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角龙
“所以为了他们,我,芙宁娜德枫丹就姑且勉为其难地再当个五百年……不,一千年,啊不!是一辈子!我就再当一辈子的水神给你们看好了!”
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三言两语就说服,还瞬间满血复活,甚至开始有些飘飘然的少女,千逸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真是个好搞定的孩子。
简直就像是个给块蛋糕就能跟着走的单纯小孩。
就她这副毫无防备,给个台阶就拼命下的模样,千逸甚至怀疑,自己要是真动了什么歪心思,稍微花言巧语几句,怕是能把她骗上床十次。
事后,她估计还要帮自己数钱。
……咳,当然,这只是个玩笑。
如果真要“骗”,那也得是把这位枫丹大明星“骗”进自己的乐队里才对。
千逸摩挲着下巴,思绪迅速发散。
想拉芙宁娜入伙的想法倒是真的,但遗憾的是,自己乐队的主唱位置已经有了宇宙级的歌姬知更鸟坐镇,所以只能让芙宁娜担任别的职位,比如吉他手,键盘手,鼓手之类的。
只是相比起演奏乐器,芙宁娜在戏剧张力,表情管理以及那种夸张的舞台感染力上,显然更具天赋。
既然如此……
乐队+舞台剧,有没有搞头?
在千逸思考新式乐队的可能性时,一直沉默聆听的那维莱特突然打破了平静。
“千逸阁下。”
那维莱特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那双淡紫色的竖瞳中少见地流露出几分凝重:“听您先前的言下之意,枫丹目前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而且这份危机并非来自外部,而是……源于枫丹人自身?或者说,是枫丹人身上的某种缺陷?”
他询问着,语调很是尊敬。
作为芙宁娜邀请的贵客,千逸等人本该享受最顶级的款待。
然而身为东道主,身为枫丹最高审判官的他,竟然对自家领土上潜伏的灭顶之灾一无所知,反倒需要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点破迷津。
这已经是严重的失职。
更让他愧疚的是,作为客人的千逸一行人,不仅透露了情报,还愿意主动帮忙。
这份恩情,说是枫丹一辈子偿还不完都不为过。
闻言,芙宁娜也立刻停下了摆弄发梢的动作,身子前倾,目光灼灼地看向千逸:“我也很好奇这件事!”
两人的疑惑,千逸当然是一清二楚。
所谓枫丹的危机,本质上则是枫丹人并非真正的自然人类,而是纯水精灵拟态而成,或是纯水精灵与人类结合的后代,这种源自原始胎海的生命形式,一旦接触到高浓度的原始胎海之水,便会不可逆地发生溶解,回归本源。
这便是预言中“所有人都会溶解,唯有水神在神位上哭泣”的真相。
但……
看着那维莱特那严肃得有些刻板的脸,再看看芙宁娜那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千逸心底忽然升起了一股恶趣味。
逗逗傻子玩吧。
于是,千逸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深邃而淡漠,仿佛一位看透了大地千年兴衰的古老智者,随即开启十级鹰语模式:
“在我尝试给予你们一个并不绝对的解答之前,或许你们应该先审视这片土地的过去,你们要知道,真相往往并不直接存在于表象的逻辑链条之中,而是潜藏在文明演进的阵痛里,或许你们应该尝试着跳出既定的认知框架,依靠自己的意志去寻找那一丝尚存的希望,但归根结底,这也只不过是这片大地上,无数个关于生存与毁灭的苦难轮回中,又一个微不足道的缩影罢了,大概就是这样,懂吗?”
那维莱特:“……”
三月七:“……”
星:“……”
三人此刻全都露出一副,你到底几把在说什么的鬼表情。
而略微研究了一下千逸这番话后,星更是当场得出结论,她就是玩三角洲行动,戴个自闭头,开局在东区吊桥听三十秒,得到的信息都比千逸这番话多。
谜语人能不能死一死啊!
你说这个谁懂啊!!
然而接下来,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原来如此……竟然是这样吗,我大概理解了一切。”
芙宁娜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虽然她的大脑此刻正如同一团浆糊,完全没听懂千逸刚才那一大串绕口令到底在说什么,但作为智慧与美貌并存的“三代目水神”,要是承认自己听不懂的话,岂不是太丢份了?
不管懂没懂,点头就对了!
“真不愧是千逸,轻而易举的就看透了事情的本质!”
芙宁娜煞有介事地评价道。
“嗯,芙芙你能明白就好。”
千逸强忍着要笑出来的冲动,给予了芙宁娜认可。
“……”
一旁的那维莱特默默地盯着芙宁娜,开始思考,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带芙宁娜去看看脑科医生。
“星,你说千逸这家伙是不是在逗傻子玩?”
三月七凑到星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小声嘀咕。
“千逸,坏。”
星面无表情地给出评价。
人家芙宁娜都那么傻了,你还逗人家玩。
去给芙芙买瓜子去!
“咳。”
捕捉到这两个活宝的窃窃私语,千逸心虚地轻咳一声,迅速换上一副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神色:“既然芙芙你已经领悟了这其中的深意,那事不宜迟,我们去办正事吧。”
“具体该怎么做?”
芙宁娜立刻来了精神。
“很简单。”
千逸竖起一根手指:“让另一个你,也就是芙卡洛斯,把神之心交给你就好。”
所谓的“古龙大权”,归根结底,是对元素力,即提瓦特这颗星球本源力量的掌控权柄。
“天理”作为外来的降临者,在击败尼伯龙根与七元素龙王后,窃取了这份权柄,将其分割并铸造为七元素神座,高悬于天空岛之上,随后通过魔神战争筛选出各地区胜者,赐予“神之心”作为不同地区获胜者的冠军勋章.
原本的时间线里,芙卡洛斯通过谕示裁定枢机积攒了五百年的律偿混能,以自毁神座为代价,将古龙大权归还给了那维莱特,从而解决了枫丹人的原罪问题。
既然如此,只需要有一个能够调用提瓦特水元素本源之力的存在,同样能达成这个目的。
而芙宁娜作为拥有“海洋之光”这种星球本源力量的阿古茹奥特曼人间体,只要吸收了水神的神之心,得到提瓦特大陆这边的星球权限,那么完全可以跳过“毁掉神座”的步骤,直接操纵水元素,解决枫丹人的问题。
思考间,一行人已经在芙宁娜和那维莱特的带领下,来到了那台储存了五百年力量的谕示裁定枢机面前。
然后……
“嘿,芙卡洛斯,把水神的神之心给出来。”
千逸说。
第418章 芙宁娜:潮水啊,我已归来!
谕示裁定枢机。
这台庞大的机械造物静静地矗立在歌剧院的深处,在枫丹人眼中,它是绝对正义的象征,是能够独立宣判罪恶的神圣机器。
实际上,它则是由芙卡洛斯和神之心所制作的,能够通过审判,收集民众对“正义”的信仰,并将信仰转化为能源“律偿混能”,来驱动城市运转的机器。
然而这只是表象,这台机器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积攒足以弑神的伟力,击碎高悬于天空岛的水神神座,将原本属于古龙的权柄归还给那维莱特,让他以完全之龙的姿态,赦免枫丹人流淌在血液里的原罪。
这是一场以神明之死为代价的豪赌。
但在千逸看来,这场赌局其实有更简单的解法。
既然目的是为了获得操控提瓦特水元素的完整权限,来解决枫丹人的先天缺陷,那么只要让芙宁娜这位早已觉醒了海洋之光,能够操纵水属性能量的阿古茹奥特曼人间体,接管神之心或者接管水神神位,从而得到操纵提瓦特大陆元素的权限,一切问题便迎刃而解。
简单的就像是,请维修师傅来家里修空调,只要给师傅开个门,说明问题并付钱就行了。
不需要牺牲,也不需要悲壮的谢幕。
只需要把乐队解散税交了就行。
“嘿,芙卡洛斯,把水神的神之心交出来。”
千逸对着面前的谕示裁定枢机,伸出了手。
一瞬间,空气寂静了。
咔——
伴随着一声沉闷而滞涩的齿轮咬合声,这台自诞生起便日夜运转,五百年来从未有过片刻停歇的谕示裁定枢机,在这一刻,骤然停摆。
同时停滞的,还有在那厚重的机械外壳之下,在那个只有一人的黑暗空间里积蓄了五百年能量的神明的呼吸。
芙卡洛斯。
初代水神厄歌莉娅的纯水精灵眷属。
从厄歌莉娅那里,接过水神的权能,责任,枫丹人终将毁灭的预言和创造枫丹人的原罪后,她便成为了二代目水神。
作为水神,作为枫丹人们信仰的神名,她为了从那个绝望的预言中夺回一丝生机,她制定了一个疯狂的计划——欺骗。
欺骗世人,欺骗那维莱特,直至……
欺骗那高高在上的“天理”。
为了成功欺骗天理,芙卡洛斯分离其神性和人性,创造了她的人形体芙宁娜,让芙宁娜在枫丹取代芙卡洛斯,扮演水神这一角色,以图欺骗整个提瓦特以及天理,让所有人相信芙宁娜就是真正的水神。
而芙卡洛斯则将其神性以及神之心隐藏在谕示裁定枢机,将人民对水神的信仰转化成律偿混能,以在灾难到来的一天,能够有足够的力量判处自己死刑,并将水神的神座摧毁。
这个计划是绝对的禁忌。
一旦泄露分毫,等待枫丹的就不再是预言中的洪水,而是如五百年前坎瑞亚那般,彻底的,灰飞烟灭的神罚。
因此,芙卡洛斯不敢把她的计划泄露给任何人,包括芙宁娜,包括那维莱特。
可是现在,她被看穿了。
那个男人不仅知道她在里面,甚至直接朝自己索要神之心!
无边的恐慌,如洪水般在芙卡洛斯心中疯狂疯长。
再联想到了不久前星穹列车降临时,那令人根本无法忽视的动静,并且火车头上,还夹杂着她绝不会认错的属于天理的维系者(空之执政)的气息。
空之执政的气息,索要神之心的行为,知晓自己身份的谜之神明……
这一系列指向性线索串联起来后,使得一个无比绝望的真相,在芙卡洛斯的脑海中形成。
完了!
彻底完了!
是天空岛……
是天空岛察觉到不对劲,特意派人下来查账了!!
宛如贪官听到中纪委三个字时,恨不得立刻COS空中飞人,用脑袋亲吻大地母亲一样,芙卡洛斯的第一想法,就是立马自尽。
只是,就在她准备自我毁灭,不留下证据,尽可能的让芙宁娜和那维莱特不受牵扯时,一股诡异的黑红色数据流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那不是元素力,也不是深渊的力量,而是一种更加霸道,更加不讲理的侵蚀。
黑红色的病毒瞬间攻破了谕示裁定枢机,顺着芙卡洛斯元素力的脉络长驱直入,狠狠地扎进了她的神性之中!
然后。
她被从谕示裁定枢机强硬的拽了出来!
被拽出来的芙卡洛斯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到那问自己索要神之心,强行控制住自己的‘神明’,发出了震惊且感慨的声音。
“不是,谕示裁定枢机这玩意,居然能算是高科技产物?芙卡洛斯竟然算人工智能?这地藏御魂的‘针对机械与数据生物特攻’的判定范围是不是太广了点。”
千逸本来只是看谕示裁定枢机是台机器,想试试地藏御魂能不能生效,没想到竟然真的有用,而且效果显著。
“放……放开我……!”
芙卡洛斯拼命地挣扎,试图调动水神的力量和那积攒了五百年的律偿混能,可那些力量此刻却对她的呼唤毫无反应。
“冷静点,先听我……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