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角龙
“至冬的女皇。”芙宁娜双手抱胸,下巴微扬,语气中透着明显的不悦:“我的请函上,邀请的应该只有你这一位贵客才对吧?”
对于这种拖家带口搞得像是来砸场子的“客带客”行为,这位极其注重排场的东道主显然很不满意。
尤其是对方那仿佛君临天下的出场方式和气场,完全压制了自己这个正牌水神,这就更让人不爽了!
这可是我的主场!
然而,还没等至冬女皇回应。
咻——!
一道微不可察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下一瞬,一根原本普普通通的筷子,如同划破虚空的流星,精准无误地扎中了站在队伍中一脸傲慢的“博士”多托雷。
噗嗤!
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位不可一世的愚人众执行官,整个人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千逸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仅剩的那根筷子,在指尖转出一朵漂亮的筷花,随后看向一脸懵逼的芙宁娜,语气温和得像是在教导学生:
“芙芙,记住了。”
“当你想表达不满的时候,动手往往要比动嘴更有说服力。”
第436章 纳西妲:什么叫我要去泰拉大陆拉电线?
行动上的谴责,永远要比言语上的谴责更有用。
因为言语上的谴责,总是那么轻飘飘的,就像是一片落叶,真的落在人身上,也是不痛不痒的。
很多时候,那些所谓的“严正声明”、“强烈抗议”,在肆无忌惮的加害者耳中,不过是一段滑稽的笑话。
可行动上的谴责就不同了。
当五指合拢城拳头,化作实质的力量,狠狠地落在人身上的时候,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会让人终生难忘。
只有在鲜血与哀嚎中,加害者才会真正学会敬畏,才不敢再忽略你的谴责,并将你的话像烙印一样铭记于心。
至冬女皇此次带着全体愚人众高调前来,究竟是为了展示那足以撼动世界的军力,还是为了亮出足以颠覆七国的底牌,又或是为了给在场的所有人一个下马威,暂时还不得而知。
而千逸,也懒得去纠结这其中的原因。
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件非常简单且令人不悦的事情,毕竟客带客,这本身就是社交礼仪中的大忌,是一件极其讨厌的事情。
更何况,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里,还有几个极其讨人厌的家伙。
那就更令人讨厌了。
“作为被宴请的客人,你的花费开销,已经被东道主承包,但在这种时候,你偏偏还带了其他的客人前来,这种情况,无论怎么做,都会让请客的人很难受的。”千逸飞速的转着剩下的一根筷子,用其不断攻击空中多托雷血雾,叠加着护盾和速度的同时,轻飘飘的说道。
“....”至冬女皇沉默着,脸色一下子阴沉难看起来。
仅仅....是因为这种原因?!
就因为这种听起来简直有些可笑的理由,你就要杀死我手下的一员大将,杀死「博士」多托雷?!
“什么叫‘仅仅是因为这种原因’?”千逸看到她的心声,将手中的筷子轻轻敲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主家设宴待客,必然是将家中压箱底的好东西全部拿出来招待,这意味着,无论是珍馐美味、陈年佳酿,都是无可估量的高价值物品。”
“之所以愿意牺牲自己的利益,毫无保留地拿出来与人分享,仅仅是因为主家认可这些客人,视其为至交好友。”
“结果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要得寸进尺,带着一大帮莫名其妙的人来蹭吃蹭喝,那么请问冰神,这批不请自来的‘新客人’所消耗掉的那些珍贵资源,究竟该算在谁的头上?是算在主家头上?还是算在你这个不仅不懂感恩,还反客为主的‘贵客’头上?”
对于他的话,至冬女皇并未立刻回答,只是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食物。
不,那根本无法称之为食物。
那是一堆呈现出诡异紫黑色的粘稠物质,正“咕嘟咕嘟”地冒着带有放射性色泽的荧光绿气泡,隐约间,仿佛还能看到某种不可名状的触须在汤汁中痛苦地抽搐、翻滚,散发着一股足以让深渊魔物都退避三舍的毁灭性气息。
如果盯着它看久了,甚至会产生一种它也在回望你的掉San错觉。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良久,至冬女皇缓缓抬起头,静静地注视着千逸,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好似再说——你确定这堆不可名状的东西,就是你用来招待贵客的‘珍馐’?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至冬女皇却不敢将其表现出来。
因为她看到了几位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死之执政若娜瓦、时之执政伊斯塔露、空之执政阿斯莫代,以及生之执政纳贝里士。
怎、怎么回事?
这简直是荒谬!
不说好的,共同讨伐并审判“黄金”莱茵多特的,尘世七执政的内部聚会吗?
为什么....
为什么连天空岛上这四位原初之影,都会齐聚于此?!
还有刚刚轻描淡写地,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般,随意杀死了多托雷的男人,虽然完全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压迫感,但从四影以及七神的目光和态度来看,显然是以其为核心。
那么这个男人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天理。
该死!这难道是一场鸿门宴吗?!
冷汗,顺着冰神脊背滑落,但她不能退缩,更不能露怯,因为她是至冬的女皇,代表着一国的尊严。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惧,用尽可能平稳的语调主动开口解释道:“阁下,请勿误会,在枫丹水神寄来的邀请函上,明确书写着诚邀七神共赴枫丹,一同审判罪人‘黄金’莱茵多特。”
“而据我至冬国的情报网所知,这位炼金术师莱茵多特,似乎通过某种禁忌的方式,窃取并篡夺了部分属于‘生之执政’的权柄。”
“面对如此危险的敌人,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才特意集结了愚人众全体执行官前来助阵,这并非冒犯,而是必要的防备。”
这个解释相当合理,而且还带着几分大义凛然。
事实上,她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因为杀死莱茵多特,对她反抗天理的计划,百利而无一害。
还能借此机会,与其他国度的神明拉进那早已疏远的关系,甚至如果操作得当,说不准还能趁热打铁,一次性将所有的神之心都收入囊中。
即便无法一步到位,起码也能以此为契机,与其他六国达成某种程度上的默契与协议,为后续收集神之心的计划铺平道路。
正因如此,她才会特意带上作为研究者的「博士」多托雷,负责内政的「公鸡」普契涅拉,以及掌管经济命脉的「富人」潘塔罗涅等本不擅长正面厮杀的愚人众执行官的一同前来。
他们不是来战斗的,而是来见证胜利、来谈判、来瓜分战利品的。
然而....
她带人刚一进屋,连口热茶都还没喝上,「博士」多托雷就像是被随手拍死的苍蝇一样,死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带人帮忙,可以,但带一些会引起大家仇恨的家伙,那就是你的不对了。”千逸语重心长的说。
“引起大家仇恨?”芙宁娜歪了歪脑袋,头顶的呆毛晃了晃,满脸的不解:“刚才千逸你杀的那个家伙,有这么招人恨吗?”
“是的,多托雷这家伙干的坏事,可谓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千逸清了清嗓子,开始如数家珍地细数起博士的罪孽:“向天理告密,拆散双子;偷蹦蹦炸弹,湖中炸鱼,伪造现场,嫁祸可莉;忽悠女士罗莎琳,雷神软弱可欺,害的女士御前决斗人头落地;伙同盗宝团,弄坏归终机;弄晕拉娜,逼旅行者做森林书;陪温迪喝酒,留他结账;劝雷神做饭,让全国品尝;往地上撒钉,扎伤草神脚;给自家宠物,取名芙宁娜;往虚空终端上传少儿不宜的yellow视频....”
一条又一条的罪行,随之说出。
千逸讲了足足有十分钟后,才随之停下。
而芙宁娜听完多托雷的罪行后,表情顿时变得愤愤起来:“这个叫多托雷的家伙,简直太坏了!!”
“陪我喝酒,居然还留我结账?!怎么会有这种道德败坏、连酒钱都逃的家伙!!!”温迪也露出一脸气愤的表情。
“「女士」罗莎琳,是谁?”雷电影眨了眨那双紫色的眼眸,脸上写满了纯粹的困惑。
她努力在雷电将军的内存里搜索了一圈,却发现查无此人。
怎么回事?雷电将军貌似从来没跟这号人物进行过御前决斗?
难道是因为对方太弱了?
弱到就像是雷暴中随手被劈死的一只蚊子,连让雷电将军在数据库里留个备份的资格都没有?
算了,既然没储存,那就不值得在意。
就在雷电影打算放弃深究之际,一道毫不掩饰的、充满了怨毒与恶意的视线,如针芒在背般刺了过来。
她微微抬头,顺着那股恶意的源头望去。
在至冬女皇的身后,在那愚人众的人群之中,她看到了一个戴着宽大斗笠、面容精致却神情阴郁的少年。
是个熟人。
国崩。
这个名字寓意着“毁灭国家的炮台”,由于是雷电影创造出的,所以也可以称之为“雷电国崩”,结合其名字的含义,就可以得到一个十分接地气的名字——雷大炮。
那是她在制造出完美的“雷电将军”之前,所诞生的试作型人偶。
因为这个人偶拥有了不该属于工具的“人性”,无法承载“永恒”的重任,因而被她视为失败品,封印并遗弃在了借景之馆。
而如今,他已是愚人众十一执行官第六席——「散兵」。
看着那个对自己怒目而视的人偶,雷电影那并不复杂的脑回路开始飞速运转。
就在刚才,千逸毫不留情地瞬杀了多托雷,并细数了那位「博士」令人发指的罪行。
而她创造的这个人偶,既然能跟多托雷这种变态混在一起,还混到了第六席的高位,想必手里沾的脏事儿也少不到哪去。
更重要的是,这是自己制造出来的人偶。
既然是自己当年留下的‘错误’,如今散兵犯下大罪,那么作为制造者的她,也有着不可推诿的责任。
想到这里,雷电影眼神一凛。
为了避免以后被千逸问责,也为了防止这个“错误”继续扩大....
不如趁现在,清理门户。
念头通达的瞬间,雷电影没有哪怕一秒的犹豫,纤细的五指并拢,径直探入了自己的胸口,紫色的雷光瞬间炸裂,而那把“梦想一心”已经被她拔出。
一瞬间,那雷神制造的人偶,整个僵直住了。
散兵看着那柄泛着寒光的太刀,看着那双淡漠得仿佛在注视尘埃的紫色眼眸,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在他的心头升起。
——这个疯女人!她真的要杀了自己!!
——她....她怎么敢!!!
然而,神明的裁决,从不需要向凡物解释。
没有前摇,没有废话,更没有给他任何开口嘴臭的机会。
雷电影手腕轻转,对着散兵,挥出了带着极致的雷光,足以撕裂心海的一刀。
散兵望着那扑面而来的毁灭雷光,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半个字都吐不出来,更别提嘴臭,只能凄厉地冲着身旁的盟友发出了绝望的嘶吼:“女皇!!救我——!!!”
然而,面对雷电影这极致一刀,即便是同样身为尘世七执政之一的至冬女皇,也是眼皮狂跳。
理智在她脑海中疯狂报警。
不行!挡不住!不能接!
会死!!!
她无法理解,为何这位追求永恒的同僚能将武艺和实力磨砺至此,好似强大的已经超脱了尘世七执政,乃至于四影的范畴。
这种完全不在同一次元的强大,让她没有任何迟疑,身形暴退,瞬间化作寒风避开了锋芒,只留下散兵绝望的面对那一刀。
为了一个执行官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亏本的。
况且,人偶本就是稻妻的遗留问题,雷神要收回并销毁她的造物,外人又有何理由置喙?
下一瞬,
紫色的雷光如洪流般,精准吞没了那个戴着斗笠的身影。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甚至连痛苦都来不及传递到大脑。
在极致的雷霆威光之下,名为“散兵”的存在被瞬间分解、湮灭,最终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散兵,卒。
一刀将废弃造物销毁后,雷电影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刀,紫色的眼眸中闪过思索之色:“我的力量....变强了这么多?”
她方才那一击,本意只是将散兵一刀打停机,因为顾虑到散兵周围还站的有其她人,而且地方是千逸准备的,打坏了不好,所以她特地收敛了威力,将其控制在合适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