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角龙
“既然大慈树王违背了【乐队解散税】,那么我就理应收取她的乐队解散税,至于她人现在死了,这都是小事,复活回来就好了。”千逸说。
“……”听着这番惊世骇俗的暴论,纳西妲感觉自己大脑的PUA正在冒烟。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比较好。
是先吐槽这位站在面前的男人居然是新任“天理”?
还是吐槽他上台后制定的第一条律法,居然是莫名其妙、听起来就像是玩笑一样的【乐队解散税】?
亦或者是这家伙居然真的打算为了收那点所谓的税,把死去的神明从坟墓里强行拉起来?
简直离谱到家了!
想到这里,纳西妲看向千逸的眼神变了,变得深邃,复杂,且充满敬畏。
毕竟凡人畏惧神是正常的。
这家伙,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超级不妙啊!!
然而,千逸并未理会智慧之神的目光,继续说道:“当年的大慈树王虽然死亡,但她的意识连接着世界树,那里还残留着她最后一抹未被彻底磨灭的残念,只要集齐两颗以上的神之心,就可以打开世界树,而那抹残念,已经足够用来复活大慈树王了。”
死之执政若娜瓦闻言,看千逸的眼神又明亮了几分,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喜欢:“不愧是主人大人,这么快就找到复活大慈树王的关键了。”
“虽只剩残魂,但并非无解。”生之执政纳贝里士迅速接过了话茬,伸出手打开极具科技感的屏幕,冷静而专业地给出了执行方案:“理论上,只要将这抹残魂温养在与其同出一源的小草神体内,借助纳西妲进行滋养,只需数百年光阴,便可将其灵魂修补完整,届时我便能动用‘生’之权能,为她重塑一具完美无瑕的神躯。”
“至于那些附着其上的、最为棘手的禁忌知识......”伊斯塔露的声音空灵而威严,仿佛从时间的尽头传来:“我会驾驭千风,将其彻底剥离,并永远放逐至世界之外。”
若娜瓦:“......”
显着你们两个了是吧!
这还有没有个先来后到了?!
昨天我可是磨破了嘴皮子,甚至不惜拉下脸面特地去找你们,苦口婆心地劝你们跟我一起趁早“从龙”,奉千逸大人为我等新的主人、新的天理。
结果呢?
你们一个个端着架子,跟我玩什么深沉。
要么是推脱说“此事兹事体大,还需从长计议”,要么就是一脸高深莫测地不吭声,装高冷,哪怕我当时把千逸夸出一朵花来,你们也只是在那儿装模作样地端架子,一副“我不信,我还要再看看”、“法涅斯的规则不允许我们干涉尘世”的死样子。
现在现在莱茵多特一死,意识到千逸确实跟我说的一样好,能够挽救提瓦特大陆的危机,还愿意保护并引导人类后,一个个立马就把之前的“矜持”和“观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争先恐后地冲上来献殷勤,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心!
之前怎么没见你俩出手的这么积极?!
偏偏在复活魔神这种事情上,作为死之执政的她根本没法像纳贝里士和伊斯塔露一样,起到太大效果,只能干看着。
想到这里,若娜瓦那张冷艳高贵的脸庞,像是苦瓜一样皱了起来,那委屈巴巴的模样,活脱脱像是一个辛辛苦苦熬夜加班完成了所有前期工作,结果到了领奖台上,功劳全被隔壁组那个只会说漂亮话的同事给抢走了的倒霉打工人。
“唉......”若娜瓦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正沉浸在自我怀疑和自暴自弃的低气压中。
忽然,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落在了她的发顶。
那是千逸的手。
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力量,只是温柔地、带着一丝安抚意味地轻轻摩挲着她的秀发,像是在给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顺毛。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千逸手指轻轻划过若娜瓦那一头柔润的白色发丝,语气平静,就像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正是因为有了死亡作为终点,生命才会为了绽放而拼尽全力;正是因为有了消逝作为代价,时间才会显得如此珍贵而动人。”
“正是有了若娜瓦你,纳贝里士所创造的生命才没有成为永恒的诅咒,伊斯塔露所掌控的时间也没有陷入是毫无意义的循环。”
“若娜瓦,你是所有美好得以成立的前提,是一切意义的基石,所以你并不需要去证明什么,只需要做你自己,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
一瞬间,若娜瓦只觉得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原本那些积压在心头的那些苦涩与委屈,在这一刻瞬间消融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顺着头顶那只手的温度,顺着耳旁千逸那温润的声音,一直流淌到了灵魂深处。
她呆呆地看着千逸,眼眶微微发热,一种名为“感动”的情绪在胸腔内疯狂激荡,最终汇聚成某种更为炽热、更为纯粹、也更为贪恋的情感——
喜欢。
明明我什么话都没说,什么牢骚都没发,他却立马就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并安慰我,认可我……
真好啊,如果我是千逸大人的影子该有多好。
作为黑色的影子,从他的身体里分离出来,永远不会离开主人,永远依偎在他的身边,永远都能像这样被他摸着头,夸奖着。
如果我是千逸的影子的话,当年我在纳塔偷偷做的那些被天理所不容许的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再得到责备了?
不,如果是千逸的话,一定不会用像法涅斯那种责备的语气对我说话,相反,他在得知后,或许会轻轻抚摸着我的头,用那好听的声音夸奖我:
“做得好,若娜瓦。”
沉浸于幻想中的若娜瓦不自觉的向前靠近,将脸依偎在千逸的胸口上,双手柔柔的环抱住他,因为这个亲密的举动,那被连体黑丝紧紧束缚的傲人曲线,毫无保留地挤压在千逸身上。
细腻的尼龙织物在压迫下紧绷,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并在挤压中微微变形,向两侧漫溢开来。
那种触感,既有着丝袜特有的顺滑,又透着惊人的绵软与弹性,宛如云团坠地,温热而致密。
同时,由于这个亲密的动作,千逸只要低下头,就能看到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若娜瓦所露出的一抹深邃的马里亚纳海沟。
而造就这一美景的,则是那高耸的,因被黑色连体丝袜覆盖,而显得愈发白皙的喜马拉雅山脉。
素白如凝乳,滑腻似酥油。
看着眼前的美景,千逸不由得在心中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提瓦特大陆的纺织工艺,尤其是丝袜行业,确实是遥遥领先。
只可惜,这种带着“学术探究精神”的欣赏还没持续两秒,一声充满了警惕与羞恼的娇喝便无情地打断了这旖旎的氛围。
“等、等等!你!你这家伙在干什么?!”芙宁娜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贴在千逸身上的若娜瓦,脸蛋瞬间涨得通红。
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冲了上去,然后硬生生挤进了千逸和若娜瓦中间,把两人给分了开来。
紧接着,她像是一只护食的小猫,张开双臂严严实实地挡在两人中间,那双异色瞳孔虎视眈眈地盯着若娜瓦,仿佛在防备什么敌人。
这个女人!
居然!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
完全不顾及别人的视线,直接就这么扑上去抱住千逸,而且还……还贴得那么紧!连、连胸口都贴上去了吧?!
这是何等的伤风败俗!这是何等的公然挑衅!
可恶!千逸明明是属于我的才对!
只有我才能跟他这么亲近!
要知道,我们可是已经进展到能毫无防备地睡在一张床上、共享体温、抱着彼此一起睡觉的关系了啊!
你这个偷腥猫又是怎么敢靠过来的想偷吃的?!!
看着猫咪一般,冲若娜瓦哈气的芙宁娜,千逸伸出手,熟练地拿起她那顶礼帽,随后用掌心揉了揉她的发顶,顺毛安抚道:“好了好了,冷静点,芙芙,若娜瓦很少跟人接触,你多体谅一下她。”
他可不能让这场“猫狗大战”爆发。
毕竟他太了解这两位了,不管是若娜瓦还是芙宁娜,心思都细腻敏感得过分,真要吵起来,结局显而易见。
若娜瓦大概率会觉得她自己又被训斥了,缩回壳里更加自暴自弃,而芙宁娜表面上可能气势汹汹,背地里,今晚肯定又要躲在被子里偷偷抹眼泪。
到时候两个都要哄,那工作量简直是灾难级的。
所以,必须快、准、狠的把话题转移走!
“芙芙,”千逸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意味:“你不是一直想成为被枫丹、被提瓦特,甚至是全宇宙都认可的水神吗?既然如此,还有什么比让初代水神厄歌莉娅亲自出面,为你举行第三代水神的加冕仪式,更能令人信服呢?”
“加冕仪式?”芙宁娜愣了一下,原本炸起的毛瞬间顺了下来,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地反驳:“可我不已经是水神了吗?而且……”
她刚想说自己已经扮演了五百年的水神,枫丹的大家现在也都认可她这位水神,还要什么加冕仪式,却被千逸打断了。
“不,芙芙。”千逸收回手,直视着那双异色的眼瞳,认真说道:“我说的并非是以芙卡洛斯的姿态所被人们接受的水神,而是给只属于芙宁娜你的,真正的第三代水神·芙宁娜的加冕仪式。”
闻言,芙宁娜心里十分开心,心想‘果然,千逸果然无论什么时候,心里都在想着我啊’。
但为了维持神明的尊严,她还是要傲娇一波:“哼……有必要那么多此一举吗?我又不在乎那些虚名……”
“很有必要。”千逸并没有顺着她的台阶下,而是极其郑重地解释道:“在如今枫丹民众的认知里,你仍旧是那个名为‘芙卡洛斯’的水神,而非有着独立灵魂的芙宁娜,她们并不清楚你为了拯救枫丹,做了多少努力,也不清楚你这位真正的三代目水神有多强大、多值得人们信赖,而举办加冕仪式,就相当于告诉所有人,你并非芙卡洛斯,而超越了所有水神,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的枫丹救世主——水神芙宁娜!”
“这……!”芙宁娜的呼吸猛地一停。
不是以水神芙卡洛斯之名为世人所知晓,而是以她的名义,以水神芙宁娜之名,为世人所知晓……
这种事情!无法拒绝!!
“要做!该怎么做才能复活初代水神厄歌莉娅!!”芙宁娜追问。
“原理和大慈树王那时一样。”千逸竖起一根手指,解释道:“最好是有一缕残魂,或者是身体的一部分,实在没有的话,生前与之关系极度密切的贴身之物,也能作为媒介。”
“贴身之物……甚至是身体的一部分……”芙宁娜喃喃自语了两句,随即眼睛一亮:“我去问问芙卡洛斯!她肯定有!!”
说完,她一把从千逸手中抢回自己的礼帽,胡乱扣在头上,甚至来不及扶正,便如同一阵旋风般冲了出去。
芙卡洛斯作为厄歌莉娅的眷属,肯定有不少跟厄歌莉娅有关的十分重要的贴身之物!!
看着芙宁娜远去的背影,千逸忍不住摇了摇头:“还真是个急性子,明明纳贝里士留在这里。”
如果要论谁拥有厄歌莉娅最核心的媒介,又最了解那位初代水神的生命构造的话,谁又能比得过一直静静站在旁边的纳贝里士呢?
毕竟,
生之执政纳贝里士,可是初代水神厄歌莉娅的创造者。
按照辈分关系来计算,纳贝里士就等于是厄歌莉娅的妈妈。
只不过,看芙宁娜这兴奋劲,还是由她去吧,也算是给她增添一些参与感。
“千逸大人。”纳贝里士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如水:“您似乎相当关照芙宁娜小姐,还有那位纳西妲小姐呢。”
“关照?”千逸挑了挑眉,侧过头看向她:“有吗?”
“有的。”纳贝里士点点头,继续说道:“无论是复活大慈树王,还是复活厄歌莉娅,这本质上与您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并无关联。”
“即便您看中了纳西妲小姐的能力,需要她去您统治的其他世界协助管理,以您的力量,也完全可以强行夺取她的力量,甚至是用契约奴役,这是最高效的做法。”
“但您却并未选择这样做,而是不惜耗费精力的去弥补她们心中的遗憾,去复活她们逝去的至亲,帮她们解决后顾之忧,好让她们愿意发自内心的,主动来帮您。”
“在这场交易中,你并未占据任何的优势和好处,所以我只能将其归咎于关照,只是令我不结的是,这两位在我看来并没有过人之处,莫非……”
“您比较喜欢像芙宁娜小姐和纳西妲小姐这样体态较小的?”
纳贝里士完全看不出,芙宁娜和纳西妲有哪些过人之处或者异于常人的地方。
两人在魔神里,都是很普通,甚至可以说是弱小的类型。
论权能,论底蕴,她们比起那些动辄移山填海的老牌魔神,简直就像是刚出生的雏鸟。
硬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大概就是……特别“嫩”?
无论是芙宁娜还是纳西妲,满打满算也就才诞生了五百年。
对于人类而言,五百年是漫长的沧海桑田;但对于动辄几千岁起步的魔神来说,这点年纪甚至不够某些老家伙打个盹的时间。
因此,纳贝里士怀疑,千逸之所以很关照芙宁娜和纳西妲,就是出于这个原因!
“错误的,大错特错!”千逸摇了摇头,一脸的正气凛然:“我喜欢的,从来都是那种成熟、知性、年纪比我稍大一点的御姐,只是我觉得那种由我自己培育长大的御姐,看着会更令人喜欢罢了。”
纳贝里士:“……”
御姐、养成。
这两个竟然是可以组合在一起的词汇吗?
虽然很怀疑自家新上司的爱好,但纳贝里士仔细一想,厄歌莉娅算是自己的“女儿”,芙卡洛斯是厄歌莉娅的继任者,那四舍五入就是“孙女”,而芙宁娜又是芙卡洛斯分离出来的人格……
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芙卡洛斯的女儿。
这么一算,芙宁娜岂不就是自己名正言顺的“曾孙女”?
既然是自家的孩子,那千逸这就不叫“爱好怪异”,这叫“眼光独到”!
想通了这一层逻辑后,纳贝里士的心情肉眼可见地愉悦了起来,她甚至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拉着身旁的伊斯塔露,兴冲冲地直奔须弥而去,准备把那位“大慈树王”给捞出来,顺手再把世界树以及须弥那堆烂摊子给收拾了。
送走这两位天空岛执政后,千逸刚想伸个懒腰,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到无法忽视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他侧过头,顺着视线的来源望去。
是雷电影。
此刻,这位稻妻的雷神,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注视着他,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日里的凌厉与肃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是被遗弃在雨中的小狗般可怜巴巴,却又充满了极致渴望的光芒。
她紧抿着嘴唇,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却又碍于神明的矜持和不善言辞的性格,硬生生地憋在了喉咙里,只能用那双紫色的眼眸,无声地传递着她的诉求。
千逸当然明白她在想什么,也没有那种恶趣味去故意吊着这位“宅女”的胃口,于是直截了当开口道:“稻妻的神樱树内,寄存着你姐姐雷电真那早已逝去的意识,虽然是残存的,但已经足够用了,把她带过来吧,我会让她重回人间,重回你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