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
“男朋友,要不,我们先出去玩?感觉雪乃这还要过阵子才能解决了。”雪之下阳乃拽拽他的衣服。
野见山看着雪之下走进长廊尽头那间屋子,目光扫过走廊,最后落在不远处的长椅。
春日的阳光照在她身上,黑色发梢微微透光,淡蓝外套,白色素裙,腰间的黑色系带绑出轮廓,坐姿笔直,手上是文库本。
大概是一个用成熟知性来形容再合适不过的人。
假如这个人能一直保持这个状态的话。
“看样子没办法出去玩,遇到老朋友了。”
野见山回应阳乃,随后与那双红色眼瞳对视,朝她走过去。
“学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哦。”霞之丘诗羽看着与记忆里又有些变化的他,微笑起来,合上文库本。
野见山没有客气,坐在她边上,身体放松下来。
雪之下阳乃看着那个见过几次面的人,面带微笑坐在他身边。
“这位是雪之下阳乃,我女朋友。”野见山稍稍坐直,进行介绍。
“我跟阳乃学姐是认识的哦,学弟。”霞之丘诗羽与另一头的人点头示意。
“认识?”
“大概是因为工作方面的原因。”霞之丘诗羽轻声解释。
“是啊,因为工作原因,跑到我家来了。”雪之下阳乃语气不明。
“那是学弟的家哦,阳乃学姐。”霞之丘诗羽简单反驳。
野见山看看两人,不明所以,怎么就发展成来过自己家了。
“我是房子女主人,你有意见?”雪之下阳乃微笑渐柔。
“啊,不好意思,我以为那栋房子女主人是您妹妹呢。”霞之丘诗羽同样笑意轻柔。
“别别别,我今天不是来听你们争论的。”野见山朝两侧伸手,“放过我吧,我待会还要去跟麻衣请罪,好歹让我现在轻松些。”
“哦?学弟想要临终关怀?”霞之丘诗羽问。
“怎么就临终关怀了?我还能被自己女朋友杀了不成?”野见山认为那个形容毫无道理。
“谁知道呢。”雪之下阳乃看一眼那个房间,起身,“好了男朋友,我去东京湾看浇桩了。”
“大白天的,哪来的浇桩?”野见山认为她不太懂黑道。
“是给你与学妹一些交谈空间。”雪之下阳乃鄙夷看着他。
“你不是雪之下阳乃,你是谁?”野见山狐疑。
雪之下阳乃靠近他,低头撞一下他的额头:“我是雪之下雪乃。”
野见山认真点头:“你好,雪之下雪乃。”
“嘻嘻。”雪之下阳乃掐掐他的脸颊,起身顺着走廊离开。
“不像阳乃学姐的作风。”霞之丘诗羽轻声说。
“嗯,不用在意。”野见山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感知蔓延,确定她就在酒店大厅内喝茶观望这里,“她偶尔也会想让氛围放松些。”
中断感知,野见山不再管,随她喜欢就好,反正也没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
霞之丘诗羽确实觉得氛围轻松了些,至少有些话不至于因为对方女朋友在场而无法说出口。
想了想,她随意打开话口:“学弟什么时候回来的?”
野见山回答很快:“昨天。”
“我以为你会先去找惠,毕竟她就在千叶。”
野见山有些惊讶她对自己周围人的熟悉,但还是解释:“惠那边,已经见过了。”
霞之丘诗羽看他好一阵,最后轻叹:“果然是大渣男,手段了得。”
“不。”野见山否认这一说法,他安静一会,眼眸变得安静温柔,“是惠在照顾与包容我,而不是我做了什么。”
“惠吗?”霞之丘诗羽目光落向走廊尽头那间屋子,“惠的想法我其实猜不透。”
野见山想到昨天发生过的所有事,摇摇头:“不说这个,学姐怎么会在这里的?”
霞之丘诗羽手指不自觉隔开了文库本的书页:“工作原因哦,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学弟呢。”
野见山的目光落向文库本的一页,识别上面的字,记了起来:“《伊豆的舞女》。”
他回忆这本川端康成的短篇小说,记起男女主最后的分别,语气好奇些:“学姐会喜欢这种悲剧收尾的故事吗?”
霞之丘诗羽低头看一眼文库本,重新合上,摇摇头:“悲剧或是喜剧对于我而言都是差不多的,我只在意文字的表现,但,如果一定要分个喜欢的高下,我大概会选喜剧收尾。”
“嗯?”野见山等待解释。
“因为我的生活需要一个喜剧收尾哦。”霞之丘诗羽看着他微笑。
“这样。”野见山移开目光。
“给,送你了,川端康成的短篇集。”霞之丘诗羽递过去文库本。
“嗯。”野见山接过,握在手心。
走廊安静下来,只有舒缓的钢琴乐曲在空气里流淌,这里是一家酒店的高楼,即便是这一层的大厅,在这个下午,也少有人在。
他们似乎陷入了无人会打扰的境地。
“学弟。”
“在的。”
“我其实觉得自己既不聪明,运气也不是很好。”
“有吗?请举例说明?”
“比如我用了好长时间,等到终于弄清楚想要的东西时,才发现自己走了好远的歧路,我下定了决心,沿着歧路往回走,畅想着重新开始追寻,结果却发现想要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这样啊,是,拔剑四顾心茫然?”
“不,应该是,身处旷野却无路可行。”
野见山将文库本放进自己衣服的兜里收好,转头看着她。
“可是学姐,你才十九岁,人生才刚开始。”
霞之丘诗羽安静一会,微笑点头:“确实,还有时间。”
她说起另一个话题:“学弟这一年怎么样?我有听你的女朋友说,‘死了’‘被雷劈了’‘大概是死了’。”
野见山倒吸口气:“嘶...这是哪个说的,这么不留情面?”
霞之丘诗羽将目光投向尽头的房间。
野见山抓抓头发:“哦,麻衣说得对,我现在只是死后复活了。”
霞之丘诗羽轻叹:“学弟这幅样子,是会被那几个人玩弄的哦。”
野见山不以为意:“没事,我吃亏的时候反正心疼的是她们自己。”
“你还真是渣到心知肚明。”
“没办法的吧,都这种局面了,只好一边挨打一边享受补偿。”
“算了,不跟你谈这个。”霞之丘诗羽移移视线,看向尽头窗户,那外面是显眼的蓝天白云,“学弟接下来还上学吗?东京还是千叶?”
野见山想到下午出门前几人谈好的事情:“不来东京,会读千叶国立大学。”
霞之丘诗羽抓紧裙角,脸上露出浅笑:“这样的话,学弟就又成我学弟了。”
“你没去东大?”野见山有些惊讶也有些可惜。
“不,我已经对东京兴趣不大了。”霞之丘诗羽伸伸懒腰,慵懒气质开始涌出,她靠上椅背,声音软些,“附赠个消息,麻衣也在千叶国立哦。”
“这个我知道。”野见山摆摆手,“我只是觉得你不去东大有点可惜。”
“我不是说了吗?我有更想要的东西。”霞之丘诗羽伸脚踩他。
“不,你没说过。”野见山避开。
“不,我肯定说过。”
“你没说过。”
“我说过。”
“说不说的不重要,学姐,你能别老惦记着踩我吗?”
“咦?我听麻衣说你挺喜欢这种事,是个抖M来的,我还想着...”
“你别想,你千万别想,还有我不是抖M。”
“那你为什么不避开?”霞之丘诗羽声音得意些。
野见山低头,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黑丝大腿,眼眸转动,视线探向白裙底下。
强行收回视线,他移动出去几米远:“伸腿搭过来,这跟S M什么的有必要关联吗?”
霞之丘诗羽无辜眨了眨眼睛。
“不都是压着你吗。”
......
雪之下雪乃推开门,随手关上,走几步,微笑看向靠在床头拿着剧本的人。
“雪乃?”
樱岛麻衣愣了愣,随后扔下剧本,快速上前几步拥抱过去:“你回来了啊。”
雪之下雪乃反手拥抱她:“嗯。”
“等等,我给你去泡茶。”樱岛麻衣松手走两步,然后僵住,“额,平时茶水都是妈妈在准备,我不知道她茶叶放在哪...”
“没事,你我之间不用客气的。”雪之下雪乃走两步,坐上床铺,“阿姨是去工作了吗?”
“啊,今天有个工作的邀约,她担心电话里讲不清楚,所以去面谈了。”樱岛麻衣拉开电视机下的抽屉,摸出几颗糖果扔给雪乃。
“是你的工作?”雪之下雪乃看着熟悉的糖纸,不动声色开始剥。
“嗯,最近不怎么想接戏,所以那些工作邀约,都得拒绝掉。”樱岛麻衣坐在她身边,凑上去,揽着她的手,“雪乃,晚上一起吃饭?”
“好,晚上一起回千叶吃饭吧。”雪之下雪乃提出了今天的来意。
樱岛麻衣手一顿,松开,后仰躺在床上:“不了,晚上我还有工作要忙的。”
雪之下雪乃偏头看着她:“麻衣不是会因为工作不理男朋友的类型。”
樱岛麻衣脸色不变:“分手了,我单方面宣布的。”
“为什么?按理说,麻衣更应该怪罪我才是,毕竟我才是那个引导出事件的人,野见山菌的话,他那种情况里其实无法顾及多少的。”
“因为最初始的原因是在他身上,以及,我跟他分手了。”
“是吗?但是麻衣还是会闲暇时去他家里不是吗?”
“那只是因为我想找惠玩,毕竟你跟英梨梨都不在,我在千叶的朋友已经没几个了。”
“这样啊。”雪之下雪乃轻声说着,安静下来。
时间在这个房间开始成型,一秒一秒,滴答滴答声作响。
直到某一刻,一只手牵上另一个人的手。
雪之下雪乃轻声说:“但不是这样的。”
她想到那个稍微忽视就简单带着他去领了证的人。
目光渐渐确定下来:“麻衣,绝对不会是要放弃这段感情,哪怕之前,你避开了那次的赠送礼物。”
“目前这种情况可以说是一种决绝,也可以说是在等待他过来,籍此去跟他索要更多。”
樱岛麻衣冷笑起来:“雪之下雪乃,我不是你,我对他没这种非要不可的想法,一个会为其他女孩去拼命的人?”
雪之下雪乃只是看着她:“麻衣,他也会为你拼命的,就像你当初在广播里告白时说的那样,彼此的救命解药;救命解药对他而言从来不是一个人,这点你不是自己一开始就清楚的吗,上次的情况,只是我把他逼迫到没有选择了。”
樱岛麻衣与她对视着,安静着。
好半响后,她才说:“所以,你这次特地先他一步过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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