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教,但是日记流 第329章

作者:月夜的魔术师

  “别太担心,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即便是你们这些D班的瑕疵品也能够完成,倒不如说这就是你们的天职。”

  话语稍顿,浅草彻笑了笑,打出了第四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教室里回响着,与台下同学们紧张兮兮的表情相对应。

  “对,没错,就是捣乱。”他说。

  “简直就是坏学生们的天职,不是吗?”

  浅草彻摊开了手,展开了双臂。

  或许是因为听着浅草彻说了不少的话,又或许是因为他的那张脸实在是太有迷惑效果。

  总之,在浅草彻收起了款项,又站在了讲台上后。

  有着少许的女同学,开始鼓起了几分的勇气。

  想搭个话,想吸引下对方的注意,虽然不觉得自己能够比得过栉田桔梗和堀北铃音,但......这就是天性。

  “那个......”王美雨举起了手:“具体的话,是要做些什么呢?”

  “迟到、早退、旷课......之类的吗?”

  或许是因为有人开口了,而浅草彻也是对少女施以了笑容,并没有表现出非常恶劣的态度,让人产生了气氛缓和了些许的错觉。

  在王美雨之后,又有人开口了。

  “我觉得,‘全员’应该不仅仅只有我们班才对。”佐藤麻耶小声的说道。

  ‘全员零分’

  这是浅草彻所提出的目标,也是计划的名称,更应该是他们所要前进的目标。

  那显然,没可能只局限在他们D班之中。

  “也就是说,我们......要去,骚扰其他班级吗?”

  后知后觉般的,被点醒了的其他同学才反应过来这样的事实。

  “正解。”浅草彻说道:“发挥你们的才能,把水彻底搅浑,具体要做的事情自然就是——全部。”

  “只要不把自己弄到退学,百无禁忌想怎么做都可以。”

  浅草彻竖起了指头开始了举例。

  “比如说,对,接下来不就是开学典礼的时间吗?我们不去,全员缺席。”他说:“ABC三个班,各自挑选自己喜欢的字母,我们去他们班玩。”

  “不可以做的太过分,因为根本的目的是为了扣分,而不是弄的乱七八糟的给人找到退学的借口。”

  “所以,男同学就请老老实实地找男同学玩,女同学就乖乖的和女同学一起手牵手。”

  思索了片刻,浅草彻转过了身,继续拿着粉笔在黑板上书写下了几行文字。

  “个人推荐参考的游戏项目。”

  “其之一,‘抢凳子’,高度育成的座位非常宝贵,只有在有人退学之后才会出现空桌。”

  “考虑到学校对于霸凌与暴力事件的态度相对敏感,但却并没有明文限制学生个人的行动,理论上来说只要不做的非常过分,大多数的行动都是会被允许的。”

  “当然,行动所对应的自然就是代价,对于一年级的新生来说,玩‘抢凳子’这个游戏的代价其实意外的很低。”

  “只是分数罢了,对,分数罢了,只是扣分,只是减少学校对班级的评价,甚至波及不到个人。”

  “如此......宽松的代价,怎么能不让人升起游戏的想法呢?”

  “游戏项目的规则如题所示,只要抢凳子就好了,提前的抢占住他人的凳子,提前坐在别人的座位上,然后,占住不放。”

  “是了,你们也没做些什么特别的,只是稍微的走错了班级,只是稍微的坐到了别人的座位上,并固执的认为那就是自己的座位。”

  “至于被占领了座位的可怜人......虽然很无奈,但也只能请他们另外的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就坐了。”

  “实在不行的话,站着听课也是一个手段。”

  “就是不知道,站着听课,在课堂上随意站立走动......算不算违反了学校的行为规范?”

  “至于说强行把你从位置上拽下来......”浅草彻乐了:“那不是正好吗?打滚啊,惨叫啊,他对你动用‘暴力’了啊,你得要求检查啊,你得控诉对方做的太过分了啊。”

  “这是你正当的权利。”

  清晰的大字写在最高的黑板之上,就像是真的在玩游戏一样,简直就像是个人的在宣布着特别考试的规则一样。

  浅草彻笑吟吟的,如此介绍道。

  ‘抢凳子’是项目一,既然如此,很显然他所要说的,他要给D班的人们推荐介绍的,不仅仅只有这一个项目。

  所以,稍作停顿给他们缓冲的,浅草彻又是抓起了粉笔,转身朝着黑板再度落笔书写。

  “个人推荐参考的游戏项目。”

  “其之二,‘传话游戏’,在高度育成当中,每一句话都是值得记录的,每一句话都是值得倾听的。”

  “按理来说,录音笔应该是人手一件的必需品,不过遗憾的是这次我手里没有,要花钱去买也是一个比较大的成本,所以我就不特意为你们配备了。”

  “不过道理是相通的,个人隐私,个人空间,社交距离,这些理论......你们应该听不懂,所以我就不提了。”

  “我想说的是,高度育成没有明确规定着上课说话会被要求退学,也不会要求着学生不准偷听别人讲话。”

  “最多无非就只是在行为规范上稍微扣上你们一点分。”

  “不过,还是那句话,这些分数对于我们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所以,听吧,念吧,传话吧。”

  “游戏规则很简单,侧耳倾听,不必倾听台上教师的讲话,只要关注周边的人就好了,他们想要聊天,他们想要对话,你们只要安静的待在一旁听下来。”

  “然后大声的,将话语‘传出去’就可以了。”

  “这就是‘传话游戏’。”

  或许是因为一下子说的太多了,浅草彻一时有着几分的口干。

  还没等他主动开口,靠在后排但却自打他进到班级以来其实就一直在关注着他的佐仓爱里就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迅速的就小跑出了教室。

  伴随着哐当的声响,她又气喘吁吁的带着又一次重新变得孱弱的身体回来了。

  手中的是她刚刚从旁边的自贩机买来的矿泉水。

  从少女的手中接过了水瓶,浅草彻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以示鼓励,随后便咕噜咕噜的喝下了水。

  在他等着佐仓爱里回来并且喝水的这段时间,班上的其他同学也没在挂机。

  他们只是还沉浸在浅草彻刚才说的那些话之中。

  ‘抢凳子’和‘传话游戏’。

  很简单的名字,很普通的逻辑,很......恶魔般的游戏规则。

  对,他们只能用恶魔这两个字来形容。

  哪怕是以他们那贫瘠的大脑,都能够想象出来,都能够感受到,这是多恶劣的折磨。

  抢凳子?

  赖着不起的坐下,抓住任何一个对方起身的机会抢走对方的座位,一旦对方想要靠着暴力来拖拽开自己,就会反客为主般的当面开始碰瓷。

  碰瓷能不能成功不要紧,重要的是因为他们开始叫了,所以学校不得不有所行动的处理问题。

  简直就是泼皮无赖。

  其他班的人能怎么办?不就只能看着他们抢占着自己的座位,自己站着听课期待着学校不会因此而扣他们太多的评价分吗?

  而即便是没有被抢走座位的人也必须提心吊胆的小心谨慎的在意着每一次的离座。

  万一刚一起身就被人抢了座位......

  那感受,那酸爽,简直了。

  抢凳子还只是单纯生理上的折磨,只是抢走了别人的座位不让人就坐。

  他们大可轮换的坐,大可席地而坐,大可直接坐在桌子上。

  只不过会扣分罢了,这就是他们全员零分计划的目的所在。

  但比起‘抢凳子’,‘传话游戏’要来的更杀人诛心。

  任何时候,任何时间,任何地点。

  人们总是会想和关系亲近的人单独的聊上各种各样的事情。

  这些事情可以和朋友聊,可以跟家人聊,可以跟爱人聊。

  但唯独不能扯着嗓子大喇叭似的让所有人听到。

  这不单单只是隐私的问题。

  还有着个人边界与大众边界之间的问题。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会去在意你的每一句话,但如果有那么一个人跟在你身边把你的每一句话都放大的喊出来......

  ......你真的不担心自己有时候不过脑子没神经的一句话,会让自己成为公敌吗?

  哪怕只是在你眼中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在无心者眼中或许只是闲话,但在有心者眼里。

  那就是你态度最为直白明显的表现。

  关系会崩坏的。

  太可怕了。

  他们都不敢想象如果旁边真的有人这样做的话,环境会变成什么样。

  别说什么只要留意着点旁边的人就好了这样简单轻易的话。

  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你要戒备所有人吗?

  你要在24小时内都提起戒备心吗?

  你要在每一次开口说话前,都小心翼翼的扫视一眼四周,像是间谍接头一样的窃窃私语吗?

  你不觉得,这样会更让人怀疑起你与他人所说的‘小话’了吗?

  明明只是提到了两个推荐参考的‘游戏’,但整个D班却都已经隐约有几分背后发凉了。

  我们......真的要这样去做吗?

  一同生出的这样犹豫的念头,在看到浅草彻手中上下翻转着的个人终端时,便被抹去了。

  他们没有回头的可能。

  这个月的点数九成都已经交到了浅草彻的手里,如果正如他所说的那般大家下个月一分都不会有,他所说的那份‘保障基金’就会是他们日后生存仅有的期望。

  既然是基金的话......会涨,的吧?

  虽然期望着自己交出去的钱能够经过别人的手来拯救自己这点确实有点奇怪就是了。

  但对于浅草彻的能力,倒是没有人有任何的怀疑。

  开玩笑。

  开学第一天在大家甚至还没完全看明白学校发的资料听明白班导说的话的时候,这神人就叭叭的说了一大堆让人震撼的情报,点出了班导心里的想法,直言辱骂班导,从武力到话语全方面的碾碎了班级的所有人。

  这样的人,这样的人......

  他们也只能顺从啊。

  难道他们真的要指望学校吗?指望着连班导都是这样一副默不作声装死态度的学校能有所作为?

  如果学校真的有那么好,他们就不会被分到所谓的D班。

  “好了。”放下了水瓶,浅草彻重新的抓起了粉笔:

  “我们再继续吧,我还有可以向你们推荐建议的‘好项目’呢。”

番外·全员零分的实力至上主义教室6

  浅草彻抓着粉笔,转过了身,在短暂的中场休息之后正打算继续向班级同学描绘他完美的绘图。

  但还没等他的粉笔落下。

  身后就终于在沉寂无比的压抑空气之下,出现了声音。

  “——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