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子休
“校长,简单来说,多米尼克斯作为希佩的众相化身之一,其本身可以说就是星神的一部分。如今的形态是以齐响诗班为基质,用【同谐】与【秩序】的力量交织形成的胎儿,力量的话,恐怕不在令使之下。”另一位看着戴着眼镜很像西装狂徒的男子说。
“如果让他完全孵化呢?”
“那恐怕宇宙里就会迎来一位新的星神了,说不定我们所在的地球也会非常荣幸地被更大范围的‘太一之梦’波及……而且是永远醒不过来的那种。”一位表情流露出些许期待的男子说。
——
「“已死的星神,我向你致敬。”」
「星期日的声音从胎儿中发出,每一个音节都如同教堂钟鸣般庄严,却又比钟声更加古老。他仿佛在宣读某种创世神谕般开始进行计数,就从第一日开始。」
「第一日,赐以真实;第二日,赐以历法;第三日,赐以言语;第四日,赐以价值……」
「随着巨大的法阵在星期日身后展开,列车组的众人也逐渐意识到事情不妙,开始不断向星期日发动攻击,可这一切仿佛都阻止不了哲学胎儿的孵化,他逐渐从蜷缩怀抱的姿态开始舒展,双手高举,以一种极为虔诚的姿态,似乎在迎接什么伟大的到来。」
「“以此七日之誓,命尔听从号令——”」
「面对星期日完全不还手的防御态势,三月七也是不禁捏了一把冷汗:“这动静,有什么不得了的要来了!”」
「第五日,赐以规则;第六日,赐以意义……而在即将抵达第七日时,两行金色的眼泪自他瓷白的面颊滑落,如同熔融的黄金。」
「“并非是你造化万物,而是人造了你!”」
——
终末的女武神。
“是人造了……神?”
星期日的话如同一道霹雳,在落针可闻的休息室内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猛地砸在诸神的脑袋上。
休息室内鸦雀无声,唯有死一般的沉默在弥漫。
直到——
咔嚓。
宙斯手中那只由赫菲斯托斯精心打造、永不溢出的金杯,第一次因为手指无意识失控的力道而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他、奥丁、哈迪斯……脸上无一不是眉头紧锁,表情凝重。星期日这番石破天惊的言论无异于触动了诸神存在的根基。
“哈,哈哈……是人造了神?星期日……哈哈哈……”
湿婆捂着肚子,笑声终于断断续续地从他口中放出,不过他尴尬地发现其余诸神并没有迎合他,相反,却都是一副看傻子一样的表情。
于是他识趣地收回了笑容。
以他们的实力,根本没有任何资本去嘲笑星期日,如今的他已经成为哲学的胎儿,甚至他们怀疑这是否就是幼年期的星神,如果他的孵化成功,那他将比在座的每一位“神”……都更像一位神。
他话语的含金量,毋庸置疑。
“很好笑么?”释迦舔着棒棒糖,语气淡漠地反问道。
“在座的各位都是神明,星期日的话好不好笑在座心里都清楚。”湿婆摊了摊手,顺便看了坐在主位的宙斯老爷子一眼。
他们生来便执掌法则、接受亿万生灵膜拜、自太初便认为自身即是世界的“根源”,第一次面对着这种他们从未设想过的、堪称亵渎的可能性,身为咖喱国主神的他当然要下意识地反驳。
不过,释迦对此却是完全不同的看法。
人造了神?
在他看来,这个观点并没有错。
如果没有人类,他就不可能明白人间疾苦,有所领悟,并最终在菩提树下成佛。换而言之,没有人类的话,他也不过是具肉体凡胎,过完普通却又平凡的一生。
“喂!你们别争了!快看天上!”
须佐之男脸色大变,他惊呼抬起一只手指着天空,另一手已经开始下意识地去摸天丛云剑准备做好防御姿态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
「“——以尔身躯,为我等乐园奠基!太一啊,蒙诏归来吧!”」
「一只巨大的手从虚空中缓缓探出,苍白如大理石雕塑,它的指尖微微下压,与哲学的胎儿伸出的食指相触,宛如米开朗基罗《创世纪》中神与亚当的经典构图。」
「而当食指相触的瞬间——」
「仿佛一个奇点被点燃,光芒瞬间吞没一切。」
「三月七甚至没来得及惊呼,只能拼命紧闭着眼睛,那毁灭性的光辉让她感觉自己像是一颗被投入沸腾海洋的冰粒,正在无垠的“光之海”中急速溶解。她仿佛听到了很多声音……金盾破碎声、知更鸟小姐的歌声、瓦尔特先生的声音——但这些都在光芒中被消解,随着自己的意识一起……」
「然而,就在意识涣散的边缘,两份坚实的触感自左右手传来,如同暴风雨中抛下的最后锚链。」
「是星和丹恒!」
「两人的手紧紧握住了她,力道之大,弄得她都有些疼了,但这种无可替代地、“我们还在一起并肩作战”的真实感,却又在顽强拉扯着她的意识,将她牢牢锚定在“此刻”。」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刺眼灼目的光芒消散后,三月七才终于睁开眼睛。」
「预期中的毁灭景象并未出现。」
「空气中飘满了温暖的金色光尘,柔和而温暖,它们自四面八方飘来,汇聚成金色的护盾,覆盖在他们每个人的身上。」
「它们或破碎、或消失……却也一次次地重组、凝聚,在关键时刻保护着列车组的众人。」
「“是从太一之梦中苏醒的……无数的【自由的意志】,他们被开拓引领,回归清醒,他们见证了我们的战斗,选择和我们站在一起,保护我们,在光明中前行。”」
——
凹凸世界。
疼痛。
这是雷狮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全身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尖叫着抗议。他尝试睁开眼睛,却发现右眼被干涸的血迹黏住了。
他躺在一个扭曲的金属空间里——应该是羚角号的某个残骸部分,空气中有浓重的焦糊味。雷狮艰难地撑起身体,一阵剧痛从左肋传来,可能是断了几根肋骨。
“卡米尔……”
没有回应,只有金属的倾轧声和某些线路短路发出的火花声与爆裂声。
雷狮强迫自己站起来,扶着墙壁一步步挪动。羚角号内部已经面目全非,走廊扭曲变形,天花板塌陷,各种设备碎片散落一地。
“卡米尔…佩利……”雷狮提高声音,但又因牵动伤势而咳嗽起来。
一阵微弱的敲击声从前方传来。雷狮精神一振,声音来自一扇变形的舱门后。雷狮用肩膀抵住门板,用尽全身力气推动。门轴在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被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老大…是你吗?”帕洛斯虚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雷狮挤进舱室,看到帕洛斯靠在一堆倾倒的物资箱上,半边脑袋正流着血,看上去伤的不轻。
“其他人呢?”
帕洛斯艰难地摇摇头:“不知道…刚刚那场爆炸……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好像卡米尔摔出去了,佩利也在外边……”
爆炸…爆炸……
雷狮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刚刚那场来自天幕中的剧烈冲击。
他模糊的意识只记得哲学的胎儿伸出手指,与那来自虚空中、宛如神明的大手相触,而那一瞬间,他们的指尖爆发出了刺目的白光,然后……
他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隐隐之中只能感受羚角号在一阵颠簸中迫降,后面的事雷狮也记不太清,在驾驶系统失控时,他试图使用元力试图稳住飞船……但在那阵耀眼强光与爆炸中,羚角号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没有坠毁就已经非常幸运了。
天幕中的自由意志可以保护列车组,可保护不了天幕外的他们。
“该死,佩利居然还行让羚角号再靠近一点天幕,去看那个神明的大手……要是再靠近一点,恐怕海盗团就要当场覆灭了吧……”
——
「“誓以对秩序的渴望——”」
「如此爆炸也依然没能伤及到列车组,星期日见这一招不行,便打算再次故技重施。」
「然而坚持到现在的他,随着越来越多人从太一之梦中清醒,本身的力量已经越来越微弱了,哪怕再次重振旗鼓,也未必真能伤到他们。」
「“到此为止吧…我们约定的乐园并非只有秩序一种选择!真正的幸福应当是所有在虚无面前依旧挺立的事物,那才是一个人真正的活法!”」
「见哥哥还打算继续动手,知更鸟不依不饶地继续劝着哥哥。」
「“哥哥,人性的弱点,不是由他人救赎的。”」
「然而这一次星期日并没有回应他,只是依旧试图通过召唤星神来引发爆炸,不过这一次星不会再给他机会了,列车在她的引领下再度笔直地撞了上去,伴随着震天撼地“砰”的一声,力量散尽的他终于承受不住,“轰隆”一声倒在歌剧院的舞台上。」
第500章 2.2主·匹诺康尼(181)
「“所以……生命因何而沉睡?”」
「星垂眸看向脚下的匹诺康尼。」
「此刻,正有无数的人从太一之梦中醒来,花火缓缓睁开眼睛,拉帝奥教授凝望着远方,街头巷尾的人们揉着惺忪的睡眼,抬头仰望着匹诺康尼的夜空。」
「“因为…总有一天……我们会从梦中醒来。”」
「仿佛被这句话狠狠刺了一下……星期日猛地抬起头,他的瞳孔里罕见地闪过一丝动摇。随着他的落败,哲学的胎儿巨大身躯缓缓下坠,从高空坠落,金色的光点从他身上飘散,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
「“夜晚还是…太短了……”」
——
辉夜大小姐想让我告白。
“啊啊啊啊星期日失败了——!!”
学生会室里,眼见星期日的本体逐渐从【同谐】的化身中逐渐显现,于匹诺康尼的高空坠落,藤原千花仿佛一个泄了气的气球,“啪”的一声倒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怎么会这样…我的七休日啊啊啊……”
藤原千花还以为星期日在变成哲学的胎儿后,有朝一日能够变成星神,真正实现七休日,没想到大业未成,直接就被列车撞死在摇篮中了。
“呵呵,看来藤原书记是支持星期日那一方的呢。”四宫辉夜向她递来手帕,“虽然星期日的理念值得欣赏,但星说的并没有错……任何梦都有醒来的一天。难不成藤原书记是在太一之梦里做了一个不得了的梦?”
“呃……我梦见自己当上樱花国首相了,然后宣布全国实行七休日,民众们都推举我接任到2125年呢……”藤原千花小声嘀咕。
“那,四宫你在太一之梦里有梦到什么吗?感觉你似乎对太一之梦不太留恋的样子?”白银御行好奇地向她投去目光。
“我么……倒是没做什么特别的梦啦。”
四宫辉夜掩着嘴轻轻笑着,她当然不会对会长说她梦到和他在一起并最终结婚,婚后她成为了一名摄影师,在东京巨蛋里采访一个名叫星野露比的年轻偶像。
——
「风声在耳边呼啸,看着逐渐远去的大剧院舞台,星期日终于闭上眼睛。」
「忽然,一双温热的手臂从上方抱住了他,星期日猛地睁眼,只见知更鸟正紧紧贴在自己的肩头,她纯白的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只在暴风中坚强飞舞的蝴蝶,又像一片逆飞的雪。」
「指尖陷进他的礼服,她像是再也不愿松手。」
「“哥哥……”」
「知更鸟在他耳边轻声说:“梦…该醒了。”」
「……」
「“哥哥,你说…星星会死去吗?”」
「“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少女的白裙像被月色浸透的铃兰花,她纤细的食指悬在夜空,描摹着远处星星的模样:“因为那个像小鸟一样的星座,看起来有点暗了。那个……燕鹅嘤座。”」
「“是湮厄鹰座。别担心,它依旧在那儿,只是因为在匹诺康尼内环,只有春夏交织的时候才能看见它。但你提出的那个问题…我猜星星也是会死去的,就像人一样。”」
「少年似乎是突然来了兴致,向着少女凑近了些:“可是妹妹,你知道吗?没有一颗星星属于【现在】。我们看见的星空,都是它们在很久以前发出的光芒。”」
「“这些光在星星死后,依然会走过几百万光年的旅程,跨越好几百万年的时间,照亮另一个世界的夜空。我相信,在我们的乐园里也会有这么一颗星星,绽放着同样的光芒。它照耀的时间会是【永恒】,而它的名字…叫做【幸福】。”」
「“错了!”少女轻轻摇晃着脑袋,“怎么会只有一颗呢?应该是两颗星星,不…满天的星星才对!”」
「“嗯,你说的对。”」
「少女伸出自己的小拇指:“拉勾!”」
「少年的小拇指和妹妹勾在一起:“拉勾,约好了,什么东西都改变不了我们的理想。”」
——
电锯人。
电影散场的人潮从电次身边涌过,他还紧紧捏着手里的票根。
天幕中的星期日已经落败,哲学的胎儿如同断线的木偶从歌剧院破碎的舞台上坠落。电次注意到四周的环境出现了波动,这意味着哪怕他本人再不情愿,太一之梦也要结束了。
要是没有接吻的话,那就亏爆了啊!
“玛奇玛小姐!”
电次猛地抓住玛奇玛的手,一把将她推到墙壁上,或许是虚假的美梦给了他虚假的勇气,总之,他绝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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