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角龙
“哈?!”千早爱音脸上的游刃有余瞬间破功。
“是谁?”山田凉更是惊得直接站起了身,连筷子上的肉掉回盘子里都没发觉,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她叫伊甸。”千逸说着,掏出口袋里的手机,装模作样地开始在屏幕上敲字:“虽然你们不认识,但当你们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立马能明白什么叫‘时代之星’了。”
虽然嘴上风轻云淡的说着,但内心已经慌得一批的千逸,赶忙切进了次元聊天群,疯狂艾特希儿,让她赶紧摇伊甸过来救场。
三十分钟后,
伴随着“吱呀”一声轻响,天台那扇略显生锈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三个原本还在小声讨论着“那个叫伊甸的主唱到底靠不靠谱”、“我们要不要联手挑刺把她赶走”、“你们有听说过这叫伊甸的主唱吗”的少女,声音戛然而止。
夜风拂过,一个身型高挑的御姐踩着精致的高跟鞋,步履优雅地走进了天台的灯光下。
那女人有着一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酒红色长发,穿着一身华贵至极的黑红色长裙,天鹅绒与暗纹丝绸交织的布料剪裁得体,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裙摆与领口处点缀着低调却奢华的暗金配饰,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那种历经岁月沉淀的雍容与贵气。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如同初次出场的,战斗力五十三万的弗利萨大王般,给人带来几乎绝望的压迫感。
因为那是一种根本不属于下北泽这种地下Livehouse、甚至不属于这个普通日常世界的——独属于“时代巨星”的光芒。
看着伊甸,虹夏手里的烤肉夹“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千早爱音的嘴巴张成了“O”型,连呼吸都忘了。
就连山田凉,此刻也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一般,看了看面前的女人,又看了看伊甸,死鱼眼瞪得溜圆。
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千逸淡定地挥了挥手,开始打招呼:“哟,伊甸,速度挺快嘛。”
伊甸视线扫过呆滞的三位少女,最后落在了千逸身上,嗓音如同醇厚的美酒般在大提琴的低鸣中流淌而出:“当星空黯淡,酒盏干涸,唯有音乐,不会停歇,令旋律绵延至时间的尽头。”
伊地知虹夏:“....”
千早爱音:“....”
山田凉:“....”
开什么玩笑啊!喂!!
我们只是让你找个凑合的主唱,没让你找这种级别啊!!!
第447章 少女乐队不玩少女,难道玩乐队?(8k
天台上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伊甸的出现,就像是有人在下北泽这块充满涂鸦、廉价啤酒以及乐队噪音的街区,毫无征兆地空投了一座富丽堂皇的维也纳金色大厅。
这根本就不合理。
因为伊甸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独属于国际巨星的璀璨光芒,让她即使只是站在生锈的排风机旁边,也仿佛正置身于星光熠熠的红毯中央,这样一位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无尽财富与艺术底蕴的顶级名流,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又怎么可能和“在地下Livehouse挥洒汗水的少女乐队”扯上哪怕一丁点关系?!
“千、千逸....”爱音终于从巨大的震撼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管她拼命压低声音,语气中却依旧是掩饰不住的慌乱与震惊,“这、这位到底是谁啊?!好莱坞巨星?还是哪国的王室贵族?!”
还没等千逸开口,一道轻柔而醇厚的笑声便已悠然响起,如同夜风中忽然拨动了某把大提琴,低回婉转,令人不自觉屏息。
“初次见面,可爱的姑娘们。”伊甸将目光从容地落在眼前三位如临大敌的少女身上,唇角噙着一抹礼貌而优雅的浅笑,语调平和:“不必如此拘谨,抛开那些无关紧要的身份,现在的我和你们一样,只是一个爱好音乐的少女罢了。”
少女。
当这个词从这位气场足以压垮整个下北泽的成熟女性口中说出,伊地知虹夏虹夏、千早爱音以及山田凉的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但迫于那种实质般的雍容气场,谁也没敢出声反驳。
千逸看着这有些滑稽的一幕,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为防气氛就此陷入尴尬,他适时接过话头,主动转移了话题:“不过伊甸,你就这么跑来陪我们玩少女乐队,真的没问题吗?公司那边不需要找人看着吗?”
对此,伊甸却只是不甚在意地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酒红色长发,嘴角的笑意带上了一丝慵懒与释然:“相比于公司里那些永无止境的尔虞我诈和利益算计,能站在这里吹吹晚风,已经算是难得的放松了。”
“况且,我还从来没有玩过所谓的‘少女乐队’呢,就当是一次别出心裁的体验吧,我想....”
“这一定会是一段不同以往的,美妙而又浪漫的旋律。”
一个合格的音乐人,不能只涉猎单一的音乐。
哪怕是伊甸这样的时代巨星也不例外。
古典音乐是她的根,是她最初触碰琴键时便扎入骨髓的底色,是她数十年如一日打磨出的“黄金”,然而正因如此,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若只将自己永远困锁在古典音乐这一方精致而古老的天地里,那么旋律终将在某一天失去羽翼,再难腾飞。
灵感会枯竭,突破会停滞,那些盘桓在心头、迟迟落不下笔的美妙旋律,也终究只能成为一片沉默的空白。
于是伊甸时不时便会走出那片熟悉的殿堂,去倾听,去涉猎,去感受全然不同的音符是如何在世界的另一些角落里呼吸、流动,如爵士乐、摇滚音乐,电子音乐、流行音乐等等。
在逐火之蛾时,每当一首新曲的雏形被伊甸撰写在纸张上时,她的第一个念头,往往是找爱莉希雅看。
那位粉色妖精小姐女孩对音乐有着某种近乎天赋的直觉,她不一定能说清技法上的对错,却总能精准地感知到一段旋律是否真正触动了人心。
除此之外,另一个她经常找的人,便是樱。
因为樱喜欢听重金属音乐,而那是一种提倡将力量感彻底释放、毫无保留的音乐,所以她能很好的听出,伊甸歌曲的旋律究竟有没有在该爆发的地方,真正地爆发。
得益于此,现在她在千逸的邀请下,主动来玩少女乐队,并不会使她觉得自己是自降身段,反而会让她觉得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毕竟,
音乐就是要包罗万象。
“至于星际和平公司那边....”伊甸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千逸你暂时不必挂怀,翁法罗斯那边,凯文他们与绝灭大君之间的战斗动静实在太大,七人董事会眼下正忙着号召全宇宙组建反毁灭联盟,恨不得将现存的全部力量悉数整合,一举将那位仅存的绝灭大君彻底歼灭,然后好确定星际和平公司在宇宙的霸主地位,有这等改变宇宙格局的大事件替我打掩护,我这位刚上任没多久的市场开拓部新主管悄悄溜出来透个气,想来也不会有人有闲情逸致来在意的。”
“等等!”千逸的眉头骤然拧起,语气满是震惊:“凯文、白厄、符玄她们,居然还没打完?”
他还以为在自己干掉焚风、来古士和纳努克,把铁墓打包带走后,凯文、白厄、符玄、飞霄、景元等人,应该会很快把仅剩的铸王、归寂、光逝三位绝灭大君直接打死呢。
没想到到现在都没打死。
“同水平令使之间的战斗,不是一两天能够分出胜负的。”伊甸不紧不慢地开口,语调沉静:“更何况这还是多人混战的团战性质,有人替你拆招,有人替你挡伤,有人替你换来喘息与恢复的时机,任何一方都很难真正将另一方真正的逼入绝境,何况绝灭大君麾下的反物质军团数量依旧庞大,想要清剿干净,绝非一时半会之事,更别提战争对于经济,有着巨大的推动作用,这种仗打得越久,才越正常。”
“不。”千逸的声音不重,却带着某种笃定,将伊甸的话截断:“这很不正常,战争推动经济的前提是有利可图,即能通过占据敌方领地、掠夺资源、吞并人口等行为,从对手身上撕下点什么,然而反物质军团不过是一群没有意志,除了毁灭之外什么都不知道的死物,打它们除了消耗自身实力、换来几分虚名声望之外,根本捞不到任何实质性的好处,况且符玄还用着我的威灵,再加上凯文他们的实力,就算一对一,也早该分出输赢了,结果多打少,还拖成了持久战....这,根本就说不通。”
“你的意思是....”伊甸神情微微一凛,也反应过来。
“有人,在刻意维持均衡。”千逸说。
“【均衡】星神?”伊甸问。
“大概率是了。”千逸点点头。
有星神亲自下场维持,翁法罗斯的令使大战便会陷入一种近乎荒诞的僵局,就像基里曼率军驰援泰拉,无论他如何拼了命地催促行军,路程永远定格在九小时,支援抵达的可能性从一开始便根本不存在。
道理是一样的。
有【均衡】星神互下场维持平衡,符玄就是给千逸的狻猊威灵用到没能量、凯文给天火圣裁抡到冒烟、白厄连送几万份烩面....都杀不完绝灭大君和反物质军团。
因为天平的两端,早已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按住。
“不过互愿意维持现在的局面,倒是一件好事。”千逸语气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说:“毕竟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翁法罗斯,琪亚娜和塔露拉她们偷偷摸摸印信用点,颠覆并掌控星际和平公司的计划才越保险。”
“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伊甸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
“不。”千逸摇摇头,轻描淡写道:“只是我们的优势,已经大到了一个无论怎么玩都会赢的程度,所以怎么走都是优势。”
从【毁灭】星神纳努克死掉开始,游戏就已经宣告结束了。
互的这番维持平衡的操作,说到底就跟本子世界里,不幸跌入哥布林巢穴的高傲女主角,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哥布林,这位女主角的选择既不是拔剑拼死反抗,也不是寻找破局之法,而是自欺欺人地闭上眼睛,双手死死地护住腿上那双象征着最后尊严的丝袜。
仿佛只要这层薄薄的丝袜没有被哥布林扒下,只要这最后一块遮羞布还勉强挂在身上,那么不管这具躯壳在黑暗的洞穴里被怎样蹂躏破坏、不管这具身体被摆弄出何等屈辱的姿态,祂都能紧咬着牙关,在极度的自我催眠中死鸭子嘴硬。
——只要丝袜还在,我就没有输给这种肮脏的东西。
然而实际上,祂的身体早就已经被千逸给渗透、玩弄、甚至彻底改造完毕了,不管是宇宙的平衡还是其他,祂一个都没守护住。
所谓的“均衡”,早已名存实亡。
丢盔弃甲,一败涂地,却还要在泥潭里死死抱着一块名为“平衡”的破布沾沾自喜、强撑颜面。
这跟泰拉大拜寿,荷鲁斯忽然清醒了,跟帝皇拥抱在一起,父子俩已经和解了,俩人同时成了黑暗之神,并且还保持着人类的意识,四神还搁那拖基里曼的支援有什么区别?!
无能的女骑士莫过于此了。
还是看看眼前的少女乐队吧。
“好了,那些扫兴的正事就先放一边吧。”千逸转头看向旁边滋滋作响的简易烤架,笑着招呼道:“伊甸,别在那儿站着当雕塑了,来一起吃点吧,这可是天之公牛的肉,就算在宇宙也是很难得的高级货。”
“那我今天可真是有口福了。”伊甸轻笑一声,毫无架子的搬了个沾着些许油污的大排档塑料椅上坐了下来,那优雅闲适的姿态,硬生生把廉价的白色塑料椅坐出了皇家晚宴VIP席位的感觉。
看着这两人无比自然地切换到了“天台烧烤模式”,在一旁紧张了半天的伊地知虹夏终于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头顶的呆毛微微晃动着,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那个....你们的正事,已经聊完了吗?”
“嗯,聊完了。”千逸给烤肉翻了个面,并撒上一把孜然:“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放着不管就行,有朋友已经去解决了。”
“说起来....”一旁正默默往嘴里塞着烤肉的山田凉突然停下了咀嚼的动作,忍不住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明明伊甸小姐无论怎么看都是个成熟的大人,可为什么我总觉得,千逸你才是那个发号施令的老大?”
凉的这个问题,可以说是精准地戳中了在场少女们的心声。
虽然千逸平时给人的感觉确实很靠谱,比起很多大人都要靠谱,但在很多时候,他依然会暴露出这个年纪的学生特有的贪玩、随性,甚至是一些让人咬牙切齿的恶趣味。
可相比之下,伊甸呢?
这位酒红色长发大姐姐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那种历经岁月沉淀的雍容华贵、那种气场拉满的压迫感,简直就像是刚刚从维也纳金色大厅里走出来的时代巨星,又或者是那种在摩天大楼顶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霸道女总裁。
按照常理来说,在这样的组合里,伊甸绝对应该是那个占尽主导地位、气场全开的女强人,而千逸顶多也就是个跟班或者受照顾的后辈。
然而,刚才两人交谈的时候,凉哪怕用脚指头都能看出,千逸才是那个稳坐钓鱼台、绝对占据主导地位的“上位者”。
这是不合理的。
在几位少女疑惑的表情中,伊甸开口了:“很简单的事情,因为千逸是我的恩人。”
“恩人?!”×3
虹夏、凉以及爱音听到这话,立马不困了。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锁定伊甸和千逸,眼神里写满了同一个意思:
这里面有瓜!
而且是很大的瓜!!
伊甸看着几人的眼神,既没有卖关子,也没有避讳,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温柔:“嗯,一份非常大的恩情。”
“能有多大?”凉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顺着话头追问了下去。
“大到....”伊甸停顿了一瞬,修长的睫毛微微低垂,像是在心底默默丈量着那份重量究竟有多沉,随即给出准确的答案:“即便是将这条命卖掉,即便是将这一辈子悉数奉上,也偿还不了哪怕万分之一。”
天台上陷入了短暂而凝重的寂静。
伊甸的神情依旧平静如常,仿佛方才出口的那番话,对她而言不过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陈述。
然而这话落在伊地知虹夏、山田凉、千早爱音以及若叶睦耳中,却无异于一道惊雷。
一辈子?!
还把命都卖掉还不够?
这、这到底是多大的恩情啊——!!
一个高中生到底是要才能卖一个无论怎么看,都家财万贯、气质卓绝的成熟御姐这种根本用钱都量不了的恩情啊!!
不对!
凉忽然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随即看向伊甸,发现这位御姐正耐心地将刚烤好的一片牛肉,从容而仔细地刷好调料,加上配料,夹进生菜叶里,卷好,收口,而后不动声色地侧过身,将那一小卷东西稳稳地递到了千逸手边。
卧槽!
坏菜了!
这个女人,绝对对千逸有意思!
凉深吸一口气,脑子以极快的速度,确认了两个事实,其一就是虹夏没戏了,其二就是若叶睦,这位中午还当着众人的面,大大方方地对着千逸说出“我喜欢你”的大小姐,眼下怕是也危险了。
因为她无论怎么看,都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伊甸跟她们这群小女生不是一个段位的。
而且稍微高一点,是把虹夏、爱音、睦,再加上她本人,四个全部打包捆绑在一起,也没有任何一点胜算的那种段位差距。
这就好比EPIC对战STEAM。
邻家小妹妹再好,再怎么可爱,再怎么青春活力,终究是赢不过成熟御姐的,更何况是伊甸这种,还是又有钱、又成熟、还长得好看的——御姐中的御姐!女人中的女人!!富婆中的富婆!!!
可恶!
我恨有钱人!
天台上的空气因为伊甸的出现以及宣言,陷入了长达十分钟的死寂。
在这十分钟内,只有简易烤架上的烤肉的“滋滋”声以及众人咀嚼的声音,就像是大家都开始专心吃饭了一样。
为了打破这近乎凝固的震撼与些许尴尬,山田凉干脆利落地咽下嘴里最后一口肉,从旁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用一如既往毫无波澜的语气提议道:“我吃饱了,既然人都到齐了,干脆直接开始排练吧。”
“啊!对对对!排练排练!”伊地知虹夏如梦初醒,赶紧顺着台阶往下走。
“没错没错。”千早爱音也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一口气,赶紧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