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玛德害怕
“够了,芙宁娜女士。”那维莱特用力敲下了手杖,制止了还想挽回观众们的芙宁娜,也平息了观众们愈渐强烈的质疑声。
“我想,审判至此已经有了结果。没有异议的话,现在进入宣判环节。”
这一瞬间,芙宁娜的身体彻底僵住了。她始终不肯在旁人面前低下的头,第一次那样无力地垂落下去。
“我以最高审判官的名义,认定芙宁娜无法证明其神明身份,本场指控属实。芙宁娜伪装神明,有罪。现在,交由谕示裁定枢机进行最后的定夺。”
401:由于太菜而引发的悲剧
这场对‘神明’发起的审判结束了。
向来以公正无误著称的谕示裁定枢机向那维莱特输出了它的判决——
“水神,有罪......死刑?”
接二连三的反转,让大剧院内部再度变得嘈杂起来。所有人都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们自出生起就未曾见闻过的刑罚竟然在这一刻落到了他们原本信奉的神明头上?
“怎么会这样?!这里面是不是出现什么错误了啊!”派蒙第一时间惊叫起来,她旋即看向芙宁娜,朝她喊道,“芙宁娜!谕示裁定枢机不是你的造物吗?为什么会这样啊!”
可是芙宁娜已经听不见派蒙的声音了。此刻的她瘫坐在那把属于‘水神’的宝座上,无力地侧垂着头,仿佛被抽掉了骨头一样。
从那维莱特宣判她不是水神的那一刻,芙宁娜便已心如死灰了。
一切都完了。从预言中拯救枫丹的希望彻底破灭了,再没有人能够从天理的审判中保全枫丹的人民......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自己没有守住这个秘密。
这一刻,芙宁娜竭力维系了百年的世界崩塌了。她只感觉一团粘稠的黑暗将自己完全吞噬进去,让她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了。
“果然是这样吗......”荧望着坐在位置上无声垂泪的芙宁娜,忍不住扭过头闭上了眼睛。
和荧一样对谕示裁定枢机判决水神死刑这一情况早有猜测的还有那维莱特。当他从报告上看见判处水神死刑二字时,关于‘沉船难题’的猜想便被彻底印证了。
芙卡洛斯,你果然想要牺牲自己吗?那维莱特再度看向了坐在椅子上默默流泪的芙宁娜。
但你为了这一刻,竟然让一个人类扮演你扮演了五百年之久吗?
那么该让这一切到此为止了,魔神芙卡洛斯。你到底在哪里!
坐在台下的王玄桥正盯着谕示裁定枢机,与尚不知晓芙卡洛斯身在何处的那维莱特与荧二人不同,他在掐秒等待芙卡洛斯对自身执行这场蓄谋已久的死刑。
也许是因为芙卡洛斯也在谕示裁定枢机里蜷缩了五百年之久,让她的身体同样变得和经历了密箱魔术的芙宁娜一样僵硬了。明明判决结果输出已久,却仍然没有执行的迹象。
还不开始,非要等到那只吞星之鲸现身吗?王玄桥抱起胳膊,开始查探起整座剧院所在的空间,准备看看那只大鲸鱼现在游到什么地方了。
这一探查,却让王玄桥发现了问题。
那只本该游荡到欧庇克莱歌剧院附近的吞星之鲸不见了!它本该和达达利亚一路争斗到这片空间的深层,然后一口气冲破空间阻隔袭击观众的。
怎么回事?王玄桥皱起眉,立刻思考起目前所有会导致吞星之鲸偏离此地的可能性。
若是按照原作中那维莱特的解释,这只不断吞食着原始胎海成长的大鲸鱼是因为将空间深层的原始胎海逐渐蚕食殆尽,才开始转向了体内蕴含着原始胎海的枫丹人。
也就是说,吞星之鲸的真正目标其实一直是原始胎海。会出现袭击枫丹人的情况只是因为他们作为纯水精灵化成的人类,体内刚好蕴含着原始胎海之水罢了。那么,要是刚好有一团更加纯粹的原始胎海,它自然应该更改前进的路线。
现在的枫丹,有那样的存在吗?
当然有!
啧,难道吞星之鲸连我随手捏的原始胎海水元素都打不过?理清思路的王玄桥一瞬间就想起自己当时为了封印梅洛彼得堡底部胎海喷发而随手变出来的胎海水元素。
在王玄桥看来,自己随手做的胎海水元素顶天就是拿来堵喷发口的。他没想到会变成吸引吞星之鲸的诱饵,更没想到吞星之鲸好像还吞不掉胎海水元素?
虽然知道你不怎么强,但也没想到会弱到这个地步......王玄桥叹了口气。
好在吞星之鲸的存在其实无伤大雅。王玄桥从一开始就没有将其纳入思考范畴,因为按照原剧情发展看来,吞星之鲸根本就是一个干扰项。
否则也不至于在那维莱特击败吞星之鲸后,枫丹仍然被大水淹没了。它的登场从一开始就与预言无关,不过只是引申向‘世界之外’的工具。
既然迈勒斯和西尔弗都能平安无事,总不能一个吞星之鲸就要让‘命运’发作吧?
正当王玄桥准备收回思绪时,欧庇克莱歌剧院霎时间地动天摇!
“怎么回事?!又是地震吗?”这段时间里本来就见到不少灾难的观众们顿时慌张起来。
“不对劲!震感怎么会这么强烈啊?”
“这一次灾难不会降临到这里了吧!?快逃啊!!!”
有人试图钻到座位底下,有人从座位上弹起来就直接往外跑,也有的人像鸵鸟一样缩着头向神明祈祷,仿佛全然忘记了自己刚刚亲眼目睹了审判神明的大戏。
可是动作最快,最先逃出歌剧院的那一批人突然又跑了回来。
“水!外面全是水啊!”
“大水淹上来了!”
直到这一刻,谕示裁定枢机才终于再度绽放出了光芒。那维莱特与荧始终在等待着的芙卡洛斯将要现身于此,她会亲自执行这场对自身的死刑,将水之大权交还于水龙王,并由他赦免枫丹子民所背负的‘原罪’。
只是......太迟了。
淹没枫丹的大水已然降临,王玄桥忽然意识到吞星之鲸现身歌剧院竟然还有另一重微妙的作用。它的存在确实是一个干扰项,但不仅是干扰玩家的,也是干扰天理的。
王玄桥摇了摇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现在,似乎是有人故意把‘沉船难题’摆在了他的面前——歌剧院内的芙卡洛斯,歌剧院外的枫丹人民,你会选择哪一边?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发大水啊!?难道我们做错了什么吗?”
派蒙看见从剧院外逃回来的人,一下就慌了。
“不应该啊......”荧同样对如此展开的现状感到不解。她下意识地看向观众席,想要寻找王玄桥的身影。
此刻,歌剧院的入口处已经有水从外面渗进来了。作为安保的警卫人员早被告诫过了近期灾难发生的溶解情况,因而根本不敢靠近那从地面蔓延而来的水,只敢拿着拖把等物试图阻拦水流继续靠近。
王玄桥从他们身旁一晃而过,踩着地上的水眨眼间走出了歌剧院。
枫丹的天空黑云密布,它们将白昼从枫丹人的头顶夺去,并向这片土地泼出了犹如天河倾泻而下的暴雨。王玄桥的感官刹那间覆盖了枫丹全境,感觉就像是看见了那场出自神话中灭世洪水降临的前兆。
“二选一?”王玄桥顶着暴雨走了出去,几乎已成奔流的雨水竟然无法接近他的身体,皆在靠近的一瞬湮灭。
“笑话。”王玄桥一挥手,天降的暴雨开始倒流,密布在天空的乌云尽数向着同一个方向凝聚。而那即将席卷向这片枫丹土地的大潮,亦随着雨水一同向天际归还!
“以为我是谁?”他向天空瞥了一眼,“我只是不喜欢麻烦罢了,而且我不喜欢的这个麻烦叫做——”
“成神。”
只不到一息的时间,王玄桥便在整个枫丹造出了大量的水龙卷。所有天上降的地上涌的海里喷的水流尽数被水龙卷抽到天空,转而在高空凝结成了一座巨大的水立方!
顺手做完这一切,王玄桥嗤笑一声,转身回到了歌剧院内。
当他重返剧院,谕示裁定枢机那水蓝色的光辉正盖向整座剧院。这场属于芙卡洛斯的最后演出,正要开始。
402:我和天理开了个玩笑
芙卡洛斯只为自己的死刑邀请了一个观众——那维莱特。
说来有趣,那维莱特不仅是芙卡洛斯的审判者,亦是继承者。他就像是那些从引领者手中接过秘辛的传承人,在得到秘密的同时也将亲手结束引领者的生命。
目睹大剧院霎时间变得空无一人的那一刻,那维莱特明白真正的水神终于登场了。
“芙卡洛斯,你终于肯现身了。”
那维莱特回过头,脸上并无芙卡洛斯猜想中的惊讶,只有如水的平静。
对于芙卡洛斯而言,那维莱特这番表现显然意味着他早已知晓会有这样一幕。这让她的心中顿时涌现出了浓浓的好奇,很想拉着对方好好询问一番。
但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哪怕在这个为了行刑而构造的空间内部有着独立于世界的时间流速,也终究只是一段临终前的回光。
更何况,枫丹现在的情况已经一团糟了。她虽然与谕示裁定枢机合二为一,却依旧能感觉到整座歌剧院的天摇地动。所以这场死刑不仅不能拖延,还要加速。
否则,五百年来的布局将功亏一篑,枫丹的延续将在此断绝。那样的话,她这个罪人就真的要坐在神座上哀哭了。
“看起来你并不惊讶呢,那维莱特。”
芙卡洛斯轻轻一笑,不着布履的双脚向前迈开,径直走向了那座有她亲手搭建的刑台。
“虽然我很想问问你是怎么猜到的,又猜到了多少,但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你还有什么问题,就尽快提出来吧。趁着我还能在这里停留片刻。”
那维莱特跟随着芙卡洛斯的步伐缓缓转动身躯,他仰头看向了那柄悬浮在空中,尤其庞大的‘正义之剑’,没由来地想到了刚刚那场在欧庇克莱歌剧院内上演的逃脱魔术。
店长......?那维莱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魔神芙卡洛斯。”他当即开口道,“芙宁娜身上的诅咒是你设下的吧,她究竟是谁?”
“是这个问题吗?”芙卡洛斯笑了笑,脸上露出了回忆之色,“她啊,是我从生命中分离出来的人类。你应该也知道了吧,初代水神厄歌莉娅窃取了原始胎海的力量为纯水精灵的眷属们制造出人类的身体,我也是那众多眷属之一哦。”
“为了能够让她真正成为人类,我将不属于人类的记忆带走,只为她留下了芙宁娜这个名字以及预言。然后我将神格,也就是我自己与神之心剥离,融入进谕示裁定枢机。”
“这样一来,芙宁娜就可以完完全全地成为一个人类。她有着人类所有的优点,也有着人类所有的缺点。她就是我心目中完美无缺的,另一个我自己。”
说到芙宁娜的时候,芙卡洛斯的欢喜是难掩的。芙宁娜就像是芙卡洛斯亲手创造的理想中的自我,是能够替她完成‘成为人类’这一夙愿的存在。
然而当芙卡洛斯将自我剥离之后,芙宁娜与她便已经是不同的人了。魔神的芙卡洛斯与人类的芙宁娜,她们就像是两条曾有过相交的直线,短暂的相遇只意味着从今往后永不相逢。
“那你应该明白,对于一个人类而言,这五百年意味着什么。”那维莱特少有地当着她人的面发出一声轻叹。
他能因此指责芙卡洛斯吗?显然不能,芙卡洛斯对自身的审判更加决绝。这世界上多少人甘愿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大多数人的存续?
直到卡雷斯案的翻转,那维莱特才第一次驳倒了他对于人类生命观的认识!
但芙卡洛斯确实亏欠着芙宁娜,哪怕芙宁娜之所以降生,其根源就是芙卡洛斯希望成为人类的夙愿。
“嗯,我知道的。对她来说,这五百年就是一场充满了孤独与痛苦的漫长歌剧啊。”
芙卡洛斯大大方方地点下了头,也许是因为她即将步入终结,所以她的脸上看不见愧疚的表情,有的只是惋惜。
“如果可以的话,我应该好好向‘我自己’道歉呢。”她浅浅笑道,“至少......应该亲口和她说一句:辛苦你了。从今往后,请幸福地生活下去吧。”
“没问题,我同意了。”
第三个人的声音就这么突兀地闯入了这片空间内。感到意外的芙卡洛斯眨了眨眼,转过身去,一眼看见了那个独自坐在观众席上的男人。
这里怎么会有第三个人出现呢?奇怪的情绪先窜入心中,智慧试图拥抱并解答,却发现并无可供抽丝剥茧的线索。
唯一可以让芙卡洛斯联想的,就只有那维莱特知晓她计划的意外了。
想到这里,芙卡洛斯大大方方地向那个男人挥起了手。
“你好。”她简单打了招呼,“你也来观看罪人的谢幕吗?”
“你果然来了,店长。”那维莱特也走向了舞台的边缘,仿佛根本不担心芙卡洛斯头顶上正悬着的那一柄由律偿混能凝聚而成的巨剑。
那可是能够处死水神的武器!
“店长?果然是你认识的人吗,那维莱特。”这下芙卡洛斯不得不往旁边站一些,试图带着巨剑从那维莱特边上离开。
芙卡洛斯这番小动作看得王玄桥有点好笑,她似乎还没有意识到第三个人出现在这里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是单纯的送别么?那样的话还开口干什么,安安静静地看完不就好了。
“很遗憾,芙卡洛斯。”王玄桥从观众的座位上站了起来,抬手轻轻一勾,悬在芙卡洛斯头顶的巨剑便应势朝他飞来。
“本次死刑取消,你死不了了。”巨剑飞到王玄桥掌上开始迅速缩小,眨眼间就成了正常武器的大小,而后被王玄桥握在手中。
那一瞬间,芙卡洛斯愣住了。
她想象过无数的可能性,但就是没有想过眼前这种发展。百年来由枫丹民众积蓄的律偿混能能够在一瞬间杀死神明摧毁神座,但如此庞大的力量却在这个男人手中如同玩物。
就算是天理的维系者,也未必就能做到这一步!
“......请问,你究竟是?”芙卡洛斯终于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一个路过的游戏厅店长。后面还有一句台词,但是考虑到今后你要在我那里待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不适合念,就省略掉吧。”王玄桥说着,轻轻一跃跳上了舞台。
“你打算怎么做?”那维莱特顺势向他问道。
“很简单,一切照旧。不过我会把芙卡洛斯保下来,送到我那里去。但是,只要天理还存在于提瓦特一天,她就不可以回来。这其中的原因,你明白的。”
那维莱特点了点头,随即又开口道:“还有一个问题,店长。”
“问吧,时间很充裕。”王玄桥同意了那维莱特的提问。
“刚刚欧庇克莱歌剧院发生的剧烈震动,应该是天理开始向枫丹执行审判了吧。如果我猜的没有错,店长你......应该已经做了违抗天理的事情?”
唯有天理不可与之为敌。果然,那维莱特同样深受这句箴言的影响。
王玄桥咧嘴一笑,回道:“过一会儿你自己出去看一眼就知道了。对我来说,天理还够不上让我‘违抗’的地步。我只是跟祂开了一个玩笑,看看祂玩不玩得起了。”
“至于刚才的那场震动,倒不完全是天理做的。这个说来就复杂了,有兴趣的话下次喝茶的时候聊吧。”
用三言两语答清那维莱特的问题后,王玄桥便扛着枫丹的[正义之剑]向芙卡洛斯走去。
“接下来会有点痛。不过比起被砸得粉碎,这点痛应该不算什么。”
停在原地的芙卡洛斯抬起头,看着王玄桥走到近前。对方一下举起[正义之剑],宽厚的剑身在她脸上盖下了一片阴影。
芙卡洛斯突然发现,自己的内心还是有点害怕的。比起自己制定的死刑,这种交由他人执行的审判确实叫人有点......提心吊胆。
但是,这种时候怎么能害怕呢?
“那,来吧。”芙卡洛斯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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