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玛德害怕
“啊?到我了吗?”时雨绮罗回过神来,匆忙把奶茶瓶盖拧上,“那个,店长......”
她说话变得有些支支吾吾的。
“我来之前听比安卡介绍了这里。我想请问一下...就是...这里有没有......”
不等时雨绮罗吞吞吐吐讲完,王玄桥便直接回答道:“不好说。”
441:时雨绮罗,《单手鼓掌》
需求这种东西是变化不定的。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间衍生出的需求都不尽相同,有时候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想要精确推断出他人的需求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时雨绮罗的需求倒是很明显——她想要一个能让自己唱歌变得好听的神奇道具。
可是王玄桥真说不好哪个游戏能有这种本事,纵使翻遍音游,又拿能和声乐沾边的游戏来参考,也不敢打包票就能让时雨绮罗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要是到时候给了时雨绮罗一个声波攻击类别的技能,那画面就不太好看了......
“我可什么都还没说呢?!”被抢答的时雨绮罗一脸错愕,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蕴含的严峻。
“虽然你没有说,但是我猜到了。”王玄桥走向柜台,准备把终端唤醒,“作为一个把偶像当作目标的人,你想要的东西肯定和偶像演出有关。比如说——能唱出动听歌曲的能力。”
“你真是猜到的?”时雨绮罗的表情瞬间变得怀疑起来,因为王玄桥猜得也太准了。
尤其是当她想到了爱莉希雅和比安卡两个人在世界泡里的表现,以及对薇塔甚至是娑都表现出了相当的认知,自然会忍不住猜想王玄桥是不是事先掌握了什么超前的情报。
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预知未来的能力并非不存在。时雨绮罗怀疑王玄桥就是掌握着什么预知能力,所以才能知道这么多。
“说是猜,其实就是跟你客套一下。”王玄桥唤醒了终端,“你就当我看过你的档案吧。”
“好吧,我还想问你是不是会什么预言能力呢。”时雨绮罗在王玄桥的招呼下也跟着来到了柜台前。
“如果我有预言能力,那它会是我所有能力中最没用的那个。”王玄桥笑了笑,将时雨绮罗的信息输入进终端,再把终端摄像头放上柜台,示意她摆好姿势准备留取会员肖像。
不出意外,时雨绮罗对着镜头做出一个经典的非常六加一手势放在脸边,还刻意把身子放低了一些,好似在用手机自拍。
相当经典的闪耀偶像表演。
终端摄像头迅速抓取了这幅画面,完成了会员登记的最后一步。解锁游戏的系统提示也随之发来,揭晓了那个答案。
【检测到客人已办理会员卡,正在根据客人特性解锁游戏——】
嘶,某种意义上说卡拉OK的评分系统也可以算是一种游戏来着?不过要是不完全以让玩家开口出声的前提来猜想,也许《歌唱之星》或是《想唱就唱》也行。再放宽一点,只考虑音乐题材的话,《歌姬计划》没准都能凑上呢。
王玄桥一瞬间推算了很多可能,甚至连《不要停,八分音符!》或者《节奏天国》乃至《节奏地牢》这种小众游戏都考虑到了。但他确实没有想到,系统会给出这么一款游戏......
【游戏:《单手鼓掌》已解锁完毕,请尽情游玩体验。】
当看到游戏名的那一刻,王玄桥完全没有猜错的遗憾,反而只想为系统鼓掌。
原因无他,这个游戏五音不全的时雨绮罗真有可能通不了关!不过往好处想,就算时雨绮罗拿不到能让她唱出动听歌曲的能力,至少能在这个游戏里磨练出合格的音调。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不那么坏的消息,你先听哪个?”王玄桥把时雨绮罗的会员卡交到她手上,同时问道。
“什么叫不那么坏的消息......”时雨绮罗收下了会员卡,脸上本就迷茫的表情更疑惑了。
“算了,先听好的吧。”她想了想,马上决定先听好消息,“是不是解锁的游戏可以让我获得唱出好听歌声的能力?”
“差不多是这样。”王玄桥似笑非笑地看着时雨绮罗,看得她心头咯噔一下跳了起来。
“那不那么坏的消息呢?”时雨绮罗紧接着问道,“总不能是游戏很难吧?”
“哎呀?某种意义上说你全说对了!”王玄桥笑出了声,抬手为时雨绮罗送去掌声,“这个游戏考验玩家的发声能力,也就是唱歌水平。所以当你能够获得奖励时,就意味着你至少具备了一定的唱歌能力。”
闻言,时雨绮罗一下就愣住了。
她沉默了足足有几分钟的时间,突然长叹一声。
“算了,就当是有了一个专门练歌的地方了。而且还有评判标准,比起以前来说条件已经优渥太多,该知足了。”此刻的时雨绮罗透着一种沧桑的感觉,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一样。
见状,王玄桥也只好出声安慰一下她了。时雨绮罗这个人虽然知道努力的重要,但声乐这个领域对她确实有点难度,所以才让她开始更多寄希望于所谓的‘神奇道具’。
“虽然不知道比安卡是怎么给你介绍的游戏厅,但是这里肯定不会给你用不上的东西。”
王玄桥重新唤起了时雨绮罗的注意力。
“就像你自己说的,现在它至少给了你一个专门练歌的地方,还能辅助你修正自己的发声技巧。哪怕你的起点可能会比别人要低,但勤能补拙,何况你立志成为偶像,那就打起精神在这个游戏里磨练自己的唱歌水平。”他说。
听过王玄桥的鼓励后,时雨绮罗的脸色确实比刚才要好看了一点。
“谢谢啦......店长。”她停顿了一下,才想起对王玄桥的称呼,“有机会的话,能不能让我看看你说的那个档案?明明这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却表现得这么了解我,有点......”
时雨绮罗不太好意思把后面的形容词说出来。毕竟王玄桥确实在表达好意,要是自己用诡异或者吓人之类的词语去形容对方,多少有点不礼貌了。
再说了,那种感觉其实很浅,其中大部分来源还是身为一个偶像的敏感性。
要是换个普通的女孩,这个时候大概已经开始亲近他了吧......
虽然时雨绮罗没有明说后面的内容,但王玄桥已经听出来了她的言下之意。
“我懂你的意思。”他笑了笑,“也不用等到‘有机会’吧,你想知道的话其实可以去问问比安卡她们。正好你应该很长一段时间没回地球了,推荐你趁着这个机会回去看看。”
就这样,心情有一点点复杂的时雨绮罗离开了游戏厅。她在那个世界泡里还有一点事情没有处理完,没有办法直接开始体验游戏,只能先回去收尾。
至于先一步带着薇塔离开的爱莉希雅和比安卡则已经返回到了方舟船上,正在向留守的凯文等人讲述起己方在世界泡内的经历,以及薇塔接下来会加入到与娑对决的阵线中。
而临时加了一次班的王玄桥重新戴上了眼镜,很快又迎来了新的客人。
好吧,说是新的客人,其实也只是相较于本日访客而言的新罢了。
“今天也打扰了,店长。”
给自己做了些许乔装的知更鸟走进了游戏厅,进门后便对王玄桥轻轻挥了挥手打起招呼。
“哪里的话。你可是稀客,我巴不得你多来几次。”王玄桥也对知更鸟挥手还礼,“今天也是忙里偷闲吗?”
“是啊。折纸大学这段时间开了校庆,家族很多工作的重心转移到了学校那边,我也算比平时多了一点空闲。”知更鸟一边说着一边卸掉自己身上的乔装。
“再加上星她们近日来的活跃吸引了不少目光,更方便我在匹诺康尼四处走走了。其实我刚刚还去了流梦礁一趟,那边看起来也恢复得不错。”
听知更鸟说起流梦礁的事,王玄桥忽然想到在原本的故事里知更鸟于流梦礁展开的那场别出心裁的音乐会。
瞄上了匹诺康尼的蕉授,是不是还潜伏在阿斯德纳星系呢?
442:渴盼长大,生长的旋律
在原故事中,折纸大学校庆期间发生了一场睡蕉小猴模因风波。来自原始博士门下的一名蕉授早早潜入阿斯德纳星系,向匹诺康尼散播模因病毒,试图再度制造一场震惊银河的返祖实验。
折纸大学的校庆日正是那模因病毒扩散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时间节点。
当然,那是原故事的发展了。现在的匹诺康尼全域先是经过一次秩序复苏的洗礼,之后又被黄泉的【随心舞者】领域覆盖过一次,那名蕉授要是还在阿斯德纳没跑,那他可能和匹诺康尼有什么死仇。
作为校委会的成员,王玄桥也定期看过关于折纸大学管理情况的汇报。校委会里提交的报告文件并没有出现关于‘新时尚’大肆蔓延之类的信息,想来蕉授就算还在,也成不了气候。
王玄桥随意一推,就理清了蕉授接下来的所有命运。除非原始博士亲临,不然光是一个追猎到匹诺康尼的乱破就不是他能处理得了的。
想到这里,王玄桥便将这件事扔出了脑海不再理会。
“说到折纸大学校庆,星她们不是也参与了吗?有没有找个机会和她们一起逛逛?”
王玄桥顺势就和知更鸟闲聊起了校庆的话题。
“这个嘛,无名客朋友们在匹诺康尼多少也是名人。和她们走在一起,我就算乔装打扮也依旧是众目睽睽之下,很难不被认出来。到时候我的存在反而会是拖累,就不打扰她们了。”
知更鸟微笑回答。
“按照星的性格,我觉得你应该担心的不是自己拖累她们,而是警惕她整活。”王玄桥也笑着说道,“比如直接拉着你来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大戏——飞跃梦境天空。”
“呵呵,那听起来也不错。”知更鸟被逗得发出一阵轻快的笑声,“我记得以前拍摄宣传片的时候采用过这样的情节,不过大部分都是特技演出。”
“特技演出?是指在下边布置立场改变重力环境吗?”
“差不多。根据预算不同,道具组能使用的物品也不同。资金更充裕的剧组甚至会使用全特效来表达导演想要的完美视觉效果,一般只有公司的宣传片能有这种手笔。”
两人边走边聊,王玄桥把知更鸟送到了座位上,再度翻开古树旋律的篇章。
距离上一次启动游戏已经过去了相当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开得久了,还是因为游戏里有一个小小的星期日在,知更鸟竟有种久别还乡的微妙感觉。
古树上的城堡依旧如过去那样冷冷清清,这里甚至没有声音,安静到让人能够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可是知更鸟在游戏中的神躯没有心跳,所以她什么也听不见。
小小的星期日不在这里。知更鸟向四周张望了一圈,没有看到他的踪迹。她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迈步走向置于殿堂中央的那座古树之琴,坐在琴旁慢慢弹起了上一次的曲谱。
悠扬的琴声如同一阵微风吹遍孤寂的殿堂,挂满新叶的大树随之摇曳,就像在春风中跳起了祝贺的舞蹈。
不多时,小小的星期日出现在了殿堂。他本来似乎在那座藏书馆内,是琴声把他从那里吸引过来的。
小小星期日轻手轻脚地来到了琴旁,他的动作是如此的小心,生怕发出一丝丝杂音打乱了知更鸟的琴声。
恰巧知更鸟弹奏到了最后一节乐章。她将手滑过琴键,用相连的音符铺成阶梯,从乐章的末端中走了出来。她转头看向那小小的哥哥,只见他正双手抱着一本新的古籍,显然那就是新的乐章。
与知更鸟四目相对后,怯生生的小小星期日将怀里的古籍交到了对方手中。
知更鸟接过古籍小心翻开,上面果真是一篇新的乐谱。和上一次弹奏的旋律有一些相似之处,但是更有一种别样的活力。
于是知更鸟将古籍放到了琴架上,准备尝试着弹奏这篇新的乐章。不过正当她把双手放上琴键的时候,却忽然意识到这个空空的琴架还少了点东西。
知更鸟转过头,将小小的哥哥轻轻抱上琴架,让他坐在了曾经那个聆听演奏的专属座位。
然后,新的乐章开始了。
这是一场专属于音符们的全新舞台剧。它们是世界上最好的演员,可以胜任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角色,但这需要导演能把它们放在正确的位置,才能为观众带来最好的表演。
幸运的是,知更鸟就是这样一位出色的音符导演。
她的双手十指跳动于每一个琴键,为每一个音符送去了精准的指挥。它们排列成了一道属于春天的摇篮曲,演绎着母亲呵护孩童健康捉住生长的时光;它们又散成了大小不一的雨点淅淅沥沥从音乐的天空落下,表演起润泽万物的无私。
托举着新生之树与琴的树冠缓缓颤动起来,那棵犹如向天窗和光芒竭力伸手的新生之树肉眼可见地再次开始生长,它就像是一个渴望碰触到长大刻度线的孩子,踮着脚,跳啊跳啊,一不留神越过了幻想中的大人模样。
每个孩子都幻想过长大的自己,他们闷头追逐,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何时成了一个大人。
当最后一个音符向唯二的观众谢幕,大树的生长也停滞下来。知更鸟跟着小小的哥哥一起抬头望向了树冠,却发现在枝叶繁茂的顶端,那天窗依然如同悬挂在天边,遥不可及。
看来还是不够啊......知更鸟心想。
就在这个时候,知更鸟掌下那片黑白色分明的琴键忽然失去了独属于它们的颜色。知更鸟随即察觉到了异样,她低头一看,发现琴键竟然全部浸染了原木的颜色,仿佛被这棵再度生长的树吞噬,与对方融为一体。
等等!?知更鸟连忙尝试着再去按动那些已然变成木头的琴键,却再也弹不出方才那悦耳动听的琴声。
怎么会这样?知更鸟停下手,将还未察觉到异常的小小星期日从同样变成了木头的琴架上抱起,还有同样放置在琴架上的乐谱。
这时,小小的星期日才终于发现了这座能弹奏出乐曲让树长高长大,让他回家古树之琴消失了。他看起来受了很大的打击,被知更鸟放下后便直接扑在了树木上,好像觉得这样就能把被树吃进去的琴抠出来一样。
但知更鸟却突然意识到这也许是到了一种......关键点。
就好像......人生过了一个阶段,就必须要告别它,去做下一个阶段的事。
心念一动,知更鸟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小小哥哥的肩膀,让试图把琴从树中挖出来的他重新冷静下来。
见小小的哥哥望向自己,知更鸟说不出什么言语,只能朝树冠那里指了指,又指向已然变得宽阔如小山坡一样的树身,示意他可以上去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小小星期日伸手用力擦了一下眼睛,站起来跑到知更鸟面前,拉住了她的手腕。
显然,这是想让自己一起上去看看。知更鸟看出了小小的哥哥想做什么,点了点头陪着他一齐攀着大树粗实的身躯向上走去。
很快,两人来到了这一次生长的尽头。
直到这时知更鸟才发现,这座古树中的城堡竟然还有一座隔层存在。她站在树梢,和小小星期日一同眺望顶端,遥远的天窗和近距离的隔层仿佛身处错位的时空,才能让他们得以同时看见二者的存在。
大树的一些枝桠已经先一步钻破了隔层,延伸向了那片城堡里的新区域。
看来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寻找通往那里的路了。知更鸟心想。
443:古树城堡里的第三人
殿堂内并没有通往上层的道路。如果没有这棵树延伸至此,知更鸟甚至不知道原来在头顶上还有一个隔层存在。
为了前往更高层的楼层,知更鸟开始思索起游戏内的线索。她很快就想到了藏书馆,这个地方存有推进游戏进度的乐谱,那么继续过关的线索想必也在其中。
知更鸟还在思考,小小星期日却似乎比她更早意识到了什么。他伸手轻轻戳了戳知更鸟的小腿,示意知更鸟和自己走,去一个地方。
本就打算去藏书馆寻找线索的知更鸟点了点头,跟着小小的哥哥一起从书上小心翼翼地走下树干,一同向着那座窄窄的藏书馆走去。
当二人离开后,把身体藏在了斗篷下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来到了这棵再度茁壮成长的大树下。他那有白色面具遮掩的脸颊向上昂起,目光从面具的狭缝中透出,飞向树梢和天窗。 当殿堂的寂静与天窗的光芒一齐从男人的面具上抚过,他似是叹出了一口气,将昂起的头颅垂落下去。男人又看了一眼已经融入到树干之中的那座琴,转身遁回阴影之中。
在小小星期日的带领下,知更鸟来到了一幅落地镜大小的挂画前。说来也奇怪,这幅画上画着的既不是人物也不是景物,而是一条蜿蜒向上,不知道通往何处的楼梯。
等等?向上的楼梯?知更鸟下意识抬眼看向挂画上方的画轴,又左右看看,确认了这确确实实是一张画。
然而,小小星期日却直接将自己的手伸进了画中。他在画里晃了晃手掌,仿佛那根本不是一张画而是真实存在的空间。
见此情景,知更鸟也试着朝那幅画伸出了手,竟然也和小小星期日一样穿过了那层薄薄的画纸,进入到了那片‘画里的世界’。
知更鸟不再犹豫,整个人踏进了画中的楼梯。小小星期日紧跟在后,两人就像登上大树那样一前一后继续沿着蜿蜒回旋的楼梯攀登向上,来到了一座新的殿堂。
比起上一座殿堂,这里的温度更低,甚至连天窗投下的光也被密布在顶端的荆棘所遮挡而变得阴暗沉沉。而遮蔽在头顶的荆棘藤蔓更是遍布在殿堂四处,透着一种诡异的不详感。
小小星期日对这样的景象感到有些害怕,但他只是握紧了知更鸟的手指,却没有逃跑。
因为在这座殿堂的正中央,正放着一座钢琴。它被荆棘藤蔓簇拥其中,却又没有被其纠缠上,反而像是众星捧月般拱卫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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