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子休
他红着脸,有些笨拙地凑近自己的眼睛,而玛奇玛也非常配合地仰起脸。
她仰头的时候,下巴至锁骨连成一线,似乎脖颈被拉长,如雨中颤抖的荷叶杆或风中飘旗,看得电次脸更红了。
“可以哦。”玛奇玛的吐息似乎带着草莓果酱的香甜,好像又有电影院爆米花的香味,“电次的话,做什么都可以哦。”
电次心一横,闭眼吻了上去。
然而——
嘴唇并没有触碰到想象中的柔软,而是贴上了某种冰冷坚硬的物体,铁锈味瞬间涌上来。
“?”
电次再次睁眼时,怀里的玛奇玛小姐已经变成了一根冰冷的电线杆,他正以一个非常“激进”的姿势和电线杆激情相拥,还试图亲吻上面腐朽的贴纸广告。
“我的玛奇玛小姐……”
电次呆呆地望着街道上逐渐苏醒的人群,回味着记忆里玛奇玛小姐身上的香味,欲哭无泪。
——
「白日梦酒店。」
「“很高兴再次听到你的声音,恭喜你成为这场盛会…最大的幕后赢家。”」
「砂金淡淡地对话电话那头的翡翠女士说:“你专程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调侃我?”」
「翡翠轻轻地笑着:“哪里的话,我只是感叹这次你又没输成。不仅只身一人深入狼巢,挖掘出了流梦礁的真相,还在那位纯美骑士的帮助下全身而退……”话说到一半,她似乎又想到什么,“哦,还有你从开拓朋友那儿收到的那段录音,它已经是这场赌桌上价值最高的筹码了。”」
「“不过嘛,作为赢得这一切的代价…失去一枚基石,还是过于昂贵了。钻石刚刚发起了一场会议,有关你的会议。”」
「砂金不紧不慢地说:“不出所料。所以钻石是打算给我也降个级,还是要把我直接踢出石心十人?”」
「“机会难得,为什么不来赌一把呢?”」
「“哼,好啊。那我就赌——他要把我升到P46了吧?”」
「“嗯,那你准备押什么呢?”」
「“真押假押?我可不想把任何东西当给你,省得被吃干抹净。”砂金轻松地笑了笑,“……但如果只是赌着玩玩,那就照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就赌我的命,女士。”」
第501章 2.2主·匹诺康尼(182)
「“有趣。但既然是钻石的决议,没有人能够提前猜到答案。我正在来匹诺康尼的路上,等余下的事安排妥当,我们就一同返回庇尔波因特,迎接开牌吧。”」
「砂金的脸上稍微缓和了些:“听上去短时间内没我什么事了,意思是我可以好好享受假期了?”」
「“交给我和托帕吧,孩子。托你的福,在翡翠石被送入家族驻地的那一刻,公司的布置就已经完成了。播种的种子已然生根发芽,而后…便是收获的时刻。”」
「砂金正打算继续说什么,可忽然他注意到什么,仓促道:“先到这儿吧,这边似乎有客人来了……”」
「他回头看向身后缓缓向他走来的波提欧,颇为兴味地“哦”了一声:“今天的新鲜事还真多,一个巡海游侠兼公司的通缉犯竟然也自己送上门来——”」
「“还在公司舰队的眼皮子底下干掉了两个公司员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波提欧完全不吃砂金这套:“去你的呜呜伯,只是让他们睡会儿,少他宝贝的拿这套威胁我。再说了,我干掉的公司狗比你榨取的剩余价值还多,不介意通缉令上再多几个零。”」
「“我有问题要问你。老实点,不然我现在就一枪把你爱死——”波提欧将漆黑的枪口对准砂金的脑袋,“告诉我…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市场开拓部主管)在哪里?”」
——
灵笼。
“这家伙的威胁还真是够……可爱的,砂金是怎么忍住不笑的?”
“豆子,这种情况下你要是敢笑,恐怕下一秒脑袋上就得多一个透明窟窿了。”
碎星默默擦拭着她的弓,头也不抬地说,“虽然早就知道这个波提欧和公司不对付,但似乎又没那么简单……好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不过眼下基本也可以断定了,他和这个开拓部的主管一定有私仇。”
“私仇?巡海游侠找人麻烦的前提是对方触碰了他们的底线,不可欺凌弱小,不可滥杀无辜——这两点难道公司都犯了?”
先前砂金的埃维金部族被灭,公司在一旁束手旁观,坐看部族被灭……这件事的定性就和“存护”的口号极度不符了,但即便是这样,也不好去多苛责要求什么,毕竟没有任何帮助是理所应当的。
但如果是公司主动派人欺凌弱小,滥杀无辜……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别说一个波提欧对公司翻脸,倘若事情坐实,公司的市场开拓部被巡海游侠定点突破都不稀奇。
比起相信公司,碎星还是更愿意相信波提欧,毕竟这兄弟有难是帮啊,如果换做公司,对付星期日时恐怕就是“愿意提供除帮助之外的一切援助”吧?
——
「在结束战斗后,星正打算在匹诺康尼好好放松享受一下,却忽然又收到了来自知更鸟的短信。」
「由于橡木家系宣扬保护宾客的力量都来自于秩序,而伴随着这股力量的消散,匹诺康尼里的【死亡】如今也并非不可能之事。她和哥哥双双坠落大地,她陷入昏迷,醒来时只见一众护理师,却唯独不见哥哥的踪迹。由于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告诉她星期日的下落,所以想托星帮忙在大剧院里寻找哥哥的线索。」
「星答应下来后便前往剧院,果然在舞台上找到了一张手札。」
「手札纸张的边角已经泛黄,绝大部分手记已被红锈似的渍印污染,无从辨明。」
「但部分字迹依旧清晰可见,上面记载着太一从第一日到第七日的经文,而当星翻开微有些滞涩的枯页,一丛流光溢彩的气泡允自腾起。它们在空中滞留不多时便化作泡影——刹那间,朦胧的声音自星耳边响起。」
「“胜者有胜者的义务。了结我……然后飞向天空吧。”」
「知更鸟语气颤抖:“我们…本该一起飞向天空的。”」
「“……”」
「他的声音再不复此前的从容与优雅,只剩下沙哑、理想破碎的哽咽:“我也好想…和你一起啊。”」
——
鬼灭之刃。
“诶——?”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甘露寺蜜璃,她粉绿色的眼睛突然睁大,像是陡然意识到了什么。回味刚才星期日说的那句话,简直就像……
“等、等一下!刚才那句话听着是不是有点不太妙啊?!”
成长为柱的这段时间里,鬼杀队的剑士们有不少人用类似语气交代遗言,“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要活下去啊”之类!星期日抱着妹妹说这种话,不会是已经……摔死了吧?
“啊不行!不行不行不行!”甘露寺猛地捂住耳朵,仿佛这样就能否定刚才听到的星期日最后的发言,“虽然要打倒他,但他完全不属于‘坏蛋’那种人吧?他也是为了更多人,为了他心中的‘大义’啊!我不想看他死啊啊啊!”
“啧。”不死川实弥被她吵得眉头紧锁,砸着嘴说道:“吵死了!别哭了!那家伙好歹也是命途行者,怎么会轻易摔死?不过他留下的话的确像是遗言之类告别的话语……就算不摔死,大概也会被家族的人秘密处死吧。”
从窃取【同谐】权柄的这一刻起,星期日就已经踏上了义无反顾的道路,如今失败,“死”对他来说简直不值一提,他早就已经做好了个人永久殉难的准备……真正让他痛苦的恐怕是多年坚信的【秩序】崩溃的时刻吧。
比生命更重要的是秩序的理念,理念倘若被击碎,就像人被抽离了主心骨……哪怕活着也是行尸走肉一具吧?
其实不死川也挺希望这个男人活下来的,虽然列车组刚刚揍了他一顿,但不得不承认他的最终目标还是很不错的,只是抵达的过程出了点问题,如果真的死了,那未免也太可惜了。
如今他背弃同谐,秩序的乐园也就此消散,公司肯定不会接纳他,列车组刚刚还揍过他,上车肯定也不行。就算活着,恐怕也没地方可去了吧……
第502章 2.2主·匹诺康尼(183)
「当星集中注意力,想要追索声音的来源时,却发现它们已于自帷幕落下的天光中如晨雾消散,杳无踪迹。」
「星将这份遗失物好好收了起来,并按照约定的时间地点找到了知更鸟。」
「在拿出找到的星期日遗失物后,虽然不易察觉,但星确实注意到她一时间似乎怔住了。但她很快恢复了镇静,对着星笑了笑——尽管声音依旧有些颤抖。」
「“…谢谢你,让我看看吧。”」
「知更鸟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接过了那份轻薄却重若千钧的纸扎。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需要积蓄勇气去面对其中的内容。」
「她将它平摊到掌心,一丝不苟地、逐字逐句地向下扫视,随着目光下移,她脸上那仅存的血色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变得近乎透明。呼吸也变得轻浅而急促,像是被丝线勒住了喉咙。」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我…抱歉。我没事,谢谢你,星。”知更鸟努力强撑着,“这…确实是哥哥的笔迹,应该是他的东西没错。可这经文…《谐乐颂》里没有类似的记载。”」
「“还有…这些红色的污渍。他果然……”知更鸟扶着额头,原本就萦绕在她眉宇间的脆弱与疲惫,此刻彻底被一种冰冷的、近乎绝望的惨白所覆盖。」
「她哽咽住了。」
「“事情也许还有转机。”星赶紧安慰道。」
「然而知更鸟只兀自低头,怔怔地看着怀里的笔记本,什么也没有说。半晌,她才终于开口:“嗯,一定会的。”」
「“从我们在流梦礁重逢起,我就隐隐有种预感。也许,我们的道路再也不会有交集了……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呢。”」
——
小林家的龙女仆。
“这画面我好像在那儿见过……”
小林想起当初在仙舟整理停云小姐的遗物时,面对那把残破的扇子,驭空脸上好像也是类似的表情。如今停云小姐下落不明,虽然大概率是死在幻胧手中了,但驭空小姐依旧相信着那微乎其微的生存概率。
星期日不会也是和停云小姐一样的剧本吧?生死未卜,下落不明,然后让人苦苦找寻……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小林你是在说停云吧?不过我倒觉得星期日的生还概率要比停云小姐高呢,停云小姐我都想不到她该怎么活下来,但星期日不同……连尸体都没留下,那肯定就是被人救走啦。”托尔一边晃着自己粗壮的龙尾巴,一边说出自己的猜想。
“救走?谁会救走他啊?”小林感觉如今的星期日就是一个烫手山芋,无论谁摸都烫手。
“公司!”托尔骄傲地一叉腰。
小林:“= = !你认真的吗?”
“小林,你仔细想想嘛,现在公司的死对头是谁?当然是家族啊!如今星期日就是家族最大的破绽,万一星期日让家族偷偷摸摸给害死了怎么办?那岂不是唯一的破绽都没有了?”
“……”
小林端着下巴仔细想了一下,感觉好像有点道理啊。
家族恐怕现在连杀了星期日的心都有了,巴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吧?齐响诗班直接从天上掉下来,谐乐大典怕是办不成了,一个橡木家系将事情闹得这么大,他这个当家主的难辞其咎……大概率已经不好收场了。
——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星问道。」
「“我…不知道。千头万绪,一时间实在让人无所适从。”知更鸟痛苦地摇了摇头,“明明我们每个人——你、我、我的哥哥、我们所有人——我们都怀抱善意,想要把每一件事做到最好,并为此拼尽全力…可这无数善意最终却只酿成了悲剧。”」
「“这个世界…还真是一点都不美好啊。”」
「“但我们可以让它变得更好。”看着有些垂头丧气的小鸟,星上前主动安慰。」
「“你说的没错。”她轻轻点了点头,虽然依旧垂着眼帘,但原本紧绷的肩膀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我们还有许多能做的事。如今美梦摇摇欲坠,许多不怀好意的人也闻风而动。眼下,我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这里,然后排除万难,把它建设得更好…哥哥也一定希望我这么做。”」
「知更鸟低头看向手中的手记:“说到哥哥——虽然我们只找到这本手记,但我觉得这并不能说明什么。直觉告诉我,哥哥现在肯定还好好的,就在美梦的某处…正在为我们共同的理想寻找新的出路。”」
「“毕竟…天空才是鸟儿的归宿啊。”」
「说完这些,知更鸟便打算回去了,但转身临走时,一张略微褪色的卡片却从笔记本的夹层中跌落。」
「知更鸟好奇地拾起卡片,发现这居然是一张【盛会之星】系列的收藏卡牌,上面正是自己唱歌时的模样。」
「这张收藏卡牌的工艺不仅优于市面流通产品,而且似乎是限量版,背后还有自己的亲手笔迹。」
「致 亲爱的兄长:」
「愿我们的天空永远星光灿烂:)」
「“这是……【盛会之星】系列收藏卡牌,不过是限量版。发行商当年赠给我以示纪念,但我想它或许对哥哥更有纪念意义,就写上祝福语转赠给他了……”」
「这张卡片就像最温柔也最尖锐的箭矢,精准无比地射中了她内心最柔软、最毫无防备的地方。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意猛地冲上鼻子和眼眶,少女的视线瞬间就模糊了,她飞快地、徒劳地眨动着眼睛,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打着转。」
「“真没想到…他居然还留着这个……都这么多年了……”」
「“他…一定过得很孤独吧……”」
「知更鸟神情赧然,最终以一个不甚完美的微笑向星致歉,便低头掩面匆匆离去。」
——
龙族。
当看到那张卡片从手记的夹缝中滑落的时,仿佛有种无声却滂沱的悲伤要从天幕里漫出来,淹没整个新宿。
路明非看得鼻子有点发酸。
他心里一动感觉自己没出息透了,时至今日还是挡不住这种兄妹桥段。尤其是当看到知更鸟颤抖的手指拂过卡片背后的字迹,眼泪无声滑落时,喉咙里就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
“搞这么感人干嘛啊……”他小声嘟囔了一句,飞快地抬起手往眼睛上抹了一把。莫名其妙的,他想到了老唐,想到了诺诺,想到了师兄和夏弥,想到了很多不得已的离别和藏在细节里的、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在意。看到那张印有知更鸟的卡片时,这些记忆仿佛被一齐按下按钮开始共振,记忆里的大家好像都把心底里的话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谁也没有说出口,只是在一切都无法挽回的时候偶尔想起,会有点黯然神伤。
他从天幕上挪开目光,拿起小本子,想回头找绘梨衣聊些轻松点的话题。
然而回头时他看见,两行清澈的眼泪,正安静地顺着绘梨衣精致的脸颊滑落。她没有发出任何啜泣声,只是睁着那双深玫瑰红色的眼睛。她依然仰着头望着天幕的方向,泪水就那样自顾自地流淌下来,滴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洇开小小的、深色痕迹。
她哭起来也是安安静静的,像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流泪,只是身体本能地对那种深刻的悲伤做出了反应。
“绘…绘梨衣?”路明非有些慌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女孩流泪的情况,他笨拙地抽出几张纸巾,想替女孩儿擦拭。
绘梨衣缓缓转过头来看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泪珠。她拿起小腿旁的小本子和笔,低头刷刷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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