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是不可以当圣女的 第323章

光明教皇洁菲尔三世、王室法师西奥多罗斯、白鹿骑士路德威、剩余的美德主教，以及南境贵族们尽皆聚在此处，但无一人开口说话，整个辉煌的大厅都被笼罩在极度阴郁压抑的气氛之中。

就连面容如同少年般俊秀雍容的洁菲尔三世，面上也多了几分憔悴之色，那如黄金一般的鬓发根部甚至隐约泛白。

他环视四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只是归结为一声无声的长叹。

丰饶教会突然倒戈，战神军也并未进攻霜雪堡，西境圣女军从容回防，让教廷军进攻塔伦嘉德城的意图化为了泡影。

在此一役中，甚至还陨落了两位美德主教，一位冠军骑士被抓，教廷精锐的折损更是不知凡几。

自从恶魔之灾后数百年来，光明教会还是头一次遭遇如此大败。在场的教廷高层垂首不语，只感到那些来自南境贵族们险恶的目光在身上乱刺。

这次三大教会合击的提议方是光明教廷，南境贵族自然是被他们说动许诺，觉得三大家会合击魅魔，胜券在握，才同意派出大批军队。要知道教廷联军中的那些超凡者，不知有多少是南境的贵族子弟。

这场战争大败之后，能从王领回来的南境超凡者们不到一半，南境贵族们连把光明教廷活吞了的心都有了。只是北有魅魔王国，东有风暴教会，两大敌人环伺，他们也不敢彻底和教廷撕破脸皮。

这段时间以来，以教皇为首的教廷高层不知和贵族们进行了多少番谈判斡旋。洁菲尔三世这位传奇强者都脸现憔悴之色，消耗的心力之巨可见一斑。

在一片沉默中，洁菲尔三世终于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一片坟墓般的寂静：

“西奥多罗斯大师，您放出去的使魔可有消息吗？ ”

话音未落，在场所有人的视线便都集中在了那位王室传奇法师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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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没有人类了

面对众人的凝视，这位老法师神色平静地轻抚胡须，摇摇头：“使魔进入猎鹰王国疆界内后忽然讯息全无，怕是被风暴教会发现并截断了。”

此言一出，顿时将大殿内近乎凝固的压抑气氛搅动了几分。但翻起的浪花并不是欢腾喜悦，而是惊怒慌张。

“什么！使魔被风暴教会截断了？！那么他们岂不是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处境……”

“连西奥多罗斯大师都无法向精灵传讯吗？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 ”

一时间，整个大厅像是炸了锅一样，一个个南境贵族难掩心中慌张恐惧，要么霍然站起，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团团转圈，要么脸色苍白，瘫坐在椅子上。

洁菲尔三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风暴教会截住使魔这件事并不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是目睹这些南境贵族露出这番惊慌失措的模样，他心底里也不由得流露出一丝鄙夷。

要论心境沉稳，处变不惊，这群家伙似乎还不如自己的学生，艾芙琳娜公主。

但一想到那位少女，教皇心中不免又暗自叹息一声。无论是当初教廷内的狂热派烧毁她的书籍，还是当时自己没能阻止希里娅丝去东境执行任务，自己都亏欠她许多。就连将她置于自己近旁保护一事，都被少女淡淡地拒绝了。

想必，自己早就不配当她的老师了。

“肃静！”

但愧疚归愧疚，洁菲尔三世还是猛然清喝出声，声音宏大，振聋发腿，如钟声般回荡在大厅之中，一下子便压住了惊慌失措的众贵族。

“根据边境线报，风暴教会这段时间来确实也有所动作，频繁派遣人手探查我方动向。” 一位美德主教沉声道，三大教会合击之际，仍有数位美德主教及教皇坐镇于圣焰堡，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们无法随军出征的最大原因，就是要防备这个不可理喻的风暴教会。

“我等已经通过‘教皇石'，向风暴教皇送去讯息，质问他们为何要撕毁七神盟约，覆灭猎鹰王国，摧毁律法和锻造教会。”洁菲尔三世淡淡道，“而就在不久前，风暴教皇终于传回了讯息。请诸位一听。”

他隐于宽大袍袖下的手指一弹，一道蓝光在半空中亮起，可最先传出的竟然不是人声，而是一道雷霆霹雳般的巨响！

轰隆一声雷霆乍破，桌子上的物什翻倒一地，刚刚定下神来的南境贵族们再次慌作一团，而教廷高层们则无动于衷，只是有人脸色微微煞白，似乎已经听过这雷霆怒震。

随后，隐有咆哮的波涛之声传出，似乎录制这声音之处是在汹涌波涛之上，万里雷暴之中。又过了片刻，才有一个隐隐含着雷声，粗哑尖锐已极，近乎不似人声的声音响起。

“吾乃审判之主座下使者，托尔戈o奥雷逊。”

那隐有电流劈啪作响的嗓音传遍整个大厅，透出一股怪异的尖利，宛如鸟鸣。听到这句话，南境贵族们均是面色一变。

“风暴使者”托尔戈o奥雷逊，现任风暴教皇。作为七神教会之一的掌权者，就算这些南境贵族们没有亲眼见过他，也至少见过他的画像。

就像他们的风暴之主圣像一样，风暴教皇托尔戈身材魁梧，肌肉虬结，须发浓密如乌云，想必嗓音也沉闷如雷，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尖利？

“昭告光明、丰饶及战神教会：吾等蒙审判之主神谕，已然知晓吾等真正使命，那便是以吾主名义审判众生，凡愿意皈依吾主，奉审判之主为无上真神者，可蒙宽恕。否则我等便代主降罚，将无知异端尽皆毁灭。”

“审判之主乃天上地下唯一真神，其他神明尽是虚幻偶像，不值一提。奉劝汝等诚心皈依，抛弃伪神异端之说，从今而后只奉审判之主为唯一信仰，如若不从……”

风暴教皇托尔戈o奥雷逊尖利似鸟的声音中裹挟着滚滚雷声，说到此处，他忽然一顿，紧接着重重一哼！

“哼！ ”

一瞬间如万雷乍响，千鸟齐鸣，众贵族只觉得脑中一白，耳中嗡嗡作响，桌上的杯瓶等物忽然凭空炸开，碎片迸发四散，割伤了不少人。

洁菲尔三世袍袖一拂，将这道幻声收回。众南境贵族茫然呆坐，有的捂着耳朵，有的捂着伤口，心中一片空白混茫，难以置信。

要知道，这可是魔法录音，也只是魔法录音啊！

托尔戈o奥雷逊光凭魔法录音，就能发出这么强烈的音波震荡？如果他就在自己面前，那自己的脑袋是不是也会和这些杯子瓶子一样，凭空爆开？

“这是风暴教皇托尔戈o奥雷逊？”西奥多罗斯眉头紧皱，此时已经没人关注使魔被截断的问题了，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位风暴教皇带来的音爆震撼中不能自已，而只有少数人注意到了这番话中的重大关键。

洁菲尔三世缓缓点头，“只能是他。”

“恕我直言，教皇座下。”西奥多罗斯细长的白眉越发紧锁。洁菲尔三世摆手示意他但说无妨。这位老法师略一踌躇，才道：“他的声音为什么听起来如此怪异？混杂着雷声暂且不提，为什么像禽鸟一样尖利？那明显不是人类的喉咙所能发出的声音……”

传奇级强者虽然蒙受神恩，但终究也是人类。

听到这句话，洁菲尔三世缓缓点头，不疾不徐地道：“如果我猜得没错，恐怕托尔戈o奥雷逊，连同他麾下的所有天灾主教，都已经不是人类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又是茫然又是惊愕地瞪着光明教皇，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东西。

不是人类，还能是什么？从人类变成了魔兽不成？

洁菲尔三世从宝座上站起，在那一瞬间，这位纤细娇小的少年教皇身上却散发出了山岳般恐怖的压力。那熔金般的双眸环视四周，视线掠过每一个南境贵族与教廷高层的面孔。

“我想各位也知道，凡是能够通达神意，蒙受神灵恩赐，近乎与神明的意志合二为一之人，便是‘神眷‘。正如我等光明女神的‘天使‘，丰饶女神的‘树灵’，战神的‘神之骑士’……风暴之神也有‘雷鸟’——某种又似元素又似魔兽，能够掌控风暴和雷霆，形态如同巨大禽鸟的存在。”

听到这番话，众人面色微变，有些人已经隐约意识到，这位教皇想说些什么了。

“我想，托尔戈o奥雷逊正是彻底变成了 ‘雷鸟'，连同他麾下的天灾主教团一起。因此，他们恐怕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可能……变成雷鸟的，不止是天灾主教和风暴教皇。”西奥多罗斯忽然道，众人的视线立刻集中到了他身上。

这位老法师轻捻胡须，沉声道：“风暴教会截杀了我的使魔，而从它最后传来的讯息来看，它正是被形如‘雷鸟’的禽鸟摧毁的。而我的使魔死前看到的最后景象正是……”

他停顿了片刻，长眉微颤，浑浊的老眼中陡然闪过迷茫、震栗和不解等诸多神色，长出一口气后才一字字道：

“以铺天盖地之势飞来的……上百只雷鸟。”

话音落下，久久未有回应。整个大厅内，陷入了一片坟墓般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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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人类在这里（加更）

魅魔王国，塔伦嘉德城。

城市广场中央，竖立起了一座庞大的纪念墙。这面墙壁以黑色大理石制作，用魔法打磨竖立而成，通体浑然，毫无缝隙。墙壁中融砌入了一件件头盔、护甲和兵器，墙下满是鲜艳芬芳的花朵。

墙上则刻满了一个个名字，在塔伦嘉德一战，以及东境突袭中牺牲的所有将士，无论军衔高低，无论男女性别，无论是人类还是魅魔，都在此处留下了名字，供后人纪念和祭奠。他们的遗族亲眷，更是得到了后半生衣食无忧的财物。

而那些参与了对三大教会战争的将士们，也按照国家法律和军功制度，得到了丰厚的犒赏。在战争中负伤乃至伤残的士兵也得到了优厚的抚恤金。

就连那些自愿加入后勤部队的前妓女们也没有被落下，如今行踪不明的她们，也计入了牺牲名单。等到她们回到魅魔王国后，看到自己的名字赫然留在了英烈纪念墙上时，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即使是战争两个月后，这面纪念墙前仍然每天都聚满了前来吊唁的民众，烛火长明。

莎乐蕾站在纪念墙远处，负手眺望着这一幕，轻声说：“我们该回去了。”

“回菲尔德去。”

..........

魅魔王国西境，首都菲尔德。

从前的菲尔德大圣堂，已经变成了魅魔女王的宫殿。其中变化之大，直可谓是翻天覆地。而其中的光明女神圣像，也均被魔法修改成了莎乐蕾的容貌。

仅着暴露轻衣的少女面带悲悯微笑俯视众生，白臂雪腿，浑圆酥胸毫不顾忌地露在空气中，背后恶魔蝠翼与天使羽翼齐齐展开，脑后光环浮现，头顶却生有恶魔双角，天使和恶魔的特征交融在一个人身上，显得格外诡异奇妙。

行走在大圣堂中的虽然也是修女，但这些修女无一例外穿着颇为暴露的修女服，大大方方露出一半雪白酥胸与深邃沟壑，长袍更是毫不犹豫地开衩到大腿上方，露出修长美腿。而长袍之下赫然是覆盖肌肤的连体丝衣，透着粉致暧昧的肉光。

而她们的头上赫然也有着恶魔椅角，爱心尾巴从裙下探出，个个面容美艳不可方物，莺莺燕燕成群结队来去，乍一看去恍如来到了美人如云的天堂。

除此之外，大圣堂内也飘荡着芬芳的女子香气，随处可听到清脆婉转的女人娇笑声，就连大圣堂内原本圣洁的装潢饰物在这些暧昧气息的浸泡下，似乎也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撩人韵味。

这些景象似乎无不昭示着：这座昔日供奉光明女神的圣洁殿堂，已经变成了魅魔的淫靡魔窟。

这，就是希里娅丝来到菲尔德大圣堂后的第一感想。

..........

起初，希里娅丝对魅魔的印象除了 “擅长魔动技术”，“允许女性之间恋爱”之外，还有“格外淫?乱”。

但被迫留在莎乐蕾身边两个月，她意识到，自己对魅魔，或者说对魅魔王国的看法可能还是太片面了。

她惊奇地看到，魅魔们以异乎寻常的速度统计了战争中的死亡人数，就连东境那些后勤组的前妓女，失踪之后也被迅速统计出名单，交到了塔伦嘉德城。

统计正规军的名单也就算了，谁会去登记一些前妓|女的名字啊！

可让这位冠军骑士始料未及的是，魅魔们偏偏就这么做了。

“很奇怪吗？"当时，那位魅魔女王，前光明圣女是这么说的，“无论她们是什么身份，她们既然自愿为魅魔军提供帮助，那就是我们的同胞。我们必须铭记她们的名字。”

详细到异乎寻常的户籍制度，用土元素做成的运输工具，连普通人也能使用的魔法道具，还有数量众多的见习法师们所施展的建筑魔法……

这些要素汇聚在一起，在极短的时间内造就了那面矗立在塔伦嘉德城的英烈纪念墙。而那面墙上，也一视同仁地刻下了所有阵亡者的名字。

原本，希里娅丝还以为魅魔们会看不起普通人类，看不起没有力量的男性，但后来她发现，她错了。那面英烈纪念墙，就是最好的证据。

这不是表演，魅魔们根本犯不着为一个俘虏表演，就算表演也无需这么大动周折。

希里娅丝这么对自己说，然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她忽然想到：如果南境的贵族们要为战争中的牺牲者建造一座纪念碑，他们会怎么做呢？

他们会命令领地上的民众为他们服役，运来石料，建造石碑，雕出他们家族的家徽，请诗人或文学家谱写赞颂他们家族荣耀的文章，再让雕刻师刻在石碑上面。

接着，是刻下每一个牺牲的贵族成员的名字，以诸神的名义祝福他们，愿他们能升入神国，灵魂永世不朽。

然后……嗯，然后就没有了。

毫无疑问，贵族们不会理会普通征召兵的死活。

但魅魔们却没有任何偏袒，刻下了所有死者的名字。她们甚至是按名字首字母，而不是军衔排列的。

一想到这里，身为一个骑士，一个武人的希里娅丝就感到心头轻轻一颤。如果一个战士战死沙场，名字还无人铭记，身后遗族也无人供养，只能在贫苦中死去，那才是最大的悲哀。

但魅魔王国的将士们，生者论功行赏，伤残者终生享有抚恤金，而死者的遗族也能得到一大笔财富，以及格外优厚的待遇。

在塔伦嘉德城内时，希里娅丝不止一次地见到过参与了守城战的将士们。身为久经战阵的骑士，她一眼就能看出来，许多士兵根本不是职业军人，只是经过短期训练的农夫，脸上还残留着淳朴的乡土气。

但他们却雄赳赳气昂昂地挺着胸，佩戴着象征荣誉的徽章，神情坚毅——那毫无疑问是属于战士的表情。

他们是亲手拿起武器保卫了家园，击败了敌人，沐浴荣光的战士，而不是被贵族们赶上前线送死的牲畜。

他们的家人有人保护，他们的武器有人提供，他们的荣耀有人承认，他们的功名有人传颂，哪怕他们战死沙场，他们的家人也能衣食无忧。

这就够了。这就是一个战士所希求的所有东西了。作为一个骑士，一个从贫民窟里摸爬滚打着走出来的战士，希里娅丝又何尝不明白，这些东西对于军队，对于士兵的重要性？

如果身为一个士兵，她宁愿生活在魅魔王国，也不愿意被那些贵族统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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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你是主人新养的宠物吗?

在战争结束后的这段时间里，希里娅丝常要跟在莎乐蕾的身后走动，除了夜晚和妻子们欢愉的时候之外，莎乐蕾几乎是全程把她带在身边。

由于塔伦嘉德人员混杂，经常能见到普通人类，因此希里娅丝还算没怎么被刁难。但等到她来到菲尔德，进入了只有魅魔的女王寝宫后，事情就大为不同了。

首先，那个叫伊莎朵的、给了她一盾一锤的、可恶的魅魔小姑娘，笑眯眯地扒掉了她所有的衣服。

“接下来你就只能穿王家裁衣厅做的衣服啦，狼姐姐。”她满脸都是兴致勃勃，或者说幸灾乐祸的笑容，让希里娅丝从头皮到尾根都在发麻。

于是乎，希里娅丝跟随在莎乐蕾的身后，不着寸缕地走在了大圣堂长廊内。

她身为冠军骑士，尽管魔力被封，现在如同普通女子，但千锤百炼的肉体还在，区区冷空气几乎算不得什么，但不时路过的魅魔们那或玩味，或欣赏，或惊奇，或不怀好意的视线却比冷空气更难熬。

不知有多少道视线扫过她充满野性的矫健肌肉，不失女性柔美的傲人身材，头顶毛茸茸的狼耳，走过她身边后，又射向了她的后背——

几乎每一个魅魔都是这样！无论是谁！都一直看着她的身后！

希里娅丝羞愤欲死，如果不是没有反抗之力，只想现在就大闹一通，把这些魅魔全都打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