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那东西,本来该是我的。”樱岛麻衣咬咬嘴唇,退后。
“你走吧,我不原谅你了。”
“......”
野见山小心试探:“麻衣还有其他想要的都可以的,能做到的我都答应。”
樱岛麻衣点头:“好,我要你别再动不动赌上命。”
野见山安静下来。
樱岛麻衣静静看着他:“你果然还有事情。”
野见山坐上椅子,思绪飘了飘。
“风早,跟我下山吧。”
“没有意义。”
“可是你必须要下山才行。”
“为什么。”
“只有下山,你才能得到幸福。”
伸手,野见山揉揉眉心。
樱岛麻衣走几步,来到他身前,额头触碰,轻声说:“风早,你十八岁了,还有好长的人生,该知足了。”
“不是知足的问题。”
“你有喜欢你的人,有足够漫长的人生,有他人不可想象的命运,你已经拥有足够的幸福了。”
“只有...”
樱岛麻衣堵上他的嘴,坐在他身上,然后,最后,咬他一口。
她后仰说:“你是想说‘只有我得到幸福真的好吗?’”
呼出口气,樱岛麻衣靠上他的胸口,听着心跳:“可那是时间,就连那个她的妹妹,都说她已经死了,你该怎么越过一千年去改变这种现状,即使你真的做到了,即使你平安回来,这个世界真的还是这个世界吗?改变过去,现在怎么可能还会是现在这个模样。”
“我们到时候也许都不认识,更不要说是情侣。”
野见山伸手,轻轻揉动麻衣的头发。
“我必须要去尝试才行,我不能放她一个人死在没人陪伴的过去,我不能让她待在时间跟记忆里出不来。”
“我会找到办法,越过时间,找到那个改变过去而不改变现在的可能性。”
樱岛麻衣刚准备说些什么。
“确实有些东西会越过时间而存在。”
房门被打开,雪之下雪乃站在门口,对他们的拥抱并无意见,她只是走几步,去往电视机前,拉开抽屉掏糖果。
“你指什么?”野见山问。
“你不是很喜欢《星际穿越》吗。”雪之下雪乃拆着糖纸往门口走。
“引力?”野见山皱眉,意思是,他需要进行学习以了解引力的作用?
雪之下雪乃走到门前,扭头看着他叹气:“是爱,爱能穿过时间与空间,打破宇宙的局限。”
随着房门被关上,先响起的是樱岛麻衣的声音:“她什么意思?打断二人世界进来,就为了讲这两句话?”
野见山顺着她的头发安抚,语气有些古怪:“她现在有时候会有些特别的恶趣味。”
樱岛麻衣打开他的手,问:“她们都知道这件事?”
野见山想了想:“应该都猜到了,但没跟我说,可能是想让我放轻松些,又或者单纯支持我去尝试。”
“所以,又是我在做恶人?然后她故意插一嘴是表示自己也知道这件事,只是不想提?”
野见山伸手抱起她走向床铺:“不是恶人,是我喜欢的人做了我喜欢的事。”
樱岛麻衣躺在床上,一脚踹过去:“是不是改天我把你分尸了你也要用那张破嘴说喜欢。”
“额...那时候我的语言功能应该已经没用了。”
“先起开,去拿点东西。”
“啊?这个时候?”野见山揽着她的腰,不太想动。
樱岛麻衣嫌弃看着他:“衣柜里,黑的跟白的。”
野见山起身,快步,拉开衣柜。
咦?还有兔女郎?
......
长椅上,雪之下雪乃听着传进耳里的‘撕拉’声,手指微动,将整个房间禁音,也顺便阻止某个人的偷窥。
“啧。”雪之下阳乃收回视线,看向自己妹妹,语气探究,“他喜欢撕着来?”
雪之下雪乃低下头,阅读从学姐那边拿来的文库本:“不知道。”
雪之下阳乃眼睛转动,也不在意。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我试试就知道了。
换装?
家里好像还有雪乃的总武高制服,呵呵。
霞之丘诗羽看着身边两人,目光落向尽头的房间。
片刻后,她将目光放上自己的黑丝,撕着来?
能撕着来的应该只有这个了吧,学弟喜欢这一口?
......
樱岛麻衣慵懒坐在他怀里,眯着眼睛问:“你们怎么开车来了,这还没直接过来快吧?”
野见山顺顺她的头发,目光从窗外的五光霓虹收回,然后他低头,贴近她耳朵,小声说:“雪之下说假如你周边正好有工作人员,我们开劳斯莱斯过来,比较能给你面子。”
“原来如此,男朋友被包养了。”
“那就小看他了。”雪之下阳乃坐在对面,伸脚踢踢他,“到时候雪之下改姓野见山,这故事应该叫赘婿上位。”
雪之下雪乃只是翻看文库本,没理会这个话题。
车上,唯一与他们有些区分的人目光转动,看向那个脸上还带有绯红,坐在别人怀里的人。
整整三个小时,也不知道该夸哪一方的体力好。
而且当时另外两个人都在外面云淡风轻,这群人,从各种层面,好像都不合常理了。
第二百七十二 姐妹,荒唐
“我们是不是在经过东京湾?”
野见山看着一段霓虹后的空白黑夜,眼睛亮了亮。
雪之下雪乃将目光从文库本上移开,稍带探究地看着他。
野见山偏过头,眼里带上期待:“我很久没在东京湾玩了。”
雪之下雪乃想到东京湾的浇桩传闻,再看他一眼,跟吉野先生说:“吉野叔叔,麻烦停一下。”
汽车如他所愿停下,他却没有第一时间下车,而是小心将怀里的人放在后座,轻声说:“我先去看看风景,晚饭的时候回来,说不定比你还快?”
樱岛麻衣脑袋靠着软椅,偏了偏,对他的突发奇想有些无奈,但也顺从:“回来晚了我就让惠把你的碗扔出去。”
“惠可不会这么做。”
野见山推开车门,率先走了下去。
跟在他身后的是雪之下阳乃以及霞之丘诗羽。
回身,看一眼学姐,他没多想,只是朝还在车内的两人招招手:“待会见。”
雪之下雪乃点头,然后说:“野见山菌,不要玩太晚。”
“好。”
汽车远去,野见山停下手,看向学姐:“学姐跟下来是?”
霞之丘诗羽摸出了小本子,非常淡然:“你要看浇桩,我要取材。”
野见山想起对方的畅销轻小说家身份,不以为意:“好。”
他看向阳乃:“走吧,这里还是有点远。”
雪之下阳乃哼哼两声:“没用的妹夫。”
伸手,抓住两人,向前一步。
水泥搅拌机的声音响起,野见山视线移动,在天台下方扫荡着,最后找到下方百来米外的搅拌机,以及边上的几个黑道人员。
“嚯嚯,看样子我们运气不错,黑道大哥们今天也在努力建设东京。”
“再近点。”
嗯?野见山扭头看向说话的学姐,她目光灼灼盯着下面,身体前倾似乎就要倾下天台。
嘴角露出微笑,野见山久违看到学姐这幅模样,心里生出的竟然是安然与欣慰。
“阳乃,去近些的地方。”
雪之下阳乃看一眼那个兴致高昂的学妹,没什么意见,只是再碰到他们,走一步。
眼前画面一闪,野见山来到新的天台,看着几十米外的几个人与水泥搅拌机,他瞥一眼学姐。
霞之丘诗羽看着已经动作清晰的几人,连忙翻开小本子,随后在包里翻找东西。
“没带笔吗?”
声音在旁边响起,霞之丘诗羽眼神微微茫然看向他,接过他递来的一支圆珠笔。
野见山看着学姐开始一边观看一边记录,扭头,走向天台另一边。
他走到边缘位置,坐下,然后看向坐在两米外的人:“她怎么安排的?”
雪之下阳乃将目光从天台另一边的握笔少女身上收回,在天台边缘荡荡小腿:“她跟雪之下宫雨再不相见。”
野见山视线在下面停顿着,现在那个人桩正在被滚烫水泥烧灼,但他嘴被塞了东西,于是就连哀嚎都发不出来。
“这样啊。”他的声音没多少起伏。
扭头,他看着旁边的阳乃,带些惊奇:“我回来后,你好像收敛了不少,很多时候,我都以为你会更热闹些。”
雪之下阳乃偏头看着在旁边荡漾小腿的他,想了想后,伸手,在怀里摸出一颗糖果扔过去:“有一个说法是,人生是无止境的徒劳,因为死亡就在终点等候,无法挣脱与逃避,也因为人终将走向一个人的境地。”
野见山接过糖果,准备拆开。
“扔给我吧,来玩接球游戏。”雪之下阳乃扬扬嘴。
于是野见山将糖果扔回去,他问:“你最近,在思考虚无主义?”
“不不不,我不喜欢哲思,也对此没有兴趣。”雪之下阳乃手掌一拍,将糖果拍回去,“我更多是意识到了一件事,假如我的死亡开始变得遥远漫长起来,假如我逃开了一个人的孤独,那我的人生,岂不是跟徒劳无关,而是到处都有收获的喜悦。”
她接过糖果,没有再扔回去,而是看着他笑了笑:“可是一旦你死了,我的人生就要重新变回无意义的徒劳。”
“幸好你还在,还好你没死。”
野见山看她好一会,他发现自己这次没有感到沉重,而是一种如释重负般的,简单轻盈的喜悦与愉快,那种心情或许像鸟儿在飞,也或许像春日的晚风,也就是此刻的晚风。
他说:“雪之下阳乃。”
雪之下阳乃剥糖纸的动作停住,葱白修长的手指弯曲着不再动,眼睛则是好奇看着他,看着似乎有些异样的他。
野见山浅笑着,声音清响:“我爱你,假如你没有感觉到,那一定是我的不对,你一定要告诉我。”
雪之下阳乃愣了一会,随后低低头看向糖纸。
她的头发算不上长,至少比起妹妹来说,她的头发短得可怜,但低头时,还是会有些发丝垂落,遮挡前额,遮挡侧面,遮挡别人的视线。
她听到脚步声,然后是有人坐下的声音,再之后是身体被拥住抱起,放在了他的怀里,还被轻轻摇动着。
在不知该怎样去描述的心情中,她说。
“《小王子》里玫瑰的台词,你真是差劲到家了,肯定是把更好听的话都留给了我妹妹。”
野见山用空出的手在她脸上慢慢划动,划掉那些温热的液体,但他没有去看,他依旧在看那些铲着水泥浇桩的辛劳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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