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是不可以当圣女的 第343章

难道这两位超凡强者也加入了南境贵族阵营，准备一同对光明教会施压，逼迫他们和魅魔王国谈判，换回俘虏？想到这里，他们也不禁面露喜色。

而洁菲尔三世的视线落在西奥多罗斯和路德威面上，白鹿骑士垂首不语，似乎对正在进行中的商议讨论没有任何兴趣，而西奥多罗斯则根本没有回应洁菲尔三世的凝视，满是皱纹的手指在桌上无意地轻点一下。

洁菲尔三世收回目光，不再打量。

一位美德主教起身环顾四周，轻咳一声，刚准备讲开场白，议事厅大门忽然被敲响，一位高阶主教恭敬地走上前来。他态度谦卑，但是神情坚决。见状，美德主教叹了口气，只好问道：“有什么事？”

“座下。各位阁下。”主教在胸前以手描画十字，行礼过后说道，“大审判官卡洛琳娜杀戮平民，勾结魅魔邪教，已经被捕，在地下牢狱中等待宗教法庭审判。”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陷入了片刻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洁菲尔三世身上——大审判官卡洛琳娜，可是这位教皇座下的直属！

听到这个消息，就连安洁黛尔和艾芙琳娜也大惊失色，艾芙琳娜身子一颤，脸色陡然煞白，而安洁黛尔则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弹压住激荡的心绪，双手在膝头死死握紧，指甲险些嵌入手掌。

就连知道那些“前妓女”真实身份的奥洛扬也满脸愕然。

一时间，南境贵族们更是哗然，无数道或是怀疑、或是震惊、或是茫然、或是幸灾乐祸的视线刺向这位教皇座下。

洁菲尔三世眉毛微微抬起，神色不变，轻声说：“具体情况呢？”

那位高阶主教再次行了一礼，低声将事情原委讲述了一遍。

听他说到那些女人并非难民，而是战俘，甚至更是前妓女时，不少人向奥洛扬投去视线——当初东境城镇是他袭击的，当地地面部队也是他指挥的，此事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

很快，当高阶主教讲到“有醉汉闯入那些女子居所意图强暴，卡洛琳娜赶到并杀死其中一人”时，艾芙琳娜和安洁黛尔对视一眼，俱都松了一口气。

而有些女性美德主教也暗暗点头，神色没有那么难看了。

诚如那位高阶主教所说，那些女子有供奉恶魔的偶像，是异教徒，甚至是前妓女，但是归根结底，卡洛琳娜出手杀人是为了挽救那些女子不被强暴。

对于一众女性神职人员，以及安洁黛尔和艾芙琳娜而言，这件事从她们的感性角度出发，并非滔天大罪。

只不过……

“如果此事属实，那么卡洛琳娜杀戮南境公民，杀戮教廷信众，包庇魅魔信徒，理应在宗教法庭接受审判。至于那些魅魔异教徒，也应该处以火刑。” 一位美德主教干巴巴地说，他平板的声音立时将艾芙琳娜和安洁黛尔的思绪拖回了现实。

“请等一下！ ”艾芙琳娜猛然起身，“卡洛琳娜小姐她是为了保护那些女人啊！强|奸罪同样也是严重的罪行！那些女子固然是魅魔王国的人，但归根结底，卡洛琳娜小姐此行应该算是义举才对——"

“稍安勿躁，艾芙琳娜公主殿下。”另一位美德主教抬起手，艾芙琳娜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神色不变，徐徐道：

“卡洛琳娜审判官此行若放在平常，确实是义举。但她不顾教廷律令，将战俘带出战俘营，私自包庇，这是其一。即便那些男子犯下强|奸罪，但罪不至死，卡洛琳娜却出手杀人，杀戮自由民兼教廷信众，这是其二。”

“第三，这些女子是邪教徒，是妓女，并非自由民女性。是否适用于王国律法中的强|奸罪，还有待商榷。而我们从她们的房间中搜出了一尊魅魔形象的小雕像，崇拜邪教偶像之事毋庸置疑。”

听到这句话，卡洛琳娜和安洁黛尔俱是又惊又怒，安洁黛尔更是险些脱口而出“她们已经不是妓女了”，但望见那些美德主教们的严峻神色，她又下意识闭住了嘴巴。

艾芙琳娜只觉怒气冲顶，待得再和这些主教们理论，忽然感到衣袖被人扯了一下。转头看去，安洁黛尔面色煞白，樱唇紧抿，向她摇了摇头。

艾芙琳娜一怔，怒气顿消，取而代之的是从脊背一路流下的冰寒。那些美德主教们阴沉的目光，那些南境贵族们幸灾乐祸的视线，还有洁菲尔三世平静淡漠却晦暗难言的眼神，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一瞬间，艾芙琳娜的力气仿佛全被抽空，安洁黛尔在她衣袖上轻轻一扯，她便颓然落座，低着头不发一言。

如果被强|奸的是南境普通平民女子，卡洛琳娜出手杀死强|奸犯，即使后者罪不至死，她大概率也会被教廷保下。

可是这一次，卡洛琳娜不但身负“滥用职权”，“包庇邪教徒”数项罪名，她保护的甚至还是“来自魅魔王国的战俘”，“信仰魅魔的异教徒”。

就连坐在座位上垂首不语的安洁黛尔也不免一阵惊怒——她当时和公主乔装改扮去见那些女子时，已经叮嘱她们，万万不能暴露出任何与魅魔有关的蛛丝马迹。

否则在这神经紧绷，谈魅魔色变的圣焰堡，一旦被发现，那就是诸事休矣。

但她还是低估了那些女子心中的恐惧感。

刚刚在魅魔王国脱离了原本黑暗悲惨的生活，原本以为从此能生活在阳光下，紧接着就落入了敌营，不但要隐姓埋名，隐瞒过去的身份，还要接受牧师们的监视，还要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不知风暴教会何时会攻来，不知自己的真实身份何时会暴露，就算魅魔王国攻破圣焰堡，她们也不知自己能否获救……

这从天堂跌落到地狱的巨大落差深深地折磨着她们，在这种情况之下，偷偷雕刻一尊莎乐蕾的小雕塑闭门膜拜，来排解心中的恐惧和不安，本来也无可厚非。

但偏偏就是这一举动，为她们招致了祸事。

在美德主教和南境贵族们的注视之下，洁菲尔三世缓缓起身，平静地说道：“此事交由教廷裁判机关调查。倘若证据确凿，那么就对卡洛琳娜和那些异教徒依法审判。”

第732章：俘虏交换（下）

洁菲尔三世的声音虽轻，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众人皆低下头去，洁菲尔三世停顿片刻，继续说道：“好了，诸位。那么我们来继续商议关于俘虏的事宜……”

“一请等一下，座下！ ”

但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却响了起来。众人皆是一怔，转过头去。而洁菲尔三世也有些愕然，对上了一双清澈而坚定的灰色眸子。

“请等一下，座下。以及各位主教阁下，领主阁下。”浅褐色长发的少女行了一礼，她身边的艾芙琳娜又是茫然又是惊愕，完全不知道安洁黛尔究竟想做什么——明明刚才阻止自己的就是她，可为什么现在她又偏偏站了出来？

“关于赎回俘虏这件事，或许那些女人还有些用处。”她轻声说，“您无需这么急着就把她们送上火刑架。”

这话一出口，众人更加愕然。

“我不太明白伊哈里恩小姐的意思。”洁菲尔三世凝视着她。

安洁黛尔微微一顿，被那双熔化黄金一样的眸子凝视着，她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内心被尽数看穿的感觉。她想要挪过视线，但又咬紧牙关，强迫着自己抬起头，直视着洁菲尔三世。

“或许，我们可以将这些女人作为交换魅魔俘虏的筹码。”

她话音落下后，大厅内陡然陷入了片刻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一阵轰然大哗。

“你疯了吗！谁会用那种下贱女人去换贵族的俘虏！ ”

“你在想什么！魅魔王国可不是傻子！ ”

—时间，数个贵族领主起身怒斥，甚至还有人气得脸色青紫，猛拍桌子，“伊哈里恩！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们一族的后嗣，和这些卑贱的妓|女有同等的价值吗！ ”

安洁黛尔回过头去，平静地望着那些怒发冲冠的贵族们。不知怎么，只要脱离了洁菲尔三世的视线直视，她就觉得身上的压力陡然一轻。

至于那些南境领主？他们的愤怒，他们的惊慌，他们的色厉内荏，他们的一切，只让她觉得好笑。

前妓|女不能和贵族子弟相提并论？你们真的这么想吗？

一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洁菲尔三世对自己的压力陡然一轻，竟然轻松地转过身去，面对着这位光明教皇，甚至微微一笑。

“教皇座下。我想诸位也都知道，魅魔王国消灭了旧雄鹿王国境内绝大部分色|情产业，救出了许多深受其害的女子。可以说，这已经是魅魔王国的一块‘招牌‘了。”

“为了维护这块招牌，让民众愈发信服，我想她们很可能同意用这些女人交换俘虏。无论她们答应与否，都有派出使者试着交涉的价值，不是吗？ ”

这话一出口，教皇和主教们脸上的神色都不免有些凝重。而贵族们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位北境千金是站在赎回俘虏这一边的。

可她偏偏又将南境诸多光荣家族的后嗣，和这些低贱的妓|女相提并论，恼火最终还是压过了欣喜。

洁菲尔三世无言地凝视着安洁黛尔，而少女则坦然回望。

终于，这位教皇点点头，“伊哈里恩小姐说的话确实在理。我认为这个办法可行。那么暂且延缓对那些女子的处置。不过卡洛琳娜杀戮平民，还需依法审判。”

旋即他抬起头来，“诸位领主阁下。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开始商议具体的俘虏交换事宜，之后还请南境向魅魔王国派出使者。”

众贵族一听这话，当即明白光明教廷终于服软，决定进行谈判和赎回俘虏了。而让南境派出使者，也意味着教廷不打算插手诸贵族和魅魔王国的谈判事宜。他们满面喜色，几位大领主当即站起，在胸前轻点数下，开始对教廷和教皇致以谢意。

安洁黛尔盈盈坐下，艾芙琳娜转过头凝视着她，一双美眸中又是欣慰，又是困惑，又是迷茫。

“可是，卡洛琳娜女士该怎么办呢？"她轻声问。

“是啊，怎么办呢……？ ”安洁黛尔眉宇间依然沉着一丝阴霾。她低声自语道，唇角微微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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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牢狱后的第三日。

卡洛琳娜已经放弃去数自己在这里度过多久时日了。虽然同样是深陷牢狱，但是和身处魅魔王国时的情况完全不同。

起初，她满心以为那些自己曾立誓保护的女人们当即就被送上了火刑架。

痛苦、愤怒和绝望几乎要将她逼疯，她像疯狂的野兽一般撞击牢门，但是监牢和铁镣都用魔力封印和加固，没有专用钥匙根本无从打开，她既不是法师，又不以蛮力见长，很快就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第二日上，她如同泥塑木雕般抱着膝盖坐在肮脏的墙角，只有当狱卒们送饭时，她才从蓬乱的发丝下抬起一只狰狞充|血的眼睛，在阴影里死死地盯着对方。

她没有问那些女人究竟遭到了何种处置。她知道，如果她们被送上了火刑架，一定会有人来告诉自己，顺便宣判对自己的处刑。

但到了第三日，她冷静下来后，一丝疑虑也在心中缓缓膨胀。

以圣焰堡目前的状况而言，任何与魅魔有关的蛛丝马迹，一经发现后都要立刻抹除，绝不容情，就连告发株连也是常态。可教廷为何迟迟没有动静？

第三日夜晚，一位高阶主教和一队教廷卫士来到了牢房中，打开了大门。

“出来吧，卡洛琳娜审判官。”他说，“教廷要审判你的罪孽了。”

“我有什么罪？ ”卡洛琳娜缓缓地抬起头，蓬乱发丝下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让主教微微一震。

“杀戮平民，滥用职权，勾结邪教。”他一时间被那眸光所慑，心中惧意陡生，往后退了一步才低声答道。

“杀戮平民？”卡洛琳娜哑声重复一句，忽然如夜枭般冷笑，“可教廷法典中也有‘正义复仇‘一说，仗义阻止他人受到侵害，失手杀人者可视为无罪……这条法律被教皇座下收回了吗？ ”

“停止你侮辱教皇座下的行为！ ”主教厉声喝道，猛地敲击牢门，“'正义复仇'仅限于贵族、圣职者与自由民，那些女人并非自由民，更是妓|女和异教徒。那男子即便触犯强|奸罪，也无人对其提起上诉，按照王国律法只需赔偿，可你却直接杀了他，这已经大大超出法律容许范围，罪证确凿，你还想狡辩吗？”

卡洛琳娜一时无言，女人冷冷地盯着他，无论是主教还是那些教廷卫士心中均一阵寒意，忽然，卡洛琳娜猛地爆发出一阵嘶哑狂笑，笑声尖厉不似人声，震得牢狱栏杆嗡嗡作响。

“没有‘人’对他提起上诉？你说的是没有‘男人'对他提起上诉吧！那些女人不是任何男人的妻子、女儿，不是任何男人的所有物，所以她们就不被归到‘人’的行列，甚至连起诉的权利都没有！你们可曾问过她们，可曾征询过她们的意见！ ”

那声音尖锐刺耳，主教猛然后退一步，脸色极为难看，“住口！她们是异教徒——"

“异教徒！”卡洛琳娜尖声惨笑，“可你知道吗！被那畜|生压在身下的女孩只有十四岁！她还是个小姑娘……可能就和你们的女儿一般年纪！在雄鹿王国，她就已经受人欺辱——魅魔王国把她救了出来，可她在圣焰堡，在伟大的光明女神脚下，在教皇光辉普照之地，再次沦落到了令人凌|辱的境地！造成这一切的，是谁，是谁啊！ ”

她奋力摇动栏杆，魔力锁链吱嘎作响，灰尘簌簌而落，那模样狰狞宛如疯魔，主教和卫士们面如土色，心中提不起一点反抗之意，连连后退，甚至有人被吓得坐倒在地。

可那轰鸣与震动却戛然而止。卡洛琳娜紧紧攥着栏杆，鲜血沿着铁杆缓缓流下。世界渐渐沉寂下去，主教和卫士们惊魂未定地瞪着她。

终于，在蓬乱的发丝下，传来了女人嘶哑如同野兽般的低声。

“——所以，我放弃了。”

第733章：安洁黛尔的行动

最终，卡洛琳娜还是被带到了宗教法庭上。

在法庭上，没有任何一位美德主教出庭，洁菲尔三世当然也没有出面。站在陪审席后的，只有审判庭的成员。他们神色复杂地凝视着这位站在被告席上的审判长，目光中有迷茫、有困惑、有憎恶、有痛惜、有悲哀。

毫无疑问，这不是面向公众的公开宣判，而是一场内部审判。

审判官一条一条宣布卡洛琳娜的罪状：滥用职权，私自挪动战俘，杀戮平民，包庇勾结邪教徒……他每宣布一条，就询问一句卡洛琳娜是否认罪。

而女人垂着头，戴着手铐脚镣站在审判席上，一语不发。她蓬乱干枯的发丝完全遮住了脸容。

只有当审判官念完她的所有罪状，宣布开除教籍和职位，剥夺所有财产，将在三日后公开处以火刑之后，她才抬起头，大团干枯的发丝内部，一只充?血的眼球死死地盯着审判官，让后者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我不承认。”女人干枯嘶哑的声音非常微弱，审判官险些没有听清。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那么允许被告为自己辩护——"

“不必了。”但卡洛琳娜却如此说道，在蓬乱的发丝下，她的嘴角冷冷地上翘，“我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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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炉光辉跳跃摇弋，暖意融融。

罗尔夫o贝莱尔戈伯爵坐在炉火边，凝视着那熊熊的光焰。

门外站岗的是他的亲信，两人都是高阶超凡战士，而罗尔夫自己也有中阶的水平。按理来说，如今他身在圣焰堡大教堂的客房内，在光明教廷的领地中，他原本不必如此戒备重重，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些不安。

如今大圣堂的客房内住满了南境的诸位领主，按照光明教皇日间的说法，在这之后将进行赎回俘虏的讨论，明日就将决定第一批要赎回的俘虏名单，而南境诸领主也将选出前往魅魔王国谈判的使者。

平心而论，综合各方面考虑，最优的人选应当是那位北境千金，安洁黛尔o伊哈里恩。

她和曾为“疯千金”的那位魅魔女王关系匪浅，又是交换俘虏计划的提出人，由她作为使者，实在最合适不过——但是。

南境贵族们，并不信任女人。

这并非因为安洁黛尔是女人，就怀疑她的口才和能力。事实上恰好相反，没有人怀疑安洁黛尔的能力。

单从在白鹿堡垒时为教廷军找到恶魔包围缺口，一路南下，就足以证明她并非养尊处优的贵族小姐。

这是因为，许多事情都证明——魅魔的魅惑对于女性格外有效，简直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根据卡洛琳娜的证词，魅魔占领区的光明教会修女往往比男性教士沦陷速度更快，更何况就连这位大审判官自己都已经“堕落” 了，目前正等着被送上火刑架。

因此，南境贵族们打算派出一位男性使者，并且由法师们严密监控他的精神状态和生命情况。至于趁机在他身上放下秘法眼之类的决策，罗尔夫并不看好。

魅魔王国的魔法水平远高于南境，难保不会被她们看出来，在谈判桌上借题发挥。

想到这里，罗尔夫叹了一口气。他自己的第三子，弟弟的儿子，还有数个年轻的远房子弟都没能从塔伦嘉德一战中回来。好消息是，他们留在家族中的生命宝石还未破碎，这意味着他们至少还没有性命之忧。

如果不能把他们带回来，他作为家主，也无法向家族交代。

但不知为什么，他隐隐觉得那位光明教皇不太可能就这么服软，可是议程已经敲定，明天就将选出使者，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南境众人决定在选出使者后就立即护送其出发。

而此时此刻，就在大教堂的另外一间房间中，一位少女坐在桌前，双手在胸前交握，面对着桌上的光明女神圣像虔心祈祷。

可没有人知道，响彻在她心中的却是……

“小莎，我们的机会来了。”

“……我知道了，安洁。我会接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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