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玛德害怕
这毕竟是由他人留下的琴曲,知更鸟已经做好了出现弹奏错误的心理准备。为此她故意放慢了速度,想要以此提高容错的空间。
可是当第一串音符从这座奇特的钢琴中跳跃而出的那一刻,知更鸟忽然感觉到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攀上了自己的双手。她原本的慢速演奏正在不知不觉中提起速度,就仿佛年幼的孩子走进了时光里,一眨眼拥抱了一生中最灿烂的年华......
这是生命的歌谣。
知更鸟的脑海中忽然涌现出了这样的念头。她轻踩着踏板,敲打着琴键,让那本来缓慢又带着些许生涩的动作越来越熟练,越来越轻快......
空旷的殿堂缓缓颤动起来了。长在树冠上,生于年轮间的新苗就像父母眼中的孩子,在一晃眼的间隙里忽然就长大了。猝不及防的,就意识到自己似乎被时间甩下了。
被时间甩下了吗......知更鸟怀揣着这样微妙的心情,与生长的树苗为伴,尽情地以双手指挥着清幽的旋律化作河流淌入脚下,汇聚成新生的力量注入到树苗之中。
男孩看着茁壮成长的树苗,毫不掩饰地露出了最直白的惊喜。他从天窗之外的世界坠落下来,那里才有他的家。他想回家,而这棵能够延申向天窗的树就是他唯一能够回家的路。
但是,缭绕在光芒中的清幽旋律就像是燃尽的烛火,悄无声息地熄灭了。男孩仿佛从梦中惊醒一样,下意识地看向了弹奏曲谱的阴影人,却发现她正默默地看着那本琴谱。
原来这本琴谱已经被翻到了终尽,再往下便没有了。
男孩并非不懂事的顽童,他知道琴谱结束了,便不可能再往下弹奏。于是他从琴架上小心翼翼地爬了下来,对着知更鸟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房间,意思是由他去拿新的琴谱。
知更鸟点了点头,将琴架上的琴谱翻回了首页,又开始重新试着弹奏起这段生命的歌谣。
正如同她方才猜测的那样,这一次大树没有再继续生长,只是让逐渐茂密的枝丫轻柔地摇晃起来,抖落下一片片淡淡的光鳞......
知更鸟思量片刻,选择暂时结束这场游戏。
“店长。”她摘下头盔后,呼唤起了正坐在旁边开静音打游戏的王玄桥。
“怎么了?”王玄桥暂停了深渊,压下了再凹一分的心情。
“关于这款游戏的故事,我有一些猜想。”知更鸟说,“你可以听一听吗?我不太清楚我的想法对不对。”
“没事,你说吧。”王玄桥把终端放在了桌上,侧过身子朝向知更鸟,撑起脸颊洗耳恭听。
“这个游戏是不是需要玩家将那个藏书馆里的乐谱全部演奏一遍,才能支撑着那棵树生长到天窗的位置?”她问,“就像是......陪伴那个男孩走完所有成长的路。”
王玄桥忍不住点起了头。
没想到这才第一首曲子,知更鸟就已经感知到整个《古树旋律》的背景故事了。不过她的猜想虽然很接近,但并非完全准确,其中还是有一些细节上的不同。
《古树旋律》这个游戏,王玄桥其实自己是没有玩过的。但他去了解过这个游戏,因为这游戏也算是小有名气,以其动人的音乐与治愈的故事打下了相当坚实的用户基础。
这个游戏的故事事实上非常简单,一个人用自己的生命托举起了另一个生命。玩家所扮演的角色正是那个托举者,是他引领从天窗坠落的女孩重新攀回天空,拥抱了新生。
只是他自己留在了天窗之下,伴随着悠扬的告别之音消散于星光之间。
“应该不需要演奏完所有的乐曲。”王玄桥回忆了一下原作的内容,回答道,“不然那个孩子回去的时候,估计都成一个老人了。”
他小小地开了一个玩笑,让知更鸟重新露出了一抹浅笑。
“另外陪伴这个主题,你猜的也确实没有错。”王玄桥继续说道,“如你所见,这个孩子的模样是星期日,你最熟悉的亲人。游戏之所以用了这种方式,大抵是想向你强调——这是你的故事。”
“那么到底是陪伴还是分别,其实决定这个问题答案的已经不是游戏了,而是你自己。”
王玄桥点到即止。他费了点脑细胞想出这样模棱两可的说法,一是为了不真正剧透到知更鸟影响她的游戏体验,虽然她自己似乎不是很在乎;二也是因为系统给的游戏,想要变到和原作天差地别都有可能,拿原作的答案去解题未必就是对的。
知更鸟虽然游戏玩得不多,但这并不妨碍她听懂王玄桥的言外之意。
“看来是我有些心急了。”知更鸟回了一个歉意的笑容,“店长说得对,从小时候的哥哥掉下来的那一刻起,这就是我的故事了。我确实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有些激动了。”
“慢慢玩,不用着急的。”王玄桥笑了笑说,“一个优秀的游戏是不会倒逼玩家,又或者是强迫玩家按照它的思路走的。你会有充足的时间来思考,自己要写下一段什么样的故事。”
说到这,王玄桥话锋一转,挑起了新的话题。
“对了,你拿到游戏给你的奖励了吗?”
知更鸟这才开始回顾起刚刚那个忽然在她脑海中响起的声音究竟说了些什么。
“拿到了。”她自己在心中先默默复述了一遍内容,才对王玄桥转述道,“是一个叫做【生命旋律】的...技能,应该是这样描述的吧。”
“可以这样描述。”王玄桥点点头,打开系统商城开始检索起相关的天赋树。
上一次由德丽莎拿到的【极限生存】是个和【田园牧歌】一类的技能,而这一次知更鸟拿到的【生命旋律】则是和【往日之音】一类的技能。
不得不说,音乐人之间好像确实是有那么些缘分在里头的。
只是知更鸟的【生命旋律】与【往日之音】有着完全不同的效果。
358:白鹤报恩的故事,括号假
比起【往日之音】的文艺风介绍,系统给【生命旋律】的注释就要显得‘质朴’得多了。
【生命旋律】:当你目睹有人正在死去,当你听见有人为逝者恸哭,你是否会想要为那些挣扎在生死边缘的垂死者伸出手?但很可惜你不是医生,你只是一个会演奏的,于此时无用的演奏者。
会心有不甘吗?眼睁睁看着生命垂危自己却无能为力。明明有人可以得救,偏偏是你无力拯救,只能绝望无助地看着他们慢慢死去。
如果你的回答是‘是的。’那么恭喜你,从今以后你再也不会面对无能为力的窘境。用你的双手奏出生命的旋律,引领那些徘徊在生与死之间的迷途者回返人间吧。
持有者可通过演奏对应的乐章,激发生命垂危者的潜力,为他们注入新的生命。注:演奏的乐章越正确,产生的效果越强;但乐章若是错误,则有可能产生反效果。
王玄桥看完这个词条的介绍之后,感觉这个【生命旋律】有种样子货的味道。明明前面说了一大堆欲扬先抑的描述语言,结果一看要想运用好这个力量还有不低的门槛。
当然,所谓‘对应的乐章’自然不是说要在系统商城里购买什么名为乐章的消耗品,而是说应对各种环境的乐曲。王玄桥大致分类了一下,譬如说想家的人就要演奏与家有关的曲子来激活他的潜力,而想要战斗的人则需要演奏战争题材的曲子。
再稍微专业一点的话,就是解构出对应的元素进行选曲演奏。像是家就可以对应为轻柔风格的音乐,战斗可以对应为激昂的音乐等。
这意味着想要用好这个能力,持有者本身的音乐素养和感知能力都不能太低,否则就很有可能会用错乐章,然后把救人行为变成杀人行为。
嗯?不对!
王玄桥一拍脑袋,意识到自己的认知有点随介绍先入为主了。这词条虽然说是面向生命垂危者,但又没说只能对这个群体产生作用。
换句话说,这个技能的描述中其实存在着一部分相当暧昧的灰色领域。如果它实际上的生效范围是所有听觉系统正常的生命,只是会因为各自生命力的强弱而影响到具体效果呢?
那所谓的反效果恐怕就不是副作用了,而是一种隐藏功能。
思绪至此,王玄桥又查看了【生命旋律】的技能书。和【往日之音】一系一样,它也是三级结构。从最基础到最顶点分别是【生命旋律】、【希望序曲】与【乐园回响】。
懂了。快进到希佩宣布放弃同谐星神的神位,由知更鸟继承同谐的神座。
才怪。
王玄桥收拢了思绪,把自己对于这一系技能的看法告诉了知更鸟。当然,把希佩踹下同谐神座的部分没提,毕竟知更鸟其实和星期日差不多,两人信奉的都是无形的理念而不是有形的星神。
“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能力。”知更鸟有些惊讶,“听上去和同谐的调律有些相似,但它似乎又有点...丰饶的力量。”
“那就当作是用同谐借来了丰饶的力量吧。”王玄桥笑道,“不过还是要记住,这种力量无关于任何一个星神。它是属于你的力量,你不需要对此感到顾虑。”
“如果有人对此出现什么疑问,你就让他们找我。从游戏厅中发出去的所有力量都由我背书,只要你将它用在正道,就没有人能指控你。”
王玄桥说完,知更鸟微微抿起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店长。”她说,“没想到又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麻烦到店长了。”
“什么话,这是店长的义务。”王玄桥摇摇头道,“我总不能让我的会员们因为从游戏厅里得到了什么而陷入到困境中吧?那谁还愿意放心到我这里玩呢。”
“店长身上明明还有很多身份,但果然还是最喜欢游戏厅店长这个身份呢。”知更鸟嘴角浮起一丝浅笑,“我可以问个关于游戏厅的问题吗?在店长心中是怎么看待游戏厅的呢?”
我怎么看待游戏厅?这还真真是个好问题。王玄桥抱起胳膊,回忆起了心中将拥有一座游戏厅当作愿望的那个时候。
“其实要追溯起来,也没什么特殊的意义。”他笑着叹了一口气,“我只是单纯想在回家以后有点事情做而已。你也许不知道,我曾偶然参加了一场永无止境的战斗。在那个纷乱复杂的战场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生死线上挣扎。”
“很多人想夺走我的命,我也夺走了很多人的命。那个地方就是这样,逼迫着每一个人相互厮杀。就算偶尔能找到几个脾气与观念相和的朋友,但在那种地方,变心比变脸还要快。”
王玄桥不是很喜欢谈及经历的背叛,所以很快轻描淡写地将这些事情跳过去了。
“就是这样,我每时每刻都告诫自己一定要离开那里。我一定要回家,一定要重新回到我自己的生活中。但想到这里出了点小问题,因为我原本的生活也不太行,哈哈。”
说起以前的生活时,王玄桥不禁笑了起来。知更鸟听得出来,那笑声中虽然带着一点点缅怀,但更多的还是无奈。
“这让我不得不给自己构建一段新生活了。所以我结合自己喜欢玩游戏的爱好,决定开一家很棒的游戏厅。平时我可以在店里自己畅玩,等玩腻了也可以开张做做生意,反正游戏厅招待的也是同样喜欢游戏的人,我们还能在一起聊聊对游戏的爱好。”
某种意义上说现在的自己确实过上了那样的生活,只不过和预想中的情况有那么‘一’点点偏差。想到这里,王玄桥也有种无奈到想笑的感觉。
“大体来说就是这样了。”他对知更鸟说道,“游戏厅对我来说,其实就是一个能让我回家的去处罢了。与其说我是喜欢游戏厅店长这个身份,不如说是这个身份联系着你我。”
“原来是这样。不是因为游戏厅,而是因为会员们啊。”知更鸟轻轻颔首,“果然,我对店长还是不够了解呢。其实在有些时候,我会想到店长,然后开始思考店长是一位什么样的人。”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略带歉意的微笑。
“我应该先向店长道歉。当时是我向店长求助,希望店长可以给哥哥一个机会的。但最后还是因为担忧,甚至对店长产生了一些质疑的念头。”知更鸟说道,“再次联络上哥哥的那一天之后我又想了很多。虽然哥哥现在的生活很艰苦,但我知道他的心却很轻松。他找回了属于自己的路,而这一切离不开店长的用心。”
“这说的就有点过了。”王玄桥赶紧摆起了手,“星期日毕竟是你的血亲。你们本就是血浓于水的关系,又互相陪伴长大,你在情感上肯定会倾向于他,对我有所质疑也是正常的。”
“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也不要因此太抬高我了,就好比那颗星球,我也是在路上随便挑的,没有多用心,能有今天的结果是星期日自己找回决心后的努力。”王玄桥说。
“在这一点上,我也有我的坚持。”知更鸟认真地看着王玄桥,“有时候,一个机会对一个人来说就是莫大的恩赐。我不能因为店长说这很轻松,就轻描淡写地把它揭过。”
“我也一直在想,自己能不能为店长也做些什么,可是我怎么想也想不到。所以我只能开始思考店长会喜欢什么,思考店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知更鸟这番话倒是有种不报恩不罢休的意思。王玄桥甚至有种白鹤报恩的既视感,心中吐槽要不就让知更鸟织一匹布意思意思得了。
可是真要论及自己确实有那么一点需求的东西,恐怕也就系统点数了。然而要赚取系统点数就要在游戏厅里玩游戏,而玩游戏会员又同样能得到回馈,可以说一种死结了。
而且对于知更鸟来说,借口让她多行善事也行不通,因为那是她本来就在做的事情。
思来想去,王玄桥自己也有点懵了。
糟糕,难道真让知更鸟用自己的羽毛织布吗?
359:听说你想休息?
王玄桥并不喜欢用还人情的理由让别人为自己做什么,但碰到非要坚持的也没有办法。
知更鸟看似柔弱的一个女孩,内心却有着不同于外表的刚强。毕竟,她也是从鬼门关上闯过一遭的人了。这个为了呼唤和平甘愿冒险进入战场的女孩被流弹打中了脖颈。以至于现在都还需要用脖饰遮掩伤口。
所以对于知更鸟,王玄桥还是抱有敬意的。世界就是有了这样愿意为他人冒险甚至牺牲自我的呆子,才能够一砖一瓦地搭建起美好的轮廓。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王玄桥托着下巴沉吟了片刻,“送我一场演唱会吧。时间地点到时候再说,不过定下以后不管你在干什么都要来,怎么样?”
这算是王玄桥目前想到的最方便了结话题的方案了。他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让知更鸟开个私人演唱会唱唱歌比较合适了,只要把困难的条件往上一加,基本上就够分量了。
“好,那就说定了。”知更鸟毫不犹豫地点下了头,“到那时候,无论我在做什么都会第一时间响应店长。”
这实际上是一场‘支票’交易。知更鸟在空白支票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后交给王玄桥,而什么时候使用这张支票则全看王玄桥心情。他可以马上就用,也可以永远不用。
其实王玄桥本来在想要不干脆让知更鸟看两天店意思意思,可惜近来没有什么需要他频繁往外跑的事情纠缠,喊来看店容易两个人一起无所事事,何况现在的匹诺康尼又不能真的让知更鸟离开很长时间。
别的不说,折纸大学接下来的校庆都还要她去活动呢。
果然,做完这个约定后知更鸟便起身告辞了。她来之前给自己定了时间,结果一不留神就把这些时间都花完了,现在还倒欠了十几分钟。 王玄桥送知更鸟离开了游戏厅,自己又回到舒适的沙发上准备继续过悠哉日子。
哎呀,还真是巴适得很呐。他动作熟练地躺上了沙发,心里又想起了刚才琢磨怎么‘报恩’时想到的让知更鸟帮忙看店这回事。
果然还得是人不在才需要有人看店。人要是在的话,那就难免有种让别人干活自己在一边看的感觉。那样可不好,容易变成天杀的地主老财。王玄桥心想。
还不等他咧开嘴露出劳动人民的笑容,游戏厅的感应门却突然又打开了。
“店长,店长!”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个焦急的声音比它的主人还要先一步闯进了游戏厅内。
闻声而动的王玄桥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刚拿出来的终端只能又揣回兜里。他随即看见一个熟悉的黄毛冲进游戏厅,对方一进来后便立刻在店里张望,搜寻着他的身影。
“是荧啊?”王玄桥直接走了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店长?快跟我来,出大事了!”荧站在原地喘了两口气,然后抓住了王玄桥的手就往感应门那边拉,显然是想带他去提瓦特那边。
王玄桥也不太清楚门的那一边是个什么情况。不过他并非全无头绪,能让荧选择跑来寻求帮助的,大概率只有那一件事。
原始胎海的浪潮,将要从闸门中喷发而出了!
果不其然,当王玄桥跟随荧穿过感应门后,一眼就看见了正在拼劲全力加固最后一道闸门的一男一女——莱欧斯利与克洛琳德。当然,还有一个在边上当气氛组的派蒙。
“还真是这事啊。”王玄桥停下脚步,把为了赶时间而拼劲全力奔跑的荧拽住,让她停在原地休息,“不过也确实,比起回去找那维莱特,直接到游戏厅找我更快。”
这时,梅洛彼得堡的领导者,[公爵]莱欧斯利与枫丹的决斗代理人克洛琳德不约而同地抽出空隙向王玄桥投去了目光。
“旅行者,他就是你说的救兵?”莱欧斯利的呼吸有点急促,他套在双手的机械拳套正不停喷扬出冰霜,一眼就能看出正在超载。
“店长,情况紧急,我......”荧刚想和王玄桥快速解释眼下的情况,却被他挥手打断。
“不用解释,我知道是什么情况。”王玄桥抬手摘掉了眼镜,“你们退后,我来处理。荧你和派蒙先回到地上去,那维莱特应该正要下来,他需要你们帮忙。”
摘去眼镜后的王玄桥身上散发出了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势,莱欧斯利与克洛琳德被感觉到了这种变化,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
“救兵先生,你要一个人处理喷发的原始胎海?”莱欧斯利用力喘了两口气,问道。
“我不是想否认你的实力。但那道闸门后面是一片汹涌的大海,一个人很危险。”他说。
“你不是认为那维莱特会一个人下来支援吗?”王玄桥一耸肩,“荧会在这个时候把我请过来,不就说明了我比他厉害吗?”
说完,王玄桥迈步走向了正被原始胎海冲撞得接连发出沉闷声响的闸门。在他身后荧和派蒙望着他前进而开始逐步后退,最后终于狠下心来转身朝着通往地面的道路狂奔出去。
王玄桥与荧背对着背一同向前迈进,他越过克洛琳德,越过莱欧斯利,最后走到了被牢牢冰封起来的闸门前。
“对了,问个问题。”王玄桥突然开口了,但是他没有回头,而是仰头望着高大的门板。
“这扇门如果坏了的话,应该是公款报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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