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玛德害怕
希儿几乎是在一瞬间失去了意识,整个人绵软地向后一倒,但是被更加柔软的沙发稳稳接住了。而再一眨眼后,希儿(?)又瞬间坐了起来。
“呵,你竟然说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见解。”一双与希儿截然不同的红色眼眸紧紧地盯住了王玄桥。
显然,黑色的希儿已经成功成为了身体的主导。而因为希儿的意识此刻陷入沉睡,所以这一刻的她可以算作是独立一人。
“见解也说不上,你就当我是随便讲了两句道理吧。”
虽然黑希儿话语中带着刺,但王玄桥并不在意这点儿口舌上的争斗,只是简单对黑希儿笑笑后开始了自己的‘唠叨’。
“我记得从你拥有自我意识的第一天起,就和希儿牢牢绑定在了一起。你没有独立感知世界的能力,只能像是寄宿在希儿身上一样,慢慢借由她的感官去认识周围的环境......”
王玄桥向黑希儿简单说起了自她诞生起的那些经历,看着她的神情从一脸的不高兴和不友好慢慢变成了因疑惑而皱眉,因心事而拧眉,再变成惊疑不定的眸光闪烁,眼神飘忽。
“所以,你很容易产生一种认知——那就是你其实是希儿因自我保护的本能而创造出的人格。你可以试着想象一下,在未来的某一天希儿成长到完全可以靠自己保护自己了,那个时候的你会处在什么位置。”
“啧!”
黑希儿下意识地啐了一声,抱起胳膊不着痕迹地捏起了手臂,但马上就急忙松开了。
“我承认,你说的确实有那么一点道理。”她用一副不情不愿的语气说道,“我也不问你为什么能知道这么多不该被外人知道的事,毕竟我知道你的本事,肯定有我想象不到的方法。”
“但说了这么多,我在你嘴里不是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什么吗?这似乎和你说的不知道相差很多吧?”黑希儿明显还是有一点不服气,硬是想要找回一些场子。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王玄桥笑着微微颔首,“在你的内心深处,不希望自己只是希儿的一个保护人格,对吧?”
“......啧!”黑希儿没有点头,却也没有摇头。但对她这样的性格来说,不摇头就是在点头。
见黑希儿不否认,王玄桥便继续说道:“正因为你认定自己是为保护希儿而生的,又在内心渴望自己能与希儿有着彼此平等的关系,才导致你现在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我告诉希儿,要和你单独谈谈的原因了。因为她在场的话,很多事情你是根本不愿意开口的。”
黑希儿从露面后就一直绷着的表情第一次有了松缓开来的迹象。她看了看王玄桥,又将目光移开,或是到堆满零食的桌上,或是到地上,而后却再次看向王玄桥,如此反复。
最后,她松口了:“那你到底想和我谈什么?你想说你能帮我吗?”
但王玄桥摇起了头。
“现在还帮不了。”他说,“你们两个人的灵魂目前仍然紧紧纠缠在一起。只有当你们的灵魂成长为彼此独立的个体,我才可以帮这个忙。”
“那要怎么成长?而且我和那个笨蛋不是本来就是一体的吗?”黑希儿问。
“靠认知。”王玄桥回答,“至于是不是一体这种事。两个独立的人也可以是一体的,所以不要拿这种事情干扰自己的认知。”
正说话呢,王玄桥突然听见终端提示有新信息,于是一边掏出终端一边开始收尾话题。
“作为随便讲两句道理的结尾,送你一句话吧——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最终还是由你自己决定的。客观世界会对你的决定产生影响,但能够做出决定的始终是你自己的意志。”
说完后王玄桥便站起身来向感应门走去。他趁着讲话的间隙瞄了一眼终端上的信息,发现是从荧那里发来的私聊。
而其中内容,则是枫丹出现大范围涨水与频繁地震的事。
384:娜维娅,你的左膀右臂呢
王玄桥走的很快,等到黑希儿从他刚刚那句话中回过神来以后人已经不在游戏厅了。
“又出什么事了,走得那么快......”黑希儿低声嘟囔了一句。对于这场谈话,她感觉仍然有些意犹未尽。毕竟从有意识起,除了希儿以外还没有人像这样专门和她谈关于‘自我’的话题。
也许他说的是对的。黑希儿用手掌撑起下巴,倾出身体拿手肘支着正翘在另一条腿上的大腿膝盖,脑海中默默地思索着王玄桥所说的那些话。
思考的间隙中,她的双眼随意地扫过了桌上的零食,忽然看见在大堆甜食之中竟然还有一些不太‘合群’的东西,比如说包装袋上画着鲜红辣椒的薯片。
黑希儿眼睛一亮,趁着希儿从沉睡中醒来之前微微探出身体从桌子上一把抓起那包香辣味的薯片。她拆开包装用双指夹出一片放进嘴里,一股众口皆宜的甜辣味当即填满了口腔。
虽然对黑希儿来说,这点儿辣味其实不算带劲。但正因为是这样适口的辣度,才令她能够放心大胆地往嘴里吃。不然的话,很可能会对希儿造成困扰。
刚刚吃过两口香辣薯片,黑希儿却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她立刻伸手在桌上的零食堆里扒拉起来,将这些零食依照种类做了简单的区分。
饼干,按包装上的口味看都是甜食;小蛋糕,不用想必定是甜食;薯片......这个口味虽然各异,但总体来说也偏向甜食;还有......辣片是什么?
黑希儿眨了眨眼,突然将目光瞄向了王玄桥自己拆封的那包黄瓜味薯片。她从包装袋里捏出一块放进嘴里,确定了这个黄瓜口味无疑也是一种甜口食品。
思绪如潮水般快速起落过后,黑希儿把手伸向了那些包装鲜艳,独立封装的辣片。
但这个时候,黑希儿感觉到希儿已经开始醒来了。她连忙收回手,又下意识地把自己拆过的薯片往王玄桥的位置一放,就坐回了原位,慢慢将身体的控制权让渡回希儿手中。
如梦初醒的希儿睁开了眼睛,红色褪尽,只余下清澈的蓝色。她有些茫然地眨动起自己的眼睛,发现刚刚还坐在面前的王玄桥不见了,便下意识起身朝游戏厅其他地方张望。
但希儿此时能在游戏厅看到的,只有还戴着游戏头盔正在游戏世界中鏖战的布洛妮娅。
“咦?店长呢......”希儿不禁发出疑惑低语,不过心中很快就传来了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别找了,他有事情出去了。]
“原来是这样吗。”得到答案的希儿点了点头,突然又问,“那个,我可以问问你和店长聊了什么吗?”
希儿心里的声音沉默了一阵。
[之后再告诉你吧。]她说完这句话后过了一阵,又补了一句,[先让我考虑考虑如何转述。]
“好,那我等你告诉我。”
——————
久违地再度来到这座坐落在山谷中的白淞镇,王玄桥发现这里受灾的情况比游戏中还要更糟一点。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是地震加潮水倒灌的自然灾害,要是百分百还原游戏场景那才叫人觉得诡异。
王玄桥大致扫了一眼正在消退的潮水,转身迎向了匆匆跑来的娜维娅和荧,还有像气球一样飞过来的派蒙。
“店长?你怎么来了。”娜维娅的表情有些意外,但她很快就想到了应该是荧把王玄桥从游戏厅里喊来的。
“真不好意思。白淞镇现在变成这个样子,短时间没法好好招待你了。”娜维娅的语气里含着歉意,“如果不是店长托旅行者带了话,我根本不敢想象这次会发生什么。”
“这事倒是不用谢我,谢你自己就行。”王玄桥摇摇头,回道,“能把应急预案执行下去的是你这个刺玫会的会长,不是只说了两句话的我。”
“那怎么行!没有店长的提醒,我就算做得再多也不可能做到现在的样子。这样!等到白淞镇重建好以后,我来办一场盛大的宴会招待你!”
娜维娅显然不愿意把自己认定给王玄桥的功劳削减一分一毫,当即强调道。
“就是就是!店长太谦虚了,明明就是你给的提示起到了大作用嘛!”一旁的派蒙也附和起娜维娅来。
荧也跟着点了点头,但是想说的话被派蒙说完了,她就索性不开口仅以肢体语言诠释自己的心意。
“也行,办宴会的话我肯定同意参加。对了,你的‘左膀右臂‘呢?”王玄桥莞尔一笑,顺势又向娜维娅问起了另外两个人的去向。
看娜维娅的状态,迈勒斯和西尔弗这两个在原作中因为救人而牺牲的刺玫会老人大概是没有出事的。不过保险起见,王玄桥觉得还是问问这两个人去了哪里,别到时候因为到处乱跑吃了‘剧情修正‘。
“你说迈勒斯和西尔弗吗?他们两个带着镇上的大家往高地避难去了。我是看到潮水开始退去,就先一步带了点人回来查看情况。”娜维娅当即回答。
确认白淞镇的人口在这场灾难中基本没事后,王玄桥便开始切入进正题。
王玄桥知道荧之所以发消息找他来,必定不是像在梅洛彼得堡那样请求他帮忙救灾的。
早在他第一次跟随娜维娅来到枫丹境内的时候,就向荧交代过如若到了正式调查‘枫丹预言‘的时候要联系他。而现在,显然就是那个时候了。
“阿蕾奇诺刚刚送来情报。壁炉之家在白淞镇附近找到了一处古代遗迹,里面可能有和枫丹预言有关的线索。”荧向王玄桥说道。
娜维娅也紧跟着在一旁接道:“白淞镇遇到的灾难其实正在全枫丹境内发生。我们只是刚好比较幸运,而那些对此毫无准备的人......说实话我真的不敢想象他们现在遭遇了什么。”
“所以我也想参与这次调查。”娜维娅一脸认真地看着王玄桥,“枫丹预言关乎到所有枫丹人的安危。虽然白淞镇现在也需要我,但是有迈勒斯和西尔弗在这里,我多少也能放心抽身去调查。”
“也行,那到时候一起去吧。”
王玄桥点了点头。其实他本来并不打算让娜维娅参与到遗迹调查行动的,因为那里的胎海水浓度对于纯枫丹人来说过于致命,没必要让娜维娅像原作一样去冒险。
这也是为什么他特意关注了迈勒斯和西尔弗这两个人的情况。他们二人其实算作是一种对照参考目标,为了让王玄桥能够确认所谓的‘命运‘到底是不是同样存在于提瓦特世界。
达达利亚一如原作那般锒铛入狱的发展已经引起了王玄桥的注意。倘若迈勒斯和西尔弗仍然像原作那样被溶解在胎海水中,那么王玄桥就必须改变介入的思路,把更多事态发展全部纳入控制之中。
现在既然迈勒斯和西尔弗没有出事,王玄桥就不需要完全掌控局势发展。毕竟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太过干预枫丹故事的发展,因为芙卡洛斯已经为枫丹得到救赎写下了完整剧本。
王玄桥之所以选择在调查预言时期介入进来,就是为了把准备慷慨赴死的芙卡洛斯从她的枫丹特色断头台下捞走。
不过,娜维娅坚持要参与进调查行动的话王玄桥也不会拒绝。她的动机合情合理,带着一起调查也只是要分一点心思出来保护她而已。
本来调查预言实际上只是走个过场罢了。王玄桥参与调查纯粹是要从遗迹中的石板上确认信息完全没有出现偏差,而后再与荧和那维莱特正式商讨关于‘审判水神‘的计划。
芙卡洛斯积累下的庞大能量已经足够将她的神座粉碎了,现在只差一个宣判水神有罪的契机。
“等那维莱特从枫丹庭赶过来,我们就出发。”王玄桥对娜维娅、荧和派蒙说道。
385:枫丹预言的真相
不久后,那维莱特赶到了白淞镇。
虽然此时的他看上去与往日并无异处,脸上表情甚少,就像是一个冷面大蓝龙。但熟悉他的人就能发现,这位枫丹的最高审判官此刻心情相当沉重。
王玄桥猜他大概是看到了枫丹各地如雪花般传来的受灾消息,所以才不知觉地让自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管那维莱特有没有像原作那样做出和荧在白淞镇见面的约定,现在的他肯定计划要前往受灾区域进行现场考察。
白淞镇理所当然会是他的第一站,因为卡雷斯的女儿娜维娅在这里。
在启程之前,那维莱特其实已经做好了聆听噩耗的心理准备。但幸运的是,白淞镇的情况远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
娜维娅正带领着刺玫会不停地将可用物资从镇上搬运出来,运往避难的高地。她穿梭在人群之中,时而发出调度,时而亲自上手帮忙抬东西。有这样一位亲历亲为的领导,白淞镇的镇民非但没有多少因天灾而产生的悲伤,反而有种众志成城的热情。
这番团结一新,热火朝天的景象多少给了那维莱特的内心一点抚慰。很快,他也见到了同样待在白淞镇等他的王玄桥。
“店长?”那维莱特这个冷面大蓝龙微微挑起了眉毛,这就是他寻常的惊讶表现了。
“就等你了。”正观看着白淞镇集体劳动之景的王玄桥转过身,抬起手算是和那维莱特打过一声招呼。
然后,他把娜维娅和荧叫了回来,向那维莱特说明了遗迹的事情。
听说遗迹中可能包含着关于枫丹预言的情报,那维莱特短暂沉吟后同意了一同前往调查的邀请。三人一龙一派蒙当即启程,奔赴位于白淞镇南面的遗迹。
有资深冒险者荧作为先驱,以及尚不完全但依旧很生猛的水龙王那维莱特坐镇,王玄桥发现自己意外的没什么用武之地了,索性心安理得地当起了划水党,和娜维娅竞争着团队贡献垫底的位置。
可惜,那座摇摇欲坠的石桥坍塌了。王玄桥随手将失足坠落的娜维娅捞了回来,彻底杀死了这场竞争团队贡献垫底的比赛......
这支临时组建的遗迹调查小团队一路有惊无险地推进到了遗迹深处,成功来到了存放着三块预言石板的废墟之中。
和原作一样,四块石板缺了最开始的那个部分。只留下了[水神厄歌莉娅与枫丹人一齐向天空岛下跪]、[水神芙宁娜被枫丹人环绕并一同置身于海中]和[水神芙宁娜独自一人坐在王座上哭泣]这三块。
但与原作不同的是,他们不需要去找回遗失的第一块石板了。因为王玄桥早已将溶解的枫丹人会变成纯水精灵被束缚于水中的现象告诉了他们。
“所谓水神厄歌莉娅和枫丹人身上背负的原罪,就是指擅自将纯水精灵变这件事。”
王玄桥站在预言石板前,对着众人开口道。
“因此,水神厄歌莉娅触怒了制定世界运行规则的天空岛,致使祂们降下了对于枫丹的预言——海平面上升,所有人都会溶解在水中,最后只剩下水神一人坐在王座上哭泣。然而随着厄歌莉娅殒落,芙宁娜继任水神,枫丹的人们毫无疑问忘记了自己身上的原罪。”
“他们理所当然会因为不明预言真相感到恐慌,最后选择质问自己的神明为何不能制止预言发生。由于枫丹是个正义与律法的国度,枫丹人毫无疑问会选择审判水神以寻求他们想要寻求的正义。”
“可是这样做并没有意义,无法从根本上解决枫丹人的原罪就注定枫丹人一定会被上涨的大海,也就是融入枫丹之海的原始胎海之水溶解,重新变回纯水精灵的姿态。于是所有人都溶解在水中,最后只剩下水神一人坐在王座上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哀哭。”
这是预言石板本应该谕示的内容。但是经由芙卡洛斯百年来的刻意运作,这些预言现象的内核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审判。那并非是枫丹人因走投无路而对神明发起的质问,而会是一场针对芙宁娜神明身份的质疑;其次是溶解,芙卡洛斯已经找到了赦免枫丹人原罪的方法,只要完成那个方法,枫丹人便不会再被胎海水溶解;最后则是,水神坐在王座上哭泣......
那确实会是水神因自身的无能为力而哀哭,只是那并非是眼睁睁看着子民溶解在水中却什么也做不到的无能为力,而是认为自己将无力阻止预言的绝望。
明明是同样的现象,却能因为更换其中的内核而转向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结局。
“那只要我们不让预言里说的事情发生,不就好了吗?”派蒙是最先从沉闷的氛围中挣脱出来的,她急匆匆地脱口而出,想要缓解现在的气氛。
“至少,在知道我们枫丹人为什么会被溶解在水中后,就可以去针对这一点做应对了。”
娜维娅同样也不想让沉重的气氛压着自己,努力地寻找着希望。
“那是不可能的。”王玄桥却对娜维娅和派蒙摇起了头。他看了一眼荧和那维莱特,见两人都神色阴沉,便明白他俩明显想到了同一件事——若是天空岛的预言没有完成,枫丹的结局只会更难看。
这其实是一个死局。完成预言的枫丹会亡国,完不成预言的枫丹则会湮灭,前者意味着存地失人,后者意味着人地皆失,灰飞烟灭。
除非有人能重新厘定提瓦特世界的规则,否则枫丹预言就只能按照芙卡洛斯的计划来解。
“你们不仅不能试图阻止预言发生,反而还要促进预言发生才行。”王玄桥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道,“只有这样做,枫丹才会有一线希望。”
“怎么会这样!”娜维娅的情绪几乎有点失控了,“难道枫丹人只是想作为一个人活下去这种事,都是不被允许的吗?”
“芙宁娜......”荧却突然开口了,“她一直想要让别人相信,她可以解决这一切。”
荧的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那维莱特骤然攥紧了拳头。
“可是芙宁娜大人......她从来不肯告诉我们她准备了什么,又做了什么。”娜维娅忍不住摇起了头,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失望。
而娜维娅失望的话语,让那维莱特的手攥得更紧了。
“别这样说嘛,可能芙宁娜她也有什么难言之隐呢。”派蒙连忙安慰起了娜维娅,后者深深叹了一口气,强撑着精神尝试重新让自己振作起来。
王玄桥没有说话,始终在注视着那维莱特的反应。
作为和他单独聊过这件事的人,或者说龙,王玄桥相信那维莱特必定已经从自己的暗示中窥觑到了芙卡洛斯计划的一角。
从他不停捏拳的反应来看,想必那维莱特已经猜到不少内容了。
“如果是因为......她的计划需要付出一些可能令人无法接受的代价呢?”
果不其然,那维莱特在这个时候张嘴了。他的声音仍然平稳,就像在审判席上宣读着律令与罪状那样不含多少情感。只是那维莱特越是这样,就越代表着他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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