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比企谷八幡与街对面那个好一阵子不见的老同学点头示意,随后才扭头,眼神亮着跟上妹妹:“请务必让我见识一下小町的通天人脉。”
比企谷小町哼哼两声,不说话。
比企谷八幡沉气,立刻加码:“接下来三天,我做饭。”
比企谷小町依旧不说话。
比企谷八幡咬牙:“接下来半个月,都由我负责卫生负责做饭。”
只有吹口哨的声音。
比企谷八幡彻底豁出去:“外加半个月零花钱!”
比企谷小町笑起来,脚步轻快:“这可是哥哥自己说的,我可没说什么。”
呼出口气,比企谷八幡放松下来。
小町果然还是太年轻了,以霞诗子老师目前在文坛跟轻小说领域的声名,搭配一直以来的国民女神樱岛麻衣,再加上被各种奇怪传闻包裹的演艺界新星野见山风早,他们三人组在一起。
自己这套《恋爱物语》典藏版的价格,会被直接抬高到让人惊讶的程度,总之倒卖一手,绝对赚到盆满钵满,绝对不是什么零花钱能媲美的。
想着这件事,他迈着步,再看一眼前面活泼的妹妹,叹口气。
算了,小町这么开心,自己要是转手卖了,她会很难过的。
“所以我很喜欢妹妹这种存在。”野见山与那位老同学点头示意,随后继续看着小町感叹,“她们会亲近哥哥,然后帮哥哥一些忙,并且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让哥哥开心些。”
刚才的签名,如果不是小町,野见山其实会转身消失,因为对方端出了整两套《恋爱物语》,一本本签实在有些麻烦,他又不是什么真的艺人出身,签名可不在业务范围内。
“妹妹...也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美好,”樱岛麻衣同样有些感叹。
野见山侧头看着她,随后就想到了自己那个金发的闹腾小姨子。
沉默一会,他迈步:“嗯,你说得对。”
樱岛麻衣跟上他,伸手就是拧,眼里带些威胁:“什么意思?觉得我妹妹不好是吧?”
野见山举手投降,一本正经:“我怎么会这样想,和花超棒的。”
樱岛麻衣眯眯眼睛,语气愈发危险起来:“你不会对我妹妹有什么想法吧?”
野见山惊得睁大了眼睛:“这可不能污蔑我,我什么都没做,而且跟和花也很少相处。”
樱岛麻衣微笑起来:“那就说清楚点,我感觉你不对劲,你这人,一旦让人感觉有问题,那就一定有问题。”
野见山看着那带寒意的笑,疯狂摆手,表情认真:“绝对没问题,就是她有点闹腾,我们大学不都是在千叶国立吗?然后她跟我一个专业,超,超麻烦的,没事就过来审视我,阴阳怪气的。”
樱岛麻衣狐疑看着他:“我也在学校,怎么没听你说过,和花也没说过。”
野见山解释:“总不好背后说你妹妹的话啊,而且我到底娶了你,总要跟她打好点关系的,她是你的家人,只是害怕你吃亏才盯上我。”
“哦。”樱岛麻衣伸手肘肘他,“吃闷亏了?”
野见山想想,摇头:“那倒没有,就是她挺有活力的,找到机会就要挑衅我。”
“反击了?”
“没有,我超级忍耐,安静听她说。”
野见山继续回忆:“然后她等不到我的回复,就暴怒起来准备对我动手,我就跑。”
樱岛麻衣揉揉眉心:“改天我跟和花说一声,这样下去,就完全是你在欺负她了。”
“明明挨训挨打的都是我。”野见山抱怨。
“嗯,需要我给你奖励吗?”樱岛麻衣侧头看他。
“什么奖励?”野见山眼睛亮起,“新撕袜?”
“你说呢?”
樱岛麻衣踩上他的脚,磨一下,两下。
......
“以前在书上看到过一个说法,说每个人都是一本书,或厚或薄,或晦涩或简单。”
樱岛麻衣拉着吃饱的他坐在游乐园边角的长椅,抬头看着上方摩天轮旋转。
野见山吮吸一口冰可乐,应声:“嗯?”
樱岛麻衣将目光从摩天轮移开,看着他:“我那时候觉得你也是本书,我尝试去读,发现其实不算晦涩,大部分时候,你是能被读懂的书。”
“但是你这本书好厚,厚到我有些不知所措,你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与未知,根本不是正常该有的厚度,我以为再怎样,我都翻不到你这本书的底了,但我也觉得这样很好,如果翻不到底,阅读不到所有,那就意味着我可以永远阅读下去,永远保持阅读的喜悦与惊喜。”
“所以我还是鼓起勇气,做好面对被拒绝的尴尬局面,与你先告白。”
野见山咕隆咽下冰可乐,脸上表情开心些:“麻衣,当时好帅。”
樱岛麻衣看着他的笑脸安静好一会,最后侧身靠在他肩上,她看着头上的摩天轮,呢喃着:“你就这点让我最受不了。”
“我笃定了你当时是喜欢我的,我赌你会选择硬抗雪乃跟惠,我成功了,所以我有了继续翻阅你这本书的能力。”
“你多厉害啊,没几个同学知道你在想什么,因为你根本没被约束,想做什么都有可能,你成绩是完全无争议的第一,还可以上天去跟仙人谈条件,有着这世上最强大的暴力,所有异常在你面前都好像乖乖宠物,你能看到人心的各类念头,可以在别人的恶意里游刃有余。”
“可是我再翻开那本书,却没有那些了,我翻过一页又一页,上面全都只剩下了那几个字,【我爱你】【我喜欢你】。”
“你这整本书都变了样子,虽然还是厚到不行,可你没其他话了,满页满页都在说喜欢我,一句话绕过好多个圈子,你还是会说喜欢我,内容单薄得不行,好像你面对我时除了这件事就没其他想法一样。”
樱岛麻衣在他肩上动了动,把他的手臂抱在怀里,手掌搭在他的手掌上,声音轻些。
“你明明可以有那么多东西,最好的车,最好的表,最好的房子,你甚至可以拿到这个世界,可以嚣张地说只要你想要,我把一切都给你;可你好像下意识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只有那写满页的喜欢,然后用来换我的喜欢。”
“你好简单,比我们认识前简单了太多,简单到那本书只要瞥一眼就能看懂,你唯唯诺诺的,根本不神秘不厉害,也根本不冷漠,你变成了一个想要得到更多情感与喜欢的蠢笨男同学;可我好喜欢,虽然那本书全是那么几个字,我却更喜欢了。”
“我现在好想把你吃掉,彻彻底底吃掉,让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喜欢到不行,喜欢到必须要分不开才行。”
野见山扔掉可乐杯,看看身上的暖阳,又看看边上好似暖和但又感觉好森冷的麻衣。
伸手,他将对方抱起,放在自己怀里,对视中犹豫:“那个,把我吃掉会不会有点惊悚,实在不行,你把我榨干到动不了也好啊。”
樱岛麻衣看他一会,随后靠在他怀里听心跳:“不喜欢吗?如果没错,你很喜欢这种话吧。”
野见山脸颊贴上她的头发,承认了下来:“嗯,喜欢,喜欢得不行,简直感觉安全感满满,满足的喜悦在身体各个部位活跃。”
两人贴在一起,感受各自的体温蔓延,以及天上春日暖阳的照耀。
一会后,野见山才开口说话。
他倚着麻衣的头发,嗅着那股好似樱花般的味道:“我好像没跟你说过,其实我是在黑夜里诞生的。”
“虽然是黑夜,但是我诞生的时候天空很漂亮,星海点燃了起来,它们亮着那种像萤火一样的光,一闪一闪,像是在欢迎我的出现,只是这一段后,就陷入了无聊,漫长的无聊,不如说没有无聊的概念,我无法对这段漫长的时间有所感触,因为它本身就不存在意义,只存在时间流逝。”
野见山伸手抚着她的眉毛:“所以我真正的诞生,其实还是拥有情绪开始,我来到这个人间的时候,太阳挂在天上,就跟今天一样,还算暖和,就像是预示了我的未来。”
“在往后的人生里,我经历的,一直都是那些温暖的事物,有阳光始终照耀着我,我始终知道自己是在经历一些好事,可是难免的,我会想到其他一些事。”
“我第一次生气是在老师们的办公室,有人想欺负我跟雪之下英梨梨她们,所以我把他们打了一顿,他们家长来了,骂人,骂得好难听,所以我就想,我把他们杀了好了,反正杀人这种事情,对我来说简单到不得了,我只要打一拳过去,稍稍用力点,对面十几个人就会停下人生轨迹,再也不能思考。”
“雪之下拽住了我,她不觉得对面做得对,她只是担心我做得不对,因为打人跟杀人到底是两个概念,她担心我从此不能作为一个正常人生活下去。”
“我没有动手,因为她很怕。”
“可我很难过也很不解,我想自己明明可以做到那么多事,为什么要遵从社会的运行规则,如果杀了他们不够,那我就一直杀,杀一千个一万个,杀到没人再多嘴不就好了吗,反正我很擅长杀人。”
“我不理解,我也动不了,因为雪之下她不敢让我动;那时候我想,我应该要有那种人存在的,就长辈那种人,会教我该怎么做的那种人;那天在办公室,小百合出现了,她打了那些人巴掌,一个一个抽过去,然后让保镖动手,再打他们一顿。”
“她懂得多,也明白这个社会该怎么运行,还愿意护犊子一样保护着英梨梨,她好帅的,这社会崇尚着讲道理,但她当时一句道理都不讲,看到英梨梨害怕,就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后果看上去比我杀人了事要好得多。”
野见山背靠上长椅,声音悠长些:“我那段时间,一直在想自己爸妈是什么样子,他们是不是也像小百合那样帅气,看到自己孩子受委屈的时候,第一时间不是顾及对错,而是先教训对面,教训对面之后再讲道理。”
“我想啊想,我想了好久...”
野见山低下头,轻轻靠在麻衣的肩上。
“我想了好久好久,后面发现我原来是没有家人的,那种普遍而温暖的关系,我是没有的;我跟她们不一样,我只是看上去阳光灿烂,但其实在阳光底下,我就只是一个人在晒着太阳,太阳它再暖和,我扭过头想要说些什么,也根本没人听。”
“所以麻衣,任何降临在我身上的喜欢。”
“都是阳光洒落时,我终于有了可以倾诉阳光有多暖和的对象。”
我不想再独自理解每缕阳光的温度,所以只要有喜欢的人出现,我就想把每一缕的阳光都分享出去,想让对方体会同样的温暖。
樱岛麻衣微微偏头,嘴唇在他脸颊上轻触一下:“所以我才喜欢你这幅样子,所以我从不会觉得自己输给过雪乃,我喜欢你好像离了我就要发狂的样子,我也相信你会把一切都给我,哪怕是这条命。”
“哪有人可以拒绝一个可以真的把命交给自己的人呢,毕竟人们大部分时候连自己的命都无法掌控,却能掌握一个喜欢自己,自己也喜欢的人的命。”
樱岛麻衣坐起,牵着他往游乐园出口走,语气愉快:“这世界也许是黑白分明,也许是混沌一片,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一直都只有一件事,我在哪里,你会下意识跟着我来到这边。”
“瞧瞧啊,野见山风早,你已经彻底被我俘获了。”
野见山眨动眼睛:“总觉得你被诗羽传染了。”
樱岛麻衣思索:“也许?诗羽她总是喜欢说起《小王子》那套驯化论,表示只要彼此驯化,就代表着彼此就是唯一,野见山风早,我对你是唯一吗?”
野见山认真点头:“当然,樱岛麻衣只有一个。”
樱岛麻衣笑了起来:“但是雪之下雪乃,加藤惠,雪之下雪晚,她们也是只有唯一,你的唯一是对每个人的唯一。”
她叹气:“真是,你个王八蛋哪天被她们拖下水了怎么办,我可不想还没跟你享受够人生就只好殉情啊。”
野见山抬头想想,最后贴近她的耳边,小声:“别怕,她们现在,想逃也逃不了,我超厉害的。”
樱岛麻衣掐他手掌,冷笑:“臭渣男,渣出自信了是吧?”
野见山也不解释这方面,只是回头看着那还在升空下落的摩天轮,觉得有些可惜:“不去坐一坐吗?”
樱岛麻衣嘴角稍扬:“我们每年坐摩天轮的时间还要过几天,所以,等过几天,我想要再约会,她们任何人都提不出意见,很有趣吧?”
野见山声音小些:“麻衣,好卑鄙。”
樱岛麻衣踩上他的脚,冷声:“你以为怪谁?我本来该一个人完全吃掉你的闲暇时间,你以为现在这种状况怪谁?”
野见山仔细回想记忆,小心回答:“怪雪之下,惠,阳乃,宫雨?”
樱岛麻衣拽停他,然后手一掏,一条遍布荆棘的皮鞭出现在她手心。
野见山看着那条皮鞭,思维短暂停滞,随后是疯狂的预警。
他松手,转眼间退出去十几米,慌乱在他脸上涌出:“那根皮鞭你从哪弄到的?”
樱岛麻衣低头看一眼长满荆棘的皮鞭,抬头看着他,冷笑:“你敢逃,以后就别再想靠近我。”
野见山立马举起双手,慢慢靠近她:“怪我怪我,现在的状况全是我的错。”
他慢慢走着,一边后怕看着那根皮鞭:“你从哪弄到的这根鞭子,雪晚造的?”
那根皮鞭不对劲,他明明已经比以前强了,可那根皮鞭还是有种,能让他感觉刺痛的怪异感。
樱岛麻衣收起皮鞭,表情淡然:“某个晚上,某个男人吃饱后,傻笑着在床边造出来的。”
野见山表情怪异些,他记得当时答应的是制造一件绝对会让人感觉到痛的武器,他弄了根狼牙棒...目前变成了皮鞭,那就代表,要么是雪晚,要么是雪之下,她们对狼牙棒进行了改造,说不定,她们还进行了规则复刻,造了好些根皮鞭。
野见山贴近过去,笑得阳光灿烂:“麻衣,我们可是...”
樱岛麻衣看着因为自己一句威胁就弱气起来的男人,忍住笑往前走:“白痴。”
野见山看着女生淡黄色的裙摆飘摇,迈步跟上去。
“麻衣不会抽我的吧?”
“说不定。”樱岛麻衣模棱两可。
“可是麻衣不舍得我疼的。”
“我听雪乃说,只要荆棘消失,抽起来就不是疼,而是,兴奋?”
“错觉!绝对是错觉!真要是这样!她早就做了!你千万别信!”野见山义正辞严。
“谁知道你是不是已经跟她体验过了,然后一直瞒着我不肯说呢?”樱岛麻衣揉着下巴若有所思。
“怎么可能!我都是占据主导地位的,绝不可能玩这种奇怪的play!”野见山更加坚定。
“哦。”
樱岛麻衣更加狐疑,但只是看他一眼后,移开了视线。
她往前走着,扫视周围,确定方位后询问:“是不是该去买些菜准备晚饭?”
野见山看看周围,点头:“嗯,我答应了惠来着。”
“哦?答应了什么?”
“晚上吃肉,吃好多肉。”
樱岛麻衣叹口气,侧头看着他:“就这么喜欢吃肉吗?给女孩子做饭,好歹浪漫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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