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角龙
“嗯。”
塔露拉很敷衍的应着,心不在焉的样子。
“时间过得真快啊,记得吗,小塔,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
魏彦吾和蔼的笑笑。
“我小时候还抱过你,知道科西切也能说这种话吗?”
千逸打断了魏彦吾毫无营养的对话,他最讨厌听到这种烦人的话,因为会让人很难堪且不知道聊什么,还先天性的带着长辈对小辈的压人一等。
而且抱过小时候的你这个范围很大,宇智波带土还抱过小时候的漩涡鸣人,甚至还送了小鸣人礼物呢。
“这倒是我的失礼,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不流行这些老套的客气了,进来说话吧,文月和小陈会很开心见到你的。”
魏彦吾慢慢地转身,只见身后龙门那扇镶嵌在墙壁里的绯红色的大门开了,两侧数名身穿蓑衣的影卫低下头迎接众人,他看起来就像是个生产大队的队长,手下管着几个种庄稼的农民。
龙门总督府。
这里是龙门的权力中心,更是名流们拼命想要踏入的地方,在这里发出的每一条信息和政令,都有可能导致一位富豪的诞生或者衰落,往日的它是高不可攀的贵族千金,不会因任何人的财富和地位而面露表情,平等的拒绝着所有人,而今天,它的门口却云集着清一水的刺绣旗祂少女,细长的鞋跟踩在地面上,小腿绷出优美的弧线,一副经典的营业式微笑。
高高在上的贵族大小姐,已经沦落成对客人陪笑唱歌的女郎。
“这位是文月,我的夫人。”
魏彦吾坐在桌边,示意众人随便坐,随后对文月吩咐道:“夫人,泡茶。”
文月脸色变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瞪了魏彦吾一下,可想到塔露拉在这里,周围还都是贵客,便忍了。
晚上再收拾你这家伙。
“这里是小塔生活过的地方,她的房间我一直都有让人打扫,和以前一模一样,回到这里就跟回了家一样,随意点。”
魏彦吾扫视这群在大不列颠担任高官。
十分意外,在他印象里,跟着初代王打天下的大不列颠重臣们,不说是成熟稳重,起码也要跟靠谱沾点边,可这群每一个的名号说出去都至少能把一群贵族吓的头戴素缟,披麻戴孝的人里,年轻到让他怀疑是不是还没成年的人居然占大多数,而且这些全都是在为首的千逸身边聚集着,显然这群人才是大不列颠的核心。
这也太年轻了!
年纪最大的可能是凯尔希和特蕾西娅,除此之外的人加起来平均年龄能有十八吗?
你们是从娘胎里出生就开始想着怎么打天下吗?圳!
“你家这是怎么回事?”
盯上魏彦吾家发财树的千逸忽然注意到,总督府的落地窗居然有一个大洞,而且仔细看,房间内有明显的打斗迹象。
“哦,这个啊,只是一点小意外,回头让人修一下就好。”
魏彦吾打算糊弄过去,他可不想千逸知道莱塔尼亚的黑女皇在这里,还是参与了反不列颠神圣同盟,不然就给对方递刀了。
“小意外?”
千逸顺走摸走了发财树旁边的乙巳玄武金雕像,准备回去摆客厅,“你是指龙门全城戒严,影卫在城门口蹲点,街上十步一个近卫局成员?如果这阵仗不是准备埋伏十八个刀斧手砍我,那就是砍别人了。”
魏彦吾在千逸说出埋伏十八个刀斧手的时候,差点吓的跳起来,开启脊背龙形态,还好他心理素质强,硬是压制了本能。
“只是溜进来个小毛贼,很快就会解决。”
魏彦吾喷出一口烟,袅袅的轻烟从烟枪中飞腾而上。
“这里未成年很多,再抽我就要拿烟头烫你的屁股了。”
千逸伸手按灭魏彦吾的烟,准备顺手把烟枪也顺了。
这玩意看着也值钱,应该是个大红,拿了。
然而魏彦吾的手意外的很有力,他竟然没拽出来,这让他有点没面子,只能边暗暗用力边谈起别的话题:“能让你焦头烂额的家伙,莫非是大炎皇帝那边派人来暗杀你了?”
“我们兄弟血浓于水,情同手足,兄友弟恭,见面拥抱还来不及,怎么会干出暗杀的事情。”
魏彦吾作为大炎的王爷,是不可能公然说出跟皇帝感情不好这种事情的,谁知道传到自己那位善于算计的弟弟耳中会变成什么样子,而且这家伙掐烟就掐烟,怎么一直在拽我烟枪?
总不能说想顺我的烟枪吧?
不,不可能,大不列颠初代之王不可能干这么没逼格的事情,他一定是准备给我一个下马威,狠狠的震慑我,然后敲山震虎,拷打大炎。
“委实说,小塔这个时候回家探亲也是我没想到的,毕竟不列颠局势刚建立,不少国家和势力都在蠢蠢欲动,据说已经有人开始建立反不列颠联盟,陛下你这种时候随意踏足大炎的领土,不怕遭到暗杀吗?”
魏彦吾暗暗使力。
老登力气挺大啊。
没想到魏彦吾力气居然这么大的千逸笑笑,加大了力气:“什么反不列颠联盟,听都没听过。”
“哦,没听过?这可不应该,据我所知,这个组织招募了很多一流的术士,打算对不列颠之王进行定点暗杀。”
魏彦吾顿了顿,“听说其中,甚至还有莱塔尼亚的术士。”
“术士?一群超小杯的东西。”
千逸耸耸肩,心想魏彦吾怎么还不松手,这样下去烟枪要断了,“在这片大地,成为术士可能就意味着低人一等,还是说你觉得我像个术士?”
“术士低人一等?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理论。”
魏彦吾一挑眉,他明明记得请报上显示千逸就是个术士来着,还是术士中术士,战场上杀伤性最大的移动炮台。
“大多数的术士都有一种天然的优越感,认为自己的法术绝不会输,喜欢跟人对。”
千逸还挺喜欢术士的,缩在固定的法师塔里,目标明确,让琪亚娜开个空间门瞬移过去就能一刀斩,就算不暗杀,他也觉得这群人是群脑残。
仗着自己攻击力高,喜欢张扬挑衅,还喜欢跟自己对波,结果一发数万箴言过去直接老实了。
魏彦吾沉默了。
跟术士远程对,那你这不是术士是什么?!
怎么当着术士还瞧不起术士?
“莱塔尼亚的术士和其他地方的术士不同,到处都是学习源石技艺的学徒,那里的术士很纯粹,而且像你这样贸然带着大批高层出行,难道不怕有守旧势力发起政变,复辟维多利亚和乌萨斯?”
魏彦吾很清楚,想要完全融合三个国家有多难,试看维多利亚,维娜的雄主爷爷打下多少国家,结果他死后,没人压得住,国内大部分贵族都恨不得弄死阿斯兰,大不列颠又怎能幸免?
“政变?这片大地终于要来点像样的政治了吗?”
千逸开始感兴趣起来。
我才不怕什么政变,我一听到政变就高兴,泰拉人的政变算什么政变?无非就是篡位夺权,而且打的极为丑陋,全靠对手的惊世智慧给自己玩死,最搞笑的是干掉敌人后,第一时间先想着怎么坑死自己的队友,打到最后也不过是干掉一个黄四爷,上去一个黄五爷。
对于这样的卧龙凤雏,能搞出来怎样的政变计划,他很感兴趣。
如果能博得自己一笑,自己也不是不能留那些贵族,组织甚至是国家一命,给她们一个加入神圣不列颠王国的机会,而且术士的话,应该很适合拿来烧……啊不对,拿去发电产能量。
“像样的……政治?”
魏彦吾不太理解。
有破绽!
发现魏彦吾手上松力的千逸立刻发力,迅速将那支烟枪抽走五分之四,眼看要完全拿走,反应过来的魏彦吾猛地用力。
双方同时爆发力,这根烟枪中间出现一丝裂痕并发出金属疲劳的惨痛哀鸣后,咔嚓一声断裂成两节,一大节落在千逸手中,一小节落在魏彦吾手中。
这根烟枪本就不是什么神器,承受力量有限,先前两人僵持,只是因为双方的力量都恰好处在一个平衡的点,一边保持着烟枪不损坏,一边用自己的力去攻对方的力,而在双方同时都忽然爆发出超出它承受上限的力量后,会损坏也是理所当然。
魏彦吾瞪大双眼,这玩意可是陪伴了自己许多岁月的老物件,竟然这么轻易的损坏,他想讨个说法,却发现千逸的表情比他还悲伤。
我的烟枪!!!
我都已经拿到手上了啊!!!
我都塞背包里了,你怎么还给我拽回去了?!!
“老魏啊,说吧,你打算怎么赔我的烟枪?”
千逸面色不善的说。
“啊?”
魏彦吾茫然四顾,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问题,听错了话,那不是我的烟枪吗?我都盘出包浆了,怎么变成你的烟枪了?
他强调了一下这东西的归属权:“那是我的烟枪。”
“上面有写你名字吗?”
千逸倒打一耙。
“……”
魏彦吾哽咽。
“没有吧。”
千逸还特地看了一眼,要是有就当场摧毁证据,结果发现真没有,“没写你的名字,而这个烟枪有五分之四都在我手里,那你说这是不是我的?”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听见壁钟的“嚓嚓”声。
魏彦吾作为龙门的执政者,自认为已经见多了怪事,毕竟过去为建设龙门,没少和那些国家的高管以及公司的鬣狗打交道,见识过的下贱手段数不胜数,可这种手段,他真没见过。
因为那些人只是贪婪的鬣狗,只想从你身上多撕下来一口肉,可眼前的男人,他丫的是个强盗!!根本没想给你留一点东西!!!
“算了,一根烟枪而已,老舅你喜欢就送你吧,我不在意的。”
千逸摆摆手,大度的原谅了魏彦吾。
我原谅你弄坏我的烟枪了。
魏彦吾张了张嘴,仿佛被文月连续一个月狂榨,失去了所有说话的力气。
他有种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
不对!不对不对!!
跟文月相处过很久的他突然有种很熟悉的既视感,他的哄老婆秘籍竟然突然触发了。
当在生活中,你的另一半突然对你表达莫名其妙的大度和宽容,相信我,那绝对不是宽容,而是……而是狂风暴雨到来的前奏!
大的要来了!!!
“老舅啊,阿塔这么多年的压岁钱是不是该给了?而且阿塔结婚,你这个做家长的也没给彩礼,是不是该补上?还有龙门当初是阿塔父亲爱德华雅特利亚斯和你一起建立的,按理说,有一半应该归阿塔,你说是不是该给了?”
千逸大概算了一下,按照四舍五入的原则,魏彦吾可能要把龙门全拿来抵押,还要净身出户。
魏彦吾眼前一黑,久经锻炼的神民体质差点没顶住这个巨大的冲击,险些当场昏死。
你他妈的哪是来探亲,你是来吃绝户来的吧!
畜生啊!畜生!!科西切和你一比都人模人样的!!!
他妈的!和你拼了!大不了一死!!!!
这位龙门的总督此刻完全失了风度,大吼一声扑向千逸,但,刚扑出去,一根大腿粗的铁棍从他的脑袋后伸出,猛地一下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一下给他砸的一个踉跄,还没反应过来,脚下一扇空间门突然打开,他还没反应过来,重力已将他笼罩,开始向下坠落,而且坠落的似乎没有尽头。
今日龙门略有失重感。
“先让他自由落体三十分钟。”
千逸好心的为魏彦吾送上蹦极套餐:“要不要先去吃份麻辣烫火锅或者其他的什么,等魏老舅开口求饶?”
“你这就叫上老舅了?”
琪亚娜惊讶于千逸的称呼更改之快。
“好歹是长辈,给点尊重,我见了你父亲还要喊叔叔好呢。”
千逸摊摊手:“我可是个尊老爱幼的三好青。”
“你的尊老是指第一次跟我爹见面就给我爹一剑捅个对穿,见了阿塔老舅送他半个小时的自由落体?至于你的爱幼……”
琪亚娜想了想阿米娅,又想了想玲,没绷住笑出声:“确实挺爱幼。”
“总觉得你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
千逸拿着魏彦吾的烟枪当转笔玩,“顺带一提,捅你爹的时候,是你在那喊着快阻止他,下手重点也无所谓的,而且给魏老舅玩蹦极的空间门也是你开的,某种程度上,你可能比我更尊重长辈。”
“还真是。”
琪亚娜笑了,决定给魏老舅加钟三十分钟。
“舅妈你没什么意见吗?”
塔露拉看着完全没什么表示的文月夫人,征求着对方的意见。
“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意见。”
文月表示完全无所谓,硬要说有什么意见,那也只有:“这个自由落体蹦极看着挺有意思,能给我也玩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