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平冢静:【快来接我!】
臭酒鬼,尽会扰人好事。
......
这世上一些事情与聪明与否无关,它所代表的,就是不可控。
平冢静自认为是个聪明人,聪明不局限于学生时代的成绩,也在于对人心的敏感与把握。
当然,没有人是全能的,即便是对人心敏锐,也绝不可能算计一切,这世上存在很多用眼睛无法看清的人心深处。
所以,平冢静并不奢求看清一切,她只需要看清想看清的那部分就好。
平冢静看清了他的一部分,看清了那个名叫野见山风早的人的一部分。
一个绝对不能称之为有多健康的人,几乎完全顺从了个人的喜好,但是,这是不应该的,因为社会与人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就必然会为那个人附赠枷锁。
他身上的枷锁一开始似乎只有,两个女孩子?
平冢静看了他一年,明白过来一件事。
这是个面对熟人1与陌生人100的电车难题时,会简单轻松选择1的人。
相当极端的偏向,连权衡都懒得有。
平冢静想跟他多说一些话,不说引领,但好歹改变些。
只是无从下手,他掐准了不会过界的一条线,再加之成绩爆好,在学校里虽然不安分,可也不主动惹事给把柄,而且还,打不过...
然后他给她介绍了一个人,一个叫雪之下阳乃的人。
这位不是问题儿童的问题了,该说是臭味相投还是该说同类相吸,名为雪之下阳乃的少女也会选择熟人1,但她心更狠点,她那条铁轨是1000人她选1,10000人她还是选1,如果是整个世界没了熟人,都摆在那条铁轨上,估计她还会哈哈大笑站在火车头,踩着火车头一股脑给整个世界创死。
平冢静明白他们很难改变,这世上最难改变的人,就是那些已经确定了自我人生规矩的聪明人,他们守在自己的规矩里,不管外面是春还是秋;他们了解这个世界,得出自己的结论,然后在广袤的世界里塑造出自己的小世界,以自我为标准。
这是最简单的生活方式,也是最自我的生活方式。
到底是教育世家出身,平冢静想要让他们更多去与世界产生联系。
于是她成了他们的朋友。
于是她成了那个熟人1。
哦,我被他们囊括进去了,那,要不算了吧?改变什么的,交给命运好了。
命运啊。
平冢静感慨着,拔出指示牌,随手拍飞几个小流氓,然后再将指示牌插入原地。
人与人之间的相遇相识,一定是所谓的命运吧,不然世界八十亿人,霓虹一亿多人,千叶六百多万人,为什么偏偏有两个人会连出一根线。
靠上路灯柱,平冢静重重呼吸几下。
那个混蛋越来越敷衍了,发消息十分钟,也还是不过来,果然,到底是男人,得到了就不珍惜。
“我总觉得你在心里说我的坏话。”
声音一如许多年前,少年般清亮着,但完全不温柔也完全不阳光,透着满满的随意随性。
平冢静抬头,看向蹲在路灯上的人,他还是保持着十八岁的少年模样,只是眼睛比以前温和了好多,眉毛也已经柔顺,就是说话依旧不好听。
“我总觉得下次来晚点,你就要一头栽进垃圾桶,脑袋朝下,两条腿朝上,摇摇摆摆的。”
平冢静懒得理他,只是双手怀抱路灯柱。
“喂喂喂,别拔啊,我可不想赔钱。”
野见山跳下路灯,抓住她手腕,抱怨:“哪有人闲着没事拔路灯柱玩的。”
“反正是我赔钱。”
“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野见山很有底气。
“呵呵。”平冢静松开路灯柱,身体晃两下,“你来的越来越晚了,狗男人。”
“胡说,我收到消息后,稍微处理下就在你周围了。”野见山蹲下,顺便吐槽,“不是说好了的吗,结婚后就戒酒。”
平冢静趴上去,叹气:“嫁了个渣男,丈夫整日不着家,只会出去寻欢作乐,只好借酒浇愁了。”
野见山安静一下:“抱歉。”
平冢静揽紧一些:“好在丈夫确实喜欢我,日子过得有趣,我很喜欢。”
野见山嘴边绽出弧度,但没说话。
平冢静掐掐他的脸:“说吧,这次出门,给我带的礼物是什么?”
野见山托两下她,将她托高些:“怎么猜到的?”
“有些时候不是猜,是相信你会带回来让人高兴的东西。”
平冢静挨着他的脑袋,如猫般轻蹭,声音也轻:“说吧。”
野见山嘴边笑意明显一点:“是朗姆酒,你不是开了个酒庄吗,我十八岁那年,偷偷酿了好几十桶朗姆酒,这次都取了出来,口味的话,你会喜欢的,卖也好,自己存着喝也好,都可以。”
平冢静想了想,最后只是箍紧他,抱怨:“根本没客人找我买酒,不卖了,我留着自己喝。”
野见山犹豫一下,小心问:“那个,我留几桶自己喝?”
平冢静回绝飞快,她冷笑:“不行,我全都要,你想喝就自己来问我拿。”
接着她嘟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偷偷藏了很多东西。”
野见山侧过脑袋,碰碰她:“那些都是为以后准备的,可不能现在就拿出来。”
平冢静撇嘴:“小气。”
“怎么能是小气,这叫为未来做打算,夫人,你也不想以后你的丈夫面对特别节日掏不出一点有新意的东西吧?”
“只要时间够长,只要你够有心,怎么可能找不到新意?”
“你好烦啊,臭醉鬼每次都只会送酒,现在还挑剔我了?”
“你嫌弃我?”
“不敢...”
他们在路灯下走着,依旧是暖黄的路灯,偶尔坏掉一两盏,好在他们不怕黑。
现在的他们一个是酒庄里常年偷自家酒喝的老板娘,一个是霓虹知名艺人,千叶野见山家的名义掌权人。
身份的转变比那年初见时,要割裂得多。
“你以前,想做什么?”平冢静嗅着被风吹到自己鼻尖的发丝,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偶尔会想当海盗或者冒险家什么的,比如那些朗姆酒,我是想着海盗喜欢朗姆酒,所以才特地研究了酿造的方式。”野见山坦然说明。
“嘿嘿,那我比你好,我一开始就想开家酒馆或者酒庄,反正就是卖酒,现在是得偿所愿。”平冢静嘿嘿笑。
“呵,因为这样就能有个能一直喝酒的地方。”野见山不掩饰嘲讽,“你可真是没出息。”
“哦?你说什么来着?我没听清,能再说一遍吗?”平冢静挑眉,发问。
“我不知道,我忘了。”野见山睁眼说瞎话。
春风带下树上花,一如经年。
第二百九十 总有人把你的喜好放心上
十六岁那年的冬天,在停雪的那个夜晚,野见山问了平冢静一个问题,他问了两次。
“你到底什么时候戒酒?”
她第一次说等找到男朋友的时候。
野见山觉得她的语气有些敷衍与无所谓,所以在快要到目的地的时候,他问了第二次。
“平冢静,你什么时候戒酒呢?”
这次的回答确定了些,至少有了个大概的时间。
“大概两年多以后就可以吧,又或者要六年多。”
两个时间很巧妙,一个是他高中毕业,一个是他大学毕业。
十八岁那年的春天,他回到千叶,在东京湾的一座楼顶,平冢静喝着酒,跟他说了些话。
他们那时一个刚回来,准备过会儿就去念高三,一个一直没离开千叶,刚开了家酒馆。
平冢静说她准备回总武高再教一年书,然后跟他说:“我今年28岁,明年29岁不做老师,想在30岁前结婚。”
野见山很认真地回答:“我一定努力争取。”
十九岁跟二十九岁那年,他们结婚了。
平冢静不再是老师,她一转职业,将教书育人的光环取下,转而去卖酒,时不时拎两个说她卖假酒的打一顿。
野见山倒依旧是学生,念着大学每天被女朋友追着撵,接了个兼职,做艺人,但只出演一部女朋友喜欢的戏。
酒还是没戒。
野见山也不再管这件事,她的身体已经不再是酒精能伤害到的,而且,他觉得这事不能怪她。
要怪,就怪雪之下雪晚那个更胜一筹的酒鬼吧,每天掏出各类新奇古怪的酒水,张口闭口对身体好。
出于很多方面的原因,野见山没有约束自己喜欢的人的兴趣,开心就好,开心已经难得。
“惠那边知道你回来了吗?”平冢静嗅着橡木桶内的香气,一脸满足的愉悦。
“嗯,惠她,有个可以没事观察到我的东西,她看到了,我也发了消息跟她说明。”野见山拿过两个威士忌酒杯,递一个给她。
“嗯?不用先回去报到?”平冢静握住杯子,直接伸进了酒桶,捞。
“不用,惠不会管束我这么多的。”野见山同样捞起一杯酒。
“哦?有什么说法吗?”平冢静停下喝酒的动作,好奇。
“因为她知道我迟早要回到她的身边啊。”野见山笑。
他们现在并不是在野见山家,而是郊外的酒庄内。
“啧,在外寻欢作乐的丈夫,在家苦苦等待的妻子。”平冢静发起嘲讽。
“大部分时候我还是在家的好吧。”野见山抿一口酒,伸脚,踢掉拖鞋,然后蹬沙发上的她,“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住?”
“我一个月有一个礼拜在家里啊,这还不够?”平冢静白他一眼,“好歹顾虑下我吧,那屋里全是我以前的学生,我往那一站,她们就得叫我平冢老师,再等等吧,唔,等个一两年?”
“啧,在外寻欢作乐的妻子,在家苦苦等待的丈夫。”野见山回击嘲讽。
平冢静酒杯一扔,扑到他身上,掐住他脖子,咬牙切齿:“你个王八蛋居然也敢说我寻欢作乐。”
野见山表情平静:“我说了,怎么?咬我啊?”
平冢静视线缓缓下移。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野见山脸色一变,光速认错。
他看着从自己身上退回到橡木桶边上的人,无奈中重新掏出酒杯:“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跟女流氓似的?”
平冢静接过酒杯,眯眼:“大?”
野见山握着自己的酒杯,随手给橡木桶内加冰:“你听错了,我在说你都十八岁了,怎么还这么可爱。”
“呵。”
平冢静懒得理软糖一样任凭揉捏的男人,俯身给自己捞杯酒,仰头,饮下。
“芜湖!好喝!男人,你也不是毫无用处嘛。”
野见山白她一眼,懒得理。
平冢静没等到回应,侧头看他,凑上去撅起嘴:“生气了?别啊男人,我就是...”
野见山空出手推她凑上来的脑袋,嫌弃:“没生气,就是觉得你在讲废话。”
平冢静被推开,也没什么表示,反正,夜晚还长,多的是时间,到时候压在身下狠狠欺负。
她重新舀酒,感慨:“在酿酒这方面,你倒是跟雪晚差不多,总是能弄出新花样,朗姆酒都给你弄成类似果汁的味道了。”
野见山回想起来,自己会酿酒,其实是好些年前的事情,那时候她总是在山上挖洞,埋着大大小小的酒坛,她说好酒需要时间作伴,只有时间才能激发那股更深层次的味道。
后来她走了,自己闲着无聊,在脑海里回忆下属于她的酿酒过程,自然而然学了下来。
只是等到有天,确实想要尝尝酒的时候,挖开她藏酒的洞,掀开一看,里面的液体早就已经不能喝,她埋酒的时候忘了留下术法保存,千年时间,早就把那些陈酿变成了废酿,乃至是毒药。
“嗯,因为我是跟她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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