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聊天群的画风不太一样 第499章

作者:黑白角龙

  嗡——!!

  就在食物距离嘴唇还有零点零一公分的瞬间,钟离那坚如磐石,历经无数年风霜的身体,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怎么回事?!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危机感,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开!

  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报警!

  钟离眼神一凝,迅速在短暂的零点几秒内进行了排查,最终锁定了危机的源头,正是自己筷子上夹着的那块“美食”。

  为了验证这个荒谬的猜想,他不动声色地将筷子移开。

  危机感瞬间消失,世界重归和平。

  他又试探性地将筷子送回嘴边。

  滴——滴——滴——!!

  全身的器官仿佛拉响了警报,那种濒临死亡的大恐怖再次降临,甚至比刚才还要强烈!

  钟离:“.....”

  他默默的放下了筷子,顺便轻咳一声,打断了正准备对满桌佳肴发起冲锋,已经张开嘴准备狂炫的琪亚娜。

  虽然他并不认识这位白发姑娘,且对方那张脸与那位令人忌惮的“天理维系者”阿斯莫代有着惊人的相似度,按理说他本该保持距离,但看着对方那股没心没肺、仿佛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活泼劲儿,钟离莫名就联想到了自家那位古灵精怪、让人头疼不已的往生堂堂主胡桃。

  这让他下意识地生出了几分长辈的关照之心,忍不住出言提醒,免得真的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当场归西。

  “嗯?怎么了?”琪亚娜动作一顿,用筷子送到嘴边的肉也顿时停止前进,一脸茫然地将目光投向钟离,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不只是她,一旁的阿斯莫代和芙宁娜也纷纷停下动作,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了过来,眼神中带着询问。

  “客人还未到齐,此时便擅自动筷,于礼不合。”钟离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浮沫,语气平稳而不动声色,仿佛只是在陈述一条再普通不过的餐桌礼仪。

  “是啊是啊!”一旁的温迪立马心领神会地附和道,手里还不忘紧紧护着自己的酒瓶:“这可是难得的‘七神聚会’!现在咱们这儿才只有水神、雷神、风神和岩神四位到位,火神、冰神还有草神都还没影呢,咱们怎么能这么没义气地先开吃?”

  “唔,说的也是呢。”芙宁娜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优雅矜持的姿态,深以为然地说道:“既然是由我这位正义与审判之神发起的聚会,若是连这点基本的待客之道都做不到,在正主全部到齐前就擅自动筷,传出去岂不是显得我这位水神太失礼数、太没格调了?”

  说着,她立马摆出一副威严满满的样子,把身旁琪亚娜手中夹肉的筷子给拿掉,随后把那几盘被动过的饭菜撤下,重新拿回厨房,让雷电影返工重新做一份。

  这可是尘世七执政的宴会,容不得马虎!

  如此想着,她立马端起动过的菜品走向开放式厨房,随着她迈步走向厨房,脚上那双小皮鞋踏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有富有节奏的“哒、哒”声。

  那双鞋子是深棕色的圆头款式,虽然有些笨重,但穿在她脚上却显得格外小巧精致,白色的棉质过膝袜一直包裹进鞋口深处,在脚踝处勾勒出纤细而脆弱的骨感线条,每当她抬起脚跟,脚背便会微微弓起,将那层白色的织物绷紧,透出一抹淡淡的肉粉色泽。

  虽然隔着鞋袜无法直视内部环境,但那走路时略显绵软、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拖沓感的步伐,却让人不禁联想到那双小脚被细腻汗水浸润后的温热与潮湿。

  若是凑得近了,或许还能在她路过的空气中,捕捉到一股混合了皮革味道、水神自带的浓郁水元素以及少女足部特有的、经过长时间包裹后发酵出的味道?

  看着端着饭菜,朝自己走来的芙宁娜,千逸挑了挑眉:“这就是武神的敏锐感吗?”

  “什么?”在一旁满头大汗、正手忙脚乱地试图“驯服”锅里那团不可名状之物的雷电影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抬起头反问,脸上还沾着些许烟灰。

  “没什么,继续做你的菜吧,火候还不够旺,这东西还没死透。”千逸看都没看,顺手抄起手边一盘备用食材,看都不看就倒进了雷电影正在翻炒的锅里。

  滋啦——!!

  一股紫黑色的烟雾瞬间腾空而起,伴随着某种类似冤魂惨叫般的尖锐爆鸣声,直冲天灵盖。

  然而在外界看来,那紫黑色的毒雾被一层柔和的金光所笼罩,化作了缭绕的祥云,那凄厉的爆鸣声被自动过滤、重组,变成了如听仙乐耳暂明的宫商角徵羽,宛如天降祥瑞。

  虽然幻术并非是千逸专长,但好在他轮回眼的瞳力足够强大,强大到能随随便便构建出无限月读那种超大级别的幻术,所以做到这种事情并不困难。

  只是....

  他瞥了一眼远处那位虽然面带微笑、轻描淡写的喝着茶,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凝重的岩王帝君,又看了一眼被退回来,却一口没吃的菜品,心中愈发的满意。

  不愧是岩王帝君。

  明明自己都特地给菜加了幻术,无论是色泽还是气味,根本都察觉不出来问题,但强大的武神,还是能凭借着那历经几千年战斗磨砺出的敏锐直觉,以及那股源自灵魂深处、足以威胁到神明生命的致死危机感,察觉到些许不对劲吗?

  我看这老头子明明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健康的很,根本没到退休的时候啊!

  决定了,回头一定要亲手操办一下这位岩王帝君的退休仪式,办得风风光光,等他卸下重担后,就把他发配到其他世界去当第三方劳务派遣。

  “....”正在优雅地吹着茶沫、试图用自己带来的极品雨前龙井压惊的钟离,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寒颤。

  怎、怎么回事?

  为什么忽然感觉有股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恶意盯上了自己?

  这种危机感,简直就像是赤帝子刘邦,被霸王项羽“盛情”邀请到了鸿门宴上,仿佛下一秒,这看似平静的宴席两侧就会突然蹦出一百个手持利刃的刀斧手,手起刀落间,将他这位最古老的岩神,连同旁边那个还在摸鱼的巴巴托斯一起,当场剁成肉泥。

  好在火神、草神以及那位深居简出的冰神尚未抵达。

  这意味着,这场足以颠覆提瓦特格局的“宴会”还没正式开场,他仍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破局之策。

  不,更准确地说.....

  这位宴会真正的主人,既然没有在他和巴巴托斯踏入此地的瞬间就痛下杀手,这本身就已经表明了一种微妙的态度。

  若是真想清算,以对方那种足以令世界法则颤抖的恐怖位格,直接扔下一枚寒天之钉,或者降下某种不可名状的神罚便足够了,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况且....

  钟离微微垂眸,偷瞥了一眼在开放式厨房里面,正在协助雷电影做饭的千逸,心中思绪飞转。

  作为自天空岛派出‘天使’时期便存在,并在魔神战争获得胜利,活到现在的古老存在,他对那位高居王座之上的“天理”法涅斯有着远超常人的了解。

  虽然他从千逸身上,确确实实感知到了那种属于“天理”的气息,但这股气息的本质,却与法涅斯截然不同。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千逸根本不是法涅斯!

  再加上先前撞破虚假之天,从天而降的那辆列车,千逸的身份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新的降临者。

  这也就是说....

  新王登基,旧王退位。

  天空岛的王座,恐怕已经易主了。

  从目前的局势来看,这位新上位的“天理”,显然是准备对这个已经有些失控的“家”进行一番彻底的大清洗。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位胆大包天,在提瓦特大陆大肆播撒魔兽,危害众多国家和生命,还篡夺了生之执政纳贝里士权能的“黄金”莱茵多特。

  至于为什么没有立刻动手,反而召集尘世七执政齐聚一堂....

  这就好比新皇登基后的第一次朝会,既是为了立威,也是为了试探。

  这位新王,是想看看他们这些镇守一方的封疆大吏,究竟是依旧忠诚于旧时代的法则,还是......

  愿意顺应这滚滚而来的新时代?

  想到这里,钟离默默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也随之落下。

  对于是否要背弃那位早已腐朽的老旧“天理”,转而选择向千逸这位新生的天理效忠,他的心中并无半分负担。

  因为从始至终,他所签订的契约,他所效忠的对象,从来都不是那位高居王座的法涅斯。

  他只忠于璃月,只忠于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的万民。

  正如他昔日所言“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他的契约是为了守护,而非为了盲从。

  只要能让璃月的百姓安居乐业,免受灾厄与疾苦的侵扰,那么,这天空之上的王座究竟由谁来坐,对他而言,并无区别。

  更何况,局势早已明朗。

  连那位最忠诚的“天理维系者”阿斯莫代都已站在了千逸身侧,这本身就是一个震耳欲聋的信号,再加上这位降临者现身以来,提瓦特大陆所发生的一系列变革,钟离皆看在眼里,记在心头。

  解决枫丹的危机、消灭大量妄图入侵提瓦特的深渊魔兽、净化魔物死后的深渊能量,用其修复虚假之天....

  每一桩,每一件,皆是在修补这个世界,皆是在守护在这片土地上生存的生灵。

  而如今,千逸更是借水神之名,主动发出邀请函,邀请七神共讨“罪人”莱茵多特。

  这也是令钟离动容的,也是令他决定前来的原因。

  因为在那封邀请函,或者说檄文之中,并未堆砌那些空洞而傲慢的神权亵渎之语,相反,它全程围绕着莱茵多特在七国犯下的累累血债。

  那些无辜惨死的凡人,那些被炼金造物践踏的生命,那些永远无法归乡的千岩军,那些名字被岁月磨灭的友人....

  这封邀请函,全程都在围绕着“人”。

  不是抽象的“人类”,而是一个个具体到名姓、有血有肉的“人”。

  这足以证明,这位新任“天理”心中所怀揣的仁慈与悲悯,绝不亚于任何一位爱人的魔神。

  一位拥有绝对力量,心怀苍生,懂得“爱人”,且愿意俯下身子去聆听凡人哭声的天理。

  与这样的天理签订新的契约,对于钟离,对于璃月而言,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

  他又看了一眼正在协助雷电影做饭的千逸,想破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让雷电影进厨房。

  难道是刚来,不了解提瓦特大陆的情况?

  还是说,这位降临者的口味跟提瓦特大陆的不同?

  又或者是说,故意让雷电影做饭,就是为了用这难吃到足以弑神的料理来测试他们的忠诚?

  就在钟离绞尽脑汁,试图为“雷电影下厨”这件恐怖故事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时,空气中的元素流动骤然凝固。

  钟离脸上那原本略带困惑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目光如电般射向宴会厅的大门。

  不只是他,一旁温迪那总是带着醉意与嬉笑的脸庞上,此刻竟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这股气息....?!”

  话音刚落,宴会大门处,出现一阵光影扭曲,三道散发着古老而强大气息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显现而出。

  那是凌驾于尘世七执政之上的存在,是维系着提瓦特世界基石的古老阴影。

  死之执政·若娜瓦。

  时之执政·伊斯塔露。

  生之执政·纳贝里士,以及....“黄金”莱茵多特。

  三位天空岛执政,外加一个引发了漆黑灾厄的全民公,令本就气氛古怪的宴会,瞬间凝重到了极点,空气仿佛都凝结成了铅块。

  雷电影放下了炒菜的锅铲,拔出了梦想一心;钟离手中的茶杯早已换成岩枪;温迪也已经拿出弓箭,瞄准那金发女人的脑袋;芙宁娜更是亮出蓝宝锥,随时准备变身成阿古茹奥特曼。

  毫无疑问,现在只要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立马爆发一场战斗。

  “你怎么在这里?”千逸转过头,目光直直地刺向莱茵多特,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冰冷。

  “伟大的天理,我此行前来,并无恶意。”莱茵多特微微欠身,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优雅微笑,声音轻柔得仿佛一位慈爱的母亲:“我是为了寻求和解而来。”

  “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说笑吧。”千逸皮笑肉不笑的回应,眼神却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和解?

  和我的‘数万箴言’说去吧。

  如果不是担心自己一发数万箴言下去,莱茵多特直接就连灰烬都找不到了,没法给芙宁娜等受害者们亲手大卸八块、挫骨扬灰,他就已经零帧起手了。

  或许会有人讲,莱茵多特的所作所为,可能并非是出于己心,而是被深渊蛊惑的结果。

  至于那些所谓的“洗白”言论?

  什么“莱茵多特的所作所为并非出于本心,而是被深渊蛊惑”之类的陈词滥调,他根本就懒得搭理。

  “被蛊惑”从来都不是逃避责任的万能挡箭牌,就算莱茵多特当时脑子不清醒,那你清醒之后呢?

  这五百年来,你有尝试过哪怕一次去收拾自己留下的烂摊子吗?

  有哪怕去给任何一个受害者道歉并赔罪吗?

  很显然,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何况和解不和解,千逸说了其实是不算的,如果芙宁娜、雷电影、钟离等受害者能发自内心的原谅莱茵多特过去所做的罪行,那他放莱茵多特一马也不是不行。

  只不过....

  他用余光看了一眼全都紧握武器,恨不得给莱茵多特大卸八块的雷电影等人,确定了答案。

  嗯,看来“原谅”这个选项,从物理层面上就不存在。

  不过嘛,正所谓来者是客。

  既然来了,招待还是要好好招待一下的。

  于是,他十分“热情”的招待莱茵多特入座,并将一桌子雷电影亲手制作的料理端到了莱茵多特面前,并且千逸还十分贴心地在里面加了一些“特制佐料”,并将它们特意摆在了距离莱茵多特最近的位置。

  “和解嘛,都可以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