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视线扫过鞋架,上面是好些双女士拖鞋。
“鞋柜里有双没拆封的拖鞋,然后鞋架上是其他人的,麻衣有空档的时候会过来,雪之下家那两位也会来,平冢老师偶尔喝醉了会在这边睡觉,然后的话,F班那三位也会经常组队过来。”
野见山看着站在玄关上,表情寻常语气平淡的她,点头:“嗯。”
加藤惠转身走向厨房:“好了,你可以自己逛逛,我先去做饭。”
野见山目睹她走进厨房,拉开鞋柜,从里面拿出那双自己的男士拖鞋。
穿上,他踩上新的客厅,扫视一圈。
客厅大了圈,甚至连沙发都大了一个号,包括房间另一角的餐桌,同样发生了改变,已经不是以前那种六人式小长桌,而是转换成了西伯利亚那个庄园里的大长桌。
野见山将包挂上架子,没有去探寻房子内部,而是安静端坐在沙发。
他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画面,看着那个人一次一次经过电视机前。
目光不断跟随那个人左右移动,直到对方在餐桌前叫唤他:“吃饭了。”
“好。”野见山走进厨房洗手,随后走到餐桌前。
他看着已经盛好的饭碗,再看过桌上的丰富菜肴,沉默中坐下。
双手合十,餐前礼仪。
“我开动了。”×2
野见山一如既往,他快速夹菜,大口扒饭,努力塞满嘴,用力咀嚼咀嚼。
对面的人在吃过小半碗饭后便只是坐着,给他换上一碗又一碗的热饭。
野见山吃得很卖力,吃得很快,直到餐桌上再没东西可供他动筷。
于是他放下碗筷,目光落在一处只余油渍的白瓷盘。
“为什么不怪我。”
他问着这句话,抬头看向对面一直看着自己的少女,重复:“为什么不怪我?”
加藤惠安静看着他,反问:“你指什么?是指你抛下我这一年多,还是指你准备抛下我去死。”
野见山看着她的脸,感知着她的情绪,呼吸急促些,声音也难免大了点:“所以惠到底...”
“啪!”
野见山伸手,揉动自己的脸颊。
加藤惠收手,离开原座位,走几步来到他身前,推开那只手,再将自己的手掌放上去,轻轻揉动:“所以,风早这样才会好过些吗?”
她坐上旁边座椅:“风早的抖M倾向什么时候才能扭转呢?”
“为什么不怪风早,有的哦,我一直都有怪罪风早,只是没有风早想象中那么深切。”
野见山没来得及再说话。
“在那天晚上,我就知道雪之下同学会怎么选,然后风早会怎么选。”加藤惠看着他,手掌再揉了揉那张脸,“我知道自己追不上你们,所以我第一时间想让英梨梨跟。”
“从结果来看,英梨梨到底还是追上了。”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会怎么选的,风早。”
野见山低了低头:“对不起。”
加藤惠收回手,看向餐桌上的空盘,她静静看着,直到好一会后才开口:“雪之下同学不会接受这种事,她很有可能会选择死亡来逃避,风早发现阻止不了的时候,会跟,一定会跟。”
说到这她轻轻笑了:“风早到了最后想的大概是,要活就活,不活那就一起死,当眼前找不到选项的时候,风早一定会干脆地什么也不再想,安心等最后那个结果到来,在怎样轻松活着这方面,风早是天才。”
“风早是那个天塌的时候,完全不反抗,选择安静等死的人。”
加藤惠摇头,不再谈这个,而是伸手,拽下他一根头发。
她问:“疼吗?”
野见山摸着那处地方:“疼。”
加藤惠看着手上的发丝:“我不该能弄疼你的,虽然我没雪之下同学那样厉害,做不到用命威胁你,但,这根头发意味着我同样可以杀死你,因为你没设防。”
“我是生气的,但又谈不上有多生气,因为雪之下同学能做到的事情,给我同样的力量,我相信自己也能做到,即,用命来威胁你,迫使你没有选择。”
野见山张张嘴,他想说雪之下没有威胁他,雪之下只是做出了选择,是他自己选择了跟上。
加藤惠看他一眼:“就是威胁哦,没有那个让你无可奈何的威胁,她一定会被你纠缠着慢慢谈,而不是直奔死亡。”
说完这话,她看了眼身旁。
野见山下意识跟随她的目光,看着那个坐在另一头的幻影‘惠’。
“风早难道不好奇这个吗?”加藤惠重新看向他。
“我,以为自己精神出问题了。”
野见山表情拧了拧,一个雪之下看不到的‘惠’的幻影,他确实一直都当做自己的病症在看待。
加藤惠拿出一个木牌,上面刻着【平安】,木牌完整毫无裂隙。
“那天本来要裂了,后来慢慢自我修复,直到彻底完整,我开始变得可以看到你。”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木屋,温泉,菜园,小坡,庄园,北极,漫长的极夜,你看我的每一眼,思考发呆的每一个时间段。”
“我都在,一直都在。”
野见山陷入回忆,脑袋嗡嗡响。
加藤惠看着他,明白时间到了,于是站起,拉着他。
她顺着某个方向,一步十几里路。
走进某个场所,她看一眼无人排队的位置,上前,提交早就准备好的资料。
拿到那两张纸,她低头,快速填好资料,写上名字。
随后她拉过他,递上去,指着某个位置微笑:“好了,风早,写上你的名字,一张纸一遍。”
野见山愣了愣,拿过纸张进行阅读,然后看她一眼,低头,写上。
两份【婚姻届】
野见山风早
野见山惠
他好像,结婚了...
加藤惠将一份交托工作人员,带着剩下的那份【婚姻届】与他走出区役所。
她低头看着手上的纸,拉着他开始回家。
一路直奔他的房间,她将【婚姻届】小心装裱,随后扭头看着正打量房间的他,轻声说:“包括你跟她们两个这几个月里的荒唐,我也在看。”
野见山眼瞳晃动,一瞬间失神。
加藤惠推上去。
第一次没吃到,但现在已经先一步结婚,那么接下来就是先一步生孩子。
......
“有什么意见吗?”
雪之下雪乃提着刀问了身前两人这个问题。
是的,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她们讲什么道理,言语并非是对她们最有效的东西,反而是最无用的。
暴力才是对这两个聪明人最简单绝对的压制。
雪之下阳乃想要动动手指,发现完全不行,被压制到完全无法动弹。
她看着身前的妹妹,总算明白了过来。
于是她笑得灿烂起来:“你知道,我向来是支持你当雪之下家大统领的。”
雪之下雪乃点头:“嗯。”
“那么。”场间一直安静的人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她带着轻轻的微笑:“怎么处理我呢,雪乃。”
雪之下雪乃看向她,完全感觉不出她的动摇,她坚定得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表情淡然,声线平静,雪之下雪乃说:“我不想再见到你,从今天起,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雪之下宫雨沉默好一会,最终她目光扫过室内两人,轻声点头:“我明白了。”
转身,她往练功房外走。
“对不起。”
室内两人没有回应她这句话,只是默默看着她离开这间雪之下家的议事处。
雪之下阳乃收回视线,饶有兴致看向最前方的人:“你居然放过她了?”
雪之下雪乃伸手抬起刀鞘,将长刀送进去,随后将其重新摆上供奉架:“不然我杀了她吗?”
雪之下阳乃耸耸肩:“我的意思是,你居然没把她彻底赶走。”
雪之下雪乃没理会这句话,迈一步,走进后山。
啧。
雪之下阳乃看着空荡的练功房,眉毛挑了挑。
她突然想知道自己现在去找他会怎样,会不会被雪乃当场羁押在家。
视线移动,迈一步,她到底是跟进了后山。
伸手与湖边的黄泉前辈打个招呼,雪之下阳乃抬头,看向站在半空,手伸进白雾里的雪乃。
这是,干嘛?
“你还做不到的,优子都做不到,想要干扰他的记忆,你得先超过优子。”黄泉看着上面,给出答案。
“嗯。”雪之下雪乃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转身,一步走到了某个土包前。
看着土包,她开始思考。
如果,前辈没死的话,是不是会在这里。
“你也想挖她坟?”雪之下阳乃坐上一边的石头,嘴里叼着根草,“挖吧,他的那些气不让我挖,你试试,说不定可以做到。”
“嗯,我也挖不了,你试试?”黄泉拎着烤鸡,同样鼓励起来。
雪之下雪乃盯着无碑的土包,摇了摇头:“他会生气。”
想挖,能挖,但是他会生气?
雪之下阳乃看着妹妹,微笑:“你就说是我挖的。”
雪之下雪乃瞥一眼她:“姐姐太弱了,他又不蠢。”
扭头,她看向他在的地方。
总感觉,一会不见就有点想看看他。
偌大床铺,洁白的少女坐在他身上,快速摇摆几下后,瘫软喘息。
然后被他翻身摁在身下继续。
面不改色中,雪之下雪乃收回视线。
算了,明天再去找他。
黄泉看一眼那边,再看一眼她,表情古怪些,有段时间没看他们三个人的极地生活,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雪之下阳乃伸手打了打她的手掌,传音:【前辈!什么情况!雪乃这很不对劲啊!】
雪之下雪乃看一眼姐姐。
“我很对劲,姐姐。”
第二百六十九 男友结婚,妻子不是我
“有个说法是‘人到死都不会发生改变’,这个说法是错的。”
雪之下雪乃看向留在山上的姐姐:“当一个人真的经历了类似死亡,发生改变会是必然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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