魂这种东西她也是第一次研究,天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或者本身就是失败品。
“那结果呢?”
“结果自然是成功的,虽然人工灵魂确实不靠谱,但是不影响后代,不然你以为弗洛素家族是怎么来的?”魔女斜了他一眼,“人工灵魂和自然灵魂的最大区别就是无法自我修复和调整,随着时间推移会逐步陷入癫狂和错乱,最后死于灵魂衰竭,不过,好在在我的维护下,他还是活到了30岁,并且后代是正常的人类,灵魂是自然生成的”
“由此,我还专门写了一整个关于灵魂研究的系列论文呢,确定灵魂的形成和父母无关,而是一种自发的内在共性,即便是用人造人乃至机器孕育,理论上都会产生灵魂,只是这个界限点在那里我还没有研究出来。
不过,从弗洛素家族地下那些空白的人造人躯体来看,非自然生育的个体似乎无法正常产生灵魂,嗯,原因就不太清楚了,而且这种话题对于你来说,也不太适合”魔女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房门就被粗暴的砸响了。
“搜查刺客,你……”闯进来的卫兵正要说些什么,在看见了洛朗手里的长剑和拄着法杖的黑裙少女的时候,顿时语调就放缓了许多,“抱歉,女士,这是代理领主的命令,希望您配合!”
“刺客?这里没什么刺客,何况说,我们昨天才来,一直没离开过。”
“这可不好说,女士,请不要让我们为难。”卫兵队长给了手下一个眼神,迅速分散开搜索房间内的东西,他们很好的避开了那些看上去就不太正常的东西,只对正常的行李进行搜索。
“没有问题”
“抱歉,女士,希望您过的愉快”卫兵们开始有序离开,毕竟这是一位施法者小姐,看服饰还是贵族小姐,这种可不好得罪,而且她旁边的那个佣兵护卫看上去也有点厉害的样子。
就在洛朗松了口气的时候,一个声音让他浑身一僵,“罗兰特,真的是你?”
“罗兰特……?”魔女看向旁边的同伴,嘴角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微笑。
“啊~”洛朗挠挠头,“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个时候,克雷伯。”
“你竟然敢回来?你是真的不怕……啊,大公已经死了,你确实不该害怕了”那个挎着一柄魔法剑的骑士看向洛朗,“你回来是为什么,难道说……”
“等等,我和这件事没有关系。”洛朗在听见有人喊出自己的真名的时候,就知道要糟了。
“抓住这个人,他和大公的死有关!”
“草!”
“你不和我解释一下吗?”
“等我们安全了再解释吧,大小姐。”走廊里面顿时传来卫兵盔甲碰撞的声音,“魔爆!”旅店外墙轰然爆开,魔女轻盈的往外一跳,“风爆!”扩散的风元素团如同不断膨胀的软垫缓解了下坠的冲击力,黑色的裙摆高高扬起,露出下面的黑色打底裤包裹的美妙景象。
洛朗是第二个跳下来的,也被风团缓冲了一下,一个前滚翻,拔剑,面前守在外面的那个表情茫然的农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划开了脖颈,这些农兵和民兵弓手就是凑数的,或者在外面包围的。
即便是这种民兵威胁性其实也不低,因为他们数量多,还是在城市里面,那些占据了高处的民兵弓手在数量足够的情况下,足以把任何一个冒险者射成筛子,最不济也可以压缩对方的移动空间,逼迫对方退到掩体当中。
“月光!”街道上的光线骤然黯淡下来,似乎光都被魔女的亲和体质所吸引,汇入她的身体当中,明媚的银色光芒顺着杖身流淌,汇聚在球形核心当中,再顺着矛尖向外衍生,变成了一柄至少七八米长度的光之剑刃,“斩!”。
光刃横扫过对面的屋顶,没躲开的民兵弓手全部被拦腰斩断,屋顶也被光刃扫开一道巨大的裂痕。
“自动剑阵!”无数的光剑环绕在法杖周围,自动向着靠近她的农兵斩去,剑术水平还相当的不错,魔女为这些光剑灌注了自己的一部分精神和经验,甚至分裂了自己的一点点灵魂碎屑。
它们会自动施展自己懂的的剑术攻击周围的敌人,而远距离的敌人则会如弩箭一样射出去,将对方刺穿,知道组成自身的元素魔力彻底耗尽为止。
“小姐,您释放魔法都不需要咏唱和仪式的吗?”
“需要啊,我这不是咏唱了吗?”
“我没听见啊!”
“你都听得见,我还混什么呢!”魔女提着裙摆,在自动剑阵的簇拥下向着城门口飞奔而去。仪式当然是有的,咏唱也是有的,只是凡人听不见也看不见而已,就好像小魔女一样。
只是相比只要小魔女这种还需要物理意义上的开口喝止,才能让这些魔力和事物闭嘴的来说,安提瑟斯甚至都不用张嘴就能完成“咏唱”。
万物都是她的传声筒,只要她不允许,什么东西都别想在灵觉当中发出任何声音,反过来说,组成仪式阵列也很容易。
因为那个核心球体本身就是一个继承了大量的仪式要素的构件的类似魔方的东西,只要利用自己的这个能力,就能在内部形成一个微缩的仪式场和仪式结构,从而引导魔力。至于说仪式场的大小和强度问题,那种对于她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当啷!”回音架住了一柄飞来的战斧,斧刃勾住杖身来回旋转了几圈之后,被魔女顺势丢了回去,“……”街尾那个披着毛皮披肩的魁梧贵族一把接住回旋回来的战斧,脸上是无比惊讶的表情,他的飞斧投掷这还是第一次失败,而且是被对方如此娴熟的破解甚至反击。
“用我教的招数来对付我!?”魔女也惊讶的看着对方,看来自己的领地确实消失了,但是,还是有一些人活了下来,并且传承至今,比如说这个飞斧战术就是她当初教手下的那些士兵的。
飞斧的手柄位置镶嵌有作为平衡配重的翠玉片,可以为斧头提供一定程度的水元素效果,水元素对应的是流体力学的部分,也就意味着飞斧受到的空气阻力更低,而魔女当时作为领主,也可以用自己的能力来操控这些飞斧形成集火以及调整弹道。
同时,这些士兵和守卫大多也学习了一些简单的秘法术入门知识,可以用类似的魔法道具和简单的手势来操作调整飞斧弹道形成这种回旋弹道,避免斧头丢完就没武器。
“失手了……”魁梧的中年贵族握着战斧,手腕微微抖动,这是家传的秘技,也是训练专门的斧战士的秘诀,在战场上不说无往不利,但是足以让第一次遇到的人吃不小的亏,因为这些飞斧是几乎没有多少声音效果的,而直接失手这还是第一次。
“大小姐,跑路了,别看了!”魔女瞪了对方一眼,还是老老实实的提着裙子跑路,这要是在千年前,这个敢对自己丢斧头的家伙,绝对会被丢进铁笼挂在鹰羽山的上吹几天冷风。
是的,也就这种程度的惩罚而已,毕竟在魔女安提瑟斯活动的那个时代,人民少而禽兽众,还是在翠玉省南部这种出了门,至少要走七八天才看不到黑森林的树木的地方,不管是她还是那个傲慢骄纵的伊莲娜都不会轻易杀人,杀人容易,但是要把人口补回来就难了。
诺德瓦尔唯一的城门已经在慢慢合拢,不对,应该说本来就是合拢的,这一次,只是那更为沉重的外闸门开始降下而已。
“洛朗,准备跳……”
“往哪里跳?”佣兵一脸迷茫。
“往前跳!”魔女提着裙子往前飞跃出一步,手里法杖直接指向地面,“岩冲!”
组成地面的砖块和土壤如同一条巨蛇般向上窜起,这是千年前专门为了对付骑兵创造的法术,在战场上会形成翻腾的上涌的泥土和岩石,让骑兵队形彻底混乱,而全部集中在一个小区域内,那就是泥土宛如喷泉一样顶着一块被魔女强行固定住的石砖飞起。
“跳!”这一次,洛朗没有问往哪里跳了,直接往直接跳上已经和脚下石砖等高的城墙墙头,一剑逼开一名卫兵,而自动剑阵飞射出的光剑击毙剩下两个,接着剑阵飞旋将射来的数根弩箭截住。
“走!”洛朗猛地跳下城墙,在落到一半的时候反手甩出勾爪勾住墙头,借住绳索和手套的摩擦缓解了一下坠落冲击力,就在城头卫兵砍断勾爪之前落入护城河当中。
而魔女比他看上去要轻松多了,直接往河里跳,还没落到河面,水浪就托住了她顺便形成了一道飞旋的水旋风护盾将更多的箭矢打偏。
“等等我啊,我还没上岸啊!”魔女一把揪住洛朗的皮甲后领将他整个从水里拖了起来,“卧槽!”直到被丢到草地上,洛朗才意识到,安提瑟斯还真的没有忽悠他,她是真的擅长肉搏,而且力气不是一般的大。
在离开城墙之后,就没人追得上他们了,毕竟握着战争权杖的魔女和空手的魔女完全是两个概念,城头少数法师准备的法术,经过“回音”的复制和放大之后,反过来先一步把城头炸的人仰马翻。
“大人,他们逃到南方密林里面去了,我们要追吗?”
“追?追个球!”魁梧的贵族男人没好气的甩手走开,都跑到南方密林去了,那地方只有极少数的定居点,而且那些人对于贵族的看法和对山贼土匪的看法是一致的,别说帮忙搜查了,不帮忙窝藏就是他们公忠体国,有大局观念了。
一小时后,南方密林与黑森林接壤的边界上,森林在这里出现了截然不同的变化,一边是正常的森林,古老的覆盖着寄生植物的大树,茂密的灌木和清脆的鸟鸣,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落下,照耀在长满青苔的岩石上,潺潺的流水从厚厚的柔软树叶下流过,偶尔可以听见小动物活动的声音。
一侧则是被黑色的,介于阔叶树和针叶树之间的笔直树木覆盖,灰绿色的纤长叶片在头顶交错,将阳光完全遮蔽,靠近地面的树枝枯萎,每一根细叉都好像是短剑一样锋利,板状根部彼此隆起,交缠,连泛滥的碎玉河水都没法摧毁这些坚固如铁,且互相勾连的树木。
在底层,没有任何灌木或者花草类的植物,只有无数的,宛如战场上的铁丝卷一样的荆棘,它们在板状根系之间蔓延,生长,在树木之间彼此纠缠,变成一道道网状的“墙壁”,与树木一同组成一个巨大的迷宫。
缺乏阳光照射,地面是深灰色的腐殖质,除了偶尔极少数的毒虫活动的声音外,没有鸟鸣,没有野兽踪迹,只有一片让人恐惧的寂静。
而这个灰暗的世界和光明的世界之间就隔着一条泾渭分明的灰色中间带,正常的植物在这里逐步枯萎,黑森林的黑铁木在这里萌发树苗,交错的岩石之间是互相纠缠在一起的枯萎灌木与狰狞的死荆棘。
秩序魔力和蛮荒混沌魔力在这里彼此斗争,偶有胜负,但是更多的时候,只是纠缠在一起,呈现出一种肉眼可见的“灰暗”感觉。
安提瑟斯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当中的蛮荒混沌魔力雀跃着涌入她的身躯,然后被她嫌弃一般呼出,魔女的体质会吸引这种蛮荒魔力,在她还不能很好控制的时候,在人类的疆域活动几乎都会导致附近的黑森林扩大和主动侵入,以及伴随而来的魔力潮和魔物潮。
这也是她的领地为什么是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的缘故,因为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她的体质反而相当于一个超大型的净化机,把周围的混沌魔力全部吸收掉,创造出一个可以定居的相对安全的区域来。
“你该说说看了,罗兰特!”
“您不也用的是假名嘛~”
“你知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个……”魔女看着同伴,“视你的回答,决定你接下来的命运,你不会以为你有能力反抗我吧?还是说,你觉得你隐藏起来的那些能力,真的是我的对手?”
洛朗紧握着剑柄,脸上依然残留着那种不正经的笑容,过来几秒钟之后,肩膀骤然放松下来,“您说得对。”
“所以?”
“我和斯瓦尔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对,被刺杀的那个”
“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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