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是不可以当圣女的 第334章

她侧过头，眼中映出了另一位少女的侧脸。

没有什么缘由，也不是因为德拉维和伊哈里恩家的交际，不需要任何社交的考量，没有贵族的勾心斗角，不必时时注意自己是否仪容端正，礼仪完备，也不必时刻斟酌字句，避免给家族丢脸，更不必去想着那些无时无刻不在凝视着自己，不在打量着自己，不在评价着自己的——目光。

那位少女也在看她。那双清澈的眸子仿佛倒映着月光，那道目光中不含一丝杂质，它凝视的不是公爵千金，不是安洁黛尔o伊哈里恩，不是安洁黛尔小姐——

——就只是，安洁。

沉溺在少女清澈的眸光中，安洁感到自己在一片晕眩中下坠，似乎整个人都要融化在这宁静的星月夜中，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自己再也不要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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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疯千金还是疯千金的时候，你们之间所发生的事？”

听完安洁黛尔的讲述后，艾芙琳娜轻声问。她放在膝头的手下意识抓紧了裙摆，安洁黛尔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能够感同身受——那些永远在凝视着自己，打量着自己，评价着自己的目光，美其名曰“欣赏美丽”，但实际上又怎样呢？

说到底，他们也只是将自己当做“物件”来看待罢了。就连自己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单纯的“物件”，而去学习的医学知识，也被他们认为是“公主殿下心血来潮的小消遣”，没有任何人在意过。

如果可以选择，艾芙琳娜宁可像现在这样当一个普通的护理员，每天与绷带和提灯为伴，也不愿做一朵生来就是为了被折下送给他人的花。

“那个时候，我曾经在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摆脱这样的生活。到了那个时候，我就会来找她，然后我们一起逃离这里……一起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就像永远挂在夜空的北极星一样，永远，永远在一起……”

安洁黛尔安静地微笑着，她抬起头望向天空，视线似乎要一直望穿天花板，望穿房顶，抵达高渺天幕上那颗永恒不变的星辰。

“然后，就是小莎她不再是‘疯千金’之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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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星之心大图书馆’……就在我们人类都很熟悉的地方？”

莎乐蕾茫然不已，如果是这样的话，人类怎么会一直发现不了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以这些龙的隐藏能力，她们可能真的伪装成人形，躲在人类社会之中。

巨龙飞翔在云层上方，莎乐蕾向下眺望，只能看到昏暗夜幕中薄薄的云层，以及云层之下零星闪过的光辉——那是魅魔王国城镇中的灯光。

渐渐的，灯光闪烁的频率越来越低，似乎巨龙已经飞出了文明覆盖的区域，来到了荒野之中。莎乐蕾抬头望向天空，见那颗北极星仍然高高悬挂在天际，“我们这是在一路往北？那岂不是会经过战神教会那边？”

“是的。”薇莲妲回答道，顿了顿又说，“如果你愿意用掉那个人情，我可以去给他们一个‘惊喜'……”

“不必了，战神教会我会自己解决。”

“小气……”

一时间一人一龙相顾无言，薇莲妲的飞行速度极快，不多时便进入了北境范围内，直接越过了霜雪堡，从战神大圣堂的上空飞过。

“他们在大吵大闹呢。"薇莲妲忽然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莎乐蕾知道她是在说战神教会，“你就这么从他们头顶飞过去，他们肯定会骚动起来啊。”

“那我去吓吓他们。”

“你怎么变得和露尔塔莎一样了……”莎乐蕾扶额，旁边振翅翱翔的蓝龙扭过头，投来无辜的视线。

两位巨龙没有在战神教会的领地多做停留，而见她们似乎只是“路过”，战神大教堂也没有贸然发起攻击。毕竟就算是战争教皇这种传奇强者，要把攻击打上云层之上的高空，还要命中一个高速飞行的目标，也没那么容易。

于是薇莲妲和露尔塔莎就这么一路向北，直到将所有人类文明的痕迹都抛在身后，飞入了北地的群山之中。

莎乐蕾愈发摸不着头脑：“你们不是说‘众星之心大图书馆'在我们人类都知道的地方吗？北境群山可是无人区。”

“人类都知道的地方，又未必要有人类。我们快到了。”薇莲妲说，忽然一拍翅膀开始疾速攀升，身下的大地逐渐缩小。

莎乐蕾下意识地抬起头，那颗悬挂在天空中的明亮北极星映入眼帘。

“等等！ ”她忍不住大喊出声，“你说’人类都知道的地方’该不会是——"

“嗯，就是那个你们叫做‘北极星’的东西。”薇莲妲的声音里藏着盖不住的笑意，甚至弯下脖颈俏皮地对她眨眼。

莎乐蕾一时无言，原来人类用来辨认方向用了几千年的星星，是你们龙族搞出来的！

“好啊，我说你怎么一路上那么跳脱，像是憋着什么坏水，原来包袱给我藏在这儿了！”

薇莲妲纵声大“笑”，嚓亮的龙啸盖过了莎乐蕾的叫声传遍夜空，一路冲向了高挂在天幕中的星辰。

第709章：风之海与外层虚空

“那么在‘疯千金’那件事之后呢？”

艾芙琳娜的声音将安洁黛尔从过往的回忆中唤醒。她眨眨眼睛，凝视着窗外夜空中高悬的北极星，转过头来。

“在那之后，我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是圣女了。我该怎么对你说呢？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她陌生而又熟悉，她竟然做出那副端庄圣女的模样，那竟然做出副充满慈爱的作派，一切的一切，都让我觉得虚伪，恶心。她竟然走出了属于我们两人的夜晚，站到了圣光之下。”

“为什么？这一切是为什么呢？我不断地询问自己，甚至想要去直接质问她——为什么要成为圣女？有时候，我甚至在内心诅咒光明女神，诅咒那位太阳的化身。”

安洁黛尔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望着艾芙琳娜露出了一丝微笑。但不知为何，艾芙琳娜却忽然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甚至不敢去看那双平静到近乎空洞的灰色眼睛。

第一次地，艾芙琳娜从这位端庄有礼的北境千金身上，感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狂气。

明明，她只是那样安静而温柔地微笑着，可是藏在那双灰色眸子最深处的光，只需不经意间透出来一丝丝，就足以让艾芙琳娜感到战栗。

“呵呵，但是……我在见到身为圣女的她之后，还是发现，她身上依然残留着一丝我熟悉的东西。哪怕她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内心深处也依旧有一个角落没有变化。我相信……她依旧还留在那个静谧而美好的夜里。”

“即便她现在是魅魔的女王？ ”艾芙琳娜忍不住问道。在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她感到安洁黛尔那双灰眸中有什么东西变了。

一瞬间，某种奇异的恐惧感攫住了她，安洁黛尔的身影一下子被漆黑的阴影所覆盖，好似面前坐着的不是柔弱的少女，而是某种更危险的存在……某种，怪物。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刹那，安洁黛尔轻轻一笑，她身上的阴影倏然散去，艾芙琳娜憋闷的胸口为之一轻，忍不住大口呼吸起来。

安洁黛尔垂下眼，那双灰色眸子中所有的光都被隐藏在了眼睑之后。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变成魅魔的，公主殿下。或许是我离开菲尔德后，或许是一开始。但无论如何，我都没有察觉……不过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不是吗？ ”

艾芙琳娜刚想再说些什么，安洁黛尔却在唇边竖起一根手指，轻轻眨眼，“公主殿下，您应该明白的。这个话题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说下去了。魅魔王国是我们的敌人，魅魔女王是亵渎神的恶魔，这一点毋庸置疑，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您明白了吗？”

艾芙琳娜一怔，随即缓缓点头。她面前的安洁黛尔又变回了那位端庄、美丽、优雅而完美的北境千金，没有一处瑕疵，没有一丝可以挑剔的地方，就如同被人精心绘制的名贵瓷器。

只不过，她那双灰眸中的光芒——那道曾让艾芙琳娜浑身悚栗的光——却就此消失不见了。

艾芙琳娜起身行礼，离开了安洁黛尔的房间。站在走廊中，她眺望着窗外的北极星，在这寂寥的夜色笼罩之下，她忽然想到了希里娅丝。

原来安洁黛尔小姐她和莎乐蕾……和那位圣女大人，那位魅魔女王之间有着这样的一段往事。

唉，希里娅丝，希里娅丝。为什么偏偏是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明白自己对你的感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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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北地群山的高空之上。

一银一蓝两道身影冲破云层，擘空飞舞，直直冲向高挂在天际的北极星。即使有奥术护盾的阻隔，莎乐蕾也能够隐隐听到外界呼啸的风声，在强烈的风压冲击下，就连那层蓝色的力场盾也开始吱嘎作响。

地面已经被远远抛在身后，北境连绵起伏的群山化为了一条条深浅不一的色块，但即便如此，半空中的星辰仍然遥不可及，一如往昔。

这两条龙不会真的要一路冲出大气层吧？真的飞到星星上？

一个个惊疑不定的念头从莎乐蕾心中掠过，可紧接着，薇莲妲身边的夜色一阵扭曲，无数层层叠叠的光晕包围着她，仿佛两位巨龙一头扎入了一片极光。当莎乐蕾再次回过神来时，不由得愣在了当场。

夜空还是那片夜空，月亮还是那弯月亮，但是北地的群山已经消失不见，在两位巨龙的身下是一片广阔的浮空岛屿，岛屿之下是无尽的云层。

在群星点点之下，这座岛屿呈现出极度不可思议的形状，其上山峰连绵起伏，可无论如何都不像是自然形成的走势——那些苍翠山峰或呈现出弧形，或如同浪头般弯曲，或如同翅膀般舒展飞扬，而无数细小的岩石更是视重力如无物，如一座座微型岛屿漂浮在半空。

在这些走势诡异的山峰之中，还竖立着一尊尊高大石柱，仿佛上古时代残留下来的巨人遗迹，矗立在这奇妙的浮空岛屿之上。

石柱上点点光亮闪烁，放眼望去，便如同岛屿上还有一片更小的星空，与头顶的夜幕交相辉映。

这里就是……众星之心大图书馆，龙族的据点？

凝望着这片不知何时突兀出现的浮空岛屿，莎乐蕾心中的惊讶一点不比露尔塔莎最初现身时少，甚至犹有过之。

“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们一直会冲出风之海，一直飞到星星上？”薇莲妲的声音忽然响起，莎乐蕾还未来得及回答，就听得这位巨龙再次说道：“那是不可能的……至少现在的我们不可能。那些星星看似挂在天幕上，实际却存在于世界之外的外层虚空，距离岂止亿万里，‘北极星’也并非真的星辰，只是大图书馆观测孔的投影罢了。”

听到这些话，莎乐蕾的瞳孔蓦然缩小，猛地抬起头来——薇莲妲这番话带给她的震惊，比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后经历的所有事都要大！

冲出风之海……世界之外的外层虚空……这分明指的就是大气层和宇宙空间！而薇莲妲说“现在的我们不可能”——是否意味着，龙族曾经可以做到这件事，或者正在尝试做到这件事？

……"离开这颗星球，飞向宇宙”这件事？

第710章：维尔帕茜娅

如果说在此之前，莎乐蕾对龙族的认知还只是“强大的智慧生物，拥有与人类截然不同的身体和灵魂构造，具备强悍的肉体和卓越的魔法能力”……那么现在，这句话就要再加上一句了。

“已经认知到了星球和宇宙的存在”。

奥术护盾外的风势再度变强，薇莲妲和露尔塔莎开始向那座诡异却美丽的浮空岛敛翼俯冲。而莎乐蕾却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毫无察觉。

——但仔细想想的话，以龙族表现出来的卓越魔法能力而言，很早就认知到了星球的构造和宇宙空间的存在，也并非不可能。

薇莲妲和露尔塔莎手搓“魔力讯号遮断器”的景象，莎乐蕾至今还历历在目。而正是这两位巨龙的加入，才让格尔蕾奥术研究院的魔法研究日新月异。如果不是她们的援手，研究院也不可能在三大教会的合击战争开始前，成功制造出那么多量产型圣母炮。

只不过，要是被巨龙的魔法造诣打击得道心破碎的法师能再少一点就好了，还得让其他魅魔去好生安“慰”她们……

更何况在莎乐蕾看来，这个世界本来就处于一种很奇怪的状态，它就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魔法和魔力的存在让生产力达到了大爆发的临界点，只是普通人控魔能力的缺乏，魔法知识被束之高阁，法师们的派阀斗争，以及贵族制度的种种缺陷……这些因素把生产力的火山口给“堵住” 了而已。

只要能打破这些束缚，这个世界自然就会迎来火山喷发般的变化，甚至比莎乐蕾所熟悉的“上一个世界”要更加迅猛。无数已经存在的魔法会被转化成“技术”，让世界彻底天翻地覆。

由此看来，魅魔们在不久之后就和巨龙一样认知到星球和宇宙的存在，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哦，你可能不知道‘风之海'和‘外层虚空’是什么，简单来说，‘风之海’就是包裹在大地之上的空气，比真正的海洋要更加广袤，外层虚空是风之海外无边无垠的黑暗空间，没有空气……”

薇莲妲絮絮的声音响了起来，将莎乐蕾从思绪中惊醒。她没有打断薇莲妲，而是认真地听着，对比着龙族的“宇宙知识”和自己上一世的究竟有什么不同。

见莎乐蕾听得认真，薇莲妲不禁略有得色，就连嘴角的鳞片都略微向上抬了一下，话匣子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一路从“风之海和外层虚空”讲到了 “星球表面的魔力环流”。

就连露尔塔莎都不免向她投来了诧异的视线，似乎不太明白这个一直都是用爪子、尾巴、翅膀、脚、拳头或冰锤和自己“交流”的前辈现在为什么话这么多。

说话间，那座浮岛在莎乐蕾的面前逐渐放大，她甚至都能看清岛屿上郁郁葱葱的树木，一根根耸立的石柱，以及那些石柱上面一行行不断流动的符文。

原来，浮岛上的“星光”，就是这些符文所发出的。

“那是记录柱，"薇莲妲似乎察觉到了莎乐蕾的目光，“用来记录我们找到的，和属于我们的文献资料。”

“可龙族塑造魔力符文，不是不需要介质吗？”莎乐蕾问道。

“的确不需要，但我们想让这些资料保存得更久。”薇莲妲回答道，抬起头来看向夜空，“最好能直到星辰的尽头。”

一刹那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击中了莎乐蕾。她随着薇莲妲的目光，一起看向了浩渺无垠的夜空。巨龙相比人类来说很庞大，但对于整个星海，整个宇宙来说，或许也只不过是一粒微尘。

就连这样的巨龙，在面对整个宇宙时， 也会产生无力感吗？

就连巨龙，在面对属于宇宙的真正永恒时，也会想要去追求它吗？

“把字刻在石头上。”莎乐蕾轻声念出这句话，忽然笑了。

薇莲妲放低身形，掠过一根根高耸的记录柱。这时在莎乐蕾的眼中，夜空忽然扭曲了，就好像星辰从黑暗的天幕上被剥离、扭曲，形成了一片翅膀的形状，挡在了银龙的面前。

随即，一尊庞大、优雅而美丽的巨龙形体从夜空中“剥离”，从黑暗中“走” 了出来。

她的体型比薇莲妲还要大上一圈，这难以想象的庞然巨物只是轻轻扇动翅膀，漫天星光便随之荡漾。星斗般的颗颗光屑点缀在她黑曜石般的鳞片上，双翼末端拖曳着极光般美丽的长长光晕，如同摇弋的裙摆。

在这尊星空之龙面前，就连薇莲妲也像是站在大人跟前的小孩子一般。她的头颅一点点靠近薇莲妲爪中莎乐蕾，随着一只变幻着美丽光晕，说不出颜色的竖瞳在面前放大，某种近乎本能的森寒恐惧也在莎乐蕾心中升起。

那是猎物面对猎食者时的本能恐怖，与实力和体型都没有关系。即便面前的星空之龙只有手掌大小，莎乐蕾也确信，自己被她盯着的时候，还是会深深为之战栗。

“薇莲妲，”面前的巨大竖瞳逐渐远去，星空之龙昂起头，她没有开口，但温和厚重的声音还是回荡在夜空之中，“我等待着你的解释。”

奇特的是，巨龙的嗓音与她威严壮美的身形截然相反，令人感到无比熟悉亲近，让莎乐蕾不禁想到了慈祥的邻家婆婆，和冬夜中滋味醇厚的热汤。

“向您致意，维尔帕茜娅，大图书馆的主持者。”这次轮到薇莲妲低下头——这是表示尊敬的低头——“请原谅我擅自主张将凡人带入了大图书馆。我认为有必要让聚集在此地的同族知道这件事，知道这个凡人做出的壮举。”

维尔帕茜娅？莎乐蕾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她曾从露尔塔莎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那时对方好像是在说，如果魅魔化需要信仰爱神作为先决条件，那就让维尔帕茜娅把她催眠成爱神的狂信徒……

“壮举？”星空之龙的视线再次落到了莎乐蕾身上，莎乐蕾只觉肩膀一沉，某种如同实质的压力压迫着她的脊背。可从那道视线中除了淡淡的好奇之外，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这不是具有恶意的行为。可即便没有恶意，只是这尊庞然巨物的一道好奇视线，就足以让莎乐蕾脊背发寒了。

“是的。这位凡人……”在维尔帕茜娅面前，薇莲妲斟酌了片刻用词后才回答道，“成功地绕过了信仰之墙的阻隔，让神明来到凡人身边，能够与凡人对话。”

“换句话说——这位凡人，实现了 ‘神降‘，”

听到“神降”这个词的一瞬间，莎乐蕾脊背上的寒意猛地炸开——维尔帕茜娅凝视着她的视线骤然变了！

第711章：龙族之母(4k5)

“绕过了信仰之墙的阻隔，实现了 ‘神降’……”维尔帕茜娅一字一顿地重复道，体表星斗般的点点光辉闪烁的频率急遽加快，瞳孔也微微缩小，视线中更是多了浓浓的惊异，甚至还有几分释然。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亲自带这位凡人来此了，薇莲妲。”她缓缓点头，毫不犹豫地转身飞向岛屿上最为巨大的山峰，“我承认，她确实有让大图书馆所有成员齐聚于此的资格。”

那高耸的岩峰仿佛浪头一般抬升翻卷，可却没有任何断裂下坠的迹象，无数细小的碎石漂浮在它周遭，说是细小，但也只是相对而言。实际上这些“碎石”每一块都足以容纳几座房屋，大的甚至可以容纳一整座城堡，宛如细小浮岛所组成的群落。

等到几位巨龙飞近之后，莎乐蕾才看到这座岩峰几近中空，内里是一片广阔的岩洞，可却没有任何人工雕凿的痕迹，一切都如同自然形成。

远远望去时，能看到偶尔有细小黑影在岩峰之间飞舞，可靠近之后莎乐蕾却发现，那竟然是一头头鳞片颜色各异的龙——只不过体型相比维尔帕茜娅和薇莲妲而言小得可怜，连露尔塔莎都比它们大上两圈，似乎是幼龙。

有的小龙连椅角都还没有长齐，有些笨拙地扇动着小翅膀在空中扑腾，而有的小龙则和同伴在空中扭成一团，厮打一番后双双坠下去，紧接着又一前一后地飞了起来。

见到三位“长辈”飞临，数十头小龙兴致勃勃地飞了过来，绕着维尔帕茜娅和薇莲妲绕圈。怎么说呢，由于两者的体型十分悬殊，这本该是孙辈在祖母膝下承欢的温馨景象，此刻却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