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你说我可怕?”
“好可爱。”
“哪里可爱?”
“哪里都可爱的,比如你现在拧我腰的手就很可爱。”
“我就说你是没救的M体质吧。”
“错误的,我只是觉得麻衣喜欢我就喜欢。”野见山悠着步伐,摘过两片樱花给自己解解炒面的味,顺便问,“霞之丘学姐那边是怎么回事?”
樱岛麻衣松开手,张嘴,咬过他递来的樱花瓣:“我还以为你不会问这个问题呢。”
野见山表情轻松:“只是觉得不用着急,有空问就好,现在正好有空。”
“很好奇?”
“好奇。”
于是樱岛麻衣回忆,慢慢跟他解释:“我跟诗羽以前国中是同一所学校的同学,虽然彼此没聊过天就是。”
野见山插话一句:“我也在那所学校,是你们的学弟。”
樱岛麻衣点头:“嗯,我们也没说过话,反而是你跟诗羽有过交集。”
她想到高三年级的事:“高三时诗羽从东京转学回了千叶总武高,不过我很少在学校,毕竟你都不在,学校其实不怎么好玩。”
“大概就某天我恰好在学校的时候,诗羽找了上来。”
“你知道的,她那本轻小说卖的很火,不如说火到异常,再加上那本的男主角是你,当然缺不了话题,而在这之外,我们还都是文艺行业从业者,又有些相似的地方,年少成名啊之类的,你看,条件很多的,成为朋友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野见山认同这些说法,然后问起了最关键的那个问题:“所以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总感觉...”
他皱眉,思考形容词。
樱岛麻衣补上那句话:“总感觉我对她没什么计较?”
她拉着他停在某个小摊前:“现在,不用我来防备,你会自己防备自己再惹麻烦,所以我没什么想法。”
野见山接过摊主的东西:“哦。”
樱岛麻衣捧着自己的烤红薯,轻笑:“至于以后,嗯,再说吧,其实现在懒得想那些了。”
“我现在只想多欺负你。”
“这话是不是有点恐怖,你的S倾向没救了。”野见山低头给烤红薯剥皮。
“风早没听过那个说法吗?男女之间最单纯的时候,表达喜欢的方式,其实就只是欺负对面,跟对面针锋相对。”樱岛麻衣提着烤红薯,拉他排队。
“那是小学生跟国中生才会做的事情哦,麻衣,你已经大学了。”野见山感慨,“你想的话,我们都能去领证结婚了。”
“【婚姻届】啊,第一次被惠拿走后,兴趣就不大了,改天无聊的时候去领个吧。”樱岛麻衣拉着他走进摩天轮,然后坐在他身边。
“嗯,怎么突然来坐摩天轮了?”野见山递给她剥好的烤红薯,然后拿过那个没剥的,继续动手。
樱岛麻衣双手握住烤红薯,张口咬下,她尝着那股软糯的鲜甜,解释:“他们说恋爱的三大约会圣地是海洋馆,电影院,摩天轮,但我对其他两个兴趣不大,只好拉着你来这。”
“做好准备,以后我大概会一次又一次带你来这。”
“嗯,好的。”野见山张口咬下自己那份烤红薯。
两人就这样各自吃着烤红薯,安静看着逐渐远去的地面。
樱岛麻衣看一眼他已经吃干净开始发呆,伸手,递给他自己的。
野见山伸手接过,继续啃,他总是能吃的,毕竟他的身体某种意义上算是无底洞。
“风早。”
“嗯。”野见山含着大口红薯,闷声回应。
“我总想跟你多经历些浪漫的事情,但又不知道怎样才算是浪漫。”
野见山将红薯皮扔进便利袋里收好,然后摸摸身上,拿出包 纸巾,抽出张,给她擦擦嘴:“应该是让彼此开心的事情,都算是浪漫吧。”
樱岛麻衣接过纸巾,然后伸直长腿,将自己的脚够到对面座位:“不够的,这样只能说是开心的事情。”
收回腿,她的裙摆披在座椅上,身体则是倒向旁边,最后躺在他怀里,往上看着他的眼睛:“但我想以前也算是有过浪漫些的时候,比如你第一次抱我的时候,下着好大的雨,那时候是晚上,千叶街道还亮着各式各样的灯,然后在我们脚下的水洼里,这座城市颠倒起来,又被雨滴打得粉碎。”
“听起来好像是很不错。”野见山回忆起那滩水洼,以及女孩身体的温度。
“是啊,那些文艺青年幻想过的场景,暴雨里的拥抱;我问了诗羽,她确实想过。”樱岛麻衣微笑着。
她闭上眼睛,声音呢喃:“风早,你说,以后我们每个月,每一年都来这里坐摩天轮,等到好多年后,这算不算是一种浪漫。”
野见山想一下,有些犹豫:“那个,麻衣,时间久了,这家摩天轮会倒闭的。”
樱岛麻衣睁开眼睛,白他一眼:“就是坐到商家倒闭才浪漫啊,说明时间漫长。”
野见山明白过来,然后掏出手机:“那我每次都给拍张照记录下。”
樱岛麻衣伸手阻止:“不,不拍照,比起照片的话,只剩记忆反而更有趣点,像是,必然会出现的悲剧与缺失,我们一点一点用时间去消磨,等待着这家摩天轮倒闭。”
野见山指腹摩挲她的脸颊:“总感觉,你被霞之丘学姐传染了,这种奇奇怪怪的文艺青年式思维。”
樱岛麻衣拧他的腰:“你不喜欢?”
“超喜欢的。”
野见山望望周围,发现已经到了高点,于是低头吻过去。
“比起以后,我们还是办好眼前的正事吧。”
“嗯...”
......
树枝被摇曳,叶子纷纷垂下身体,大风掀起,有人朝天空撞去。
云层被撞开大洞,露出湛蓝一片,像是白色棉花糖偏偏被染上了一圈蓝。
野见山怀抱麻衣,落上天上大陆。
牵着手,他们慢慢走向大陆边缘,然后坐下。
太阳此刻就在头顶正上方,下方的世界呈微弯的弧度,白云或乌云,它们随着风在移动。
回头,野见山看向突然出现在身后不远处的女孩:“白玉京,能帮忙拿点水果吗?”
白玉京轻轻行礼:“如您所愿。”
野见山看着出现在身侧的果盘,点头:“谢谢。”
白玉京微愣,然后才说:“不客气。”
伸手,将果盘移到两人中间,野见山抓过一颗桃,咬下:“总感觉天上的水果好像更好吃点。”
樱岛麻衣拿过苹果咬一口,咀嚼咽下,对比,给出答案:“是错觉,家里的苹果其实也很好吃,大概是平时太少吃到上面的东西,所以偶尔吃一次会觉得好吃。”
野见山看着手里的桃:“就类似价格贵些的东西,总会下意识觉得更好些?”
樱岛麻衣点头:“大概是这样。”
“有道理。”野见山咧咧嘴,“怎么突然想起要来上面玩了?”
“因为以前你带我来过啊,所以我总想再来。”樱岛麻衣眨眨眼睛,“感动吗?”
“感动。”野见山晃晃小腿,看向旁边正在晃的裙摆。
她今天穿的白色长裙,却没有搭配皮鞋,而是穿了帆布鞋,这让她看起来不像步入工作的半社会人士,而更像刚升入高中的女同学。
野见山看着白 云之上,裙摆被风吹得摇曳,在细白小腿与裙摆的起落间,他终于真切意识到,原来自己还在度过青春。
樱岛麻衣伸手,掐住他的脸颊,浅笑:“看不够吗?”
野见山坦然承认:“想看好多年。”
樱岛麻衣收回手,双手撑着边缘地面,看着下方流动的云:“那就慢慢看吧。”
她突然有些好奇,于是问:“风早,你是怎么诞生的?”
“诞生?”野见山想到这个有些熟悉的话题,抬头看向天外星空。
在他们的身后,白玉京于在浓雾里若隐若现,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
诞生,神明的诞生到底是怎样的,会是怎样的答案。
野见山伸出手搭在她的手上:“要说的话,我的诞生与仙人有点像,但又有一点点区别,仙人大概是在这个星球的需求中,诞生出来维护规则运行规则的生物,我更多像是,宇宙发生了类似大爆炸之类的奇迹,莫名其妙地,我出现了,然后恰巧出现在这里。”
“实际上我出现在哪都有可能,星空深处的任何地方,我都有可能出现,在这只是恰巧。”
樱岛麻衣抬头看向星空,语气奇怪些:“好像突然就从神话故事变成科幻故事了。”
野见山盘起双腿,撑住脸:“因为可能性是一个无限的东西,星空里藏着太大的可能性,神明的诞生不见得就是什么高大上的事情,也许就只是某一天,宇宙在无限可能性的碰撞里,诞生了它所常见的奇迹。”
樱岛麻衣看着他笑:“所以,我们的相遇也是奇迹的一部分。”
野见山认真些:“请称呼这是奇迹中的奇迹。”
“那么奇迹男友,变成人的感觉怎么样?”
野见山松开双腿,重新垂落边缘摇晃:“挺好的。”
他回忆起来:“我小的时候,一开始其实没有身为人的自觉,那时候我是自由的,直到有天,我跟雪之下英梨梨她们在办公室被人堵着训,当时看着英梨梨害怕的样子,我生出了把那些大人打一顿的想法,打进医院或者打死?大概是这样的想法,然后我被雪之下拉住了。”
“她同样有些害怕,但不是害怕那些人,是害怕我真的动手,我那时候第一次发现,原来生为人是不自由的,但是我不讨厌这种不自由。”
樱岛麻衣只是撇开头:“在跟我约会的时候谈论其他女生。”
“啊,抱歉。”野见山伸手握住她的手,“我就是突然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樱岛麻衣歪歪身体,脑袋靠上他肩膀:“不会觉得可惜吗,你原本该是不被约束的。”
野见山摇摇头:“没有,我挺喜欢这种不自由,在有一年,我还想过要去星空里走走,走远一些,看看星海里的奇迹,后面感觉这种想法好无聊,比起那些好像很特别的奇迹,我还是更喜欢像现在这样,看着这些云,然后跟你说说话。”
“其实。”他犹豫着,小声说,“其实我觉得像现在这样跟麻衣待在一起,也是奇迹,很大很大的奇迹。”
樱岛麻衣抱着他手臂,摇一摇:“嗯,有多大?”
野见山看着天空尽头:“大概是我小时候从没想象过的那种大吧。”
樱岛麻衣对词穷的男朋友发出嘲讽:“说好听点,笨男朋友。”
野见山语塞:“就,发现很难形容。”
“算了,勉强原谅你。”樱岛麻衣揽住他手臂,两只手贴上他的手掌,“风早,你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吗?”
“嗯。”野见山表示记得。
“那次你带我来试图解决问题,但是没成功,然后我们一起坠下云海,其实当时在掉落的时候,我看着你,有想到一些事。”
“嗯,你说。”野见山捏捏她的手指。
“我想着,如果连天上仙人都没办法,自己是不是就已经确定没救了,以后的日子里,是不是每天都只能待在你身边,毕竟只有你能一直记得我。”
“我一开始觉得这样根本就是惩罚,是上天对我那些不必要贪心的惩罚,只是转头我又觉得,这样似乎也还行,毕竟你厨艺不错,又不会少我一口饭吃,说话虽然经常不好听,但也没说带什么恶意,就是可能你跟女朋友们单独相处的时候,我免不了要当下电灯泡,说不定还要看你们在床上动来动去。”
野见山忍不住打断一下:“你想得好多啊。”
樱岛麻衣伸手拧他腰:“反正,那一瞬间我是接受了在你身边待一辈子的命运的。”
没有给他再说话的机会,她问起了一个问题:“风早,跟我说说吧,你有多少把握去救她。”
野见山侧头看着她,看不见表情,只能看到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乌黑头发,
这其实是头一次被真切地提问,她们或多或少察觉到了问题,但都选择了模糊。
“我会尽力。”
“好,加油。”
樱岛麻衣不再多说。
风飘了又飘,一朵云从他们脚下的位置经过。
野见山轻声说:“为什么不怪我呢?你也好,她们也好,你们什么都不说,其实我是希望你们说些什么的,或者要些什么。”
樱岛麻衣抬起头,看着他眼里难得的无措,伸出双手,掐住他两边脸颊上的肉,让他的表情变成微笑:“因为我是你的女朋友也是你的妻子,我的笨蛋丈夫,笑起来,我喜欢你傻乐的样子。”
“然后,去做你一定要去做的事情。”
野见山伸手,抓住她的两只手,开口反驳:“我怎么就傻乐了?”
樱岛麻衣扶过他脑袋,让他躺在自己怀里:“你现在就在傻乐。”
野见山收敛自己的笑脸,认真:“绝对没有。”
樱岛麻衣呵一声,懒得再说什么,只是哼着曲子看向远方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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