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是不可以当圣女的 第327章

车轮之声轧轧，缓缓驶过本地财富之主教会所坐落的街道。宽阔整洁的街道边矗立着一座恢弘神殿，大门高居于数十级台阶之上，连同台阶一并一尘不染，光鲜亮丽。

律法之主一手持剑，一手持天平的雕像立于大门之前，只不过天平一侧的铜币被替换成了一枚真真正正的金币，直径数十厘米，远大于普通金币，乃是与圣像配套铸造。

无数信徒出入于教会大门，那些衣着光鲜的富有者，美艳照人的魅魔在侍者陪伴下堂堂正正进入正门，而穿着相对普通者则从侧门涌入，不时有人在圣像前跪下顶礼膜拜，望向天平金币的视线满是迷醉和贪婪。

魔动车在财富之主教会门前没有停留，笔直驶过，道路两侧的魔法灯柱笔直，一盏盏灯光仿佛一只只眼睛，目送着车子驶去。

很快，魔动车就来到了城镇一侧，那里背靠一座座小型的魔动工厂。有的工厂甚至还是雏形，尚是半成品的毛坯房，就已迫不及待地安置了供能法阵和魔动机械，让工人在那里劳作了。

从这些匆匆造起的建筑物，就能看出那些工厂主贪婪急切的态度，似乎在迫不及待地渴求着什么。

此时天色已经昏暗，一座座工厂被拉长的影子仿佛能将染上黄昏的天空所填满，而在它们的阴影下，就连一盏盏魔法灯的光芒也显得压抑阴森，染上了些昏黄色调。

一座座低矮棚屋匍匐在工厂的阴影中，一直蔓延到工厂影子的根部，仿佛一条条灰暗、扭曲和腐坏的根系，将养料源源不断地输送向远处的黑色“树木”。

很难想象，这些棚屋是怎么在短短几个月里出现和蔓延的，简直就像是一片在阴影中疯狂滋长的灰黑色苔葬。

魔动车在棚屋区外停了下来，一道道目光顿时落在了上面，饱含对财富的向往、对财富的嫉妒，和对财富的渴望。

车厢中的女子打开窗帘，略带不忍的目光扫过棚户区中的一个个身影——他们大多是人类，也有一些魅魔，脸上满是疲惫之色，写满了麻木和茫然，以及若有若无的奇异喜悦，显得格外诡异。

在棚屋区的入口，竖立着一尊简易的木质雕像，看造型似乎就是财富之主，但圣像的大部分面容细节都极为敷衍模糊，甚至连手中的长剑都没了，只留下一尊天平，

天平一侧堆满了废旧铁片，似乎用于代替真正圣像手中的金币，而天平另一侧则空空如也，整个天平凄惨而怪异地倾斜着，指向堆满杂物和垃圾的地面。

窗帘缓缓拉上，车厢中的魅魔垂下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满是惊怒、思索与不忍神色。

她正是莎乐蕾派去调查律法之主教会和东境工厂情况的魅魔内侍。

“必须得把这一情况上报给女王陛下……”

怎么能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女王陛下建立魅魔王国，绝对不是为了让这种情况发生。

这——毫无疑问是不正确的。

她相信，女王陛下不会对这一切坐视不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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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幽暗混沌的所在之中。

“情况如何，莉贝尔堤？ ”

一个紫罗兰色绸布包裹成的细长“布茧”悬浮于这片昏暗混沌之中，声音轻柔缥缈，听不出任何性别特征，亦没有语气变化，死板而平静。

“是，教宗座下。”在“布茧”身旁，头戴面纱，一袭白色卷发的紫袍女子单膝而跪，“按照您的指示，我顺着‘捕梦网’留下来的痕迹，潜入了律法教会信徒和教士们的梦境中，留下了暗示，让他们追逐财富，兴办工厂，宣扬财富高于一切的理念。”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笑，“即便是魅魔，也没有办法根除我等的‘捕梦网’，那些梦仆仍然是我等的梦仆。”

“你没有贸然潜入那些魅魔们的梦境吧？” “布茧”轻声发问。

“没有，座下。以防万一，那些和魅魔议会有关系的凡人的梦境，我也没有贸然碰触。”紫袍女子谦恭答道，语气颇有懊恼，“但也正因如此，我才无法便捷地获取情报。不知道现在那个光明圣女，不，那个魅魔女王在做什么。

“该死的魅魔，她们把几乎所有凡人都打上了亵渎之赐的烙印……”

说到这里，她不禁带上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在面前噩梦教宗的叮嘱之下，她不敢进入魅魔们的梦境，也不敢恣意操纵他人内心，读取记忆。

而至于操纵凡人作为傀儡来获取情报就更不可能了，迟早会被那些魅魔通过“亵渎之赐”发觉。

因此她只能借由残存的捕梦网，通过进入普通人的梦境，在他们睡觉时捞取一些记忆碎片，以这种效率低下的方式打探魅魔王国的情报。

这个魅魔王国也太难渗透了！

“那个魅魔女王掌握了爱神的权柄，又有着超乎常人的眼光和智慧，谨慎是正确的。” “布茧”平和地说，“但三大教会的合击竟然全线落败，丰饶教会甚至与魅魔结盟，这点远远超出了我的计算，我需要更多信息，再次演算。

“您说得是。”紫袍女子恭谨地低下头去，面纱下的脸庞微有得色，就连藏在毛茸茸白发里的小耳朵也轻颤一下，“但根据我的观察，即使变成魅魔，那些人也还是凡人，会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会追逐钱财。现在已经颇有些工厂主为了追求更多，嗯……'利润’，开始阳奉阴违，罔顾法律。”

“只需乘着社会变动的大势，在他们认知中稍作手脚，就能让他们一面无视律法之主神职中的‘法律‘，一面追寻‘财富’。如此一来，迟早会导致信仰扭曲，再加上律法教会刚刚重建，神明力量薄弱，分裂扭曲指日可待！”

她说着，声音中不由得多了一丝冷笑与讥消之意，“就像当初的风暴之主一样，轻易堕入深渊……”

“布茧”不置可否，没有立即回答，之后才缓缓道：“即使已经扭曲分裂，风暴之主也不是那么好操控的。否则我等就不用拖到现在才对律法之神动手了。好了，莉贝尔缝，你退下吧，我要开始重新演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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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加更的日子好平静啊

第692章：你好，人类

一片深邃虚空之中，漂浮着点点粉紫色星辰，在诡秘奇妙之中又带着些妖艳之感。

一位淡褐色肌肤，身材曼妙傲人，黑发及踝的年轻女子漂浮于虚空中，一袭奇特袍服裹住盈盈纤腰，裙摆开衩在大腿末端，露出浑圆修长的光洁裸腿。

纤细优雅的脖颈隐于高领绣扣之下，饱满胸前裁出一个菱形镂空，深邃沟壑清晰可见，深紫色美眸眼波盈盈流动，犹如蜜糖般甜蜜撩人，从胴体到眸光，全身上下的每一处都美得惊人，美得恰到好处，仿佛她就是世界上“美丽”这个概念的具体化。

——但毒牡丹此刻却毫无心思欣赏这位爱神大人的美貌。哪怕他今天穿的这种名叫“旗袍”的奇特服饰正中她的好球区也一样。

因为她面前正悬浮着数十颗粉色星辰，它们悬在空无一物的黑暗虚空中，排列成一个奇妙的形状，每颗星辰之间都有一道淡淡的紫色线条，与其他星辰紧密相连。乍一看去，便如一尊粉紫色的奇妙三维多边体。

除此之外，每颗星辰也各有一道紫色线条，射向魅魔网络之下的无穷黑暗，不知连向何方。

而莎乐蕾就位于毒牡丹的对面，她双掌平伸，若有若无的波动从掌心荡开，紧紧包裹着这尊“三维多边体”，精神力纤毫毕现地感知着其中的每一道节点，每一条连接，不放过任何异动。

两人双掌相对，中间夹着这个奇异的三维多边体。不知过了多久，在爱神伊什娜百无聊赖的注视之下，毒牡丹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睛，眼中喜色连连：“网络稳定了！精神力统合成功……梦境连接完毕，陛下，我们的' 局域网’搭成了！ ”

莎乐蕾亦睁开眼睛，嫣然一笑，只觉心情大好。

就连一直在旁围观的伊什娜也精神一振，凑到两人身边，美眸流转：“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可以容纳我降临的‘网络‘？ "

“是的，爱神大人！ ”毒牡丹此时心情激奋无以言表，脸颊上都泛起一抹嫣红霞晕，更显得美艳动人，“我们在‘神降计划’研究小组之间建立了初步的魅魔版‘捕梦网’，联通了彼此的精神力，如果能够让神明进入其中，就可以绕过信仰之墙的阻隔，直接将话语打入连接者的内心。”

“以前，我们只尝试过通过魅魔网络的连接，以信徒作为桥梁，将神明接入其他神国。但这一次，神明前往的‘目的地’却是信徒本身！”

爱神美眸轻眨，专注地听着这番解释，毒牡丹说完之后，她不禁睁大眼睛，那与莎乐蕾如出一辙的深紫美眸异彩连连，可却又一皱眉，“但神明进入信徒意识之中后，只要神明存在，她们的意识就会持续受到冲击。你们要怎么解决这一点？”

“根据前两次‘入侵神国’得到的实验数据，神明进入对信徒造成的冲击大小主要取决于神明传输的力量强弱。虽然作为信徒会持续性地受到冲击，但如果神明只分出一小部分力量进入，信徒的数量又多到足以分摊这种冲击，就可以把它削弱到忽略不计的程度。”

毒牡丹双眼放光，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和一位货真价实的神明说话，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后，才喘了一口气，补充道：“而且用于实验的神降小组成员都位于‘魅魔摇篮'舱内，受到了肉体和精神两方面的严密保护，接下来只要有一位她们都信仰的神明分出一丝力量，进行测试便可……”

短暂停顿之后，整个魅魔网络仿佛都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莎乐蕾和毒牡丹齐齐转头，看向了身边的爱神。

神降小组，自然全部都是魅魔。而魅魔所天然信仰的神灵——自然是，爱神。

而且，现在的爱神没有一丝一毫的神力，只是一个单纯的梦境意识体。

感受到莎乐蕾和毒牡丹的视线，伊什娜不由得一怔。直到这时，她才蓦然意识到——

自己，好像真的可以和人类，和凡人，和自己的信徒们，面对面地谈话，交流了。

不是通过虚无缥缈的“赞许”或“恼怒”，不是通过模糊不清的神谕，而是实打实的、真切的、语言交流。

自己可以告诉她们，自己爱着她们；可以告诉她们，自己的喜怒哀乐；可以告诉她们，自己一直在看着她们，可却只能看到她们灿烂生活中的一小部分。

自己想要知道，她们生活在什么样的世界之上；自己想要知道，她们爱恋情欲之外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自己想要知道，她们接触到自己——不是牧师和教士口中的自己，而是真实的自己——之后，究竟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忽然，一只手伸到了自己的面前。一只纤细、洁白、柔美精致的小手。

伊什娜抬起头来，看到的是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深紫色美眸。那双眸子中满是顽皮的神气，像是在炫耀，像是在说“怎么样，我做到了吧？ "，可又像是怜爱，像是在说“我履行了承诺，我做到了"，可又像是……感激？

“谢谢你，伊什娜。”莎乐蕾忽然轻轻开口，对着这位脸现茫然之色的女神嫣然微笑。

“谢谢你在孤独中守望了人类这么久。接下来，你不必再独自一人前行了。因为，所有记得你名字的人，都会陪在你身边。”

爱神怔怔地凝望着面前的少女，凝望着那个曾被她捧在手中，曾被她不讲道理，甚至不寄希望地赋予了 “使命”的小灵魂。不知怎么，这位神明忽然感到视野模糊了，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溢出眼眶，也溢出了她的胸腔。

那滴晶莹的泪划过了女神的脸庞，悄然落入黑暗的虚空。

伊什娜点了点头，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点了点头。

..........

格尔蕾研究院，最高保密等级实验室内。

淡淡的白色光芒凝结成光环，笼罩住了整个实验室。光环来自于实验室中央的金属平台，一枚银质天鹅形的吊坠漂浮在平台上，不断释放出温暖、柔和却又明亮的纯白色圣光。

数十个“魅魔摇篮”舱体围绕着吊坠所在的平台环形排开，每一个舱体下方都有着闪烁着淡淡绿光的魔法阵，白光与绿光交相辉映，仿佛能安抚灵魂的宁静慈和与生机勃发的苍翠光呈交相辉映，充斥着整个房间。

“神降小组”的成员们躺在魅魔摇篮内，感受着心灵连接合一的奇妙感触。自己仿佛浸泡入了一片温暖的大海，每当其他人有所动弹，都会有轻柔的海浪从四面八方涌来，轻轻拍打皮肤。

忽然，她们不约而同地感到，似乎有一滴温热的水滴落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有人吓了一跳，试着伸手去摸，可是额头上却干燥洁净，没有任何水痕。

随即，某种奇妙的感触从心中升起——那像是对神灵祈祷时，得到回应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却不同以往，它不是简单的“赞许”或愤怒，它更复杂，更具体，更清晰，反而……像是在哭泣？

随即，某种奇妙的感触包裹住了全身——像是有一双温暖柔软的手臂抱住了自己，有谁人贴在自己的耳边，张开唇瓣，用柔软的、小心翼翼的、略带颤抖的声音耳语道——

“……你好，人类。”

.........

明天打折就结束了呢

第693章：爱神降临

“你好，人类。”

轻柔的、绮丽的、稍稍带着些透明感的声音，含着一丝胆怯，似乎唯恐得不到回应，在魅魔们的脑海深处响起。

躺在魅魔摇篮中的魅魔们惊愕地睁大眼睛，她们虽然明白“神降计划”的完成意味着什么，但是……

但是当这个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伴随着“被神明触碰”的感觉一同响起的时候，她们还是沉浸在了茫然自失之中。

这就是……神明的声音？

不是回应祈祷的含糊赞许，也不是需要牧师和教士解读的模糊神谕，而是货真价实的……神明的声音。如此清晰，如此真实。

原来，神明的声音是这样子的吗？和我们的声音好相似。

他……这位女神，在害怕吗？他在害怕什么？神明也会害怕吗？

一时间，无数纷乱念头在她们心中浮现，怔怔地躺在那里，甚至一时间忘记了回应——不，确切来说，是她们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面对神明的问候，凡人该说些什么呢？没有任何一本圣典会教导这件事情，没有任何一个牧师会讲述这些事情。

沉默。流淌在空气中的，只有沉默，以及迷茫。

在片刻的寂静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可这一次却竟然带上了些许哭腔，以及浓浓的哀伤和失落。

“怎么办，小灵魂，我的小灵魂，她们……她们好像听不见我的声音。我该，我该怎么办……”

“我们是不是失败了？我是不是……还是没办法和我的人类们交谈？我……我要怎么做才好？”

不知怎么，听到这带着哭腔的、无助的哀声后，一个魅魔仿佛福至心灵，猛地从魅魔摇篮里坐了起来，不假思索地大喊出声。

“——请、请等一下！ ”

脑海里传来小小的吸气声，仿佛那个声音因为惊愕，一时僵在了当场。

“可以听见！我可以听见您的声音！没有失败……‘神降计划’没有失败！ ”那个魅魔握紧拳头，紧紧盯着面前的虚空，不顾一切地喊道：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您说的是你好，人类’……我听到了……”

她反复地、一叠声地重复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最终变为微颤的轻声。

“你好，女神……”

然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脑海中传来的、轻轻地抽泣声。紧接着，抽泣声不断变大，变成了哭泣，变成了嚎啕大哭，就像是要将数百年来的孤寂全都发泄出来的、孩子般的哭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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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分钟，所有的“神降小组”成员都离开了魅魔摇篮，在“安眠天鹅”结界的保护下，感受着伊什娜带来的冲击。

爱神的声音回荡在她们的脑海中，那是一种相当奇妙的感觉，就像是脑海中多了一个“聆听者”，不过这种感觉实在太微弱了，这个聆听者的存在感也实在太渺小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很快，莎乐蕾和毒牡丹就回归肉身，赶到了这间实验室中。

“爱神……伊什娜殿下。"魅魔们围坐成一圈，似乎围绕着一个看不见的“人”，其中一个魅魔怯生生地试着开口，“您就是那位灰隼王国的神明，‘恶魔之灾’的……”

“是的。”在她们的脑海里，伊什娜的声音响起，不过此时这位女神平静了许多，似乎是刚刚大哭过的缘故，声线中还透着点羞赧和绵软，“就是我。真是丢人啊……不仅被分裂，现在还变成了这个样子……”

众魅魔眼前仿佛浮现出了女神大人掩面叹息的模样，不由得微微一笑。

“女王陛下对我们讲述过您的事情，伊什娜大人。请不要为此感到悲伤，正因为有您，我们才能够接受陛下的伟大同化，从人类升华成魅魔。”

其中一位魅魔以手抚胸，“而且，让所有神灵都离开束缚自身的‘孤岛’，真正地与信徒对话，让信徒认知到真正的自己，彻底消弭神灵的异变，这也是我们的夙愿，是女王陛下与我们魅魔一族的使命所在。”

“让所有神明都离开那座孤岛吗……”在虚空之中，伊什娜幽幽叹息一声，“是啊，如果能够完成这一伟业的话，‘神弃’不会再出现，那些飘荡在孤岛上的家伙，也能有自己的家……只是，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啊。”

“女神殿下说得是。我们下一次要让哪位神明脱离孤岛束缚，加入我们魅魔的‘万神殿‘呢？ "另一位魅魔眨了眨眼，这番话引起了其他人的好奇，“万神殿……？ ”

“啊，这个是女王陛下提过的词汇。用来形容许多神明共聚一堂，共同接受信仰的场景。” 一个魅魔说道，“仔细想来，真是贴切的词汇。不愧是女王陛下的发明。”

“现在我们魅魔王国的疆域内还有律法、丰饶、光明、还有鹿角女神，一共四尊神明的信仰，北边也有一些战神信徒……我们要先解放哪位神明？”

“先解放丰饶女神如何？女王陛下刚刚与丰饶教会结盟，蕾贝卡大执政官成为了丰饶圣者，他一定会欣然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