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聊天群的画风不太一样 第465章

作者:黑白角龙

  “取消。”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指,原本狂暴游动的水母群像是被抹去的幻影般瞬间蒸发,而黑塔法杖尖端那毁天灭地的光炮,也如同被掐灭的烛火,消失得无影无踪。

  长夜月:“!!!”

  这是什么力量?!

  我的力量,竟然凭空消失了?

  “千逸,你这家伙……”

  黑塔有些不悦地挑了挑眉,收起法杖,长叹了一口气:“该不会一直躲在暗处偷偷‘视奸’我们吧?这出场时机卡得可真是刻意。”

  “很遗憾,我并没有爱莉希雅那种,喜欢过度享受他人私人空间的特殊癖好。”

  千逸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步走来,步伐从容,身边还跟着小昔涟和刻律德菈,“我是专程来找列车组谈论一下正事,顺便把凯撒大人送回奥赫玛,结果恰好撞见你们一言不合就准备拆了别人的家。”

  “喂喂,什么叫‘过度享用他人私人空间的变态’呀!”

  爱莉希雅闻言,顿时不满的反驳道:“千逸,这样评价一个如花朵般绚丽且可爱的美少女,可是非常失礼的,而且人家只是只是想更贴近大家的心灵嘛~?!”

  “谁知道呢~。”

  千逸不置可否地轻笑一声,语气悠然:“不过,换个角度想,人与人之间的相识,交往以及关系的加深,本来就是彼此双方不断入侵对方私人空间的过程,既然迄今为止都没人说过爱莉希雅你,那就说明,大家或许都愿意,甚至是渴望被你这个‘真我’入侵并享用自己的私人空间吧。”

  “诶嘿嘿……”

  爱莉希雅听完,原本那点小脾气瞬间烟消云散,语气变得轻飘飘的,像是喝了几斤家里私藏的,不记年份的醇厚果酒,连空气中都弥漫起了一股甜腻的羞涩感。

  然而,这份轻松并没有感染到所有人。

  “呵……”

  长夜月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千逸,又看了看他身边的昔涟,心里感到一阵绝望:“你是要来杀了我,好让你身边的那位无漏净子未来成为新的无漏主吗?”

  “怎么会。”

  千逸摇摇头,否定的干脆利落:“三月是我的朋友,那么作为另一个三月的你,就同样是我的朋友,既然同为朋友,那就是要组一辈子命运共同体的伙伴,而同伴之间需要的是互相扶持,互相帮助,携手仅供,而不是互相背刺。”

  “同伴?扶持?”

  长夜月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的笑话,语气凄婉而凌厉:“无漏净子之间的关系,比你想象的还要残酷,而宇宙间的记忆,从祂诞生到迎来终末,存在着一个上限,就像一盏杯子,水就那么多,某一方的记忆多了,另外几方的记忆就会枯竭,消失,而若想要成为真正的无漏主,需要的则是全宇宙所有的记忆,这意味着,所有的无漏净子从诞生起就注定是死敌,即便……她本身并不愿意参与进这些纷争,宿命也会推着我们互相残杀。”

  “既然如此,那再开拓新的记忆不就好了。”

  千逸平静地开口,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今天晚饭要吃什么,又或者是随手翻开一本书的新页。

  “什,什么?”

  长夜月愣住了,猩红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迷茫,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强行醒来,过度透支力量而产生了幻听。

  “我说,既然这个宇宙的记忆是有上限的,那我们再去开拓一个新的宇宙,去创造,收集并保存那些全新的记忆不就好了?”

  千逸又强调并解释了一遍。

  星铁宇宙的记忆存在上限,是因为目前无论怎么发展,都绕不开终末这个终点。

  这就导致,在这个终点已经固定的宇宙,能收集的记忆存在上限。

  那要是把一个宇宙扩大到数个宇宙,乃至于无数个宇宙呢?

  论上,只要不断去开拓全新的宇宙,那么理记忆是不存在上限,而是无限。

  再加上不同于星铁宇宙,在其他的宇宙里,记忆在很多人眼里都是不值钱的,都不用你付出太多,只需要给个一百万美元,不知道多少人上赶着让你看他的记忆。

  就这样,搞不好别人还要问你,只是看记忆够不够,要不要再吃两口老八秘制小汉堡给你看。

  “宇宙是无穷大,那么记忆也是无限多,既然记忆是无限多,那说不准无漏主可以强化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和境界,甚至能做到使无漏净子们可以同时登陆无漏主的账号呢,毕竟无穷的宇宙存在着无限的可能。”

  千逸虽然自己也不确定,但任何事情,一旦涉及到无限,都会变得可怕起来,所以未必不是没可能。

  “……”

  长夜月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然而,她不主动回答,却不代表千逸不会主动向她靠近。

  “长夜月,和我组一辈子的命运共同体,一起将无穷无尽的乐章记录并保存下来吧。”

  千逸对长夜月伸出了手。

  PS:已还三千字,还差十五万七千字待还。

第401章 千逸:敢在我面前解散乐队?你们九族批发的?

  长夜月作为相当于三月七第二人格的存在,并不像大多数作品中,传统意义上,动辄试图夺舍或打压本体的“黑化人格”。

  恰恰相反,她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守护那朵天真的名为【三月七】的花。

  为了实现三月七的愿望,为了让她能在那双粉蓝色的眸子里永远保留星辰,长夜月可以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

  因为三月七是她在这荒芜宇宙中唯一珍视的奇迹。

  曾几何时,由于‘三月七’长期被流光忆庭的手足追猎,被迫在无尽的星海终到处逃亡,为了彻底摆脱忆庭的觊觎,长夜月在发现星穹列车即将抵近后,做出了最温柔也最残酷的决定。

  她认同星穹列车是三月七最好的归宿。

  于是,她亲手将【三月七】曾经的记忆全部清除,以自己主动陷入沉睡为代价,将那个纯洁如白纸的少女送往空白的【原点】,使三月七由此开启了全新的人生。

  现在的三月七,就是【长夜月】一直以来,想被全世界看到的样子。

  虽然在长夜月看来,唯有自己彻底消失,唯有那些沉重的过去被永久埋葬的那一天到来,才是对三月七最好的未来,可在那冰冷的忘却之下,她的灵魂深处却叫嚣着一种名为“渴望”的痛楚。

  她渴望被三月七记住,渴望在那张相片里也能留下自己的身影。

  在无数个沉睡的间隙,她总是因担心三月七,而陷入深深的迷茫与担忧之中:

  亲爱的三月七,你们真的能抵御【毁灭】的浊流吗?

  你能照顾好自己吗?

  星穹列车,他们能守护好你吗?

  你会变成什么模样呢?

  你自己有不一样的答案吗?

  你会后悔吗?”

  我会后悔吗?我会后悔吗?我会后悔吗……

  如果有可能,长夜月何尝想与她亲爱的三月七分离,又何尝不想常伴三月七身边,将她的每一天铭记。

  只是她十分清楚,若不将过去彻底【忘却】,那么伪善天父的狂热信徒们,终将追着记忆的残照,再次寻上三月七,将三月七重新拽回那片名为【记忆】的泥潭。

  ——新的生命要是萌芽,它的种子须是死的。

  ——【开拓】若要勇敢的驶向未来,【忘却】才是唯一出口。

  可若是……

  若【忘却】未必是唯一的出口呢?

  若要令生命萌芽,它的种子也可以是活的呢?

  望着千逸那如同撕裂永夜的光一般递向自己的手,长夜月那双猩红的眸子微微颤动。

  “如果……”

  长夜月那双猩红的无神眸子中,原本冰冷得杀意彻底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脆弱的希冀:“如果真的存在……存在一个可以容纳“过去”与“未来”共同起舞的世界,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稍微贪心一些,不是作为过去被遗忘,而是陪着那个爱笑,爱喝仙人快乐茶,爱照相的女孩,一起去看一看那从未见过的风景?”

  “当然可以!因为乐队解散税,正是为此而存在的!!”

  千逸斩钉截铁的说:“我不允许有任何人随意且擅自的退出或解散命运共同体,同时也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出于自己的一己私利去解散其她人的乐队或命运共同体!因此,长夜月你和三月七之间的命运共同体,我也决不允许任何人将它解散!!”

  “……”

  长夜月愣住了。

  她听不懂什么“乐队解散税”是什么古怪的税法,但她听懂了千逸话语中那股强横的逻辑背后的温柔。

  既然组乐队,那就应该组一辈子,无论是主唱,吉他手,鼓手又或是贝斯手,键盘手,谁都不允许擅自退出乐队,更不允许以“这都是为了对方好”这种自以为是的理由宣告解散乐队,而那些胆敢背弃同伴,试图独自走向终结的人,或是以一己之私解散乐队的人,都将面临名为“乐队解散税”的沉重惩罚。

  现在在千逸眼中,她与三月七早已被视为一支不可分割的乐队,一个休戚与共,将命运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共同体,只要她们彼此还渴望着这份羁绊,只要她们还想继续演奏下去,不远分别,那千逸就会化身为最不讲理的“经纪人”,替她们挡下所有试图拆散乐队的危机。

  明明是如此抽象,甚至有些孩子气的行为和想法,但不知为何,却令长夜月感到格外的安心。

  因为她能感觉到,千逸并不是想从她或三月七身上索取什么,更不是在玩弄权术,他只是单纯地,纯粹地在维护“乐队”的完整。

  而保护她与三月七这支小小的乐队,也仅仅是他想要守护的众多旋律中的一段,不掺杂任何利益的权衡,也没有任何阴暗的算计,仅仅只是出于希望乐队成员们能组一辈子乐队这种天真且单纯的想法。

  理解了这点后,三月七长夜月眼中的猩红渐渐褪去,化作一种如晨曦般清澈的色彩,随即,她缓缓伸出手,十分轻柔却又坚定地握住了千逸递来的手掌。

  “既然千逸你这么坚持,那么,三月七的未来……不,属于我和三月七的未来,就都托付给你了。”

  “如果三月七摔倒了,我会扶起她;如果三月七迷路了,我会带她回来,可如果有一天,我做不到保护三月七了,或者是我自己摔倒了,在那些残酷的过往里迷路了,到那时候,可就要拜托千逸你,一定要把我找回来,扶我一把。”

  “否则,那份擅自退出乐队的‘乐队解散税’,我可是付不起的。”

  长夜月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千逸,露出了一个和三月七几乎如出一辙的,透着股憨气的傻不拉几笑容。

  事实证明,黑化并不能让人变聪明。

  即便长夜月看起来很高冷,再怎么病娇,但依旧改变不了她是‘三月七’的本质,所以一旦不再端着那副“爬,莫挨老娘”的架子,变得不高冷,并且笑起来的时候,就会显得傻不拉几的。

  不过千逸倒是挺喜欢长夜月这幅样子的。

  和三月七一样,可可爱爱,没心没肺,像是一颗在阳光下闪烁的粉色泡泡,光是让人看着就觉得世界还没那么糟糕。

  说来也是离奇,明明记忆命途是操纵,修改,删除他人甚至是宇宙记忆的,非常适合幕后黑手来用,听起来既阴森又高端的顶级命途,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认识的这几个【记忆】命途的姑娘,貌似全员都稍微带点笨蛋美人的隐藏属性?

  长夜月,平时逼格拉满,可一涉及到三月七,智商就光速掉线,甚至看到三月七穿仙舟的衣服时,会表示‘喔……是仙舟的服饰啊,我也想穿穿看?’这种极具反差萌的念头。

  再说那位流光忆庭的神秘出手女黑天鹅,每次出手前都优雅得像个执掌命运的女神,仿佛一切都在她的计算中,随后在遇到危机时,更是自信满满地表示“放心,我会出手”,结果回回都能撞上她的克星或者她对付不了的大佬,然后优雅不过三秒就开始当场上演翻车,以至于被人一度被戏称为——流光忆庭必吃榜榜首。

  至于昔涟……

  迷迷形态的昔涟就已经够笨蛋蠢萌了。

  不过,这大概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毕竟,只有具备这种近乎“笨拙”到纯粹的【记忆】命途行者,才会真正去珍视那些流淌在时光里的记忆,而非是因自己具备可以随意玩弄删改记忆的能力,就将其视为冰冷的数据,或者成神路上的垫脚石。

  因为她们对记忆的向往是赤诚的。

  要是换成那些躲在帷幕后的窃忆者,那是真的会为夺取一段珍贵的过往而不择手段,随意将人们珍视的记忆拆解,吞噬,玩弄于股掌之间,在不经允许的情况下,擅自窃取别人脑袋中的珍贵记忆,并随意将对方的记忆删除,甚至是把对方的脑袋变成一团浆糊。

  对于前者,千逸不介意温柔以待,向对方讲述自己珍贵的过往。

  可对于后者,千逸的评价只有一个,那就是……

  杀!!

  “怎么了?”

  长夜月敏锐地察觉到了千逸神色的变化,原本那抹带着憨气的笑容瞬间收敛。

  “没什么,只是发现了一群不经过主人的允许,就擅自来偷东西的小偷罢了。”

  千逸淡淡地开口,目光投向翁法罗斯的边缘。

  “忆庭的棱光,还真是喜欢纠缠不休。”

  长夜月的表情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虽然此刻的翁法罗斯正处于风暴中心,【毁灭】星神的神陨之地,外加足足七位令使级别的强者正在这片土地上厮杀,他们宣泄出的命途能量如同海啸般于现世泛起巨大的涟漪,在这样恐怖的能量干扰下,即便是身为“无漏净子”的她,感知力也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但对那群窃忆者气息极为敏感的她居然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那些忆者的靠近,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毫无疑问,这次来的忆者,都是流光忆庭的精英中的精英。

  但转念一想,这也在情理之中。

  现在的翁法罗斯,可是【毁灭】星神纳努克的神陨之地!

  放眼寰宇,还有什么比“星神陨落”更宏大,更震撼,更具收藏价值的记忆?

  更何况,哪怕不算【毁灭】星神纳努克,现在翁法罗斯的战场上,依旧还矗立着凯文,白厄,飞霄,铸王,归寂,光逝,铁墓,来古士以及符玄这九位令使,若算上已经战死的焚风,这便是足足十位令使级别的存在共同编织的史诗。

  这种级别的记忆,别说是吸引来几个流光忆庭的精锐,就算是整个流光忆庭倾巢出动都正常。

  搞不好自己的那位“姐妹”,此刻也已经抵达翁法罗斯附近,正在某处默默地观望局势呢。

  若是那位纠缠不休,想杀了自己的“姐妹”亲自到来,再加上这群如蝗虫般难缠的流光忆庭的窃忆者,长夜月确实没法处理,毕竟要她真能处理得来,当初就不会被追的到处流浪。

  换做以往,她只能想办法,赶紧带三月七跑路,远离这是非之地,但今时不同往日。

  谁让她的身边现在站着强到跟开挂般的大佬呢?