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悠悠黄天
戴承风画得极快。
沙沙声、轻微的摩擦声不绝于耳。
柳二龙偶尔瞥去,只能看到他低垂的侧脸,神情是从未见过的严肃与投入。
这样的戴承风,莫名有些陌生,却又奇异地吸引人。
时间在静谧中流淌。
线香无声燃烧,落下寸寸香灰。
浴池内水汽氤氲,药香馥郁。
柳二龙泡得浑身酥软,魂力在温热的药力滋养下缓缓运转,她几乎要睡过去。
“好了。”
戴承风的声音,将她从半梦半醒中唤醒。
柳二龙眨了眨眼,见他已经放下炭条,正对着手中的画纸轻轻吹拂,掸去多余的炭粉。
线香恰好燃到尽头,最后一缕青烟散入空中。
“一炷香,刚好。”
戴承风抬起头,朝她笑了笑。
柳二龙坐直身体,水面一阵波动。
她看向他手中的画纸,心中好奇与怀疑交织。
“画完了?拿来我看看。”
“莫急。”
戴承风却不急着展示,反而将画纸反扣在膝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先说说,姐姐觉得我画得如何?可能入眼?”
柳二龙被他这卖关子的态度弄得心痒,没好气道:
“我还没看到,如何评价?戴承风,你少故弄玄虚。”
“那便请姐姐一鉴。”
戴承风这才笑着,将画纸翻转,正面朝向了她。
柳二龙的目光落在纸上,刹那间,凤眸微微睁大,一时竟忘了言语。
纸上呈现的,是一幅以黑白灰构成的画面,没有色彩,却有着惊人的生动与立体。
背景是氤氲的水汽与池壁暖玉的纹理,笔触概括而富有质感。
画面中心,正是浴池中的她。
她侧身靠在池边,身体大半浸在乳白色的水中,只露出圆润的肩头、精致的锁骨和一部分优美的背部曲线。
长发湿漉,有些贴在颊边颈侧,有些散浮于水面,发丝的走向与水的波纹融为一体,蓬松而柔软。
她的脸微微侧向一方,眼帘半垂,目光迷离地落在水面的花瓣上,长睫上似乎还凝结着细小的水珠。
鼻梁挺秀,红唇微启,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慵懒的弧度。
那神情,放松、惬意,又带着事后的靡丽与淡淡的倦意,正是她方才最自然的状态。
水下的身体轮廓若隐若现,暖玉池壁的倒影与水波的光影交织,巧妙勾勒出腰肢的弧度与臀线的起伏。
一只手臂随意搭在池边,手指自然垂落,另一只手隐于水下,只能看到腕部以上。
光影处理得极为精妙,亮部、暗部、反光、投影,层次分明,将暖玉的温润、水波的荡漾、肌肤的光泽表现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眼神与神态,仿佛能透过纸张,感受到她此刻的放松与淡淡的羞恼。
那不是一张冰冷的人像,而是一个有温度、有情绪、有故事的瞬间。
七分神韵?何止七分!
柳二龙怔怔地看着画中的自己,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她从未以这样的视角看过自己,也从未想过,有人能将她此刻的模样、甚至心境,捕捉得如此精准传神。
这不仅仅是“像”,这简直是将那个瞬间的灵魂拓印了下来。
“你……”
她抬起头,看向戴承风,眸光复杂,“你何时学的?”
戴承风将画纸小心放在一旁干燥处,拍了拍手上的炭粉,闻言笑了笑:
“若我说,是前世带来的本事,姐姐信么?”
“别闹……”柳二龙白了戴承风一眼,“不想说就不说,什么前世不前世的。”
得,说真话还没人信。
戴承风笑笑,耸耸肩。
戴承风这一世肯定没学过画画,但是前世他可是出身道家学院,没事画符咒的,没有一定的绘画功底怎么画符咒?
“二龙,这赌约,可是我赢了?”
柳二龙回过神来,对上他含笑的眼眸,方才的震撼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算计”了的气恼,以及愿赌服输的坦然。
她哼了一声,别过脸去:“画得……尚可,算你赢了。”
“要我做何事,说吧。”
戴承风却并不急于提出要求。
“此事我需好好想想。”他慢条斯理道,“能让你答应一件事的机会可不多,不能浪费了。”
第637章 柳二龙的水中的服侍
“还等?”
柳二龙闻言,不由凤眼一瞪:“不行,现在就说!”
戴承风挑了挑眉:“急什么?这等难得的机会,我可得多思量思量。”
“现在不说,万一你将来提什么过分要求,我岂不亏了?”
柳二龙双手抱胸,水面一阵波动,“现在就提,不然就作废了。”
戴承风失笑:“还能作废的?”
“之前可没说不能作废啊。”
柳二龙理直气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戴承风无奈地摇摇头,看着眼前这位明明已是人妇,却仍带着少女般任性的女子并没有生气,反而明白这是她愈发接纳自己的表现。
如果还是有隔阂,她只会依旧是那个端庄、优雅但是脾气暴躁的形象。
想着,“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戴承风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
不知道为什么,柳二龙忽然有不好的预感,但话已出口,也不好收回,只好硬着头皮道:
“少故弄玄虚,到底是什么事?”
戴承风微微一笑,站起身,缓步走到浴池边,俯身凑到柳二龙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柳二龙瞬间瞪大双眼,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连颈间都泛起了粉晕。
“嘴、嘴巴?!”
她几乎是惊呼出声,随即猛地摇头,“不行!”
“戴承风,你、你这也太过分了!”
戴承风却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愿赌服输,二龙,这可是你说的。”
柳二龙咬住下唇,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她从未想过戴承风会提出这般要求,一时间羞恼交加,却又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自己输了赌约在先。
水汽氤氲中,她看着戴承风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忽然想起方才他作画时的专注模样,想起他平日里的种种体贴,心中那份抗拒竟奇异地松动了几分。
“你……”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你先下来,洗……洗干净。”
戴承风眼中笑意更深:“好。”
他动作利落地褪去身上衣物,踏入浴池,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全身。
柳二龙下意识别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偷偷瞥他一眼——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的身材确实无可挑剔,肌肉线条分明却不显粗犷,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劲瘦有力。
就在戴承风浸入水中,正惬意地舒展身体时,柳二龙忽然想起什么,指向一旁矮几上的画纸:
“那幅画,赶紧毁了。”
戴承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张炭笔素描仍静静地躺在那里。
虽然画中只有上半身,水面以下的部位都靠巧妙的光影和倒影暗示,但柳二龙的肩颈、锁骨、以及水下若隐若现的曲线,都描绘得太过生动传神。
确实该毁了,不然被别人看到不是血亏。
“好。”
戴承风点点头,没有犹豫。
抬手,一股柔和的魂力涌出,精准地包裹住画纸。
只听轻微的“嗤嗤”声,那张记录了方才旖旎瞬间的画作化作细碎的纸屑,又在他的魂力控制下化为齑粉,飘飘扬扬地落入浴池边的香炉中,与香灰混为一体。
柳二龙看着这一幕,心中莫名有些怅然,但更多的是一种安心。
那画太真实了,真实到让她觉得自己的某个私密瞬间被永远定格,现在销毁了也好。
“这下放心了?”
戴承风的声音在近处响起。
柳二龙回过神,发现他已游到自己面前,两人之间只隔着半臂距离。
温热的水流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荡漾,触碰着她的肌肤。
“谁、谁不放心了。”
她嘴硬道,却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烫。
戴承风也不戳破,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她。
“那……我们是不是该继续了?”
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诱惑。
柳二龙咬了咬唇,忽然伸手撩起一捧水,泼在他脸上:“急什么!”
戴承风被泼了个正着,也不恼,反而笑着抹了把脸,“你敢泼我?”
“有什么不敢的?”柳二龙怂了怂白皙的肩膀,笑着对戴承风开口,眼中满是挑衅。
“胆子见长啊!”
戴承风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浴池里氤氲的水汽,有种潮湿的磁性,“看来我平日是太让着你了。”
“谁要你让?”
柳二龙嘴上不示弱,身子却不由自主往后仰了仰,背脊贴上微凉的池壁。
“是你先……先提那种荒唐要求!”
“荒唐?”
戴承风挑眉,手臂一撑,将她困在自己与池壁之间,“某人方才可是亲口说的,‘愿赌服输’。”
柳二龙被他圈在这一方温热的水域里,周遭全是他的气息。她别过脸,耳根的红晕一直蔓延到领口下的水面:
“那、那也不能……”
话未说完,她忽然撩起一捧水,又快又准地朝他面门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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