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游戏厅，我送琪亚娜去寂静岭 第231章

宛如奏者敲完了乐章中的最后一个音符，最后一头撞上琴键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那样，配乐在此时发出了一声短暂的轰响，随后便是长久的沉寂。

“嗯，看来和我预想的差不多呢。”芙卡洛斯看完自己的谢幕，轻轻笑了起来。

芙宁娜手里的小蛋糕这时已经被眼泪打湿了，不过娜维娅的也差不多。作为‘过来人’的琪亚娜她们早早准备好了抽纸，几人往哭鼻子的提瓦特女孩们边上一站，主打的就是及时。

虽然她们几个也因为吃了刀子而不太好受，想起了不少过去经历的风雨和心酸，但那些都已经成为了回忆，最终汇聚为支撑着她们走向未来的力量。

所以她们都知道，人也是需要有能够哭泣的时候的。泪水可以带走心里的郁结，让悲伤也随之流走。

等女孩们的第一轮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以后，王玄桥再度开口了。

“如你们所见，这就是枫丹的两位水神为从天理的预言中拯救枫丹人而付出的所有。”

等等，两位水神？芙宁娜一脸茫然地看向王玄桥，不明白他讲的是什么意思。

芙卡洛斯马上反应过来，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芙宁娜的肩膀。

“店长说的没错。坚守了水神之名五百年的你，毫无疑问也是枫丹人的水神。如果没有你的坚持，枫丹就不会有生的希望。”她说。

娜维娅回过神来，抓紧用纸巾擦干了眼泪，连忙附和起芙卡洛斯的话语：“没错，就是这样！在我看来，芙宁娜大人就是枫丹当之无愧的神明！”

“不是水神才能拯救枫丹，而是拯救了枫丹的才是水神。”荧随即说道，“芙宁娜，没有人比你更配水神的名号！”

琪亚娜等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世界上从来不是靠[英雄]拯救的，而是靠一个又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挺身而出成为了[英雄]。

芙宁娜看着周围这些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一齐向自己表示认可，心中对于水神这个身份的排斥感微妙地弱化了许多。不过，要是继续扮演水神的话那还是算了吧！

“那个......我已经杀青了。”芙宁娜吃了一口带着咸味的蛋糕，向众人说道，“虽然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但是不能再把我当作是水神了。而且...明明她才是货真价实的水神吧？”

这说的自然是芙卡洛斯，但是芙卡洛斯却也笑着摇起了头。

“现在已经没有水神了。”她轻声说道，“枫丹的水神为了枫丹人的存续来到世界上。现在枫丹人已经能够迈向未来了，那么完成使命的水神也该圆满谢幕了。对吧？”

414：我们将要去往何方？

若枫丹人生来便背负着窃取原始胎海的力量成为人类的原罪，那么人类，或者说所有生命生来同样背负着一种名为虚无的诅咒。因为生命短暂，人走茶凉，明明活过一生却又在结束后归于虚无。

所以生命被刻入了繁衍的本能，在无意识中与虚无诅咒相抗。但作为智慧生命的人类却有人渐渐摆脱了本能的影响，开始思考存在的意义。

于是，使命的概念被发掘而出。找到使命的先哲认为人到此世便肩负着只有他自己才能完成的职责，那便是这个人存在的意义。而当这项使命被完成，他便可以安然阖眼迎接终末。

芙卡洛斯认为‘水神’的使命已经结束了，那么‘水神’自然应当退出历史的舞台。但在这个身份迎向结局之后，曾肩负着‘水神’身份的生命没有结束，剩下的‘芙卡洛斯’与‘芙宁娜’还会继续生活。

所以，她们该去寻找到属于‘芙卡洛斯’和‘芙宁娜’的新使命了。

看来这场枫丹预言的最后收尾也顺利完成了。王玄桥望着重新开始与众人放松交谈的芙宁娜，轻轻点了点头。

不过......使命啊。王玄桥发现自己竟然还是惦记着芙卡洛斯提及的使命二字。

对于生命短暂的人类来说，使命也好，愿望也罢，梦想也行，终归是要在人生耗尽之前找到一个活着的理由的。否则就那么稀里糊涂地活过又死去，最后被大火一把烧净，岂不让人觉得空虚？

这个问题会纠缠的却不只是短生种，摆脱寿命制约的长生种反而更会深陷其中。

漫长的生命只会让这个问题变得更加清晰——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王玄桥突然开始怀疑，真神口中增加到四成这件事，是不是就是因为自己选择将芙卡洛斯从必死的命运中救下？

“你在发呆诶，店长。”琪亚娜端着塞满食物的盘子走到王玄桥身旁，轻轻喊了他一声。

“是啊，在想事情。”王玄桥回过头，对琪亚娜莞尔笑道。

“是什么事情，可以让我也听听吗？”琪亚娜的脸上当即涌现出好奇之色，另一旁的布洛妮娅也投来了视线。

“当然可以。”王玄桥欣然颔首，然后清了清嗓子说，“你觉得，我们将要去往何方？”

这个问题听起来颇为哲学，但是对于那些看过某种禽类表情包的人来说就有点微妙了。

琪亚娜有幸没看过，所以她一边吃着盘子里的菜一边认真地思考起这个问题。

“具体的安排我还是不太清楚啦，不过，方向我倒是知道得很清楚！”琪亚娜咽下嘴里的食物后，露出了一张仿佛洒满阳光的笑脸。

“当然是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啦！比如让每个人都可以自由自在地吃零食，看漫画还有打游戏，更可以随心所欲地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王玄桥哑然失笑，这个答案确实非常的琪亚娜，白毛团子终究是抛弃了智慧的高地奔向欢乐的大草原，曾经那个乐天自在的琪亚娜重新回到了大家面前。

“不，其实不对。”他故意摇起头，“这个问题其实有标准答案的。”

“标准答案？怎么会是标准答案呢？”琪亚娜眨了眨眼睛，一脸不解。

“笨蛋琪亚娜，想知道答案吗？”布洛妮娅突然开口，故作神秘地问。

看来布洛妮娅是看到过那个表情包的。王玄桥微微一笑，他之所以选择用表情包里的问题来提问，自然是因为不想让这种问题变得太过深邃。寻找使命，发现意义这种事，不应该参杂太多的‘大道理’。

也许芙卡洛斯会更加倾向于这一领域的思考，但王玄桥认定自己不应该如此。

“哦！我懂了，一定又是什么互联网热梗吧！”琪亚娜当即反应过来，然后向布洛妮娅追问道，“所以答案是什么？”

布洛妮娅也不卖关子，当即将答案告诉了她。

“这个问题的标准答案是——到码头去整点薯条。”

“原来是海鸥的鸟生目标。”琪亚娜噗地笑了起来，“那更进一步的，是不是去码头整点蘸了番茄酱的薯条？”

“你都学会举一反三了！”王玄桥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赞叹起琪亚娜的智慧，布洛妮娅也在一旁应景地开始拍着手腕假装鼓掌。

“哼哼，这有什么难的！”琪亚娜空出一只手叉起腰，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再进阶的我也会，薯条吃完了就轮到炸鱼了。然后就是蘸了起司酱或者柠檬酱的炸鱼！”

“你这海鸥是英国的吧......”王玄桥虚了她一眼。

“吃薯条和炸鱼，肯定是英国的。”布洛妮娅跟着附和道。

“喂！海鸥不吃鱼吃什么啊！”琪亚娜当即抗议。

“薯条啊？”王玄桥和布洛妮娅异口同声回道。

三人凑在一块谈笑了片刻，就看见娜维娅带着饮料从芙卡洛斯那一圈快步走了过来。

除了和芙宁娜等人关于枫丹预言的交谈外，她也和雷电芽衣等人成功交上了朋友。开朗活泼、热情大方的娜维娅很受欢迎，虽然所处的世界不同，但为人的品格却有着共性。

现在，娜维娅在欢迎会上的交友目标就剩下琪亚娜和布洛妮娅了。她与二人打了招呼并交谈了一番，很快就融入了这张新的社交关系网中。然后，娜维娅的话题就轮到王玄桥了。

“店长，这一次可不能再让你跑啦！”娜维娅对王玄桥笑道。

“有计划了？”王玄桥知道娜维娅说的应该是想要办宴会招待他的事情，只不过她从游戏厅离开后就一直都被各种事情耽搁导致没能办上。

“当然！接下来应该会有相当一段时间的空闲时间。啊！说到这个，之前白淞镇的事情我都还没好好感谢店长你呢。好，加大预算！就直接向德波大饭店预约包场好了！”

一看娜维娅准备一掷千金，王玄桥笑着摇起了头。

“我还以为你要在白淞镇外面的空地上起一场露天宴会呢。”他说，“这样正好可以让白淞镇的居民们也参与进来，宴会主题就定为庆祝重生，让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地正式告别那段在预言中担惊受怕的过去。”

闻言，娜维娅的眼眸一下亮了起来。

“太对了，店长！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么大胆的主意！”她用力一拍手掌，“虽然想要一次性凑齐所有人不现实，但我可以把举办时间延长。只要天气合适，这种开放式宴会办个三四天应该没有问题。”

“感觉就像是那种大型试吃活动？”琪亚娜想象了一下接连办上三四天的宴会，忽然觉得似乎和那些美食街举办的试吃活动差不太多......

“除了立意不同，形式上确实没什么区别。”布洛妮娅难得在闲聊时认可了琪亚娜。

“那要这么说的话可就得准备拉投资了。”王玄桥补充说道，“到时候向枫丹庭的所有餐饮业进行招标，营造出足够大的声势，然后就会有商家上门接洽了。”

“哇，如果真能做到这一步，连预算都可以再省下来一些。”娜维娅点点头，迅速开始活动起手指进行心算，“也许可以再宣布成立一份救灾用的基金，然后争取到官方支持。”

“这样一来，这场宴会的开放性和主题还会再上一层。干脆直接再升华一下，结合民间自发救助与外界慈善救助几个方面扩大客流。”王玄桥继续补充。

眼看话题就快听不懂了，琪亚娜连忙出声喊停。

“等一下等一下！不是说办庆祝重生的宴会吗？怎么一下子发展成这种宴会了？”她一头雾水地问。

“主要还是为了帮人省钱。”王玄桥冲琪亚娜一眨眼。

“哈哈！看店长这话说的。对刺玫会来说，这点钱不是问题！”娜维娅轻掩着嘴，朗声开怀笑道，“我就是想，如果能够借着机会多做点事情也不错。”

看来刺玫会的老大也开始思考起自己的使命了。既然这样的话......

王玄桥微微一笑，转头向芙宁娜那边招了招手，示意大家聚集过来。

415：成为[导演芙宁娜]吧

“啊？让我当导演？”

众人聚在一起听完了王玄桥的想法后，芙宁娜第一时间表示震惊。她本来还打算先在新家躺平一段时间思考今后要干什么呢，怎么这一下子就有新工作找上门来了？

“如果是芙宁娜大人的话......”

娜维娅正准备说点什么，不过被芙宁娜出声打断了。

“刚才不是说好了吗，以后不要再叫我大人了。”她的语气中略带着些嗔怪的味道。

“啊，对不起对不起！有点习惯了。”娜维娅连忙道歉，然后重新开始发言，“如果是芙宁娜的话，我觉得一定可以让这场活动变得非常精彩的。”

“那当然！一个杰出的演员肯定也要通晓场务和调控的。”芙宁娜顺嘴一说，随即意识到这时候不应该自夸，又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这也不是在导演戏剧。这场活动的目的也太繁杂了，既要让枫丹人民庆祝新生，又要做慈善筹款，还要进行民间互助宣传......”

“我觉得这已经不是导演的工作职能了吧！”

芙宁娜说来说去，倒也没明确说自己不想干，只是说这不是导演的活。

“我倒是认为，导演的工作其实本质就是带领大家完成任务。”荧抿起嘴浅浅一笑，对芙宁娜说道，“只是这个任务从戏剧演出扩大了一些。”

“这已经不是‘一些’的程度了吧！”芙宁娜当即吐槽起来，“要是只是戏剧表演，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是把控这样一场含有多个目标的活动......”

“你可以把它当成一场戏剧的不同幕。”王玄桥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所有目标没有必要在同一时间达成，你可以像是设计剧本一样将它们串连在一起。这么理解是不是就好多了？”

芙宁娜很快领会了王玄桥的思路，不禁有些意动。

确实是一件可以去尝试的事情。她心想。正好刚刚才和芙卡洛斯浅谈了关于今后应该做什么的话题，芙宁娜觉得当一个这样的‘导演’似乎也不错。

“我也觉得这件事很适合你。”芙卡洛斯察觉到了芙宁娜的心动，便对她鼓励道，“也许今后枫丹的人们谈起芙宁娜，就会想到她出色的导演生涯，而不是作为神明的时光呢？”

芙宁娜看向了芙卡洛斯。她已经彻底被芙卡洛斯的这番话打动了，如果从今往后大家看她不再是‘水神芙宁娜’而是‘导演芙宁娜’的话......

没错，那就是真正属于她自己的人生！

“那好吧！我就试试看好了。”芙宁娜终于点了头。

“但是话说在前头，我的要求可是很严格的。你作为承办方一定要有心理准备，在这方面我是不会让步的！”她向娜维娅正色强调道，“如果到时候不能完成我的要求，我可是会选择辞职走人的哦！”

“放心吧！我一定全力配合你！”娜维娅拍了拍胸脯，“就让我们一起创造一段让枫丹难忘的记忆吧！”

“我还会在枫丹停留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也会尽全力帮助你们的。”荧同样表示自己会鼎力相助。

有享誉提瓦特的鼎鼎大名旅行者加盟，芙宁娜一瞬间信心倍增，当即就要回去完成搬家的工作，然后第一时间赶往举办活动的现场进行调研。

娜维娅和荧一听芙宁娜要搬家，也立刻表示自己可以去帮忙。三人迅速吃掉了自己的盘中的食物，便准备离开了。

临走之前，娜维娅和荧还抓紧时间帮派蒙打包了一些吃的。

望着这些风风火火，动力十足的姑娘，王玄桥也不禁感觉到有种被注入了活力的感觉。

“店长虽然说不想对枫丹的事情涉足太深，但还是出手帮了她们呢。”

待三人结伴离开后，芙卡洛斯轻声笑了笑，对王玄桥说道。

“出主意而已，不算出手。”王玄桥摇了摇头，“毕竟我也不管她们具体怎么实施，就是单纯指了个方向而已。”

“但这就是店长最难能可贵的地方啊。”雷电芽衣望着王玄桥，眉眼与嘴角尽是温柔。

“对对对，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琪亚娜微微摇晃起脑袋，仿佛想要作诗一样，“嗯~所谓天才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与百分之一的灵感。但要是没有那百分之一的灵感，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就会失去意义！”

“布洛妮娅觉得这句话不应该用在这里......”布洛妮娅忍不住扶起额头叹了口气。

“琪亚娜能学会引用名言已经是一项进步了。不过我记得...这句话好像是以前逆熵的一位博士说的？”无量塔姬子小小地表扬了一下琪亚娜，随后开始回忆。

“是爱迪生讲的。看来两个世界的爱迪生都发表过这样的言论，只不过我这个世界的爱迪生是男性。”王玄桥解答了姬子的问题。

“说到这个，布洛妮娅发现两个世界之间的历史存在不少共同之处，但很多在历史中闻名的人却性别不同呢。”布洛妮娅忽然提了一句。

“这个嘛，我个人觉得应该和圣痕计划有一点关系。”王玄桥同样接上了这个话题，“一来是梅博士当年没来得及编写完男性的圣痕基因就劳累过度去世了，二来则是前文明之中存在着相互映射的‘同位体’。”

一说到同位体，琪亚娜就有话讲了。

“唉。大家都有同位体，就剩下我一个没有了。”她有些幽怨地说道。

“怎么没有？提瓦特那个法涅斯不算吗？”王玄桥打趣道。

“那个看起来像坏人！”琪亚娜表示暂时不认法涅斯作自己的同位体。

“嗯，那就只能等到新方舟突破太阳系边缘的虚数能封锁带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在星她们的世界里找到另一个地球，然后和另一个世界线上的你们相遇。”

王玄桥笑了笑，拿出终端向众人投影出关于‘未来’的画面。那是还需等待时间将其启封的故事，也有可能会是将要被时间彻底封存的故事。

对于无量塔姬子和希儿两人来说，这还是她们第一次用这种方式目睹‘未来’。

“说实话......我总感觉你们接受这种事情也太快了。”无量塔姬子还是没忍住自己想要吐槽的欲望，“至少我是有点怀疑自己一直找不到对象是不是因为被剧本安排的。”

“没事的姬子老师，我们的未来现在正要靠我们自己的双手去创造呢！”琪亚娜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