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武魂白虎,吾乃天之白帝 第428章

作者:悠悠黄天

第635章 柳二龙的惊讶

  浴池内,柳二龙静静靠在暖玉池壁上,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肌肤,雪魄兰芷的清苦香气随着蒸腾的水汽渗出,让她连日紧绷的精神渐渐松弛下来。

  可心里……

  却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疑惑。

  戴承风那家伙……竟然真的就这么走了?

  她睁开眼,凤眸中氤氲着水汽,目光投向那道紫檀木屏风。

  屏风上绘着远山淡影、烟雨朦胧,隐约能看到外间光线明亮些,却不见人影。

  这太不像是他的作风。

  是终于知道收敛了?还是又憋着什么别的坏主意?

  柳二龙轻哼一声,撩起一捧水泼在脸上。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管他要做什么……”

  柳二龙不再纠结,重新闭上眼睛,任由身体在温水中彻底放松。

  乌黑的长发散开,如海藻般浮在乳白色的水面上,衬得肩颈肌肤莹白如玉,那上面还残留着些许暧昧的红痕,在水光润泽下格外显眼。

  就在她几乎要昏昏欲睡时,屏风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疾不徐,正是戴承风。

  柳二龙眼睫微动,却没睁眼,只当不知。

  脚步声在屏风边停住,随即,那熟悉的身影转了进来。

  柳二龙从眼缝中瞥去,见他手里竟托着个木盘,盘上放着些东西。

  “怎么又回来了?”

  她懒洋洋开口,声音因泡澡而有些绵软,“不是说要我好好泡着么?”

  戴承风将木盘放在池边矮几上,闻言挑眉一笑:“怕你一人无聊,来陪你说说话。”

  柳二龙这才完全睁开眼,目光落在那木盘上。

  待看清上面的物事,她不由怔了怔。

  那是几张素白纸张,边角压着一块乌黑的、似石似木的条状物,旁边还有一柄小刀,以及一块打磨光滑的薄木片。

  “这是……”

  柳二龙眸光微凝,一时没明白他要做什么。

  戴承风在池边席地坐下,姿态随意。

  他先拿起那块乌黑条状物和小刀,低头专注地削了起来。

  细碎的黑屑簌簌落下,露出里面更深的黑色芯体。

  “炭条。”

  他解释道,手上动作不停,“烧制过的柳木芯,画东西用。”

  “画东西?”柳二龙更疑惑了。

  她撑起身子,水面随之波动,荡开一圈圈涟漪,“你要画什么?”

  戴承风这时已削好了炭条,尖端磨得粗细适中。

  他抬起头,金发随意散在肩头,晨光透过氤氲的水汽落在他侧脸,勾勒出俊朗深邃的轮廓。

  他朝柳二龙笑了笑,眼里闪着某种她熟悉的、跃跃欲试的光。

  “画你。”

  柳二龙愣住了。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画我?”

  “嗯。”

  戴承风拿起一张纸,垫在薄木板上,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已开始在她身上打量,“就画此刻的二龙——浴中美人,海棠春睡,这等景致,不留下岂不可惜?”

  柳二龙被他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肩膀以上。

  水面上的兰芷花瓣飘过来,恰好遮住些许风光。

  她瞪他:“戴承风,你发什么疯?你什么时候会画画了?”

  柳二龙不解。

  星罗帝国四皇子,天赋奇高、战力卓绝,这是人尽皆知。

  他会做饭,柳二龙尝过,虽然惊讶但想想他那些年在外的经历,或许是为了生存学过。

  他会按摩,手法精妙,柳二龙归因于他对自己身体的了解和对魂力掌控的精微。

  可画画?

  在斗罗大陆,魂师追求的是力量、是魂环、是战斗与突破。

  绘画这等“闲事”,是那些没有魂力的贵族小姐公子们消遣时光的玩意儿,或是宫廷画师的谋生技艺。

  堂堂皇子,未来的星罗大帝竞争者,哪有时间、又怎么会去钻研这个?

  戴承风见她满脸不信,也不着急。

  他用炭条在纸边随意勾了两笔,试了试浓淡,才慢悠悠道:“不信我会画画?”

  “鬼才信。”

  柳二龙嗤笑,抬手将湿发撩到肩后,这个动作让她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完全显露。

  “戴承风,你要逗我也找个像样点的理由。”

  “你是星罗四皇子,不是宫廷画师,你哪来的闲工夫学这个?”

  “若我真会呢?”

  戴承风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炭条在指间转了个圈。

  柳二龙与他对视片刻,见他神色不似作伪,心里那点疑惑更深,嘴上却不肯认输:

  “你若真会,我便……”

  “便如何?”戴承风追问,身体微微前倾,眼中兴味更浓,“二龙,不如我们打个赌?”

  “打赌?赌什么?”

  “就赌我能否在一炷香内,用这炭条在纸上,画出你七分神韵。”

  戴承风缓缓道,“若我做到了,便是我赢。”

  “若做不到,或画得不像,便是我输。”

  柳二龙凤眸眯起。

  一炷香时间,用那黑乎乎的东西在纸上画人?还要有七分神韵?

  她虽不懂画,但也知绘画并非易事,尤其人物写生,许多画师需长时间观察、起稿、反复修改。

  他哪来的自信?

  “赌注是什么?”

  柳二龙询问着,心里已开始盘算。

  这赌约,怎么看都是她占便宜。

  他输了,她正好借机让他应承件事,比如……安生几天别来闹她。

  他赢了?他怎么可能赢。

  戴承风似乎看穿她的心思,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若我赢了,你答应我一件事。”

  “反之亦然,如何?”

  “什么事?”柳二龙警惕道。

  “还没想好,但必定是你力所能及,且不违背你本心原则之事。”

  柳二龙沉默下来,脑中飞快思索。

  这赌约看似公平,实则她赢面极大。

  戴承风会画画?这事荒谬程度不亚于说她柳二龙会绣花。

  他或许是想诈她,或是故意找个借口亲近?

  但看他准备的工具,又似模似样。

  何况……她瞥了一眼那炭条和纸。

  即便他真会些皮毛,一炷香时间,用这等简陋工具,想画出她的“神韵”?痴人说梦。

  “好。”

  柳二龙终于应下,红唇微弯,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狡黠,“我赌了。”

  “戴承风,你可别后悔。”

  “绝不后悔。”戴承风笑意更深。

第636章 不是,你还真会啊?

  他侧身从矮几下取出一只小巧的鎏金香炉,点燃一截线香插上,青烟袅袅升起。

  “一炷香为限,你请自便,如常沐浴即可,无需特意为我摆姿态。”

  柳二龙轻哼一声,重新放松身体靠回池壁。

  她倒要看看,这家伙能弄出什么名堂。

  戴承风不再多言,目光落回纸上,手中炭条也轻轻触了上去。

  柳二龙起初还带着审视和看好戏的心态,时不时瞟他一眼。

  只见他执炭条的手势稳定而自然,目光在她与纸面之间移动,神情专注,下笔竟没有丝毫犹豫,炭条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流畅而笃定。

  不过片刻,纸上已隐约有了轮廓。

  柳二龙心中微惊。

  看这起稿的架势,竟真不似生手?

  她不由稍稍正了神色,却也不愿显得太过在意,便索性真的如他所言“自便”,重新享受起药浴来。

  温热的水流按摩着肌肤,雪魄兰芷的香气沁人心脾,她慵懒地掬水浇在肩颈,偶尔撩动长发,或变换个更舒服的姿势。

  可她能感觉到,戴承风的目光始终如影随形。

  柳二龙面上不动声色,耳根却渐渐有些发热。

  被这样注视着作画,与平日里单纯的亲密接触不同,那是一种更缓慢、更细致、更无所遁形的“观看”。

  她甚至能想象他眼中此刻的她:长发湿漉,肌肤透粉,眉眼间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沐浴的放松,赤裸的身躯在乳白色池水中若隐若现……

  “别动。”

  她正因这想象而有些走神,下意识想侧身避开他些目光,戴承风却忽然出声。

  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

  柳二龙动作一顿,看向他。

  戴承风并未抬头,目光仍凝在纸上,手中炭条快速擦抹着,眉头微蹙,极为专注。

  “方才的姿势就很好,”他低声道,“肩再放松些,对……”

  “头微侧,目光不必看我,随意落在水面就好。”

  柳二龙抿了抿唇,竟鬼使神差地照做了。

  等她回过神来,心里不由暗恼:自己为何要听他的?

  可赌约已立,他此刻是“画师”,自己这般配合,倒也不算输阵。

  柳二龙如此安慰自己,便也真的放松下来,目光懒懒地落在水面漂浮的洁白花瓣上,思绪渐渐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