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角龙
千逸面不改色地给出了解释。
当然,这完全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三月七和长夜月之间的关系,远比普通的双重人格要复杂得多,她们就像是一对掌控智慧与权力(权能和力量)的双生子,如果没有意外,她们注定要牺牲其中一个,将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喂养给另一个。
而且,长夜月并非像律者人格那样,可以随时随地在精神空间里拉着三月七开茶话会,随时随地出来骚扰三月七。
两人之间隔着一层可悲的厚障壁。
这层厚障壁,让她很难真正触碰到三月七的想法。
作为那个背负了“过去”的人,长夜月独自承担了属于“三月七”的所有负面情绪与那些沉痛到足以压垮灵魂的经历。
这注定了她的底色是悲凉的,性格中带着强烈的自毁倾向。
让她一个人闷在那个暗无天日的角落里,哪怕现在偶尔能偶尔喝三月七聊上两句,这种压抑的状态迟早也会出大问题。
如果长夜月只是单纯想出来CCB,那千逸绝对会把“拖字诀”发挥到极致,别说给她造身体了,不给她整一套“黑暗大法师艾克佐迪亚”的集卡任务,让她满世界跑断腿去凑齐被封印的五个部件,凑齐之后还要经过一系列任务才能得到新身体,都算千逸没发挥好。
但是,面对这样一个卑微而又炽热的愿望:
仅仅是想要来到现实世界,想要面对面地,真切地看一看那个亲爱的三月七。
仅仅是想要像一对普普通通的姐妹那样,挽着那个她宁愿付出一切也要守护的“另一个自己”的手臂,去逛街,去拍照,去吃饭,去体验那些再平凡不过的日常。
千逸实在找不到任何理由去拒绝。
就像《FGO》玩家,即便知道官方最后一定会拉依托大的,但在看到福袋里有自己想要的从者后,还是忍不住爆金币,去抽一个。
“芙宁娜,借用一下你的房间。”
千逸说,帮长夜月制造身体这种极为私密的操作,自然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需要一个绝对安全且私密的空间。
“啊?我,我的房间?!”
芙宁娜闻言,小脸瞬间腾起一抹红晕,脑海中似乎闪过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但很快,她便意识到千逸是要做正事,连忙拍了拍脸颊,强装镇定:“咳,当然没问题,跟我来吧。”
芙宁娜现在的私人住所就在沫芒宫。
因此,不需要花费什么功夫,就抵达了她的住处。
“进来吧。不用换鞋。”
芙宁娜踢掉脚上的小皮鞋,那双被纯白棉袜紧紧包裹的小脚踩在厚实得如同云朵般的羊毛地毯上,随着她的走动,隐约勾勒出优美而充满弹性的足弓线条,显得格外娇俏。
千逸,三月七,星和流萤走进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极尽奢华的空间感。
巨大的落地窗占据了整整一面墙壁,将半个枫丹廷的繁华景色与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尽收眼底,午后的阳光肆无忌惮地倾洒而入,照亮了那个宽敞得有些过分的客厅。
米白色的真皮沙发围成一个舒适的半圆,中间是一张极具设计感的不规则茶几,角落里还静静地伫立着一架名贵的白色三角钢琴。
作为枫丹的水神,芙宁娜有这样宽敞的私人住所,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水神再怎么落魄,也不大可能沦落到窝在出租屋里吃通心粉。
但比起房间的宽敞,这里给人的第一印象反而是……
乱。
是的,非常乱,而且是那种充满了生活气息,毫无章法的乱。
沙发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靠垫和毛绒玩具,有几只毛绒玩具甚至掉在了地毯上,茶几上散乱地放着几本服装杂志和甜点食谱,还有几个没收起来的指甲油瓶子,那架钢琴更是成为了发饰的陈列台,堆满了五颜六色的发带,发夹,甚至还有几张写了一半的歌词草稿。
就连那张看起来价值连城的手工地毯上,也随意地扔着几只不成对的袜子。
这哪里像个威严满满,裁定罪恶的正义之神的寝宫?
简直就像个还没长大的小女孩的秘密基地。
芙宁娜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盯着地上一只粉色小熊胖次思考的千逸,脸腾地一下红了。
“……那个!我还没来得及收拾!”
芙宁娜一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把那只胖次捡起来塞进沙发缝里,随即慌乱地解释道:“平时,平时很整洁的!真的!!连一粒灰尘都没有!千逸你要相信我!!!”
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实在是……
有点可爱。
“千逸,制造身体具体是要怎么制造?”
星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凑了过来,显然是对这种事情十分好奇。
“很简单。”
千逸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怎么种大葱:“把灵魂塞进种子,种回土里,浇点水,等它重新长出来就好了。”
“拜托能不要擅自把这种很高大上的,属于神明领域的事情,说的这么接地气吗?”
三月七抱着头吐槽。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遭受降维打击。
能不能不要再继续破坏我们,充满了各种‘令人不明觉厉,但是一看就觉得很厉害’的名词的世界观了!
千逸完全无视了三月七的抗议,随手掏出一枚散发着奇异生命气息的果实。
这是由十尾与建木融合的建木神树后,结出的果实。
紧接着,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千逸对着身旁毫无防备的三月七,猛地使出了一记快若闪电的——黑虎掏心!
“诶?!”
三月七只觉得胸口一凉,还没来得及尖叫,一道黑红色的流光便已被千逸从她体内硬生生地“掏”了出来。
那是寄宿在她体内的【长夜月】
千逸动作行云流水,反手将那团流光按进了手中的果实之中。
确认两者完美融合,灵魂与胚胎产生了共鸣后,他松开手,任由那枚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果实从指尖滑落。
果实坠入地板。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株翠绿的幼苗从果实中破壳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眨眼间便化作了一棵一人多高,枝繁叶茂的小树。
树影散去,一位少女的身姿缓缓显现。
她有着一头如粉色冰晶般柔顺的长发,五官精致如画,乍一看去,与一旁的三月七有着惊人的九分相似。
只是相比起三月七那元气满满的模样,这位少女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与清冽。
终于重获肉身的长夜月,脸上却并没有多少死而复生的喜悦。
她缓缓睁开眼,目光锁定在千逸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核善”的微笑,语气轻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亲爱的千逸,虽然我很清楚,创造生命这种事对你而言易如反掌,但你能不能不要造得这么随意?哪怕稍微多花那么一点点心思呢?”
“很遗憾,术业有专攻,捏人这种精细活儿确实不是我的专长。”
千逸双手一摊,一脸的无奈:“我没像女娲那样,随便折根柳条沾点泥巴把你甩出来,就已经是我努力克制后的结果了。”
天地良心,他真的没偷懒。
主要是因为他的“捏脸”技术实在是不敢恭维。
哪怕是在游戏里创建个角色并捏脸,他都能捏出让克苏鲁看了都直呼内行的“古神之貌”,哪怕是创建妹子角色,都是直接上网搜索,然后复制捏脸码粘贴进去。
真要是让他亲自动手给长夜月捏个身体,估计这位大小姐醒来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后,第一件事绝对不是感谢他的再造生命之恩,而是拔刀砍了他这个“造物主”。
既然如此,还不如采用最稳妥的“公式化捏人法”。
拿个生命果实当载体,把灵魂往里面一塞,剩下的全交给天意和基因代码。
反正有“灵魂决定肉体形状”这个底层逻辑兜底,就算长得不一定倾国倾城,但起码有个保底,绝对不会长歪成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
何况三月七的底子本来就已经很好了,千逸再怎么捏也不敢保证捏出来的身体比三月七好。
既然如此,又何必去乱动?
而且他可是用了建木神树的果实诶,这不比女娲用河里的泥用心?
“虽然对我的身体不是千逸你一寸一寸捏出来的感到很不开心,但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只是……”
长夜月环顾四周,语气带着一种鲜明的幽怨与不甘:“你招蜂引蝶的能力,是不是太强了点?”
她记得,自己总共才把身体交给三月七才不到半天吧。
为什么刚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在其她女孩子的闺房里?!
在其她女孩子的闺房里就算了,你跟我讲讲,那五个在偷偷视奸你的女人又是哪来的?!
第423章 长夜月:千逸,我真该控制你了。
长夜月感觉自己那原本运转良好的CPU,此刻正散发着焦糊味,已经要濒临过载烧毁了。
她就算是把脑袋想破,甚至把内存条拔出来重新插一遍,也完全理解不了千逸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仅仅不到半天的时间!
这家伙不仅说服芙宁娜,大摇大摆地进了人家小姑娘的闺房,还不知道从哪又撩了五个此前完全没见过,但只要看一眼就知道绝非善茬的神秘女人。
这不,人家现在全搁暗处默默视奸呢。
长夜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口那快要喷涌而出的吐槽欲,目光警惕而又带着几分探究地扫过这五位默默视奸的女人。
从左至右,简直是一场风格迥异的“危险女性大赏”:
第一位,白发如雪,身裹一袭大胆勾勒曲线的黑色连体丝袜,胸前的丰盈几乎要挣脱面料的束缚,晃得人移不开视线,与那充满生命力的身体截然相反的是,这女人的周身却萦绕着的颓靡气息,那是一种混杂着死亡阴翳的,近乎自暴自弃的慵倦,而她的视线,也是最为强烈的那个。
第二位,是一位赤着双足,白发流泻如瀑,头顶悬浮着巨大的光环的少女,她脸上挂着一种仿佛发现了新奇玩具般饶有兴味的笑容,眼神灵动纯真却又透着危险,让人捉摸不透,仿佛你只是她漫长时光中一件值得观察的短暂陈列。
第三位,是一位气质温婉如母亲般的金发女性,她眉眼低垂,看似悲天悯人,但那眼底深处偶尔闪过的一丝狡黠与深邃,却隐约透着一股令人心跳加速的“坏女人”般的致命魅力。
第四位,是一位拥有白发红瞳,气质凛冽如冰的美少女,令人比较惊讶的是,她的四肢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由深渊能量凝聚而成。
至于最后一位……
她并无实体,更像一段活着的概念,一股磅礴,原始,纯粹的生命力本身,如藤蔓般缠绕依附于那位温婉的金发女性,共享同一具躯壳,宛若一体双生的幽灵,而且看样子,也是白发(根据壁画来看,生之执政纳贝里士也是白发,也就是说,四大执政全都是白毛)。
长夜月:“……”
不是,这合理吗?
俗话说“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可千逸这家伙倒好,碗里的肉还没夹到嘴边,锅里的汤都还没炖热乎呢,结果自己仅仅只是打了个盹,睡了一觉的功夫。
一睁眼,好家伙,他的“鱼塘”里直接多了五个?!
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个,甚至不是三个……
而是整整五个!!
哈基千,你这家伙,难道“撩妹”对你来说,已经变得跟喝水,呼吸一样简单了吗?!
不过话说回来……
“千逸,我有个问题憋很久了”长夜月双手抱胸,目光在那突然默默观察的五个女人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开始细数起来:“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好家伙,五个女人里有四个都是白毛?千逸你是对白色有什么执念吗?还是说你是某种白发收集癖晚期患者?”
“白发美少女,谁不爱呢?”
千逸理直气壮地摊了摊手,脸上没有丝毫被戳穿的羞愧,反而带着一种“这是人类共识”的坦然:“鹤发童颜可是刻在每一个冲国人DNA里的神圣XP,是不可抗拒的自然法则。”
“切,我就知道。”
长夜月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这五个女人里,居然有四个都是白发!
这浓度高到,用三月七的脚指头想,都能猜到这家伙究竟喜欢的是哪款类型。
“不过……”
长夜月的目光忽然停顿了一下,落在了这片“银色海洋”中唯一的异类身上。
那是一位拥有着璀璨金发的女性,气质优雅而高傲,正静静地伫立在一旁。
“既然你是个无可救药的白毛控,那为什么这五个女人里,会混进去一个金发的?”
长夜月摩挲着下巴,眼神中燃起了八卦的火焰,语气变得有些玩味:“在一群白毛里混进一个金毛,这就像是狼群里混进了一只哈士奇一样显眼,莫非,这位姐姐身上有什么特殊的过人之处?是她身材吸引你,还是性格吸引你,又或是你比较喜欢‘坏女人’这款?”
“金发?”
千逸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岛,目光落在那位名为“黄金”的炼金术师莱茵多特身上,随即语气随意的说道:“哦,长夜月你说莱茵多特啊,我不喜欢她,而且纠正一下,她不是同伴,是敌人,只是我刚杀了极恶骑,现在心情不错,所以让她多活一会,待会儿我随便找个机会或者理由,直接一刀给她囊死。”
长夜月:“???”
莱茵多特:“???”
死一般的沉默,在空气中尴尬地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