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是不可以当圣女的 第278章

不过，魅魔网络就是神国，以及信仰之墙的事情，她踌躇了一下，没有立刻说出口。

而最终，爱神苏醒的结果就是——自己对魅魔网络的掌控更上一层楼，不但可以赐予眷属更多力量，并且还得到了爱神伊什娜这个魅魔网络的住客。

尽管伊什娜没有实质上的神力，但她身为神祇的经验还是能给自己许多帮助的。

在离开鹿角女神的洞窟前，莎乐蕾忽然握住了格兰妮的手。山民女祭司怔了一下，旋即只听自己的女王陛下轻声说道：

“你放心，格兰妮姐姐。我……不，我们，一定能够找出让你和琳菲忒瑞斯……和鹿角女神殿下对话的方法的。”

听到这句话，格兰妮的眼圈蓦地红了。

很快，莎乐蕾就携着眷属们和两位巨龙小姐回到了菲尔德，处理各地发来的文件报告。她答应两位巨龙，会尽快将鹿角女神和爱神的现状以书面形式写下来交给她们。

得到了莎乐蕾的承诺后，薇莲妲和露尔塔莎便满足地去研究毒牡丹的捕梦网笔记了。莎乐蕾顺便也给她们开放了格尔蕾研究院的权限，暗示这两位巨龙小姐：奥术讯号屏蔽装置与大先知人偶的研究工作，也该开始了。

“陛下，这就是现阶段王国各地传来的报告了。”

临时首都菲尔德，莎乐蕾的办公室内。红发的高阶魅魔修女奥菲琳恭敬地屈身行礼，她身边的修女们将一封封文书放在了莎乐蕾的书桌上。

在奥菲琳背后，宽大的黑色双翼微微颤动——这是她接受了莎乐蕾力量灌注的最好证据。

莎乐蕾翻阅着文书报告，随意地问了一句：“东境那边怎么样了？ 口头对我报告一下。”

“是，陛下。”训练有素的大执政官恭声说道：“各种物资、魔动器械和相关人员都已经在路上了，想必下个月便可到达。朵丽丝阁下传来报告，南境并没有什么大动作。”

“是么。不过不能掉以轻心。洁菲尔三世一定会有所行动的。王领那边也要做好防御准备。现在旧贵族军团正在重组与再训练，只靠圣女军很难防守好这么大的国土面积。”

莎乐蕾随口说道：“对了，帮我给伊凡洁琳行政官和弗里德林顾问阁下带个话，他们的两位女儿……”

她讽刺地笑了笑，“……也就是我的两位同父异母姐姐，在菲尔德过得很好。”

“是，陛下。”

“还有，西境东部和王领的同化工作呢？”

“如您所说，我们以‘天使祝福’为名义，吸引民众们来到教堂接受‘亵渎之赐‘。”奥菲琳答道，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民众们对此……表现出了非常欢迎，甚至是狂热的态度。再加上我们的引导，民众们在向神明祈祷的同时，也开始向您祈祷了。”

“是啊，能够得到真正的‘祝福’，强化体魄与力量，或者拥有魔法操控力，一步成为他们认知中的‘法师老爷’，应该没有人会不欢迎吧。”莎乐蕾微微一笑，“圣婚制度呢？”

“圣婚制度……”奥菲琳一怔，旋即低下头，“虽然我们公布了圣婚律，但……民众们对此并不理解，也不大接受。目前为止，缔结圣婚的人员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是魅魔，人类……极少。”

“正常，在我意料之中。”莎乐蕾摆摆手，“观念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不必过度宣传圣婚制，顺其自然吧。对了，进入魅魔教会的年轻女性数量如何？”

“这倒是很多。”奥菲琳的眉头舒展了一些，“有大量年轻女性在您的圣像面前发下誓愿，进入修道院成为修女，有不愿被指定婚姻的，有无家可归的，还有想要逃离家庭支配的……”

“她们就是我们的魅魔预备队。”莎乐蕾笑道，“管理和教育方面呢？”

“多亏了您在建国前打下的基础，西境已经建立起了全面的户籍造册制度，绝大多数教会也都设有通识学校。”奥菲琳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对了，陛下，根据各地传来的报告，有不少魅魔已经确认怀孕了，想必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能迎来第一批魅魔婴儿潮……”

“很好。”莎乐蕾露出了惊喜的微笑，但很快就正色敲敲桌子，“不过现在正是外敌威胁之际，在西境和东境军团重组并训练完成之前，我不希望圣女军大规模怀孕。务必给她们做好魅魔生育知识科普。”

“遵命，陛下。”

“还有，转告研究院，圣母炮的常规化和轻量化研究也不能懈怠。能够消灭传奇级战略目标的决战兵器固然重要，但用于常规作战的重型火力也是必要的。”

顿了顿，她莎乐蕾续道：“如果我的预测没错，三大教会很快就会采取行动，我们要做好准备，留给我们安心发展的时间不多了。”

“谨遵命令，陛下。”奥菲琳低声说道。

“嗯……”莎乐蕾轻吟一声，忽然向奥菲琳眨眨眼睛，招了招手。奥菲琳一怔，旋即明白过来，拎着裙角，满脸通红，迫不及待地跑到了她身边。

随后，少女的唇就伴随着撩人心脾的香气贴到了她唇边。

“辛苦你了，奥菲琳姐姐……不，亲爱的。今天晚上，我来让你好好‘发泄‘一下吧？ ”

第581章：魅魔王国见闻

远路历1477年八月，东境，纳尔行省。

卡洛琳娜木然望着镜子中的自己。

这是一间教会的小房间，也是她被作为战俘，被分配到的房间。按理来说，战俘本不应该拥有自己的房间，但是她是个特例——既作为光明教廷的审判官长，也作为高阶超凡者，还作为……

被行政长官伊凡洁琳o德拉维亲自指名的随从。

行政长官指定一位战俘作为自己的随从，这件事闻所未闻。但考虑到她和伊凡洁琳的儿子艾斯特尔曾是战友关系，伊凡洁琳身边又有高阶超凡战士德拉维公爵随侍在旁，这件事看起来也就没那么奇怪了。

或许，这位行政长官是想把自己拴在她的身边，防止出事吧。又或许，是想用魅魔的卑鄙手段腐蚀自己。

镜中瘦削的女人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了愤怒的红潮，她轻轻触碰脖子上的魔法项圈，它闪烁着淡淡的蓝色光芒，以微弱的电流回应着她的触碰。

自从在魅魔教会中失态奔逃，被魅魔守卫拿下之后，卡洛琳娜脖子上的项圈就被多加了两层魔法禁制，现在她的身体能力已经被限制在比普通人还略逊一筹的程度。

再加上伊凡洁琳、德拉维公爵、魅魔守卫们，还有那个不知为何年纪轻轻就拥有高阶超凡者实力的“神卫长”伊莎朵拉……

卡洛琳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心知自己能逃出生天，回到圣焰堡的机会已经非常渺茫了。

不……不能就此放弃，卡洛琳娜。这是女神的试炼，你必须跨越它，才能证明你对女神的信仰纯净无瑕……你的坚持，你的幸存，都是有意义的……

卡洛琳娜深吸一口气，在内心告诫自己的同时伸手在胸前轻画圣徽，喃喃祈祷。做完这一切后，女人睁开眼睛，狭长的双眸中终于又有了一点光彩。

.........

城镇郊外，工地。

在一片“沙沙”与“哗哗”声中，卡洛琳娜挽起裤腿，赤脚站在满是泥灰的地面上，默默地抓着手中的把手。

这个把手连在一个轮型装置上，一个加装了旋叶的金属杆垂直向下伸入盛满“圣女砂浆”的大桶，而轮型装置上的魔晶石不断闪烁，简易的“魔动引擎”带动金属杆不断旋转，搅拌着圣女砂浆。

几分钟前，当一个魅魔将这个奇怪装置交给她，让她搅拌砂浆时，卡洛琳娜还愣了一下。出身平民的她当然见过工匠们搅打砂浆，但是这种活计十分繁重，一般是交给男人来做的。

她虽然是超凡者，可体力却被魔法项圈限制在了普通人的程度，无论如何都是胜任不了这份工作的。

原来如此，要用繁重的劳动来折磨自己。好吧，那就来吧，让你们看看光明神信徒的毅力……！

卡洛琳娜咬着牙，挽起袖子伸出纤细的胳膊抓住把手，将金属杆伸入砂浆中，开始用力一

“……你在干什么？”然后她就听到了魅魔吃惊的声音。

卡洛琳娜茫然地抬起头来。魅魔愣了一下，才“诶嘿” 一声吐吐舌头，敲了敲脑袋，“啊，我忘记你没办法用魔力，也没接受过祝福啦。这个啊，是这么用的。”

说着，那只沾着些泥灰的、白皙的手就伸了过来，抚过轮型装置上的魔晶石。伴随着魔力的闪光，整个轮子就带动金属杆旋转了起来。

卡洛琳娜目瞪口呆，一时间差点没抓稳轮子，整个人跌进大桶里。

“看好啦，只要这样抓着它，让它自己在里面旋转搅拌就可以啦。”魅魔轻松地说，丝毫没因为她是战俘而故意刁难她，“这东西很好用吧？不过没有控魔能力，也没接受过祝福的普通人是用不了的。”

卡洛琳娜沉默着稳住身形，望着金属杆在大桶里旋转。而她面前的魅魔确认魔法装置工作顺利，就吆喝着去其他地方了。不多时，叮叮当当的声音就在工地里响了起来。

等待了一会儿，确认人们都沉浸在工作里无暇注意自己，卡洛琳娜才抬起头来，望着这片工地。

和她想象中不同，这里既有负责监工的人类，也有身为工人的魅魔。各种奇怪的魔力机械在工地中轰轰作响，她手中的“搅拌器”也只是其中稀松平常的一种。

铺在地上的魔力回路连接着较远处的供能法阵。穿着工装长裤，赤着双脚在地上走来走去的魅魔们吆喝着，和赤|裸着上身的男性工人们一起搬运着砖石和木材。几个穿着长袍的魅魔和人类对着图纸讨论着什么，看装扮他们似乎像是法师。

不时有人来检查卡洛琳娜手中砂浆的搅拌进度，那个教她用魔动工具的魅魔回来了，蹲了下来详细地教导她如何判断砂浆的搅拌程度。

不多时，面前的大桶被两个魅魔合力搬走，卡洛琳娜手臂一软，魔动装置落在地上，她本人也疲惫地坐倒在地。一只沾着泥灰的、白生生的手伸到了她面前。卡洛琳娜抬起头，看到了那个魅魔的脸。

白皙的面孔上满是灰尘，头上的尖角上还沾着点砂浆，工装裤上溅满了泥点，整个人像是从土里捞起来的一样——和身边的人类工人们一模一样。但即便如此，沐浴在八月份的日光下，这个少女依旧笑得格外灿烂明艳。

“你不要紧吧？坐下来歇歇吧？很快就是午饭时间了。”

一时间，卡洛琳娜甚至有些看呆了。在衣袖的掩护下，她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腰，猛然清醒了过来。

这一定是邪恶魅魔对我施加的魅惑。对，这一定是虚假的，不是真的。人类和恶魔怎么可能在一起工作，这些魅魔……这些淫|荡的恶魔怎么可能像人类一样……在尘土飞扬的工地里工作呢！

这些……一定都是演给自己看的！

啪。

随着一声脆响，卡洛琳娜猛地打掉了魅魔少女伸来的手。少女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成了惊讶，明亮的大眼睛里也多了一丝失落。

“嗯……是这样啊。”她揉着有些发红的手背，低声说，“那……随你吧。”

想了想，少女随后又叮嘱道：“虽然在休息时间做什么是你的自由，但不能迟到哦。要在期限内把这批简易房屋盖好，要不然那些无家可归的女子们就没地方住啦。”

听到这句话，就像是一根针刺进了卡洛琳娜的太阳穴，她霍地抬起头来：“无家可归的……女子？”

“是呀。你不知道吗？"魅魔少女一脸奇怪地看着她，“就和当初菲尔德的事情一样吧？女王陛下要……唔，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她侧头想了想，一本正经地模仿道，“从纳尔行省开始，粉碎旧雄鹿王国的所有色|情产业，给予那些无家可归的女子们以新的生活和工作！ ”

第582章：不愿意相信

几天后，在魔动工具、圣女砂浆和建筑用魔法的共同作用下，一座座简易的住房拔地而起。

而几乎就是与此同时，一辆辆马车抵达了城市，一个个女子走了出来，她们大有老有少，多面黄肌瘦，仿佛被猎人抓住，在笼子里不安地望着外界的小兽一般，惶恐、麻木、畏惧而又困惑地来到了那些住房前。

守候在她们身边的，是一个个魅魔守卫们。这些长着双角与尾巴的恶魔们在队伍中巡逻来去，不时低声安抚这些女子。

简易住房的大门缓缓打开，在那些女人们不安的注视下，出现在她们面前的，并不是她们所想的牢狱，也不是从前那些城市守卫的喝骂，而是简陋但却干净崭新的房间、热气腾腾的面包，还有面带怜爱微笑的修女们。

女人们排成的队伍迅速地崩溃了，哭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那些早就习惯被人轻蔑，被人辱骂，被人殴打的妓?女们本以为，等待着自己的毫无疑问是牢狱之灾。

毕竟，对于她们这些匍匐在社会最底层的泥沼中，受尽苦楚的女人们来说，哪里还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呢？心满意足的嫖客多给几个铜板，苛刻残忍的老鸨少打几鞭子——这就已经是生活中最大的幸运了。

就连那些和她们一样是女人，但却穿着铠甲的人冲进了娼馆，逮捕了一直虐待她们的老鸨，甚至将几个胆敢反抗的妓院守卫当场斩杀的时候，她们也没有意识到，这是救赎的来临。

——啊，完蛋了。娼馆不知招惹了哪位领主老爷。我们最后的容身之处，也要被剥夺了。

哪怕那些女性士兵温言安慰她们，她们也并没有当真。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呢？虽然她们也多少听到过“圣女军”解放东境的消息，但大多数人下意识的想法也都是：

那些神圣崇高的战士，和她们这些肮脏的妓?女又有什么关系呢？

越是自诩纯洁，越是会对她们敬而远之——在圣女军到来之前，这些妓?女们就已经明白这个道理了。

可是，所有的悲观想法，在见到面前那些房屋，那些面包，和对她们嫣然微笑的修女们时，都烟消云散了。

她们哭了起来，为了这终于照耀到她们身上的光而哭泣，也为了没能等到这束光，就消失在黑暗中的同伴们而哭泣。

而在不远处的卡洛琳娜，则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你看到了吗？”女人柔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伊凡洁琳从她身旁走过，“这就是那位女王陛下曾在菲尔德做过的事情。在这之后，她还要在西境，在东境，在她统治的所有土地上继续做下去。直到那些碍眼的东西被扫除干净为止。”

说着，伊凡洁琳悠悠地叹了口气。同样身为女人，在见到这一幕时，她心中也不由得一片唏嘘。

在这一刻，她忽然真切地感觉到：她和这些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的妓?女们相比，只有出身不同罢了。若她不是出生在贵族之家，而是和她们一样，降生在贫民窟中，恐怕命运也不会比她们好到哪里去。

如果……如果有朝一日，无论出生在哪里的女人，都不必迎来这么凄惨的命运，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的话……

伊凡洁琳默默地垂下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听到卡洛琳娜低声说：“这些女人……她们之后会怎么样？”

审判官的声音干涩而麻木，伊凡洁琳回过头，看着她苍白的、面无表情的脸。但那薄薄的嘴唇却颤抖着，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们会被安置在教会里。”伊凡洁琳答道，“没有登记户籍的会先登记户籍，由魅魔们给予她们‘赐福’，然后被分配工作，接受基本的通识教育。她们可以耕种教会的土地，可以从事纺织，也可以从事其他的工作。

如果她们有这个意愿，接受训练后甚至可以成为士兵。东境有很多工作等待着她们。”

“可以……可以接受训练！ ？ ”卡洛琳娜结结实实吃了一惊，她睁大眼睛惊愕地瞪着伊凡洁琳，“允许妓|女成为士兵？ ！不，等等，在此之前……教会允许妓|女人住？ ”

“我只是说有这个可能。魅魔王国的军队并不是只收男人，况且军队内也有不需要上战场的后勤部队。”伊凡洁琳答道，事实上就连她的表情也有些微妙，这件事和她的常识相差委实过大，她一时半会也没转过弯来。

“至于教会……要知道，现在的魅魔教会，已经不是原本的光明教会了。至少她们魅魔……不，我们魅魔，会平等地接纳这些可怜的女人。”

卡洛琳娜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是骗自己——这是作戏。这些可怜的女人在恶魔手中得不到救赎。

她反复地在内心中告诫自己，但即便如此，内心中还是有一个声音在低语：真的吗？

—真的吗？大费周章建立起这么多房子，派出士兵铲除附近城镇内的娼馆，将妓|女们集中起来，给予她们住房、食物和工作，只是为了欺骗自己……欺骗自己这个没有反抗之力的战俘？

别开玩笑了。卡洛琳娜几乎都要笑出声来了。

也就是在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只不过是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这些恶魔做得比光明教廷还要好，还要正确罢了。

莎乐蕾……那个女人在菲尔德做的事情，光明教会做过吗？铲除色|情行业，解救妓|女，处决从中牟利的幕后黑手们……光明教会有做过吗？有做得像她一样彻底，一样毫不容情吗？

蓦地，这位审判官长的脑中，闪过了自己曾看过的几个教会主教的账本。毕竟，是她亲自将他们送上了宗教法庭。

那些自诩为女神代言人的主教，背地里却和经营娼馆的幕后势力有着勾结。

卡洛琳娜猛地闭上眼睛，掐断了自己的思绪。她不愿再细想下去，她不允许自己再细想下去了。

忽然，伊凡洁琳轻轻地笑了一声。卡洛琳娜的耳朵轻颤一下。

只听伊凡洁琳继续轻声道：“在魅魔王国的相关律法公布后，尤其是进入魅魔修道院的门槛被极大放宽，修道院制度改革后，每天都有年轻女性发下誓愿，希望能进入修道院修行。”

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