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固有结界科学化
第四百五十一章
第四百五十一章
城堡高大沉重的钢铁主门已经完全关闭,隔绝了外面震耳欲聋的厮杀和爆炸声,也暂时阻断了绝大多数冲撞的畸变者,厚重的吊桥也被彻底拉上。
涌入主堡庭院和下层的平民们惊魂未定地喘息着,恐惧并未消散,但石壁的厚重给了他们相当的安全感,一部分青壮安排在城堡的马厩和铁匠铺附近,帮助制造防御武器和道具,一部分则是安排在塔楼上。
狼城人就算不是专业的猎人大多也得懂点弓箭刀枪的技巧,基本上这些青壮年,拿上弓箭,也能在墙头提供相当的射击火力。最后一部分人则忙碌着配合士兵在各层位置搬运物资和点燃火盆,主要是一些手脚麻利但是不太擅长战斗的半大孩子居多。
而主堡下方的地牢区域,此刻更是人头攒动,冰冷的石牢房里挤满了瑟瑟发抖的老弱妇孺,空气浑浊,弥漫着汗味和地下独有的阴冷霉味。
负责管理的少数狱卒焦头烂额,仅能维持着最基本的秩序,许多人蜷缩在角落,祈祷着灾难快点过去。
狼城的地牢很长时间都没有被用来干过本职工作,这里的铁栅栏大多都出现了锈蚀严重的痕迹,地上也没有多少污垢和粪便之类的东西,自从塞雷克家族取代了之前的贵族家族之后,地牢更多是一种额外的储存空间或者临时避难所,在那些腐朽的刑具边上就堆着一列木酒桶和数个装满了陈年肉干和某种干粮的木箱,甚至其中一座牢房里面,还挂着几串大蒜。
几个憋得难受的汉子,挤开人群,走到相对安静的地牢靠近堆放杂物的区域解决生理问题。
“卧槽,你们几个,在干嘛呢!滚到后面去撒尿!”守卫大声喊道,提着长矛把他们赶进地牢深处,那里都是一些空房间,之前是作为行刑室用的,可惜,现在的领主塞雷克根本不喜欢折磨人,他更喜欢当众砍下罪犯的脑袋,一点都没有贵族的那种“神奇妙妙爱好”。
石头走廊的尽头,是停尸区域,那个方向,正是拉文普斯实验室的入口,但此刻被杂物和腐朽棺木封闭伪装,无人知晓内情。
几个男人找了一个空的墙角排成一排站好,“妈的,外面到底什么玩意儿?”一个粗壮的矿工一边放水,一边嘟囔着,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
“谁知道呢,那些自爆的怪物,见都没见过……”另一个人回应,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他刚说完,突然感到一滴粘稠冰冷的液体落在他后脖颈上,他以为是渗水,骂骂咧咧地抬手去擦。那触感就好像是某种浓稠的鼻涕,“妈的,谁把鼻涕甩我脖子上了!”
他对同伴怒目而视,而其他两个人也是一脸的茫然,就在此时,整个手掌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向后拉扯,瞬间就往后退去一头撞在走廊另外一侧墙壁上。
“你在搞什么?”同伴一转头就看见难以置信的一幕:那个矿工的半个身体,正被一种从墙壁和天花板缓缓渗透出来的,像黑色原油又像暗沉水银的粘稠物质包裹着。
那物质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极其冰冷的死寂和难以言喻的扭曲感,正快速地将同伴吞没,表面浮现出快速成型的,模糊的人体轮廓,仿佛在吸收他的生命力为自己建模。
接着更多的液体渗透出来,慢慢的聚拢为实体,变成一个如同黑色石雕般的诡异人形,头部光滑无比,仿佛带着一张面具,除了中央的树立眼睛,没有任何五官,在脑后是无数的张扬的黑色触手,如同头发一般披在身后,身体呈现纤细的流线型,身姿甚至堪称曼妙,如同身穿纯黑晚礼服的少女。
只是那裙摆全是一层层的肉质构成的,随着它的滑动,裙摆微微向上抬起,露出下面肉色的部分,那是布满无数利齿的口器,一下就罩住了被吓得动弹不得的猎物,裙子下面传来骨头和血肉被嚼碎的声音。
很快,这有着少女般身姿的怪物就发出了满足的声音,它没有外面那些怪物那么饥渴,但是这些人身上的魔力光晕以及那身体当中散发出的某种“气息”依然让它感到非常的渴望和向往,就如同孩童向往母亲的怀抱一样。
“怪物!后面有怪物!”最后那个幸存者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向人群方向逃窜,裤子都湿了一片,大部分挤在牢房里或坐在通道地上的老弱妇孺迷茫地抬起头,望向尖叫声传来的深幽通道末端。
只有几个靠得比较近的平民,依稀看到了矿工同伴消失时那惊鸿一瞥的诡异景象,那个狂奔而来的男人,似乎被地上的影子给拖下了地面。
一团贴着地面蠕动的物质迅速向上抬起,如同飞舞的床单一样盖在了男人身上,这层单薄的床单很快就鼓了起来,变成一个岣嵝着腰的人形,细长的双臂垂下,背部向外延伸出大量的触手,如同鞭子一样无声的抽打着空气。
而那个宛如少女雕塑的漆黑身影,从幽暗的通道深处“滑”了出来。它的移动方式诡异而静谧,无声无息,仿佛脚底没有重量,只是在冰冷石面上流淌,裙摆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飘动。
漆黑的身姿在火把昏黄的光线下反射出流动的光泽,那光滑无面的头微微转向拥挤的牢房方向,竖瞳似乎锁定了下一个目标,一个因为受惊而哭泣的小女孩。
它的“裙摆”,那层层叠叠、由蠕动肉质构成的织物,轻柔地向上扬起了一个优雅的弧度,裙摆下方,不是人类的双腿,而是一片蠕动着,布满螺旋利齿的恐怖环形口器,如同盛开的噩梦之花,花蕊中心是粘稠湿滑的黑暗。
“孩子!放开我的孩子!”一个离得近的妇女尖叫着扑上前,试图把小女孩往后拉,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一道漆黑如鞭的触手猛地甩出,精准地缠住了妇女伸出的手臂。
“啊!”妇女只感到刺骨的冰冷和强大的拉扯力传来,她的手臂皮肤接触点瞬间变色,巨大的绞合力让皮肤瞬间青紫一片,只是相比接下来的事情来说,这已经不重要了。
惊恐的尖叫只持续了半秒,她整个人就被那层层叠叠的裙摆完全笼罩,肉质的裙摆如同花瓣收拢,将妇人轻柔地吞了进去。
裙摆内立刻传来令人牙酸的、骨头被嚼碎的密集嘎吱声。而另外那只佝偻的怪物则扑倒了第二个牺牲者,无数的触手往下刺下的,将受害者压在身下,很快触手就传来吸食什么的声音,最终剩下的只有一张人皮和破碎的骨骼。
这只佝偻怪物脸上没有五官,但是无数细小的触手就是他的感知器官,可以感受到这里那些猎物散发出的魔力气息。
“怪物吃人了!”“魔鬼!那是魔鬼!”亲眼目睹活人被裙子吞噬嚼碎的惨剧以及那吃人如吸果汁一样的怪物,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地牢里的数百人瞬间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狂乱,靠近内侧的人拼命向主楼梯口方向挤,后方不知发生了什么的人被推倒,哭喊声、咒骂声、被踩踏者的哀嚎声混杂在一起。
“不要慌!挤在一起谁都出不去!”守在这里的守卫拔出长剑对着涌来的人流怒吼,“拿起能用的东西!挡住它!”他试图组织起寥寥几个还算镇定的卫兵和平民在通道相对宽一点的区域形成一道人墙。
他们抓起地上烧火棍、拆下来的空木箱板、甚至是从墙上撬下来的一块锈蚀不严重的铁栅栏断片当作盾牌,然而,面对那种诡异的怪物,凡人的抵抗显得无比孱弱。又有数个形态各异的合成兽悄无声息地从各处阴影和缝隙中滑出。
一个如同孩童一样小,又如同猫一样流线型的外形的生物在地牢的横梁上缓慢的爬行,姿态优雅而准确,四肢与身体构成的肌肉纹路简直在移动的时候行云流水,一条长长的带着烟灰色晶体倒钩的尾巴在身后保持着移动的平衡性。
几乎是瞬息之间,它就发动了攻击,猛地扑到了一个壮汉的盾牌上,四肢紧紧抓死盾牌边缘,倒钩一样的尾巴勒住壮汉的脖子,“滚开!”卫队长猛地用剑刺向这只怪物,它猛地一蹬盾面,向后挑开,如一团流水般渗透进了地面的沟壑之中,消失无踪。
而壮汉已经倒在地上,脖子上是一道撕裂的伤痕,鲜血不断从动脉喷射出,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仿佛风笛般的声音。然后是浑身被甲壳覆盖,如同穿着全身盔甲的男人一样的怪物,左手小臂上,甲壳和黑色的晶体延展开,形成一面盾牌,而右手小臂向外延伸,变成了一柄双手剑剑刃的造型。
盔甲一样的甲壳上,还有数个发光的符文一样的实质化魔力器官,它们为这套“盔甲”提供了附魔和增益效果,“伊莱特爵士,是伊莱特爵士!”一位卫兵尖叫起来,虽然这怪物只有一个大概的人形,但是那双手剑独特的造型和盾牌上仿佛家纹一样的扭曲结构,都说明这个怪物在变成这个样子之前是一个他们熟悉的人。
伊莱特爵士,塞雷克手下的28名册封骑士之一,在几周前的营地兽潮当中被杀死,损坏严重的盔甲、盾牌和武器则交还给了继承人,至于说尸体,按照老管家的说法是,过于的支离破碎,最后只能将一坛子混着碎肉的泥土下葬。
虽然这些扭曲出来的装备变形很严重,但是依然可以看出来伊莱特爵士平时使用的式样。
“闭嘴,爵爷已经死了!别在这里乱喊,那只是巧合!”
“红,红鸢女士!”平民里面一个人刚刚喊出来,一只晶体一样的利箭就准确的从盾牌边缘穿过,将一名民兵连带他背后的壮汉***穿。
最后一只怪物出现了,那是一个至少两米高,甚至可能有三米高的竹竿一样的生物,肢体柔韧,在地牢这种空间里面,它以一种柔和而优美的姿态交替四肢移动,头部似乎被长长的仿佛面纱一样的东西遮住了。
面纱下摆垂到腰间,末端分叉出大量蠕动的细小触须,这才能发现那些面纱就是它的口器,肢体和身体上有着数个金属环,实体魔力器官是它的眼睛,如同蜘蛛一样的密集的眼睛散发着不详的红光,耳朵的位置则是向后飞掠的蝠翼状。【姿态参考冷冽谷舞娘,此时应有屏幕等宽血条和女声吟唱出现,还有屏幕正中的烫金文字】
“该死的,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那,那些环,是红鸢女士的……”那些金属环是这位半精灵冒险者的装饰品,也是她的魔法装备,当然,这个人也死在了营地里面,死因是箭矢用完,被那些巨型泥蝎撕碎了,嗯,拉文普斯管家是这么说的。
她的队友收敛了剩下的部分,带走了剩余的赏金和武器之后,就和商队离开了狼城,至于说这个平民青年是怎么认出来的?那只能说,在这个冬天,又一个年轻人埋葬了自己还未开始的爱情。
“噤声!那不是你们熟悉的人!”守卫队长厉声嘶吼,试图压下士兵的恐惧,但声音也绷紧到了极限,“不管这些怪物都是什么鬼东西,给我杀!”
最先开始攻击的是那只黑色的少女怪物,它身姿曼妙地滑过矿工尸体旁流淌的血泊,脚底的粘液与血液融合,却未沾染分毫污秽。
在摇曳的火光下,只见那纤细的腰肢猛地向下一沉,整个上半身如同液体般“融化”向前倾泻,瞬间化作一张紧贴冰冷石地的,约两米见方的纯黑色流动地毯,这诡异的形态变化快如闪电,无声无息地流淌着向守卫们组成的松散人墙滑来。
而注意力全在持盾冲锋的骑士,还有那个体型高大如竹竿一样的怪物身上的守卫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贴着地面滑行的东西。
“什么东西?挡住!挡住!”一个举着木板的平民终于注意到了这个快要到自己面前的怪物,下意识将厚实的木板向下挡去,试图拦住这张逼近的黑毯。
“噗!”木板如同沉入粘稠的沥青池,瞬间被粘住,往下拉扯,平民猝不及防,被拖得一个趔趄!就在他重心不稳的刹那,“黑毯”前端猛地隆起,上半身的少女轮廓凝聚,数条如同毒蛇般的漆黑触手瞬间甩出,瞬间缠绕住这平民的脚踝和小腿。
刺骨的冰冷和恐怖的拉扯力让平民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与此同时,“黑毯”的部分迅速重新凝聚为裙摆的下半部分,那布满螺旋利齿的环形口器骤然张开,向前一兜,平民的整个上半身瞬间消失在裙摆之下。
恐怖的咀嚼声在裙摆内部密集响起,伴随着骨头被碾碎的刺耳摩擦,只剩下被触手卷住的下半身,被触手甩来甩去,将鲜血和肉沫涂满旁边几个已经快要到极限的民兵全身。
显然,这些怪物已经无师自通或者被教导了如何利用和使用恐惧来战斗,即便这些守卫对它们其实没有太大的威胁,也依然会尽可能的降低自己捕猎和战斗的压力和难度。
旁边一个民兵不顾一切地挥剑砍向飞舞的触手,剑锋砍在漆黑光滑的触手上,只留下浅浅白痕,那触手坚韧超乎想象,柔软而坚韧的结构更是将冲击力完全卸掉。
更可怕的是,那触手似乎被激怒了,猛地收缩,将还剩下半截身躯的尸体硬生生勒断,然后,连同残躯一起,卷入裙摆深处,整个过程快得惊人。
就在守卫们的注意力被“少女”瞬间吞噬一个半人的恐怖景象吸引时,一道更加迅捷瘦小的影子悄无声息地从侧面的天花板阴影中弹射而下,那是形如佝偻老人,背部延伸出鞭状触手的怪物。
它的动作毫无“少女”的静谧,而是充满了狂暴的掠食性,落地瞬间,几乎没有停顿,后腿肌肉以非人的力量蹬地扑向人群中一个试图用锈蚀铁棍刺击“少女”的壮汉。
“噗!”壮汉只感到眼前黑影一闪,那佝偻怪物的无数前端触手如同暴雨般刺穿了他的粗布衣服和厚实肌肉,瞬间在他身上刺出数十个细小孔洞!壮汉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全身肌肉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怪物细长的身体如同吸管般鼓动了一下,似乎在享受这“精华”的吸取。
紧接着,它猛地将瘦骨嶙峋般的头颅贴近壮汉心脏位置早已被吸干、只剩下一层灰败皮肤的胸膛——数根触须精准地刺入其空洞的眼窝、鼻腔、耳孔,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吹气般的声音响起,那原本干瘪的尸体竟然如同充了气的皮筏,快速被无形的“填充物”重新支撑起来。
无数的异形怪物在薄薄的皮肤下蠕动,很快伤口就探出无数的细小触手,被吸食的壮汉尸体,“活”了过来,动作僵硬,却力大无比,张开同样塞满触须和口器的嘴,扑向旁边惊呆的守卫。
接着那个全身覆盖着厚重蠕动黑色甲壳、左臂化盾右臂化剑的怪物,迈着沉重而精准的步伐,一步步踏入火把的光圈,怪物左臂的盾牌以一个精妙得不似怪物的角度骤然上抬,精准地磕开了队长的长剑,巨大的力量震得队长虎口发麻,长剑几乎脱手。【弹反!】
同时,它右臂所化的两米长漆黑大剑,一个朴实无华的前刺,就将队长刺穿挑在剑尖,随手一甩,尸体砸落在混乱的阵型中央。【处决!】
最后的主心骨倒下的瞬间,人群终于崩溃了,“不行了!挡不住!快跑!往上跑啊!”某个士兵丢掉了破烂武器,不顾一切地冲向那通往主楼梯口的最后通道,随后就是更多人开始狂奔。
而怪物们则一步步的慢慢的收割猎物,并散步着恐惧,恐惧,会压垮一切,最终把这座城堡变成他们的猎杀游乐场。
【PS】
明末这游戏,制作组是真的把你当鬼子整,而我品鉴之后,意识到我真是鬼子……
就是那种老板和英国牛排大方向上作死,但是下面的员工:老子可还要在成都生活的嘛!
很多细节给你塞了私货,让你清晰的意识到,你是鬼子,所以你被当鬼子整是应该的。
女主是倭寇海盗(真的,他们没删干净文本,女主同伴用刀换了药,然后词就是:再去海上抢就是了。)
然后小怪的喊话是什么呢?
明军:除魔安民!(突你脸)死了之后(大明……)
农民军:妖怪,受死
赵云(白袍老者)在山洞里面隔着墙:老夫追了你这妖魔一路,今天终于追上了,然后我出去一看,现场就我和他两个……
直到为什么心魔设定这么怪吗?杀怪会给惩罚?因为你是鬼子啊!屠戮忠良,你能没心魔吗?啊!
第四百五十二章 自作自受
第四百五十二章
拉文普斯的实验室,这里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座封闭的角斗场,冰冷的石砌空间被黏腻黑液、飞溅的污血与对冲的魔力辉光搅动,空气中充斥着臭氧的焦糊、浓烈的血腥、化学药剂的刺鼻与底层腐朽的恶臭。
两种不同的怪物隔着试验台对峙着,枯瘦的老管家拉文普斯正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手里是一个约拳头大小、内部闪烁着无数幽蓝魔力脉络与细微符文、仿佛活体大脑般的水晶魔方。
年迈的管家死死的捏着手里的灵魂枢纽,汗液顺着额头慢慢流下,在他面前是三只在黑暗当中匍匐,游走,以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怪物,由他亲手创造出来的怪物。
而在他的身边,同样是怪物,被灵魂枢纽投射的意识分身控制的怪物:
一头如狮鹫一样却覆盖着鳞甲,尾巴是三条毒蛇组成的蛇尾的怪物蹲坐在头顶的高台上,利用鹰隼一样的目光扫视周围;一头大型猫科动物匍匐在脚下,浑身没有毛发,只有胶质一样的厚皮的生物露出满嘴的尖牙和从指骨之间延伸出的长长弯刀一样的利爪。
在面前是巨型的蜥蜴,如龙一样生长着短短的扇形翅膀,嘴里含着一团扭曲的魔力火焰,这是模仿龙类创造的合成兽,也是拉文普斯手头上最强大的战斗合成兽。
他那干瘪的额头青筋暴起,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混乱的战场,意识被强行分割,如同提线木偶大师,将自身的精神意志通过枢纽投射到实验室角落那些狂暴嘶吼的旧型合成兽身上。
借助这些合成兽的强大感官来替代自己的感知,从而捕捉在黑暗当中游走的那些失控实验体的踪迹。
“玩脱了!”几乎是在那些合成兽睁开眼睛的瞬间,拉文普斯就意识到这一点了,对于一名血肉大师来说,实验出这种岔子几乎是日常的一部分,只是大部分的时候,他设置的各种拘束装置、法术和炼金道具,还有他这些精心打磨的战斗合成兽,都能有效的解决这些问题。
然而,这一次不一样,那些东西都移植了那种格外扭曲的魔力实体,并且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可能是人工灵魂的东西,这导致他无法在第一时间将自己的意识强行投射过去,迫使这些怪物屈服低头。
并且没有比创造者更熟悉这些东西都有什么能力了,那个几乎听不见声音,只能依靠狮鹫的视力才能偶尔捕捉到的黑色身影。
是自己亲手用一个12岁左右的男孩改造的,他奄奄一息,他被那些狂乱的畸变人群啃得只剩下一口气,虚弱和那些畸变体释放出的魔力,让他的身体更为适应那些移植器官。
而现在,这是一只如同猫一样的安静又优雅的生物,并且格外的致命,他在黑暗当中游走,规避任何可能的窥探视线,一旦有机会,就会从暗影当中扑出。
在面前最显眼的地方,是一个臃肿的躯体,就好像是长着数十只手臂和脚的圆球,这是一个倒霉的中年妇女,她吃下去了太多那种加料的魔物肉了,这让她的异化格外严重,并且在腹部裂开一张大嘴,不断的用舌头感知空气当中的气味。
最后就是用一个巡逻守卫的尸体改造的,它是这里面最正常的,除了面部没有五官外,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穿着黑色轻甲的生物,双臂延伸成了两柄长剑。
实验室内的器具和工具摔了满地,之前的短促交战,让狮鹫兽的腹部多了一道深邃的伤口,也让那个士兵一样的家伙身上多了一条爪痕,泛着某种灰白色的颜色,几乎没有愈合的迹象。
这些被创造的生物有一个最大的弱点,因为是尸体或者马上要变成尸体的生物改造的,所以,它们都缺乏快速自愈的能力,而可柔可刚,强度惊人的身体组织弥补了这个缺点。
忽然,猫骸从阴影当中跳出,爪锋直插鹰狮兽尚未完全闭合的眼睑,鹰狮兽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动,以一个不自然的急停侧翻堪堪避开,暴怒的翼爪将猫骸原本潜伏的石梁抓得粉碎,嘶鸣与无声的潜行在阴影中激烈交锋。
接着是士兵向着猫科生物发动攻击,剑刃与爪子反复碰撞,宛如打铁,在同时应对两个敌人的时候,拉文普斯还得操作那头地行龙一样的怪物扑上去,将最高大的圆球压到在地上。
“咔哒!”拉文普斯趁着压制的瞬间,后退了半步,用力拉下把手,身后的石墙旁边移动,露出一个小小的暗道。
“跑路!”血肉大师在跑路水平上非常的卓越,或者说不擅长逃跑的血肉大师都已经在绞刑架或者火刑柱上等处刑了,拉文普斯也不例外,用灵狐枢纽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之后,就疯狂的向后逃入密道当中,顺手关闭了密道的大门。
与此同时,城堡庭院,成群结队的人从地牢方向跑出来,惊恐的向着任何有人地方靠近,接着主堡底层的侧门猛然被从内部被一股极其邪恶蛮横的力量冲破,沉重的木门碎裂飞溅。
“该死的,你们在干什么!?”好不容易看着畸变体的数量变少的,这场战斗马上就要结束的时候,塞雷克就听见的地牢那边发出的尖叫、喧嚣以及门被撞飞的巨响,“怪物,有怪物从地牢里面进来了!!”
首先映入所有人眼帘的,是那个紧贴着石阶流淌而下的纯黑色少女,它光滑无面的头颅微微抬起,无视了刺目的阳光,仿佛在嗅闻空气中新鲜的恐惧。
面部中间慢慢裂开一条缝隙,带着丝丝的黏液张开的缝隙当中是一只竖立的眼睛,猩红的眼珠几乎是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背对着她,正用小手宛如舀水一样从火盆里面抓起一大团火焰往城外丢去的莉薇娅。
小魔女给她的感觉就是如同太阳般温暖,带着母亲般的亲切感,她渴望与她靠近,渴望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内,永远不再分开。
接着,“少女”上半身再次融化向下塌陷,瞬间化作一张无声流动的、约两米宽的黑毯紧贴地面,以惊人的速度蠕动流向惊恐的人群。
黑色的毯子飞快的在地上移动,在靠近一个猎物的时候,猛地抬起前半截,如同舞女掀起的裙摆一般,只是裙下不是矫健的大腿也不是神秘的景色,而是无数的,一圈圈排列的环形利齿,尖锐的勾词如同彼岸花般张开,将完全吓得动弹不得的城堡侍女整个笼罩在阴影下。
“噗!”裙摆落下,接着就是令人头皮炸裂的细密咀嚼声,鲜血从“少女”的裙摆下向着四面八方喷溅,而她的体型也比一开始大了一些,小腹部隆起,如同怀胎十月一般,移动稍稍变得迟钝了些许。
“拦住这些东西!别让它们靠近那些平民!”
“射手,用火箭!”塞雷克按照一贯的经验觉得这些怪物可能不是很耐火烧,下令弓箭手攻击,然而,火焰箭矢落在这些怪物身上,除了造成了些许烧伤外,什么效果都没有。
箭头难以刺穿表皮,韧性十足如同超高强度的橡胶一样的表皮让箭头根本无法刺穿挂在上面,那些火箭也只是好像是点燃的火把砸击一样,只有短暂的接触燃烧伤害,无法长期进行灼烧。
“挡住它!”几名强壮的守卫怒吼着挺起长矛和盾牌,试图组成防线,一道佝偻瘦小的黑影如同离弦之箭,借助“少女”制造的混乱和人群的推搡,精准地从一名倒下的守卫尸体背部弹射跃起。
由老人改造而成的“吸食者”背部无数鞭状触手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冷光,它快速无视了那些近战卫兵,向着正在慌乱装填弩箭的民兵扑去,视挂在身上的箭矢为无物。
“滚开!”赛雷克提着战斧大步跨过地上的尸体,一斧头劈向对方,这一次,坚韧的表皮和结构就无法阻挡领主的攻击了,斧刃轻松利落的斩落了一只触手,但是塞雷克的表情变得更难看了。
他也是一个高级战士,这也意味着从刚刚的武器的手感来看,这些怪物的结构可软可硬,应对几乎一切攻击形式都有很好的防御力,而且他都砍着吃力的生物,那些卫兵的话…
和塞雷克想的完全一样,守卫手里的那些长矛短剑,弓箭大锤对这些怪物都没什么优势,只能被打得节节后退,直到那些拿着魔法武器的骑士堵上来才勉强挽回了即将崩溃的阵线。
另一侧,“少女”的裙摆再次扬起那恐怖的环形利齿,笼罩向一名躲避不及的城堡卫兵!旁边的骑士反应极快,怒吼着将手中闪耀着淡蓝色符文光辉的魔法长剑捅入裙摆与卫兵之间的空隙,“冲击剑!”
“呜——!”“少女”那裙摆构成的巨口似乎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环形利齿被突然爆开的震荡波强行震开了一圈,墨绿色的粘液喷洒而出,卫兵趁机连滚带爬地逃开。
翻卷的黑色软体迅速翻转,少女后仰的躯体迅速完成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在正常生物上完成的内外翻卷,从宽大的肉质裙摆当中浮现,一把抱住骑士的上半身,裙摆周围延伸出的触手迅速缠住骑士的脚。
“当啷!”闪耀着淡绿色元素光芒的剑刃挡在在骑士头盔前面,挡住了两条直奔他面罩上的窥视孔而来的触手。
上一篇:食戟,我的料理不止会发光!
下一篇:海贼:凯多义子,开局八门遁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