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玛德害怕
王玄桥一算芙宁娜那边的卸任工作大概也已经了事了，便决定趁着这个机会把芙宁娜带到游戏厅来和芙卡洛斯见上一面。
芙卡洛斯可是还欠着芙宁娜一场道歉呢！
409：两个芙芙
芙卡洛斯与芙宁娜本为一体。只是为了能够真正骗过天理，芙卡洛斯才将自己作为人类的一面切割成了芙宁娜，并主动将她从自己身边推离，从而事实性的造成了芙卡洛斯与芙宁娜的‘相互分裂’。
在王玄桥看来，现在的芙卡洛斯实际上和芙宁娜或许用[同位体]来形容最合适。作为人类而生的芙宁娜与从纯水精灵承接水神之位的芙卡洛斯就是同一个人经历了不同的人生。
若说芙卡洛斯亏欠了芙宁娜，从事实上看也确实如此。因为芙宁娜自意识诞生起，她的人生其实就已经被芙卡洛斯完全左右了。芙宁娜这五百年来的痛苦，芙卡洛斯必有一份责任。
可是这一切却又不是出自强迫。芙卡洛斯虽然对芙宁娜隐瞒了欺骗天理的计划，但关于预言与审判的部分却是和盘托出。芙宁娜切实知晓枫丹人将面临这场审判，因此心甘情愿接受了扮演水神的任务。
她只是没想到，这一演竟然演了五百年的时间。哪怕在这五百年间芙宁娜一度想要放弃坚守任务，最后却还是自己咬牙挺了过来。
所以芙卡洛斯究竟是否亏欠了芙宁娜，王玄桥自己觉得不算。毕竟芙卡洛斯主动与芙宁娜切割的原因可不只是因为要对着天理瞒天过海，还有想要保住她的性命。
在原本的计划中，坐在水神座上的那个人必死无疑。王玄桥要是不出手的话，芙卡洛斯甚至有可能无法归还于地脉之中，彻底魂飞魄散。
何况不管是芙卡洛斯还是芙宁娜其实都在为救枫丹而倾尽所有，真说不上谁亏欠谁。
王玄桥是这么想的，不过这件事的决定权他觉得不在自己身上而在芙卡洛斯与芙宁娜两个当事人身上。除非她们两个理不清楚，否则王玄桥不打算干预。
现在，芙卡洛斯认为自己亏欠于芙宁娜，想要向她好好地道个歉。那么，就差芙宁娜本人的态度了。
王玄桥与众人说了一声后便再次来到了枫丹庭。这时天色渐晚，不过大部分枫丹人却还在挑灯夜战收拾着大水过后的狼藉。
枫丹庭的行政中枢同样也是灯火通明，显然这些劫后余生的公务员们是别想在枫丹民众休息之前休息了。王玄桥不想打扰这些大忙人，直接找到沫芒宫内芙宁娜的房间。
与那些忙到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直打转的人们相比，芙宁娜此时反而显得无所事事了。
她正在房间里收拾着自己的行李，但看摊开在地上的行李箱大小与数量，显然芙宁娜想带走的东西并不多。除了贴身的衣物和换洗衣物外，剩下的基本全是充满个人喜好的书籍。
王玄桥不请自来，这么一个大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里确实把正坐在自己的床边发呆的芙宁娜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就要喊了，只是在看清来人后又连忙捂住嘴强制自己收声。
王玄桥就抱着胳膊站在原地，等到芙宁娜自己认为自己安静下来，缓缓出了一口气。
“真是的，你怎么不敲门啊？”芙宁娜语气有些嗔怪地问他。
“你又不是不方便，我就直接进来了。”王玄桥轻轻一耸肩，“看起来，你打算连夜逃出沫芒宫了？”
“什么叫连夜逃出沫芒宫？好像我做了什么坏事一样！”芙宁娜顿时抗议起来，“我只是觉得自己既然已经不用再当水神了，继续待在这个地方......不合适罢了！”
“新房子找好了吗？”王玄桥开始明知故问。
“找好了，那维莱特安排的。从直线距离看和沫芒宫还挺近的，但前提是要会飞。”芙宁娜轻轻哼了一声，回答道，“不过离商业街很近，今后要买东西应该挺方便的。”
说罢，她从床上站了起来，把放在床头边的花束拿到手中。
“我想问你......这些花，好保存吗？”芙宁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忐忑，似乎是在害怕自己会听到否定的答案。
“当然好保存。”王玄桥便笑了笑回答道，“可以说只要我不想让它凋谢，它就会一直开着。”
“真的吗？那，那我可就一直留着它了！”芙宁娜眨了眨眼睛，又把花束拿近自己，轻轻嗅了嗅花朵弥漫而出的芳香。
“留着吧，本来就是给你的杀青礼物。”王玄桥笑着摇了摇头，“而且它的真身其实是你之前戴着的那顶帽子，确实只有你最有资格留着它。”
闻言，芙宁娜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然后又低下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花束。
王玄桥见聊得差不多了，便向芙宁娜问道：“现在有空了吗？正式卸任水神，向自己的观众们致谢这些事应该已经做完了吧。”
一说到这些正经事，芙宁娜轻轻叹了一口气。
“算是做完了吧。”她低声说，“正式卸任，不过只是让那维莱特帮我代为传达。比起看我这个不是水神的家伙继续表演，枫丹的人民现在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至于我嘛，还是搬出沫芒宫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会儿比较好。”说这句话时，芙宁娜的语气有点微妙。不过倒不是做作，王玄桥听得出来她确实很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
大概，芙宁娜只是不知道自己从今往后该做什么了吧。毕竟她已经开始本能地抗拒起了所有与‘水神’这个旧身份相关联的事情，五百年的扮演经历无疑成了她想要逃离的梦魇。
那这不就巧了吗？
王玄桥不由一乐，看来芙宁娜现在还真就应该和芙卡洛斯见一面才是。她此时的心结确实应该让芙卡洛斯来负责解决，这件事无关乎亏欠与否。
“既然有空了，那就跟我走吧。”王玄桥转身走到门边，没有自己动手，而是让系统按照原本的流程连上了游戏厅的门。
他按住门把手轻轻一拉，正在观望的芙宁娜一下就为门内出现的景象睁大了眼睛。
那扇门她进进出出了百年的时间，门打开后会看见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但现在门的那一边却展现出了一副她从未曾见过的景象！
“走吧。”王玄桥扶着门，向芙宁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们准备了一场欢迎会，有异世界的美食。而且，那边还有一个和你有关的人在等你。”
“只有一个和我有关的人吗？”芙宁娜却问了一个令人有些哭笑不得的问题。
“嫌少的话多请几个人也行。”王玄桥觉得那便索性多邀请些人来参会，“你有什么特别想要邀请的人吗？”
芙宁娜沉吟了片刻，最后却摇了摇头。
“算了吧，我一个客人不应该提这些要求。”她将花束重新放在床上，一身轻装走进了房门那一边的世界。
第一次来到游戏厅的芙宁娜还是被游戏厅的装潢吸住了眼球。虽然她作为枫丹的水神早已见惯了奢华，但游戏厅布局形成的氛围却是在枫丹，或者说整个提瓦特都找不到的。
如果非要用语言来形容的话，那是一种有别于在家的放松感。芙宁娜思考了片刻，觉得这种放松感又和普通人出去玩不同，毕竟出门在外身上怎么也会有点包袱在的。
甚至对于她来说，这个地方带来的轻松感比在家还要浓郁！
好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芙宁娜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个念头，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么按照惯例，先给你来一段介绍。”
跟在芙宁娜的身后回到游戏厅的王玄桥趁着对方参观游戏厅的空隙从她身边穿过径直走到了柜台边。
“欢迎来到第九艺术游戏厅，现在办理会员卡即送冰可乐一瓶。当然，喝不了冷饮的话也可以换别的饮料，自取就行。”
410：芙宁娜的‘地狱游戏’
“这是你的......职业习惯吗？”芙宁娜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在看剧看入迷后突然叫平台插播了一段广告的茫然。
“算是吧，不过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你。”王玄桥笑笑回道，“我确实希望你可以办一张会员卡，这样的话你就可以多来我这里坐坐。毕竟漫长的职责结束了，也该享受安逸人生了。”
退休享受安逸人生。这句话王玄桥说得相当有真情实感，因为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自己在未来依旧没有选择升神的话......
“这样......好吧。”芙宁娜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没错，以前的生活已经和我无关了。既然这样的话，不如走得更远一点好了。那......你这里的消费项目怎么算，收摩拉吗？”
自然是不收的。不仅不收钱，而且玩游戏还给返利。一般敢打出这种招牌的地方，不是想骗钱就是想噶人腰，毕竟‘免费’的往往才是最贵的。
但事实上游戏厅系统也不是真的不收钱，只是它收的‘钱’不是大部人常识中的货币罢了。
王玄桥向芙宁娜简单介绍了游戏厅的运营模式，果然又让她露出了茫然的表情。毕竟给情绪价值这种东西定价确实相当复杂，在没有等价物的情况下一般人很难估算出价码。
不过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也没必要真的估算实际价值就是了。芙宁娜想了几秒，很快就意识到了纠结这个问题没有意义，甚至觉得把游戏厅当成一种快乐工作也没什么不行。
芙宁娜决定办理会员。王玄桥轻车熟路地在会员终端上输入了她的信息，又给她拍下会员肖像，完成了新会员的登记。
【检测到客人已办理会员卡，正在根据客人特性解锁游戏——】
不出意料，芙宁娜选择的也是解锁游戏而非折现。王玄桥知道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份由她自己解锁出来的游戏或许就相当于是将自我与世界重连的第一座桥梁。
那么游戏厅里的老生常谈问题就来了，芙宁娜会解锁出什么类型的游戏呢？
依照目前的具体情况来看，芙宁娜需要的是寻找一个属于自己的新身份。可是这种条件对于游戏领域来说确实有点宽泛，想找的话一抓就一大把。
要是猜测再大胆一点的话，甚至连《黑暗之魂3》都能匹配到芙宁娜的需求。或者像是《空洞骑士》、《死亡搁浅》以及《尼尔》这类的游戏也都能搭上线。总之就是主打一个寻找自我存在的意义，赋予自己的生命以自我的价值。
话说回来......恐怖游戏里也有不少符合这个要求的。那究竟是解锁出恐怖游戏对于芙宁娜来说比较地狱，还是黑魂3更地狱呢？王玄桥突然有点好奇这个问题。
【游戏：《木筏求生》已解锁完毕，请尽情游玩体验。】
王玄桥：?
什么玩意儿？为什么是木筏求生？这个游戏跟寻找自我有半毛钱关......哦豁？
王玄桥本来想狠狠抨击一下系统挑选游戏的思路，但他转念一想，意识到《木筏求生》这个游戏对于芙宁娜来说的地狱程度好像比恐怖游戏和黑魂还高。
因为，这游戏讲述的是海平面上升后，幸存者在一小块木筏上艰难求生的故事......
论地狱还得是你啊，系统！
“怎么了吗？”芙宁娜见王玄桥的表情怪怪的，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问道。
“现在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王玄桥看向芙宁娜，绷起脸装起严肃的样子。
“怎么还会有坏消息的啊？”芙宁娜的表情明显有些怀疑，“这个系统不应该给会员送坏消息来吧？那岂不是会把客人吓跑啊。”
“倒也不是你想的那种坏消息。”王玄桥摆了摆手，“你就当作是一种修辞方式吧，总之先听哪一个？”
芙宁娜微微皱眉思索了片刻，决定先听好消息。
“好消息是，你解锁的这个游戏相当契合你的经历，甚至可以说有点像是一种延申。”
从芙宁娜愣了一下的表情看，她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
“......那坏消息呢？”芙宁娜问。
“坏消息是太契合了。”终于把包袱抖出来了的王玄桥嘴角咧起心满意足的弧度，随即将《木筏求生》这个游戏的背景简单描述给芙宁娜。
她听完这个游戏的描述后一下就了嘴，双手往腰上一插，显然是有点小情绪了。
“我能退货吗？”芙宁娜向王玄桥问道。
“白送你的。你去玩它还会有专属奖励给你呢。”王玄桥笑了笑回答。
“唉，可以的话我还挺希望能给我一个在沙漠里生活的游戏呢。”芙宁娜轻轻一叹，“起码这样可以体会到和现实生活完全不同的感受。”
“有的，你说的这种游戏，游戏厅里还真有。”王玄桥这下真的笑出声了。
“啊？真有啊？”芙宁娜不禁睁大了眼睛，“为什么会有人解锁出这种游戏啊？！”
“这游戏是由一个叫玲可的女孩解锁的。她是一名探险家，所以喜欢朝着未知的自然环境前进。由于她所在的母星雅利洛六号是一片几乎被冰雪覆盖的星球，所以系统就给她找来了这么一颗都是沙子的星球进行一场不一样的探险。”
王玄桥向芙宁娜解释道。虽然《沙巫之旅》的背景不全是沙漠，但对于玩家能活动的区域来说也差不多了。
“被冰雪覆盖的星球？”芙宁娜的眼中却是浮现出了浓浓的好奇，“那...那颗星球上的人们过着怎么样的生活？要是终年冰雪，他们岂不是连庄稼都种不了？”
“雅利洛六号有充满文明特色的食物来源。”王玄桥耐心满足了芙宁娜的好奇心，他将会员卡交给了芙宁娜，一边讲述贝洛伯格的风土人情，一边带她上到天台。
虽然这场欢迎会的就餐地点被选在了天台，但并不是以烧烤派对的形式举办的，而是像自助茶会那样将菜品、点心和饮料用大盘分别装好，摆在桌上供来客自己取用。
之所以会用这种形式，主要还是琪亚娜觉得这样比较有氛围。因为比起王玄桥家里正常吃饭的餐厅，天台的视野更加开阔，更适合这种欢迎会的气氛。
但是欢迎会又不方便吃烧烤，所以大家一起商量后决定办成自助茶会这种形式。为此王玄桥准备购置一些专用的餐具，不过被德丽莎知道后她自掏腰包补齐了所有需要的物品。
所以这场欢迎会也可以说是由德丽莎倾情赞助的。
这时的天台正是开始热闹的时候，点缀于棚顶宛如星星一样发出暖色光的照明灯将这一隅的夜幕点亮，暖黄的光芒洒在天台庭院仿佛朝暮，不会像白昼那样太过明亮，又不会如夜晚那般太过昏暗，亮度把握得刚刚好。
琪亚娜正流连于放置食物的餐台周围，雷电芽衣做的菜无论哪道她都爱吃，所以吃得她走不开道了。希儿也在餐台附近，不过她不是自己吃，而是在为大家切分蛋糕。布洛妮娅则拿着终端启用投影，帮这场欢迎会挑选着‘佐餐’的影片。
至于欢迎会的主角之一芙卡洛斯，她和雷电芽衣与无量塔姬子二人站在一起，一同眺望天台外霓虹闪烁的城市，似乎在谈论着这个平凡又奇特的世界。
当芙宁娜走进这个会场时，心有所感的芙卡洛斯下意识地转头望了过来。
两个有着相同容貌的人，在这一刻对上了目光。
411：芙宁娜与芙卡洛斯
就算过去五百年之久，芙宁娜也总是会想起自己睁开眼睛的那一天，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个截然不同的‘自己’。
正是她告诉自己，今后要在枫丹民众面前扮演水神并且不能被人发现，否则那条可怕的预言就会降临在枫丹人头上，所有人都溶解在水中。
就为了这一句话，芙宁娜一演就是五百年。她已经连身体都逼至麻木了，甚至到了流下泪水却不能自知的程度。但更让芙宁娜感到绝望的，还是这一切全都看不到尽头。
不管是解决预言，还是结束扮演。
所以芙宁娜时常会梦到最开始的那一天，她真的想冲到镜子里问问那个‘自己’，这一切到底还要多久？她究竟还要扮演水神到什么时候？她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如果有一天她维持不住了该怎么办？
可惜那些梦境里没有答案，只有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仿佛一个磨盘，沉重的磨石将她的心灵反反复复地碾压。
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预言过去了，枫丹得救了，她终于可以卸下扮演水神的重担了！
可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又看见她了？
芙宁娜下意识地想要退走，她真的不想再想起那段痛苦的时间，光是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就感到不能呼吸。
王玄桥的声音却在这时让芙宁娜止住了脚步。
“她就是那个在等你的神秘人。枫丹真正的水神，魔神芙卡洛斯。”王玄桥望着芙卡洛斯对芙宁娜说道，“而且，她和你本来同为一体。”
“她，和我？同为一体？”芙宁娜转头看向王玄桥，伸手指向芙卡洛斯，又指回自己。
“对啊，所以你实际上也是水神。只不过正如你之前在审判庭上说的那样，所有神力都融入到谕示裁定枢机里面了，”王玄桥不禁莞尔，某种意义上当时芙宁娜说的都是真的。
“啊？！所以谕示裁定枢机里面的说话声就是她发出来的吗？”芙宁娜顿时惊呼起来。
原来镜子里的我这么多年来全都藏在谕示裁定枢机里吗？可是为什么她要这样做？是和解决预言有关吗？但......等等？芙宁娜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望向了芙卡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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