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聊天群的画风不太一样 第494章

作者:黑白角龙

  时间不早了。

  尽管在座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即便熬一个月都不会对身体产生什么影响,可能连黑眼圈都不会有,但保持良好的作息与充足的睡眠,从来都不是一件坏事。

  尤其是在经历了如此漫长而混乱的一天之后。

  “既然没什么要紧事了,那今晚就到此为止吧。”

  千逸适时发出了散场提议。

  “确实该休息了!”

  三月七立刻小鸡啄米般点头附和,粉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赶紧溜”的迫切。

  她可太怕了!

  生怕再多留一会儿,长夜月,星,或者其她哪位“奇思妙想”的同伴,又会冷不丁蹦出什么“集体大通铺增进感情”或者“星空下坦诚相见”之类的离谱提案。

  虽然她对千逸的好感度确实很高,而千逸本人也是位十足的正人君子,根本不可能发生像江户星小电影里那种……嗯,那种需要打码的混乱场面。

  但是!

  架不住在场有些人,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人”啊!

  万一真到了那种场合,谁知道长夜月那种平时高冷,关键时刻可能意外大胆的女孩子,会不会借着“增进感情”的名义,在大家都在床上睡觉时偷偷对千逸做出什么“动手动脚”的越界行为?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三月七就觉得自己的CPU要过载了。

  ——她绝对不要当那种小电影里,要么无能狂怒,要么只能蹲在墙角听声音的悲惨角色!

  “也对,保持充足的睡眠和休息,无论是对身体,还是对思维都很有帮助。”

  塔露拉利落地起身,动作干净利落,站定后的身姿挺拔如松。

  既然已经知道了千逸那套独特恋爱观,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去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的“攻略路线”。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那就是要物色物色一下自己准备从提瓦特大陆“借调”走的擅长治国理政的“外援”。

  如今的泰拉大陆,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剧变。

  乌萨斯,维多利亚,叙拉古,莱塔尼亚,阿戈尔等国家,已在千逸的意志下联合,组成不列颠联合王国,但随着哥伦比亚,玻利瓦尔,拉特兰等剩余国家的加入,国家的版图一下子将整个泰拉大陆囊括在内,于是这些曾经彼此征伐的国度,共同组成了崭新的“神圣泰拉帝国”。

  然而,名义上作为泰拉帝国至高帝皇的千逸,却只会在出现足以威胁帝国存续的危机时现身出手,对于日常的政务琐事,他一向秉持着“能不管就不管”的原则,将治理的重担几乎全权下放。

  也因此,作为这个庞大国家实际运转的核心枢纽之一,塔露拉需要处理的公务正以惊人的速度堆积成山。

  而且不只是她,摩根,陈,霜星,阿丽娜等人也是一样,几乎每天眼一睁开就是公务。

  所以,唯有在泰拉本土建立起一套高效,可靠的行政体系,找到足够多能分担重任的贤才,她才能暂时从那浩瀚如海的公文,会议以及需要处理的事情中抽身而出,去做一些真正属于“塔露拉雅特利亚斯”的私人事情。

  既然正事已了,有人牵头离开,剩下的人自然也就顺水推舟。

  在一阵轻松的寒暄与告别后,众人便在芙宁娜这位东道主的指引下,前往歌剧院深处那专为贵宾准备的奢华休息区。

  房间分配得很快,星,三月七,长夜月,琪亚娜,塔露拉……每个人都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钥匙。

  直到最后,只剩下千逸一人。

  就在千逸准备转身询问自己的房间时,无比突兀地,一只带着白色手套的小手悄悄伸了过来,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角。

  “那个,千逸……”

  芙宁娜低着头,目光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心虚:“今天……今天的客人实在太多了,房间好像不够用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千逸微微挑眉,扭过头,目光越过芙宁娜那顶精致的礼帽,扫了一眼走廊两侧那至少还有七八间大门紧闭,挂着“空置”牌子的豪华套房。

  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像是意识到了自己这个借口简直烂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芙宁娜的头埋得更深了,一股滚烫的热度瞬间从耳根蔓延开来,她的脸颊,耳垂,甚至是那白皙修长的脖颈,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红得就像是一只刚出锅,还在冒着热气的清蒸大闸蟹。

  啊啊啊!

  我都找了个什么蠢理由啊!!

  芙宁娜整个人羞耻得恨不得当场化作一滩水,顺着地砖缝钻进去,或者干脆直接变身阿古茹飞到外太空去冷静一下。

  只要能逃离这里,只要不用抬起头面对千逸那仿佛在看什么不可回收的智障,或者是某种有着特殊癖好的变态一样的眼神就好!

  理智在尖叫着让她逃跑,但身体却诚实得可怕。

  她最终什么都没做,只是像只受惊的小兽一样缩着脖子,默默地,死死地攥紧了千逸的衣角。

  空气沉默了几秒。

  “……哎。”

  千逸看着眼前这个快要把自己缩成一团球的少女,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声音:“可以。”

  他的声音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挠过了芙宁娜紧绷的心弦。

  “啊?”

  芙宁娜猛地抬起头,异色的瞳孔里写满了不敢置信的疑惑,仿佛自己听错了什么。

  千逸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而温和,重复了一遍:“我说,今晚可以陪你一起睡。”

  “真,真的吗?!”

  芙宁娜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眼里的光彩简直比歌剧院的聚光灯还要耀眼。

  但下一秒,那份狂喜又迅速冷却下来。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神重新变得躲闪,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但……但是这样,会不会给千逸你添麻烦啊?而且……”

  她的目光扫过其她刚住人的客房,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言下之意已经不言而喻。

  “或许吧。”

  千逸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少女那柔软的发顶,打断了她的自我纠结:“但总比,让你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孤独的哭泣,让空洞的悔意绞痛心脏要更好。”

  他注视着芙宁娜那张精致皎白如瓷娃娃般的面颊,目光注视着她每一个随心情起伏而变化的细微表情。

  五百年的扮演生涯,早已将“伪装”刻进了她的骨髓。

  明明心底翻涌着无数悲伤与痛苦,明明紧张得指尖都在发颤,可她却本能地想要掩盖这一切,拼命地想要维持住那种高贵,端正且优雅的神明仪态。

  就像现在。

  明明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像只受惊的小鹿般不知所措,可当她抬起头面对千逸时,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切换成了一副略显僵硬的“完美面具”。

  那种明明快要碎掉,却还要强撑着不露怯的模样,真是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拨弄一番。

  于是,千逸遵从了自己的内心。

  他那原本抚摸着发顶的手掌,顺着她柔顺的发丝缓缓向下滑落,最终轻轻贴上了她那微烫而细腻的脸颊,并清晰地感受到了掌心下那因紧张而产生的,细微却真实的颤抖。

  芙宁娜那双漂亮的异色瞳孔瞬间明亮了几分,为了维持作为水神的最后一点威严,她强迫自己直直地盯着千逸,眼神里仿佛写满了倔强,好似再说“伟大的水神芙宁娜德枫丹才不会被这种小场面吓到!”

  然而,那因羞涩而时不时躲闪的目光,以及那染上绯红的耳根,却无情地出卖了她此刻慌乱的内心。

  这种反差,简直可爱到了犯规。

  于是,千逸手指微微用力,毫不客气地揪住了她那软乎乎的脸蛋,轻轻往外扯了扯。

  “嗯,手感极棒,Q弹软糯,满分!”

  千逸点评道。

  “唔……”

  芙宁娜感受着脸颊上传来的轻微痛感,终于装不下去了:“千逸你这个大坏蛋!”

  那副高高在上的水神面具瞬间崩塌,她鼓起腮帮子,像只被抢了松果的小松鼠,气呼呼地瞪着千逸,露出了一个毫不掩饰的,充满了少女娇嗔与埋怨的表情。

  然而。

  她的语气虽然凶巴巴的,脸色也涨得通红以示抗议,但那双垂在身侧的手却始终没有抬起来去拍开千逸作乱的大手,相反,她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脸颊上的温度也顺着千逸的指尖一路烫到了心底。

  以至于她甚至开始沉迷于这种感觉之中。

  直到……

  一声清冷的咳嗽声在芙宁娜脑海中突兀地响起。

  “这里是走廊。”

  长夜月背靠在自己房间的门上,双手抱胸,声音直接在芙宁娜的脑海中响起,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虽然我不介意替你们遮掩一下画面,但如果动静闹得太大,声音可是遮不住的,毕竟这里的没几个人比我弱。”

  “呀——!”

  宛如偷腥猫被当场抓包的羞耻感,瞬间冲破了芙宁娜的理智防线。

  她根本没有勇气去回复长夜月的话,甚至连头都不敢回,只是慌乱地反手拽住千逸的手腕,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拖着他就往房间里逃去。

  然后。

  房门重重关上,隔绝了视线。

  “啧,连句谢谢都没有……算了。”

  长夜月摇了摇头,随后将刚才走廊上发生的一切从“世界”的记录层面轻描淡写地“遗忘”掉了,免得被其他敏锐的家伙察觉到端倪。

  虽然她跟芙宁娜并不熟,也不是什么喜欢大方分享爱人的圣母。

  但谁让千逸想帮那个女孩呢?

  自从得知了千逸那套“先恋爱,后结婚,再洞房”的,简直比老古董还要老古董的“古典主义恋爱观”后,长夜月心中最后的一丝芥蒂也就释然了。

  因为她意识到,千逸对自己承诺的“一辈子”,绝不是那种轻浮的随口一说。

  如果不是真的打算以“永恒的一辈子”为单位去计算未来,又怎么会拥有这种近乎于长生种般漫长而郑重的恋爱节奏?

  既然已经确定了未来漫长的岁月,直到宇宙尽头,时间终焉,自己都会和千逸在一起,成为彼此不可分割的命运共同体,那么眼下这点小插曲便显得无足轻重了。

  与其去为难一个处境像极了“遇到千逸前的自己”的少女,去徒增千逸的烦恼,让他为难……

  不如,就全心全意地支持他吧。

  ???

  重新回到芙宁娜的房间时,这里已经显得冷清不少。

  由于原本喧嚣的队伍,只剩下千逸和芙宁娜两人的缘故,房间内显得格外静谧,只能听见窗外淅沥的雨声,仿佛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

  刚一进屋,芙宁娜就僵在了原地,变得不知所措起来,像是个用光了电力的人机。

  “千逸……那个……”

  芙宁娜求助般地看向千逸,声音轻的几乎要听不见:“下一步……该干什么?我,我不会……”

  “洗洗睡觉,就这么简单。”

  千逸的语气平静而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夜晚。

  感受到芙宁娜身体的僵硬,他没有多说什么,主动将她横抱起,稳稳的放到了床边,随后温热的湿毛巾覆上了她冰凉的脸颊,在她的脸蛋和双手上擦拭,带走了寒意。

  帮芙宁娜清理完脸蛋和手后,他端来一个木质的洗脚盆,里面盛满了温度适宜的热水,氤氲的热气在房间里升腾。

  接着,他在芙宁娜身前单膝蹲下。

  手指熟练地解开那繁复的系带,将那双精致的黑色小皮鞋与带着蕾丝花边的白色棉袜缓缓剥离。

  那是一双极美的足,长期为舞台演出而进行的高强度训练并未让其变形或粗糙,反而在肌肉的紧致与骨骼的纤细之间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足弓高耸如桥,足底的皮肤却因为刚才的寒冷而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粉白色,还因长期的站立与行走而带着些许薄茧,却并不粗糙,反而增添了一种真实的触感,脚趾蜷缩着,圆润可爱,透着健康的粉色,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在灯光映照下,像是几粒散落的珍珠。

  芙宁娜坐在柔软的床上,看着认真照顾自己,甚至还帮自己洗脚,完全没有一点嫌弃自己意思的千逸,双手紧紧抓着裙摆,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同时心里还感到有种莫名的羞耻。

  因为在枫丹的宫廷礼仪中,这种单膝跪地,捧足而侍的姿态,是臣子对君王表达绝对忠诚与臣服的最高礼节。

  然而,无论是实力,地位还是智慧,千逸都远远在她之上,真论起来应该是她现在单膝跪地,仔细的照料千逸才合乎逻辑。

  这种强烈的身份倒置感,让芙宁娜感到有些坐立难安。

  太不真实了。

  或者说,这一切美好得简直像是一个随时会醒来的梦。

  或许也正是今天发生的太过美好,她才拼命地想要把千逸留下,生怕一觉醒来,自己又变成了那个需要假扮水神的‘冒牌货’。

  “好了,睡觉吧。”

  千逸轻轻拍了拍芙宁娜那柔软的发顶,简单洗漱一番,换上一身舒适的棉质睡衣后,率先躺上了那张宽大的软床。

  他靠在床头,顺手将被子掀开一角。

  几乎是在那一瞬间,芙宁娜就像是一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终于找到了热源的小动物,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并迅速调整着姿势,直到将自己整个人都严丝合缝地塞进了他的怀里,才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被窝里很快就暖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