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是不可以当圣女的 第322章

—沉默。

听了这番话，无论是洁菲尔三世，还是诸位美德主教，给出的回应都只有沉默。所有人都无言以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魅魔王国的种种情况，实在是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如果说消灭了贵族特权，由“有识之士”依法管理国家，从平民中通过考试选拔人才，虽然过于悖逆，但还在他们的理解范围之内；

全民都能接触魔法，魔法知识像识字认数一样普及开来，这种超前情况勉强还能通过想象来理解；

但是……数百年后，男性自然消失，女性全部变为魅魔，家庭不复存在，以修道院，或者说另一种“大家庭”的形式存在——

这种事情，则完全超出他们的想象极限了，甚至超越了他们一直以来所构建出的世界观，所理解的常识。他们连愤怒都无从谈起，只觉得深深的迷茫。

最终，唯有洁菲尔三世悠悠地叹了一口气，那张少年般稚嫩俊秀的面庞上看不出喜怒，只有迷惘，只有复杂，和一丝奇异的释然。

“这就是……魅魔王国。”

在得到教皇的许可后，卡洛琳娜便离开了光明大神殿，只留那些美德主教们沉浸在深深的迷茫之中。

走在大圣堂的长廊上，卡洛琳娜抬头眺望着长廊外湛蓝的苍穹，忽然觉得全身轻快了不少。是因为将这些事情全部说出去了吗？她不知道。

停下脚步驻足片刻，她从长裙口袋中拿出了一封信函。信封朴素干净，信纸上的字体优雅娴静，一看就出自少女的手笔。

她回到南境不久后，就接到了这封信，请她到圣焰堡大教堂的“某个房间中” 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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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天使还是恶魔（4k）（加更x2）

卡洛琳娜在大圣堂的走廊上缓步前行。

回到圣焰堡后，她已经恢复了大审判官的身份，穿回了那身束身的暗红色长裙。只不过她随身佩戴的魔法刺剑已经被魅魔们收去，现在佩着的只是一把普通刺剑，而腰间的“刀刃腰带”也不知所踪，面上的女神金属面具也取了下来，露出不施粉黛的苍白面孔。

一路走来，身边经过的教士们均对她弯腰行礼，而卡洛琳娜则微微点头回礼。在她离去后，这些教士们依旧没有迈步，而是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疑惑地面面相觑。

圣容小队队长卡洛琳娜是什么人？是审判庭有名的杀星，得到了教皇座下特许，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能够先斩后奏，不知有多少高阶主教被她送上了审判席，而死在她剑下的教堂执事，乃至普通教士更是不知凡几。

更由于她行走速度极快，丝忘不作停留，似乎永远都在奔走执行任务的路上，故而教廷中也流传着“卡洛琳娜不是在杀人，就是在去杀人的路上”的谚语。

因此，她一直是教会中人惧怕的对象，几乎到了谈之色变的地步。当初她所协助的反叛军被魅魔歼灭，她自己也被魅魔抓获时，教廷中不少人内心深处甚至隐隐松了一口气。

可这回她回来后，他们却惊讶地发现——这位著名的红衣杀星，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以往她身上的那锐利杀气不知去向，整个人仿佛洗去了血迹，收入了鞘中的利剑，虽然眉宇五官未变，细长眼角还是锐气十足，但神色间却多了一丝柔和，走路行事不再那么雷厉风行，而是轻步慢行，不时驻足观看教廷中的各处风景，甚至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有些修女甚至信誓旦旦地表示，卡洛琳娜审判官经过她们身边时，甚至对她们微笑了……

对此，教廷成员纷纷猜测起来——她到底怎么了？不会被魅魔抓走后，在灵魂上动了什么手脚，以至于性情大变吧？

诸如此种流言蜚语一时间甚嚣尘上，即使滴血检测和神术检测都表明卡洛琳娜乃是人类，更没有被魅惑的迹象，这些流言短时间内也还是压不下去。

不过卡洛琳娜本人对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倒是毫不在意。她缓缓走过长廊，来到了大教堂中，敲开了一间房门。

吱呀一声房门开启，开门的少女一身平凡衣裙，金色秀发高高挽起，虽然容貌极美，可肌肤苍白，脸颊瘦削，双眼下更是青黑一片，憔悴之态极为明显。

“向您致意，艾芙琳娜公主。”卡洛琳娜以手抚胸，缓缓行礼。

这位面色苍白憔悴的少女，自然就是王室公主艾芙琳娜。

她点点头，向卡洛琳娜还了一礼，侧身让她入内。房间内陈设简单朴素，丝毫看不出来是一位公主的住所，与普通修女的住处无异。

房中还有一位身穿宫廷长裙的美貌少女，褐色长发微卷，整齐的刘海向两侧分开，露出光洁细腻的白皙额头，灰眸含笑，向卡洛琳娜轻轻一礼：“审判官阁下。”

“伊哈里恩小姐。”卡洛琳娜微微一怔，随即释然。

希里娅丝被选中作为光明联军的随军强者出战，被魅魔女王当场抓走，如今艾芙琳娜公主在圣焰堡内可以彻底算是孤立无援，即使有洁菲尔三世回护，但这位教皇座下毕竟代替不了希里娅丝。

在这种情况下，安洁黛尔o伊哈里恩就成了最适合陪伴公主的人选。她和公主年龄相近，曾在王室宴会上见过数面，彼此关系不错，又都是王国贵族一系，而且最重要的是：安洁黛尔来自北境，出身“干净”，无论是和光明教会还是南境贵族都没有联系，足以让艾芙琳娜放心信任。

更何况，安洁黛尔曾为了艾芙琳娜在会议上怒斥南境贵族和美德主教，在这种情况下两人结为好友，再理所当然不过了。

据卡洛琳娜所知，自从希里娅丝被抓之后，陆陆续续有南境贵族上门拜访艾芙琳娜，存了联姻之心——虽然雄鹿王室已灭，但毕竟还有个传奇法师西奥多罗斯和白鹿骑士路德威戳在那里。

大王子格兰登已经形同废人，如果能把艾芙琳娜迎进家族，拉拢这两位强者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这些不存好心的家伙，统统被安洁黛尔挡了回去。

等卡洛琳娜落座之后，艾芙琳娜亲自为她端来茶水，卡洛琳娜微微一怔，只见这位前公主脸上满是憔悴苦色，就连洁白双手也不复从前的光洁细嫩，而是多了不少粗糙老茧。似乎是习惯，一盏未点燃的提灯佩戴在她腰间。

“提灯天使……”卡洛琳娜回到圣焰堡后，当然也听到了这位公主殿下亲自照料伤员和病患的传闻，心中对她的敬佩之情更甚。

一位养尊处优的王室公主，能在家国覆灭，一切荣光尊崇皆不复存后，甚至是唯一可依靠的护卫也被敌人抓走之后，独自一人在众贵族环伺的圣焰堡坚持下来，甚至还为自己赢得了 “提灯天使”的美誉，饱受底层士兵和平民的崇敬，足见她骨子里的坚韧。

卡洛琳娜谢过公主后，略一犹疑，还是将心底的疑问问出了口： “公主殿下贵为王室，又是教皇座下的学生，为什么还要住在这种简陋的屋子里？”

“老师也曾建议我换一间屋子。”艾芙琳娜轻轻咬唇，摇了摇头，“只是……没有希里娅丝在我身边，豪华宅邸又有什么意义？而且我早已不是公主，审判官阁下请不要说笑了。如今的我只是艾芙琳娜。”

提到希里娅丝的名字时，少女眼中隐含泪光，卡洛琳娜暗中叹息一声，自知自己提起了公主的伤心事，于是轻咳一声摆了摆手，“是我唐突了。不知道公主唤我前来有什么事？”

艾芙琳娜和安洁黛尔对视一眼，后者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面前的女审判官，正值女人举杯喝茶，侧脸眉眼虽然锐利，但是以往的杀气已经不复存在，察觉到安洁黛尔在打量自己后，卡洛琳娜甚至对她微微一笑。

这个审判官没犯病吧……怎么和传闻中相差这么大？见了她的笑容，安洁黛尔反而微微一震，连忙收回目光，心中嘀咕，难道自己的小莎把她抓走之后用了什么操纵灵魂的魔法？

如果是这样的话，理应会被光明教会检查出来……而且这么正大光明地性情大变，不是反而更容易招致怀疑吗？小莎没傻到那个地步……那就是这个女人在魅魔王国见到了什么东西，自己有所改变……

“我对阁下身在魅魔王国的见闻非常好奇，希望阁下能对我讲述一番。”艾芙琳娜说道，“不过我无意让您想起那段牢狱之灾，所以……”

卡洛琳娜闻言一笑：“没什么，公主殿下。我在魅魔王国并没有经历过什么牢狱之灾。而且那段日子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苦楚。嗯……我想想，我从哪里说起呢？”

见她准备打开话匣子，艾芙琳娜和安洁黛尔都集中精神，对视一眼，双双竖起耳朵。

同为被俘虏的教廷超凡者，或许我可以从卡洛琳娜阁下的遭遇中推断出希里娅丝会被如何对待……艾芙琳娜默默想着，下意识抓紧了衣襟。

小莎建立的国家，现在究竟是什么样子呢？她真的建立了一个属于魅魔的王国啊……等着我，小莎，我一定会回去的……安洁黛尔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下内心的躁动，等待卡洛琳娜开口。

...........

当下，卡洛琳娜细细地将自己在魅魔王国中的见闻再度讲述了一遍。

从民众们称呼魅魔为“天使”，再到自己在建筑工地中的所见所闻，魅魔王国工人们所使用的魔动工具，洒遍农田的“丰饶之尘”，用魔动引擎推动的水车，还有那遍布城镇的地下魔力回路……

当她说到魅魔军无论是前线还是后勤，都已经普及了那种叫做“罐头”的物品，甚至还有揉面团机和热能符文辅助后勤部队时，安洁黛尔只是微微惊讶，而艾芙琳娜则可以说是大惊失色了。

她生于王室，与两位兄长关系十分融洽，对行军打仗之事也多有耳濡目染，当然知道这种能够长时间保鲜，便于储存和携带的军粮对于军队来说有多么重要。

在光明教会和南境的军队还只能啃盐巴和黑面包的时候，魅魔军队就已经能吃上用罐头保存的多种营养食物了。更别说用热能符文，甚至还能在黑夜中无需生火地加热粮食。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魅魔王国的军队不止是武器强力，就连用于后勤物资的技术，也远远超过南境和教廷……”艾芙琳娜苦笑道，安洁黛尔听了这番话，与有荣焉地摸了摸鼻子。

毕竟是我喜欢的人建立的国家！

可她随即醒悟过来，连忙低下头压下脸上的些许喜色，避免被卡洛琳娜看出端倪。

“是啊，可我在魅魔王国见到的还不仅如此。那段日子里，我并不觉得自己处于恶魔统治的国度，而是位于一个仁慈开明而睿智的君主治下……”

不过幸好，卡洛琳娜并未注意她的神色，而是转过头眺望着窗外的天空，眉眼格外柔和，似乎沉浸在了回忆之中。

“那段日子里，我和魅魔们一起在工地上劳作，见到了房屋和工厂是怎么被建造起来的，我也在魅魔教会内亲手为产妇接过生，甚至旁听过通识学校内的课程。”

“而且，我还读过魅魔们的教义。”

听着卡洛琳娜的讲述，艾芙琳娜的神情愈来愈复杂，而安洁黛尔则用尽了自己十几年来在社交场上练出的扑克脸功夫，作出一副又是惊愕又是担忧又是困惑的神情，可心底却又是喜悦又是甜蜜。

“魅魔们的教义？”艾芙琳娜忍不住问道。

“是的，公主殿下。她们的教义与光明女神的教义近乎一模一样，只是去掉了禁欲相关的内容。而且她们甚至在认真地告诉人们……”

卡洛琳娜深吸了一口气，凝视着两位少女的眸子，苦笑道：“告诉人们那些娼馆内部的黑暗，告诉他们那些可怜女子所受的苦楚。”

“魅魔的教会不仅为她们提供了一个容身之处，而且也接纳了那些不愿受婚姻束缚，不愿听从父母命令，离开家庭的女人们。而且魅魔修道院不会束缚她们，她们在身为修女的同时，也可以去工作、上课……”

听到这些话，艾芙琳娜和安洁黛尔不禁一怔。

在旧日的雄鹿王国，修道院确实也是想要逃避婚姻的女人们的归宿。可进入修道院侍奉神明也意味着，她们无法再抛头露面，再回到原本的社会生活了。可即便如此，有时教会的力量也不足以抗衡那些大贵族，不敢接纳那些希望脱离家庭束缚的贵族女性。

曾经，安洁黛尔也想过成为修女来躲避婚姻，但当她刚刚在与战神圣职者的私下交谈中透露出这种想法，次日就有一位战神祭司来告诫她，要服从父亲的指示，你的父亲都是为了你好云云。

从那之后，安洁黛尔对宗教的心就彻底死去了。

但魅魔修道院不是这样。魅魔王国没有贵族，那些女子她们身为修女的同时，也可以是奥术工匠，是魔法师……甚至应征入伍。

一时间，这两位贵族千金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同样的情绪——那就是羡慕。

“而可另一方面，她们又确实是淫|乱的恶魔。我曾亲眼见过她们举行的弥撒，在女神圣像注视下尽情狂欢纵|欲，甚至将普通人类女子也拉入其中，让她们露出荒|淫的痴|态……”

卡洛琳娜继续说道，听到这些话，艾芙琳娜和安洁黛尔雪白俏脸上不由得飞起一片红晕。

艾芙琳娜连忙低下头去掩饰自己的窘迫，而安洁黛尔则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对莎乐蕾的绮念。

最后，卡洛琳娜深深地叹息一声：“你们说，那些魅魔……究竟是天使还是恶魔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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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使魔的消息

“那些魅魔，是天使还是恶魔呢？ ”

听到这句话，两位少女皆是无言以对。

从卡洛琳娜的描述来看，这些魅魔们霸占了光明女神的教堂，勾引普通女子，让她们堕入情欲的深渊被魅魔所控制，同时这些魅魔甚至在女神圣像下大肆淫行，极尽渎神之能事。

但另一方面，她们又推行医疗、农耕和教育，拯救了那些被囚禁在娼馆中的可怜女人们，又为逃离家庭和婚姻束缚的女人提供庇护所。

在这个时代，女性的婚姻这种事情基本由不得自己，身为贵族的艾芙琳娜和安洁黛尔尚且如是，平民就更不必提了，能真正和真爱步入婚姻殿堂的女子又有几个？绝大多数人都会被父母决定嫁给自己所不爱的人。

这样的生活不过也罢，与其在自家或夫家受尽苦难，不如在魅魔修道院更加自在。

“事实上，那些被魅魔们救下来的前妓女们自发地为当地守军提供后勤协助，在遭遇军队袭击的时候被俘虏，现在就在圣焰堡，接受检查和监视。”

说到这里，卡洛琳娜神色一黯。虽然这些女人没有变成魅魔，但身上却带有非常强烈的魅惑魔法反应。如果不是她用大审判官身份做担保，是无法把她们带入圣焰堡内的。如今，她隐瞒下了这些女人从前的身份，将她们安顿在圣焰堡一隅。

安洁黛尔心中一动，顿时起了去接触一下这些人的念头，但脸上却不动声色，“感谢您的仁慈，审判官阁下。”

如今随着伊伦涅等人的遁走，圣光检测和血液检测的尽数通过，她的嫌疑已经被尽数撇清，仗着北地贵族和白鹿堡垒撤离事件中的功臣身份，在圣焰堡高层中还算是有一定话语权。

再加上，圣焰堡内“提灯天使”心地善良之事人尽皆知，只要她拉着艾芙琳娜公主一同前去看望这些女子，就不会有人起什么疑心。

想到这里，安洁黛尔已有决定，和卡洛琳娜又闲聊了一会儿。而得知了这位审判官在魅魔王国没有遭受虐待后，艾芙琳娜也长长松了一口气。

“请您放心，公主殿下。魅魔王国……那些恶魔没有虐待战俘的习惯。即使是沦为阶下囚，提供给我们的饭食也没有克扣或变质，日常也只是使用魔动工具劳作。请您不要太过担忧希里娅丝小姐。”

卡洛琳娜诚心劝慰道，可说到一半，她又有些说不下去了。

不要太过担忧希里娅丝，然后呢？她能够脱困，是因为南境组织了一支联军，恰好袭击了东境的努埃行省，才解救了她。

可希里娅丝呢？她是冠军骑士，是名副其实的顶尖超凡强者，那位圣女……不，魅魔女王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监视范围的。所以她大概率会被囚禁在魅魔王都菲尔德。

而此次联军战败后，光明教会和南境又要等待多久，才能再次组织军队进攻魅魔王国？就算能拉起队伍，又能打到远在西境的菲尔德吗？

和自己不同，希里娅丝的脱困简直是痴人说梦。

而艾芙琳娜显然也明白这一点，面对卡洛琳娜的安慰，她只是凄然笑笑，不再多言。于是再度闲聊片刻后，卡洛琳娜起身告辞。

从艾芙琳娜公主的住处离开后，这位审判官简单收拾了一番心情，快步赶向圣焰堡外城一隅，她为那些前妓女们安排的住所。

走在路上，随处可见三三两两聚集在路边哭泣的人们，就连教堂中也传来哀哀哭声，整条街道都笼罩在凄云惨雾之中。而街边原本数量繁多的商店摊贩也所剩无几，放眼望去，满眼尽是门窗紧闭的房屋，甚至有一些女子在去教堂礼拜祈祷的路上就已哭得昏厥倒下。

战争失利，不知多少人的丈夫儿子没能从王领回归家乡，熙攘繁华的街道变得一片凄清，就连刚过去的新年也没人有心情庆祝。

卡洛琳娜低下头，不忍再看面前这片凄苦景象，快步走向那些女子居住的房屋。

她掩盖了她们是俘虏的身份，对外只说她们是被联军所拯救的王领难民，让她们接受教廷方面的监视和圣光的检测。对卡洛琳娜来说，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

她虽然身为审判官，但审判庭和教廷骑士团乃是两个不同部门，她的手伸不到那里去，只能拜托奥洛扬。

但当时攻破那个魅魔城镇的神之翼骑士团全员都知道，这些女人不是什么难民，而是魅魔军的后勤部成员，更是被魅魔们救下来的妓女。而之后教廷军的地面部队来接收俘虏，无疑也会得知这一消息。

即便教廷军大败而归，不少士兵或死或俘，能回到南境的只有十之二三，也不意味着就没有知情者了——至少，神之翼骑士团的幸存者们是知道这件事的。

卡洛琳娜无法截断所有的消息源，只能尽量把这些前妓女安置在偏僻一点的地方，祈祷风声不会这么快就透露出来。

“我这么做，真的对吗？即使有我保护，她们在南境能过上平稳的生活吗？她们果然还是在魅魔王国过得更幸福，更快乐吧？”

此刻阳光明亮，暖融融地照耀在卡洛琳娜身上。今日是个冬季罕见的晴天，但不知道为什么，卡洛琳娜却浑身一震，心底莫名涌起一股寒意。

这个念头就仿佛一枚种子，悄然种在了她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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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圣焰堡，光明大圣堂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