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雪之下雪乃语气淡然:“我会在你恢复前,修行到一定程度,抹消你那些无聊的记忆。”
她微笑起来,侧头看着他:“如果实在来不及,那你做好准备,我会把那个你重新拽回人间。”
野见山点头:“好。”
随即他呐呐起来:“你们家的人都好可怕,我原本在山上住得好好的,碰到她之后就全完蛋了。”
“嗯。”雪之下雪乃突然有些好奇,于是问他,“之前是什么感觉,我指没遇到前辈之前,活着是什么感觉?”
野见山盘起双腿,松开她的手,撑着脸看着夜空思索:“比较难形容,毕竟我没记忆,但感觉上的话,应该是,无?”
“无?”
“嗯,在那时的我眼里,没有孤寂这种感觉,也不会有喜怒哀乐之类的,是纯粹的逻辑化身,一切都能看到,一切都能理解,但没有感受,没有感受的存在当然就是,无。”
“听上去不像是活着。”
“差不多,活着是需要实感的,我没有实感,只是单纯存在,然后对某些不合规的事物进行修正。”
“听上去有点可怜。”
野见山扭头,幽幽看着她:“好歹没有忧愁呢。”
雪之下雪乃点头:“但是也没有了对我的喜欢。”
野见山对她的无耻得意自信表示不爽,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少女的声音更加自信:“不过没事,我会让你重新喜欢上我。”
野见山撇开头。
雪之下雪乃身体斜了斜,脑袋靠上他肩膀:“野见山菌,记得以前说过的蒲公英派和向日葵派吗?”
野见山眼眸动了动。
蒲公英派,会随着风而飘扬,在世界各地飞舞,但不见得自由,因为它的落脚点由风决定。
向日葵派,只会木讷看着太阳,跟随太阳移动方向,但永远只是看着,不会迈出一步去追随太阳。
他点头:“记得,怎么了?”
雪之下雪乃轻声说:“我们现在成会飞的向日葵了。”
“咳咳!”野见山被呛了下,他低着头,压抑笑声。
雪之下雪乃瞪着眼睛,伸手掐他腰间肉。
野见山忍不住了,后仰倒上甲板,左右滚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雪之下雪乃叹口气,最后嘴边逐渐绽出轻柔:“就这么好笑吗?”
野见山揉揉眼睛,嘴角咧着坐起:“但是,是会飞的向日葵啊,你不觉得很怪吗?”
“怪的是你们,大半夜不睡觉,在甲板上发什么癫?”
泽村英梨梨单手叉腰,走到他身边,踢他一脚。
野见山回头,看着她身上的小白裙,有些惊讶:“这条裙子怎么没见你穿过?”
泽村英梨梨得意:“萨沙奶奶送的,但我一直没让你知道,怎么样?好看吗?”
野见山作沉思状,不回答。
泽村英梨梨低头凑近他,威胁:“你最好说好看。”
“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我只是想着,都要睡觉了,你穿这个干嘛?待会不还是要脱下来吗?”
泽村英梨梨仰头:“先给你开开眼。”
“哦,我很喜欢。”野见山看着她嚣张的样子笑。
“这还差不多。”泽村英梨梨坐下。
她后仰倒在甲板,声音稍稍迷离:“我们这就要回家了吗?”
野见山同样后仰倒下:“还没玩够?”
雪之下雪乃看着英梨梨:“我们还有很长时间,没事的。”
泽村英梨梨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可是我们三个想要再有这种时间,很难了吧。”
野见山眼睛动了动。
泽村英梨梨继续说:“说是最后一晚也差不多了。”
野见山手动了动。
“感觉今晚得...”
雪之下雪乃察觉到不对劲,撑手准备起身。
双腿被拖住,腰被搂住。
野见山抓着双腿,言语认真:“雪之下,我们该睡觉了。”
泽村英梨梨搂着腰微笑:“走吧雪乃,我们去里面睡觉。”
“你们两个荒诞无耻的混蛋。”
雪之下雪乃双手捂住涨红的脸。
......
“再来一碗!”×2
两只手端着碗摆上桌台,齐声大喊。
野见山跟英梨梨各自鼓着腮,对视一眼,不服输中接过下一碗面。
雪之下雪乃坐在他俩中间,动作依旧不急不缓。
“雪乃,你们之前是去哪了?很久不见了啊。”一乐准备着下一份面,乐呵呵问那唯一还能说话的人。
“出国去处理一些事情,现在处理完了。”雪之下雪乃安静将叉烧夹给他们,微笑,“抱歉,本来离开前该好好跟叔叔道个别的。”
“啊,没有的事,每次离别都要先道别的话,也太麻烦了,所谓重逢,就是该突然不见,然后又突然相见,才比较有惊喜感嘛。”一乐笑眯着眼。
“咦?不愧是一乐大叔,轻而易举说出了了不得的话。”野见山放下空碗,举手,“我还要。”
“呵呵,好。”一乐给两碗叉烧面放上最后的叉烧,摆在他们面前。
“总感觉,比离开前好吃了不少。”泽村英梨梨端过新的一碗,哧溜哧溜。
“我也觉得,大叔手艺又进步了。”野见山搅起一大圈面条在筷子上,放进嘴里。
“是你们俩太久没吃了啦,我都这年纪了,哪还有什么手艺进步,能维持原味就了不得咯。”一乐否认那个说法,只是笑着给他们煮下一份面条。
“能维持原样就已经是极难得的好事。”雪之下雪乃擦擦嘴,放下筷子。
“是这样的,我刚才来这前,有去过一家以前的关东煮店。”野见山眉毛皱了皱,“老板大叔把店面传给他女儿了,然后,那人不知道怎么想的,把用了好些年的老汤一股脑全倒了,换成了一锅新汤,味道一下子不对劲起来。”
“咦?新鲜的不好吗?”泽村英梨梨有些惊奇。
“也不是不好,就是,有些时候你想吃的就是那股不变的老味道啊,而且用久了的底汤味道确实会浓郁些的,类似于卤水,底汤留着,蒸发些就添点新汤,味道只会越煮越浓郁。”
野见山扒扒筷子:“把底汤全倒掉,那基本就等于是一家新店了,而不是什么传承店。”
泽村英梨梨喝几口汤,将空碗摆上桌台:“讲究好多。”
野见山摆上去空碗,开始嘲笑:“有时候吃的不是食物,是过去啊英梨梨,你要学得还多呢。”
“别吵架别吵架。”一乐劝着,随后说起了一件事,“昨天阳乃跟小静在这来着,还跟我打听你们回来没,你们没跟她们说吗?”
“没有。”雪之下雪乃微笑着回答,“叔叔不用在意,她们很快就会知道我们回来了。”
“是吗,那我就不管了。”一乐揉着面团,问,“还要面吗?”
“不用了,差不多了。”野见山摸摸兜,“不过这次是美金付账,我们还没来得及换钱。”
“不用不用,难得...”一乐连忙摆手。
“叔叔还是收下吧,他们两个饭桶吃太多了。”雪之下雪乃无奈看着一人十几个的空碗。
等离开拉面店,三人朝着某条街走。
“总感觉,还是千叶的海风好闻些。”野见山嗅嗅鼻子。
“你是指工业废料与汽车尾气的味道吗?”雪之下雪乃平静说出事实。
“可能是?”野见山想了想,没反驳。
“随便啦,感觉回来后身体确实精神了不少。”泽村英梨梨一个蹦跶准备跳上他的身体。
野见山转身躲开,他伸手敲过去:“你今天穿的裙子,淑女点。”
泽村英梨梨捂着脑袋:“忘了...”
“好了,别闹了。”雪之下雪乃将蹲在地上的英梨梨拉起。
野见山略过她俩,走进小店:“北白川大叔,还有糖吗?我买些糖。”
北白川看着某天突然消失现在又突然出现的人,愣了愣。
一会后,三人各自拆着糖果继续沿街道走。
野见山尝着糖果,好奇问她俩:“什么味?”
雪之下雪乃皱了皱眉,有些意外:“蔗糖。”
泽村英梨梨同样皱眉:“也是蔗糖。”
“难道没做巧克力了?”雪之下雪乃看向他,“你那边什么口味?”
野见山表情古怪:“巧克力...”
于是三人停下脚步。
泽村英梨梨看着手上糖纸,眉毛动了动。
雪之下雪乃轻笑起来:“原来最后的结果是纯甜。”
野见山看着两人,表情更古怪起来。
“好了,野见山菌,看样子你又慢了我一步。”雪之下雪乃拉着英梨梨往前走。
“这么一说,好像这方面确实一直不如你。”野见山回忆着,“从小时候,在这方面就是你想得比较多。”
“咦,好像也不对。”野见山突然扭头,看向英梨梨,“英梨梨,假如我是十三岁想跟雪之下结婚,那你这边。”
泽村英梨梨装作没听见。
雪之下雪乃同样移过去视线,若有所思。
野见山看着不回答的她,揉着下巴:“论情感的萌发,你比我俩都要早,雪之下九岁,我十三岁,那你这边。”
他眼神逐渐变化:“你该不会八岁就开始想结婚的事情了吧。”
泽村英梨梨默默不语,抬脚就踹过去。
野见山躲,他后退:“结果到头来,你才是最可怕的那个,我们当时才八岁啊,你对八岁的我在思考什么东西?”
泽村英梨梨涨红脸,抬手拔剑跃起。
......
雪之下雪乃看着远处那栋新建好的房子,率先开口:“我先回去处理好雪之下家。”
泽村英梨梨表情期待:“我先回家吃饭。”
野见山安静看着那栋新房子,没说话。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的样子,伸手握了握他的手。
野见山明白她在想什么,所以摇头:“没事,不用纠结那些信与物件,我们会有更多的过去留下,我没在怀念那些。”
他感慨:“我就是想着,你家好有钱啊,把房子重建了两倍不止...”
雪之下雪乃轻笑:“反正到头来都便宜你了。”
她松开手:“好了,野见山菌,等我回来。”
泽村英梨梨拍拍他:“我也先回去了。”
野见山点头:“嗯。”
等到两人都消失,他偏头,看着自己身边的惠。
转身,他朝另一条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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